《霓虹下的困兽:00后实习生的崩坏与救赎》的男女主角是【林墨】,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溟烨”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02字,霓虹下的困兽:00后实习生的崩坏与救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4:37:5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敏颤抖的嘴唇,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张主管,您大概忘了,入职培训第一天就说过,私自使用他人账号,篡改工作文件,按公司规定,是可以直接开除的。”“够了!”王总监猛地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他指着张敏,声音里的火气压不住,“你被停职了!去人事部办手续!”张敏瘫在椅子上...

《霓虹下的困兽:00后实习生的崩坏与救赎》免费试读 霓虹下的困兽:00后实习生的崩坏与救赎精选章节
第一章:玻璃幕墙后的荆棘上午九点零三分,林墨站在“星途科技”的旋转门前,
指尖攥着工牌的边缘,塑料壳硌得指节发白。九月的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像面巨大的镜子,
映出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在周围西装革履的人流里,像株误闯花园的野草。
他是今天入职的实习生,00后,名牌大学计算机系的神话。
简历上的奖项能铺满半张A4纸,可此刻怀里紧紧揣着的,
还有一张折叠了无数次的诊断书:重度焦虑伴随间歇性情绪失控。医生说他像根绷紧的弦,
再受点**,随时会断。办公区在23楼,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林墨胃里一阵翻涌。
他盯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眼下的青黑像没擦干净的墨,眼神却亮得惊人,
像藏着团随时会燎原的火。“新来的?”电梯门打开,一个穿包臀裙的女人上下打量他,
胸牌上写着“张敏市场部主管”。她的指甲涂着酒红色,划过林墨胸前的工牌,“林墨?
跟着我。”工位被塞进茶水间对面的角落,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像不断扯动的锯齿。
张敏把一摞半人高的客户资料摔在桌上,咖啡渍在封面上洇出深色的圈:“下班前,
把这些录入系统,格式按我发的模板来。”林墨点头,没说话。他坐下时,
邻座的李姐迅速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对话框里“现在的小孩都眼高于顶”几个字一闪而过。键盘敲击声成了他的保护色。
林墨的手指快得像在跳舞,余光却精准捕捉到张敏踩着高跟鞋走过时,
故意用鞋跟碾过他掉在地上的笔;看到李姐趁他去接水,偷偷翻他桌上的资料,
嘴里还跟旁人念叨“现在的实习生啊,简历做得花里胡哨,实际能干啥”。
这些细碎的恶意像玻璃碴,扎进他早就千疮百孔的神经。他想起十七岁那年,
父亲在赌桌上输光了母亲最后一笔救命钱,他攥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里发抖,
护士们就是这样窃窃私语,眼神像看一条没人要的狗。下午三点,张敏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
百叶窗没拉严,阳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你录的数据怎么回事?格式全错了。
”林墨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眉头微蹙:“张主管,您早上发的模板是宋体五号,
行间距1.2倍,我都是按这个做的。”“我说错了吗?”张敏猛地把鼠标摔在桌上,
“我们部门从来用微软雅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名校毕业就了不起?连基本的服从都不懂?
”林墨的指尖在裤缝里蜷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平静碎了一角,露出底下翻涌的疯劲:“入职手册第17页第三条,
公司内部文档统一用宋体五号。您说的规矩,是哪年的?”张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办公室门没关严,外面同事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她指着门口:“现在就去改!
