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茗之流年》的主角是【田茗向泽】,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田景雨”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568字,茗之流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4:59: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看见田茗,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擦:“你……你好,有事吗?”田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是今天刚搬来的,住你对面。我家水龙头坏了,想跟你借个扳手,你要是没有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男生可能没听清,挠了挠头:“帮手?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的,我力气很大。”田茗忍不住笑了:“不是帮手,是扳...

《茗之流年》免费试读 茗之流年精选章节
(一)夜深人静,穿堂风裹着秋凉钻进窗户,田茗指尖的钢笔“嗒”地掉在稿纸上。
她弯腰去捡,指腹刚触到“奶奶”两个字,眼泪就砸了下来,在墨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花。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夏夜——老家院子里的梧桐树下,
奶奶坐在竹椅上,蒲扇摇出慢悠悠的风,嘴里哼着她记了一辈子的童谣:“初一一条线,
初二看得见,初三初四像娥眉,十五十六圆又圆。”那时她才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
趴在奶奶膝头追问:“奶奶,娥眉是什么呀?是画在脸上的吗?”奶奶放下蒲扇,
粗糙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娥眉是又细又弯的眉毛,
就像……就像你睡着时皱起的小眉头。”田茗立刻伸手去**奶的眉毛,
软乎乎的指尖蹭过奶奶眼角的皱纹:“奶奶的眉毛才是娥眉!比月牙还好看!
”奶奶被她逗得笑出满脸褶子,食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我们茗儿嘴真甜,
长大了准是个巧姑娘。”风里飘着田埂边的稻花香,蛙鸣和蝉声裹在一起,
还有萤火虫提着绿灯笼从眼前飞过。田茗追着萤火虫跑,裙摆扫过草叶上的露珠,
直到萤火虫飞进漆黑的夜空,她才撅着嘴跑回奶奶身边,
委屈巴巴地蹭着奶奶的胳膊:“它们不跟我玩。”奶奶把她抱进怀里,
柔声说道:“萤火虫要回家呀,就像茗儿天黑了要找奶奶一样。
”她边说边轻轻拍着田茗的背,讲起了萤火虫的传说——说每只萤火虫都是过世的亲人变的,
提着灯在夜里照路,是怕活着的人走丢了。田茗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闪着绿光的小灯笼。后来日子就像奶奶摇着的蒲扇,一晃就是好几年。
冬天的夜晚最是难熬,北方的寒风刮得窗户“呜呜”响,田茗缩在奶奶暖和的被窝里,
缠着奶奶讲故事。奶奶讲白雪公主,她摇头说听过;讲小红帽,她又摆手说不新鲜。
“那……奶奶给你讲爷爷的故事好不好?”奶奶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带着田茗听不懂的温柔。田茗立刻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她从没见过爷爷,
只在堂屋的相框里见过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眼神很亮。“爷爷是英雄吗?
他是不是像电视里一样打仗?”奶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被角,
像是在触碰遥远的时光:“你爷爷啊,是个很实在的人。我们是媒人介绍认识的,
那年我十五,他十七。第一次见面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站在树影里,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他就红着脸走了。”田茗忍不住笑:“爷爷这么害羞呀?
”“可不是嘛。”奶奶也笑了,眼角却泛了红,“没过几天,媒人捎来话,说他满意我,
可他要去参军了,问我愿不愿意等。你太爷爷太奶奶说我年纪小,等几年也无妨,
我就点了头。可没等我们再见一面,他就跟着部队走了。
”田茗攥紧奶奶的手:“那爷爷后来写信了吗?他有没有说想你?”“写了。
”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个月后,我在灶台边烧火,村支书突然敲门,递给我一封信,
说是从部队寄来的。信上字不多,就说他一切都好,让我别惦记,还说等打完仗就回来娶我。
”“后来呢?爷爷是不是回来了?”田茗忍不住追问,小小的手轻轻拍着奶奶的背。
奶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后来有天我从山上拾柴回来,
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坐在堂屋里,耳朵上缠着绷带,看见我就站起来,
声音沙哑地喊我的名字:‘凤,我回来了。
’”田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就结婚了吗?爷爷的耳朵怎么了?
”“他在战场上被炮弹震伤了,左耳听不见,右耳也不太好使。
”奶奶的手轻轻覆在田茗的手背上,“他跟我说这话时,手都在抖,
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他过日子。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告诉他,我愿意。”“为什么愿意呀?