改不好别下班!”林墨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像孩童发现了游戏漏洞时的天真,又像猎手锁定猎物的冰冷:“规则如果能随便改,
那和我七岁时玩的过家家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的嘈杂。
李姐端着水杯的手一抖,热水溅在虎口上也没察觉。张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
最后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滚出去!”林墨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一张张理好,
轻轻放在桌上。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所有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
像在清点棋盘上的棋子。回到工位,他没改数据,只是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他早上刚写的小程序,
能自动抓取办公区所有监控的实时画面——包括张敏偷偷把模板改成微软雅黑的操作记录,
还有李姐翻他资料时的特写。傍晚六点,同事们陆续下班,嘻嘻哈哈的笑声渐渐消失。
林墨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爬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医院的陌生号码,他直接按掉。桌上的药盒空了,最后一片舍曲林昨天就吃完了。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代码像活过来一样扭曲、跳跃。突然,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带着点神经质的破碎,又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抓起桌上的资料,一页页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像场迟来的雪。“你们想玩,
”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燃尽一切的决绝,“那我就奉陪到底。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半,
是二十岁少年眼里未熄的光;暗的那半,是被岁月和恶意啃噬出的空洞。他知道,从今天起,
这栋玻璃幕墙包裹的大楼,就是他的战场。而他,早就没了退路。
第二章:带刺的顺从凌晨四点十七分,办公区的荧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墨盯着屏幕上反复跳动的光标,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桌上散落着撕碎又被重新粘好的客户资料,透明胶带在纸页边缘结出丑陋的痂。
他最终还是改了格式——微软雅黑,四号字,行间距1.5倍,
每一个标点都按张敏的要求校准,像在完成一场屈辱的祭祀。
电脑右下角弹出的日期提醒刺得他眼睛疼: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七年前的这个时候,
他蹲在医院太平间外的走廊里,听着父亲在走廊尽头和护士争吵,
内容无非是“这病根本没必要治”“死了倒省心”。那时候他还不懂,
母亲手腕上的伤口为什么那么深,深到连医生都摇着头说“再晚来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
直到上个月整理父亲遗物时,他在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盒里,
看到母亲藏在病历本夹层的字条:“小墨,妈妈不是不想要你,是脑子里的声音太吵了,
它让我睡。”“咔哒”一声,茶水间的门开了。林墨猛地回神,
迅速关掉屏幕上的病历扫描件,转身时正好撞见李姐端着马克杯出来,
眼里的惊讶像淬了毒的针。“小林?你通宵了?”李姐的声音拖着虚伪的关切,
目光在他桌上的资料和眼底的青黑间打转,“张主管就是严格了点,你也别太较真,
身体要紧啊。”林墨没接话,只是将整理好的资料放进文件夹。
指尖触到纸页上被胶带粘过的凸起,像摸到了自己结痂的伤口。早上八点半,
张敏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区,香水味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林墨将文件夹放在她桌上,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改好了。”张敏翻开文件夹,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刻意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显然没料到林墨真的会通宵修改,嘴角的讥讽僵了一瞬,
随即又扬起:“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有这个态度。对了,
今天把上周的市场分析报告整理出来,下班前给我。”“那是周哥的工作。”林墨抬头,
眼神里的光冷得像冰,“入职分配表上写得很清楚,我负责客户资料录入。
”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连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都像是在屏息。
周哥是张敏的心腹,仗着资历老,总把自己的活推给实习生,这在部门里是公开的秘密,
却没人敢说破。张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让你做你就做!
哪来那么多废话?周哥忙着跟进大客户,你个实习生多干点活怎么了?”“我是来实习的,
不是来替别人背锅的。”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沉默的空气里,
“如果部门规定可以随意调换工作,
那我现在就去把王总监的报表拿来做——反正‘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对吧?
”他刻意加重了“王总监”三个字。全公司都知道张敏在追王总监,
每次汇报工作都要对着镜子补半小时口红,此刻被戳中软肋,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张敏指着林墨,手指抖得厉害,“你被解雇了!现在就给我滚!”林墨没动,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键。昨天下午张敏说“周哥的报告你替他做,
出了问题算我的”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连她当时不耐烦的叹气声都录得一清二楚。
办公区彻底安静了。李姐手里的马克杯晃了晃,褐色的咖啡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像块洗不掉的污渍。张敏的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林墨,眼神里第一次没了轻蔑,只剩下惊恐——这个看似单薄的00后,
手里竟然藏着刀。林墨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工位。路过周哥身边时,
对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什么烫到似的。他坐下时,指尖突然开始发抖。不是害怕,
是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他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母亲的病历页,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墨,要好好吃饭,别学你爸熬夜。
”他仿佛又听到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却轻轻一碰就碎了。鼻子突然一酸,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林墨猛地低下头,用手臂挡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键盘被他按得“啪嗒”响,打出的却不是字,是一行行乱码,像他此刻混乱的心。
他知道自己像只刺猬,谁靠近就扎谁。可他没办法不竖起尖刺——那些试图靠近的手,
不是想给他温暖,是想把他扒光了,看他流血的样子。中午十二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墨坐在角落,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父亲躺在医院病床上,氧气管插在鼻子里,
旁边的仪器显示心率只剩下微弱的波动。发件人附了句话:“你爸快不行了,
你真不来送最后一程?”林墨盯着照片里父亲花白的头发,
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脖子上,在巷口追着卖糖葫芦的跑。那时候父亲还不赌,
母亲还会笑,家里的窗户总是亮着暖黄的灯。他拿起餐盘,猛地倒进垃圾桶,
不锈钢碰撞的声音在喧闹的食堂里格外刺耳。转身时,撞到了端着餐盘的苏晴,
对方手里的番茄汤洒了他一袖子,橘红色的液体顺着袖口往下滴,像在流血。“对不起!