”田茗托着腮,一脸好奇。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因为他写信时,
总在最后写‘我很好,勿念’,可我知道,他在战场上肯定受了很多苦。这样的人,
值得我等。”后来的故事田茗就知道了——爷爷退伍后种了几亩田,奶奶操持家务,
再后来有了爸爸,爸爸又娶了妈妈,生下了她。可爷爷在她三岁那年就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详,手里还攥着奶奶织的毛衣。“奶奶,你想爷爷吗?”田茗趴在奶奶怀里,
小声问。奶奶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想啊,怎么能不想?他走了以后,
我总觉得堂屋的灯都暗了。可我不能倒下,我得看着你爸爸成家,看着你长大,
这是我跟你爷爷的约定。”那天晚上,田茗在奶奶的怀里睡得很香,梦里梦见爷爷穿着军装,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像萤火虫一样,在前面为她照路。可她没想到,这样温暖的梦,
后来再也做不到了。(二)十五岁那年的春天,天气格外反常。乌云压得很低,
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憋了好几天都没下雨,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田茗是被一阵唢呐声惊醒的,那声音又尖又哑,裹着哭喊声从院外传来。她穿好衣服跑出去,
看见爸爸和几个叔叔伯伯站在院子里,脸色都很难看。爸爸看见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把拉过她的胳膊:“跟我来。”前厅里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点着两根白蜡烛,
烛火在风里摇摇晃晃。田茗的腿一下子软了,她盯着棺材,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说不出话来。“快,给你奶奶上香。”爸爸把一炷香塞进她手里,声音沙哑。
田茗的手一直在抖,点燃的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可她感觉不到疼。她试了三次,
才把香**香炉里,香插得歪歪扭扭,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她盯着棺材里的奶奶,
奶奶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田茗想伸手去**奶的脸,
却被大伯拦住了:“茗儿,别碰,奶奶要走了。”“走了?去哪里?”田茗的声音发颤,
“她是不是还会回来?就像以前去姑姑家一样,过几天就会带着糖回来的。”大伯别过脸,
没说话,眼眶却红了。田茗突然觉得很闷,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她转身跑出前厅,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门前的梨树开了满树白花,
花瓣被风吹得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摘一朵梨花,
跑到奶奶面前,让奶奶帮她插在发间。“奶奶,你看我好看吗?”她习惯性地回头,
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门槛。没人回答她。她又喊了一声“奶奶”,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可还是只有风声掠过梨树的“沙沙”声。田茗突然想起爸爸昨天说的话——“奶奶不在了”,
这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疯了似的往山顶跑,
山路崎岖,她摔了好几跤,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可她顾不上疼。跑到山顶时,
她对着山下大喊:“奶奶!你回来!”喊到嗓子沙哑,喊到眼泪流干,她才瘫坐在地上,
看着远处的炊烟,突然觉得很孤单。以前她受了委屈,总会跑到山顶喊奶奶,
奶奶总会在山脚下应她,可现在,再也没有人应她了。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回到家时,看见爸爸和叔叔们在争吵,声音很大,
隐约能听到“房子”“地”“钱”之类的字眼。田茗站在门口,
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不是她熟悉的家,熟悉的家有奶奶的笑声,有水果糖的甜味,
而不是现在这样,满是争吵和算计。爸爸看见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跑哪里去了?
这么多事等着你做,你还有心思出去玩?”田茗想解释,想说她想奶奶,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爸爸不会懂,就像以前她跟爸爸说奶奶讲故事很好听,
爸爸只会说“奶奶那是老封建”;她跟爸爸说想爷爷,爸爸只会说“人死了就没了,
想也没用”。她一言不发地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院子,梨花落在地上,被她扫成一堆,
像一小堆雪。葬礼结束后,田茗回到学校。上课、吃饭、写作业,日子好像跟以前一样,
可又好像不一样了。她不再跟同学打闹,下课了就坐在座位上发呆,看着窗外的树,
想起奶奶院子里的梧桐;看到同学吃水果糖,想起奶奶口袋里的糖。
有一次邻居阿姨跟她开玩笑:“你奶奶走的时候,你哭了吗?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肯定哭了,祖孙俩感情那么好。”田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转身走进屋里。其实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到哭不出来,
就像心里破了个大洞,冷风往里灌,却连疼都感觉不到了。晚上回到家,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书桌上,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奶奶教她的童谣。“初一一条线,
初二看得见……”她轻轻念着,左眼突然落下一滴泪,砸在课本上。她小时候得过眼疾,
左眼总爱流泪,是奶奶每天用温水给她洗眼睛,洗了大半年才好。后来奶奶走了,
这毛病又犯了,就像奶奶在提醒她,别忘了小时候的事。她想大哭一场,可又怕被爸妈听到。
爸妈总说她“矫情”“不懂事”,要是看到她哭,又该骂她了。
这时书桌上的试卷突然滑到地上,是张数学卷子,上面写着“78”分。田茗捡起卷子,
叹了口气——又是个不及格的分数,爸爸肯定又要生气了。她拿着卷子走到爸妈房门口,
还没敲门,就听见爸爸愤怒的声音:“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
跟谁欠了她似的!回到家就躲在房间里,问她三句答一句,这孩子是不是有毛病?
”妈妈的声音很轻:“她现在学习压力大,考不好也正常。”“压力大?谁没压力?
我天天上班赚钱养家,压力不大吗?”爸爸的声音更响了,“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摆脸色给我们看!再这样下去,我非打她一顿不可!”田茗站在门外,
手里的卷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慢慢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
放声大哭。她不明白,为什么爸妈从来都不关心她开不开心,
只关心她的分数;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她的难过,只看到她的“不懂事”。哭累了,
她就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起奶奶房间里的油灯。原来有些失去,
不是哭一场就能过去的,就像奶奶走了,就像左眼的眼泪,一直都停不下来。(三)“小茗?
发什么呆呢?”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田茗的肩膀,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田茗回头,
看见小北穿着一身西装,领带有些歪,头发也乱了,显然是刚加班回来。“你回来了?
累不累?我去给你煮碗面吧,冰箱里还有鸡蛋。”小北连忙按住她:“不用不用,
我在公司楼下吃了盒饭。你怎么还没睡?都快十二点了。”他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稿纸,
“又在写东西?还是以前的故事吗?”田茗点了点头,
把稿纸叠起来:“就是突然想起奶奶了,写两句就停不下来。”小北在她身边坐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奶奶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我们周末回去看看?
”田茗摇了摇头:“不了,家里没什么可看的。”自从奶奶走后,老家的房子就空了,
爸爸和叔叔们把房子卖了,分了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她回去过一次,
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连梨树都被砍了,心里只剩难过。小北没再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知道田茗心里的坎,也知道不该多问。其实田茗来这座北方城市,
就是想逃离。毕业后第二年,公司有个调岗机会,问她愿不愿意去北方的分公司,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想离开那个没有奶奶、只有争吵的家,想在陌生的城市里,
重新开始。小北是她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对门的邻居。搬来的第一天晚上,
她就遇上了麻烦——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水流得满地都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工具箱,
只好硬着头皮敲了对面的门。开门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
他看见田茗,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擦:“你……你好,有事吗?”田茗有些尴尬,
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是今天刚搬来的,住你对面。我家水龙头坏了,想跟你借个扳手,
你要是没有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男生可能没听清,挠了挠头:“帮手?你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的,我力气很大。”田茗忍不住笑了:“不是帮手,是扳手,修水龙头用的工具。
”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哦!哦!扳手!有有有,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他很快就拿着扳手出来了,还顺便拿了卷防水胶带:“这个你也拿着吧,
万一水龙头漏得厉害,能用得上。”田茗接过扳手,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
等我修好了就还给你。”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扳手刚拧了两下,“咔嗒”一声,
水龙头的开关直接断了,水流得更凶了。她站在水里,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她只能拿着断了的扳手去还。男生看见她手里的“残骸”,
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是怎么了?你把水龙头拆了?