对不起!”苏晴慌忙拿出纸巾给他擦,白大褂的袖口沾了汤渍,“我帮你洗吧,
或者我赔你一件……”林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用了,
反正它也脏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苏晴愣住了,
手里的纸巾停在半空——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实习生,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浑身是刺,
却藏不住眼底的伤口。林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食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
却暖不了那截被汤浸湿的袖子,更暖不了那颗早就冻成冰的心。他知道,
父亲的死讯只是开始。那些藏在过去的泥沼,那些躲在暗处的恶意,都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想把他彻底淹没。但他不会被淹没的。他要站着,哪怕站成一根带刺的荆棘,
也要在这栋冰冷的大楼里,扎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三章:以规则为刃周三的部门例会像场冗长的默剧。王总监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
节奏慢得像在给每个人的耐心倒计时。林墨坐在最角落,
指甲在笔记本边缘刻出浅痕——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次,都是医院催缴住院费的短信,
数字后面跟着的感叹号,像一把把悬着的刀。“上周的项目方案,客户反馈很不好。
”王总监的声音突然抬高,文件夹“啪”地甩在桌上,“尤其是数据模型,逻辑混乱,
漏洞百出!张敏,这是你负责的,给我个解释!”张敏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线。她的目光像带钩子的藤蔓,
第一时间缠向林墨:“是……是林墨做的数据模型出了问题!他是新人,
对客户需求理解不到位,我审核时没细看……”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砸向林墨,
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等着看他被问责的狼狈。李姐甚至偷偷拿出手机,
对着他的方向调整了角度。林墨缓缓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霓虹更冷。他想起昨天深夜,张敏踩着点把修改过的数据模型发给他,
只留了句“按这个版本提交,客户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份数据里的几个关键参数,和前期调研结果偏差得离谱,像故意埋好的雷。“王总监,
”林墨的声音打破沉默,清冽得像冰,“我这里有完整的工作记录。”他没起身,
只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数据模型,
而是一个时间轴文档,每一条都标注着日期、时间和操作内容:——周一14:30,
提交第一版数据模型,附带张敏手写签字的审核单扫描件。——周二09:17,
收到张敏修改后的版本,邮件里明确写着“按此版最终提交”。——周二18:23,
发现修改版数据异常,微信询问张敏,未获回复。时间戳精确到分钟,附件里的签字单上,
张敏那笔锋张扬的签名清晰可见。最后一条记录下面,还附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林墨的疑问消息孤零零地躺着,对话框永远停留在“已读未回”。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都轻了。
李姐悄悄收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删着什么。王总监的眉头拧成疙瘩,
视线在张敏惨白的脸上来回扫。“你……你伪造证据!”张敏的声音劈了叉,手指着林墨,
却站不稳,“那签名是你仿的!微信记录是你P的!”“公司OA系统有文件传输日志,
每一次修改都有IP地址记录。”林墨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代码,“如果需要,
我现在可以联系技术部调取。哦对了,我工位的监控也拍到了,周二晚上七点,
你趁我去茶水间,用我的账号登录过电脑——修改记录的操作时间,正好对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敏颤抖的嘴唇,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张主管,
您大概忘了,入职培训第一天就说过,私自使用他人账号,篡改工作文件,按公司规定,
是可以直接开除的。”“够了!”王总监猛地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他指着张敏,
声音里的火气压不住,“你被停职了!去人事部办手续!”张敏瘫在椅子上,
眼泪混着妆水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沟。她看着林墨,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辩解,都被对方用规则和证据堵死了,
像被自己挖的坑活活埋住。散会时,林墨收拾东西的动作被周哥拦住。
对方递过来一杯热咖啡,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小林啊,真是年轻有为,
以后多带带哥……”林墨没接咖啡,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让周哥的话卡在喉咙里。
“周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上周你让我替你写的那份报告,
里面有三个数据错误,我已经标注发给你了。
明天要是交上去被总监发现……”周哥的脸“唰”地白了,手一抖,
咖啡洒在裤腿上也没感觉,慌忙点头:“我马上改!马上改!”林墨没再理他,
背着包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窗户正对着医院的方向,灰蒙蒙的楼影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手机又震了,还是催款短信,这次多了句“再不缴费,就停药了”。他靠在墙上,掏出药盒,
发现里面的药片早就空了。头开始隐隐作痛,
眼前的走廊扭曲成小时候家附近那条狭窄的巷子,
父亲的打骂声、母亲的哭声、邻居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你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混沌。苏晴抱着药箱站在面前,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动。
她看着林墨泛白的脸和捏皱的药盒,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又没吃药?”林墨别过头,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红:“忘了买。”“我那里有备用的。”苏晴拉着他往校医室走,
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医生说你不能断药,你想让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吗?
”校医室的消毒水味很淡,混着苏晴身上的薄荷香。她把水杯和药片递过来,看着他吞下去,
才松了口气:“你刚才在会议室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林墨没说话,指尖捏着空水杯,
杯壁的凉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狠,像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
扎向那个想把他拖下水的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刺的另一端,都扎在自己心上。
“他们说你坏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苏晴突然开口,整理药箱的动作顿了顿,
“说你心机重,说你没教养……但我觉得,你只是不想被人欺负。”林墨猛地抬头,
撞进她清澈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干净的理解,
像小时候母亲用温水给他擦脸的感觉,久违得让他鼻子发酸。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夕阳正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连玻璃幕墙都温柔了几分。手机在口袋里安静着,
没有再震动。“谢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苏晴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不客气。对了,明天我休息,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我认识那边的医生,
或许能帮上忙。”林墨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想起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那句话:“小墨,
要相信总有光会照进来的。”他一直以为那是骗人的。可此刻,看着校医室暖黄的灯光,
看着眼前女孩干净的笑脸,他那颗被荆棘缠绕的心,好像真的被照进了一丝微光。
只是他不知道,这微光背后,藏着的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但至少此刻,
他愿意暂时放下防备,让那点暖意,多停留一会儿。
第四章:深渊边缘的凝视张敏被停职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办公区漾开层层涟漪。
有人偷偷庆祝,有人暗自警惕,更多的人看向林墨的眼神,像在看一把没入鞘的刀——锋利,
却也带着随时会伤人伤己的寒光。林墨对此毫无反应。他按时上下班,
将客户资料整理得无可挑剔,连标点符号的使用都严格遵循公司手册。只是没人知道,
每个深夜,他都会对着电脑里母亲的照片发呆,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四下午,
王总监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百叶窗拉得严实,只有一缕阳光从缝隙钻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像根悬着的绞索。“小林啊,坐。”王总监递过来一杯蓝山咖啡,
香气醇厚得有些刻意,“张敏的事,你处理得很得体。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但有时候,
太较真容易伤人脉。”林墨没碰咖啡,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王总想说什么?