”田茗脸一红:“我不小心拧断了,看来只能明天找工人来修了。”男生想了想,
拿起自己的工具箱:“要不我帮你看看吧?我爸是水电工,我跟他学过一点,说不定能修好。
”田茗有些犹豫,可看着满地的水,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男生走进厨房,蹲在水龙头前看了看,从工具箱里拿出钳子和螺丝刀,开始忙活。
田茗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这是她来这座城市,
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帮她。十多分钟后,水龙头终于不漏水了。男生站起身,
额头上满是汗珠,田茗连忙递上纸巾:“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就当是谢谢你帮忙。”男生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
我叫小北,北边的北。”“我叫田茗,田野的田,香茗的茗。”两人相视一笑,
陌生感一下子就没了。第二天上班,田茗在楼下的公交站又遇到了小北。更巧的是,
他们的公司居然在同一栋楼,一个在十八层,一个在三十层。“这么巧!”小北很开心,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了,我还能跟你说说这附近的好吃的,你刚来,肯定不熟。
”接下来的日子,小北果然成了她的“向导”——他带她去吃巷子里最正宗的包子铺,
告诉她哪家超市的菜最新鲜,还提醒她北方的冬天很冷,要提前买羽绒服。田茗渐渐觉得,
这座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真正让她觉得温暖的,是那个冬天。那天气温骤降,
她早上出门没穿厚衣服,到了公司就开始发烧。她没去医院,只是吃了片退烧药,
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回到家就倒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敲门,还喊着她的名字。她挣扎着站起来,打开门,
看见小北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药和体温计。“小茗,你怎么了?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脸色不好,敲门你又没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小北的声音很着急,
伸手就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烫!你怎么不早点说?”田茗想说话,可头晕得厉害,
刚一张嘴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小北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她的病历本。墙上的钟显示凌晨两点,窗外飘着雪花,可病房里却很暖和。
她轻轻碰了碰小北的胳膊,小北一下子就醒了,看见她醒了,连忙问:“感觉怎么样?
还难受吗?医生说你是重感冒,烧到了39度,再晚来一步就该肺炎了。
”田茗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酸酸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小北从袋子里拿出保温桶,“我给你熬了粥,你喝点吧,热乎的。”粥是小米粥,
熬得很烂,还放了些红枣。田茗喝着粥,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自从奶奶走后,
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小北看见她哭,慌了手脚,连忙递上纸巾:“是不是粥不好喝?
我下次给你熬别的。”田茗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很好喝,谢谢你,小北。”那天之后,
田茗和小北的关系就近了很多。他会每天早上在楼下等她一起上班,
会在她加班时给她送晚饭,会在冬天给她带热乎乎的烤红薯。田茗渐渐明白,
不是所有的温暖都只能来自家人,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为了给你带来光的。
就像小北,就像这个冬天里的那碗小米粥,让她在陌生的城市里,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四)田茗是被梦惊醒的。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坐起身,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梦里又出现了向泽,
还是十八岁那年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图书馆的窗边,对她笑得温柔。这个梦,
她做了不下十次。那是她刚进大学校园的第一个学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包括爱情。
她像所有怀春的少女一样,偷偷在日记本里写下对“未来男朋友”的幻想——要温柔,
要干净,要像奶奶故事里的爷爷那样,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向泽的出现,
刚好填满了她所有的幻想。考试前一天晚上,图书馆里挤满了复习的学生,
空气里都飘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田茗绕了三圈,才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一个空位,
可桌子上、抽屉里都堆着厚厚的书,显然是有人占了座。“同学,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她小声问旁边正在刷题的女生。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应该有吧,
不过我坐这儿俩小时了,没见人来。”田茗咬了咬唇——明天就要考高数,
她实在找不到别的位置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淡蓝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用钢笔写下一行字:“同学抱歉,临时借你位置复习,考完立刻还,多谢啦!
”写完把笔记本压在那堆书上,才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复习资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书页上,
也落在田茗的侧脸上。她看得太入神,直到有人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放下书,
她才惊觉身边站了人。抬头的瞬间,田茗的心跳漏了一拍。男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的头发软软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田茗连忙站起来,
脸颊发烫:“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来了,我现在就走!”“不用急。
”男生把书放在桌上,指了指她摊开的高数题,“我正好要回去了,你继续用吧,
反正我复习完了。”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水杯和书,离开了。田茗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男生就提着书包走了,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一片飘走的云。她坐回椅子上,
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才发现刚才紧张得忘了问他的名字。那天晚上,她复习到闭馆,
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猛然想起——那本写了留言的笔记本,还压在男生的书堆里!
那本笔记本对她有多重要,只有田茗自己知道。里面记满了英语四级的单词、错题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