”王总监笑了笑,手指敲着桌面:“我看你技术不错,‘星核’项目缺个助理,
你有没有兴趣?”“星核”是公司的核心项目,人工智能系统研发,一旦成功,
参与人员的履历会镀上一层金。林墨抬起眼,
看到王总监眼底的算计——对方显然是想拉拢他,用甜头换一个听话的棋子。
“谢谢王总看重。”林墨的声音很淡,“但我现在的工作还没做完,怕分心。
”王总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你考虑考虑。对了,你父亲的事,
我听说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墨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先拿去垫住院费。”信封很厚,透过薄薄的纸能摸到钞票的轮廓。林墨的指尖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最恨这种带着施舍意味的打量,像被人扒光了衣服,
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在脚下。“不用了。”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线,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林墨靠在墙上,
胸口闷得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想起母亲留给他的那张字条,想起张敏哭花的脸,
想起王总监算计的笑……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旋转,像个不断加速的旋涡,要把他卷进去。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很冷漠:“你父亲的情况不太好,家属最好过来一趟。
还有,费用真的不能再拖了。”林墨挂了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楼下车水马龙,
霓虹初上,把城市照得像个巨大的游乐场。可这繁华与他无关,他像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身后是深渊,身前是荆棘。晚上加班时,林墨的电脑突然蓝屏。重启后发现,
下午刚做完的客户分析表被删了,回收站里也找不到痕迹。他盯着漆黑的屏幕,
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下去——这不是意外。他打开隐藏的监控录像,画面里,
赵哥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工位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脸上带着报复得逞的笑。
赵哥是王总监的心腹,张敏被开后,一直觉得自己能顶上主管的位置,
对林墨这个“拦路虎”早就怀恨在心。林墨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带着点神经质的疯狂。他打开代码编辑器,指尖在键盘上跳跃,
一行行复杂的指令流出来——这是他大学时写的追踪程序,能悄无声息地记录所有操作痕迹,
甚至能反向定位到操作者的私人设备。凌晨一点,赵哥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段视频:他在林墨工位前删文件的全过程,高清,**,
连他嘴角的痣都拍得清清楚楚。附带的还有一行字:“明天早上,把文件恢复。否则,
全公司都会知道你是怎么给王总监当狗的。”林墨关掉电脑时,窗外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求救。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雨天把他搂在怀里,
给他讲星星的故事。那时候的雨是暖的,现在的雨是冷的,冷得像针,扎进骨头里。
他没带伞,任由雨水打湿衣服,一步步往医院走。夜风吹过,带着湿冷的寒意,
他却觉得浑身发烫,像有团火在烧。路过便利店时,他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
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眼泪却跟着涌了出来。他恨赵哥的阴险,
恨王总监的算计,恨张敏的恶毒,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像只困兽,
人的方式保护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连给父亲交住院费的钱都没有;恨自己为什么留不住母亲,
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怪味。林墨站在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缓得像条直线,仿佛随时会拉成平的。他突然不敢进去了。
他怕看到父亲的眼睛,怕听到他道歉,怕自己会忍不住原谅——原谅这个毁了母亲,
也毁了他童年的男人。“你是林建国的儿子?”一个护工路过,看着他湿透的衣服,
递过来一条毛巾,“你爸刚才还在念叨你呢,说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林墨接过毛巾,
攥在手里,毛巾很快被他的眼泪打湿。他靠在墙上,身体滑下去,蹲在地上,
像个迷路的孩子。雨还在下,敲打着医院的窗户,也敲打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知道,
这场战争还没结束,赵哥和王总监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
他所有的尖锐和锋芒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茫然。远处的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雨渐渐停了。林墨慢慢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和雨水,眼神里的脆弱被一种决绝取代。
他可以输,可以被打倒,但绝不能被踩进泥里。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会带着更锋利的刀,
回到那个战场。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杀出一条生路。
第五章:规则之上的野火周五清晨的办公区弥漫着诡异的安静。赵哥的座位空着,
他的电脑屏幕亮着,停留在客户分析表的恢复页面——显然,那封匿名邮件起了作用。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蛰伏,像暴雨前的沉闷,藏着更汹涌的雷。他刚坐下,
人事部的人就来了,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林墨,董事长让你去顶楼办公室一趟。
”整个办公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惊讶,有揣测,
更多的是等着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王总监坐在不远处,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没料到事情会惊动董事长。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是厚重的胡桃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墨站在门口,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锐利得像鹰。“坐。”董事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张敏被开,王涛让你背锅,赵亮删你文件——这三件事,
你怎么看?”林墨没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我没看法,但我有证据。
”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数据模型的操作记录、王总监暗示他“灵活处理规则”的录音、赵哥深夜删文件的监控画面。
每一段都带着时间戳和IP地址,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办公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董事长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烟雾在他指尖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林墨坐在对面,
手心沁出冷汗——他在赌,赌这个执掌公司几十年的老人,在乎的是规则,而非人情。
“你入职时的简历,我看过。”董事长突然开口,关掉投影,“全国计算机竞赛金奖,
大三就发表过两篇核心期刊论文。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把自己活成了刺猬?
”林墨的肩膀猛地一僵。这个问题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层层包裹的硬壳。
他想起母亲葬礼那天,自己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站在灵前,听着亲戚议论“这孩子心硬,
妈死了都不哭”;想起大学时,室友偷偷换掉他的竞赛代码,
他发现后直接把对方的电脑砸了,换来的是“性格孤僻、有暴力倾向”的评价。
“不变成刺猬,”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董事长看着他眼底的红,突然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以为只要占着理,
就能横冲直撞。后来才知道,规则是刀,但总用刀的人,自己也会被刀割伤。”他顿了顿,
递过来一份文件,“技术研发中心缺人,张教授点名要你。去不去?”林墨愣住了。
研发中心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张教授更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他抬头看向董事长,对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狠,也够干净。”董事长笑了,“狠到能保护自己,干净到没被这摊浑水染透。
‘星核’需要你这样的人。”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时,林墨觉得阳光有点晃眼。
走廊里遇到王总监,对方想打招呼,他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从今天起,
他们不再是一个战场的人了。回到办公区收拾东西时,李姐凑过来,
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小林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姐……”林墨没理她,
只是将那个装着母亲病历和照片的铁盒放进包里。路过周哥工位时,
对方正在偷偷拷贝一份数据,看到他过来,手忙脚乱地关掉窗口,脸色发白。
“公司数据保密协议第5条,”林墨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私自拷贝核心资料,轻则起诉,
重则判刑。”周哥吓得手一抖,U盘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林墨没再看他,
背着包走出市场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恶意的地方,像个终于被挣脱的泥潭,可他回头望时,
却看到自己满身的泥污——那些为了自保竖起的尖刺,终究还是划伤了别人,也刻伤了自己。
研发中心在另一栋楼,走廊里贴满了专利证书和项目成果,空气里都飘着严谨的气息。
张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在调试一台服务器,看到他来,推了推眼镜:“来了?
先把‘星核’的底层代码看懂,有不懂的……”话没说完,林墨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冷漠:“林建国家属吗?病人刚才突发心衰,
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你尽快来办手续。”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缝,像他此刻的心。林墨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那个他恨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的男人,
那个毁了他整个童年的男人,就这么走了?连一句道歉,一句解释,都没留下?“怎么了?
”张教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走过来拍他的肩膀。林墨没说话,只是突然蹲在地上,
发出压抑的呜咽。那不是痛哭,是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肉的悲鸣,
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他想起父亲第一次把他架在脖子上时的笑声,
想起他偷偷塞给自己零花钱时躲闪的眼神,想起母亲去世那天,
他在太平间外看到父亲蹲在墙角,用头撞着墙壁,
嘴里反复念叨“是我错了”……那些被恨意掩盖的温情,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将他彻底淹没。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林墨抬起头,
看到苏晴站在面前,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我跟护士长说过了,手续我帮你办。
你……先好好哭一场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白大褂的口袋里还露出半截体温计,
显然是特意赶过来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晕开一层柔和的光,
像母亲曾经给过他的拥抱。林墨接过纸巾,却没擦眼泪。他看着苏晴,
突然觉得那些竖起的尖刺,好像有一根,悄悄地软了下去。研发中心的服务器还在嗡嗡作响,
像在计算着命运的轨迹。林墨知道,父亲的去世不是结束,
王总监和赵哥的报复可能还在等着他,“星核”项目的挑战也刚刚开始。但此刻,
他不想再当那只困在霓虹下的兽了。他想试着放下一点尖锐,收起一点锋芒,看看这个世界,
是不是真的有不带着刺的温暖。哪怕只有一丝,也值得他赌上所有的勇气。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远处的花香。林墨慢慢站起来,擦掉眼泪,
眼神里的疯狂和戾气淡了些,多了点属于二十岁的茫然,也多了点向光而生的决心。
新的战场就在眼前,这一次,他想试试,不用刀,能不能赢。
第六章:代码堆里的裂痕研发中心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低鸣,
林墨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父亲的葬礼昨天刚结束,
骨灰盒的重量还压在掌心,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星核’的底层逻辑用了分布式神经网络,但这里的权重分配有问题。
”张教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声音里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
“你试试用动态调整算法优化,或许能解决过拟合问题。”林墨“嗯”了一声,指尖落下,
却敲错了三个字符。屏幕上跳出的报错提示像个刺眼的嘲讽——连代码都在提醒他,
心神不宁的人,不配触碰这精密的逻辑世界。他起身去茶水间,路过研发中心的公示栏时,
瞥见一张新贴的通知:核心团队成员名单里,周明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而他的名字被挤在最末,后面还标着“实习”两个字。周明是张教授带了五年的博士生,
技术扎实,却总带着种“正统嫡传”的傲慢,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走后门的闯入者。
接水时,两个研究员的对话飘进耳朵:“听说了吗?市场部那边闹翻天了,
王总监到处说林墨是靠耍手段才进研发中心的……”“周师兄说他看了林墨之前的代码,
漏洞百出,真不知道张教授怎么想的……”林墨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玻璃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指尖的颤抖。他转身想走,却迎面撞上了周明。
对方手里的咖啡“哗啦”一声泼在他的白衬衫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晕开,像朵丑陋的花。
“抱歉啊,手滑。”周明的道歉毫无诚意,嘴角甚至勾着抹笑意,“不过实习生嘛,
多干点活,弄脏几件衣服也正常。”周围响起低低的窃笑声。林墨看着胸前那片狼藉,
突然想起小时候被同学推倒在泥地里,他们也是这样笑着,看他满身狼狈。那时候他会哭,
会攥着拳头冲上去,结果被打得更惨。现在他不会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周明的眼睛,
眼神里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周明的笑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眼神太吓人了,
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眼底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没关系。”林墨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反正这件衬衫,也该换了。”他脱下脏衬衫,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转身回了工位。
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他却挺直了背,像株在风雨里不肯弯腰的野草。
下午调试代码时,林墨发现自己负责的模块突然出现异常——原本稳定运行的算法,
不知被谁植入了一段冗余代码,导致系统响应速度慢了三倍。日志显示,
早上只有周明用过他的电脑。他没去找周明对质,只是打开隐藏的代码追踪器。
这是他昨晚熬夜写的程序,能记录所有对核心模块的修改操作,
甚至能反向定位到操作者的私人设备。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行记录,
周明的IP地址、操作时间、修改内容,清晰得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林墨看着那些记录,
突然笑了。不是开心,是绝望到极致的冷笑。他以为研发中心是净土,是只看技术的地方,
原来哪里都一样,都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算计和打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父亲的保险理赔到账了,不多,刚好够还他生前欠下的赌债。
余额那一栏的数字,刺眼地显示着“0.00”。他想起母亲生前总说:“小墨,
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可他的人生,从没有过平安二字。母亲被抑郁症拖垮,
父亲被堵伯毁了一生,他像个被命运追着打的逃兵,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头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代码开始扭曲、旋转,像无数只蚂蚁在爬。林墨抓起桌上的水杯,
想喝口水,却失手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研发中心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你没事吧?”苏晴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医药箱,
眼里的担忧藏不住,“我听护士说你没去拿药,是不是又断药了?”林墨摇摇头,
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察觉。血珠滴在地板上,像朵小小的红玫瑰,
脆弱又刺眼。“别捡了。”苏晴拉住他的手,用碘伏轻轻消毒,“医生说你不能再受**了。
跟我去校医室躺会儿。”校医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光线昏暗得像个庇护所。
苏晴给他盖上毯子,递过来一杯温牛奶:“我知道你很难受。我妈妈走的时候,我也这样,
觉得天塌了,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苏晴的声音很轻,
像羽毛拂过心尖:“但后来我发现,难过也没用。该走的留不住,该面对的躲不开。
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份一起。”“带着他们的份?”林墨低声重复,
声音沙哑,“可我连他们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我妈到底为什么走?我爸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他们一定是爱你的。”苏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语气肯定,“只是有时候,
大人也会迷路,会做错事。就像你现在,明明很想被人关心,却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