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协议军婚:参谋老公天天破戒》的主要角色是【黎姝顾沉舟】,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文财源”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474字,第4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5:14:3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作精美人vs冰山参谋长】黎姝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事,就是嫁给顾沉舟。第二冲动的事,是婚后第三个月坐了四十八小时绿皮火车,从京海追到西北戈壁,亲自找他要个说法。说法很简单:凭什么结完婚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连封信都写不明白?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冷冰冰的军官,公事公办,对她敬而远之。她没想到会看到办公桌抽...

《协议军婚:参谋老公天天破戒》免费试读 第4章
摊贩沿着墙根一字排开,羊肉挂在木架子上,膘白肉红,油脂在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光泽。
维族老汉蹲在馕坑旁边翻面饼,焦香随着热气一阵一阵往外扑。麻袋敞口堆着核桃、杏干、葡萄干,颜色浓得发黏。
再过去几步,有人拿粗布铺了块地卖毛毡和绣花布头,红绿撞色扎得眼疼。
秦兰芝杀进羊肉摊的架势跟指挥冲锋没什么两样。
“老赵!后腿肉切三斤,肥的别给我搭!”
“秦嫂你上回赊的账——”
“记着记着,月底我家那口子发饷一块儿结!你先切!”
老赵嘟嘟囔囔,刀已经架上去了。
黎姝跟在后头,被人流挤得肩膀碰肩膀。空气里混着膻味、尘土和馕饼的焦香。
身旁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往前挤了一步,篮筐杵到她腰上,她皱着眉侧了侧身。
这种热闹和友谊商店的热闹是两个物种。
杏干摊子前头她停了脚。半透明的金黄色,一颗颗饱满匀称。摊主是个包头巾的维族姑娘,冲她笑了笑,抓了一把摊在掌心让她尝。
入口酸甜绵软,比京海供销社里卖的好太多了。
“多少钱一斤?”
“一块二,粮票搭二两。”
手伸进大衣口袋。指尖碰到的是大白兔奶糖那层蜡纸。
再往深里摸。棉布缝线,兜底的绒毛。
空的。
钱包在行李箱夹层里,她昨晚压根没想起来掏。
粮票也在里头——京海粮食局发的地方粮票,带到西北,废纸一张。
黎姝把手抽出来,指尖蜷了一下。
“不要了。”
摊主愣住,手里那捧杏干还举着。
秦兰芝拎着肉从后头追上来,鼻子尖得很:“咋了?”
“没看中,走吧。”
“你刚不还在尝——”
“我说没看中。”
秦兰芝嘴巴张了一下,打量着她收回口袋的手。
那双精明的眼睛眯起来,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走,前头有卖布头的,我给我闺女扯块花布做棉袄。”
又往前走了一截路。馕饼摊前面排着长队,毛毡摊那边几个媳妇在比划着挑花色,有人在更远处吆喝“雪花膏——友谊牌——最后三盒——”。
黎姝耳朵动了一下,脚步慢了慢,终究没拐过去。
兜里空空荡荡的感觉比饿肚子更令人窝火。大老远跑来赶集,一分钱掏不出,跟在人家后面当摆设。
她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拇指把蜡纸搓出了褶。
集市东头停着一辆吉普。
灰扑扑的军绿色,轮毂沾满了黄泥。她一眼扫过去没在意,目光却被车旁边站着的人钉住了。
军装,帽檐压得低,肩线笔直。整条土街上最干净利落的一道轮廓,和周遭的棉袄头巾驴车格格不入。
顾沉舟已经看见她了。
他从吉普旁边走过来。集市上人来人往,有人认出那身军装的级别退了半步让路。他步幅大,几步就到了跟前。
黎姝没动。
“你怎么来了?”
他没答这个问题。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对折的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
“全国粮票,这边通用。”
黎姝低头看那只信封。牛皮纸折得规整,边角都压平了。
“你怎么知道我……”
话说到一半截断了。
她不想问这个问题——问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两手空空站在集市上的窘相被他撞了个正着。
信封推到她手里。她下意识接住,纸面带着体温,被他揣在内袋里捂了一路。
拆开,里头是一沓全国通用粮票,面额不等,叠得齐齐整整。底下压着几张纸币。
还有一个存折。
墨绿色的硬皮封面,中国人民银行。
黎姝抬起头。
“这什么意思。”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沉的眼睛在帽檐底下看不太分明,嗓音还是哑的,和昨晚走廊里一样。
“家用。你收着。”
“谁要你的——”
“密码是你生日。”
这句话堵得她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他已经转了身,往吉普那边走回去。
军靴踩过土地的声音被集市的人声盖住了,隔两步人群一合,那道背影就不见了。
从出现到离开,前后没超过两分钟。
黎姝捏着那个存折站在原地,耳根烫得厉害。秦兰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了,手里拎着三斤羊肉,面上的表情克制得很辛苦。
“你那口子——”
“别说了。”
秦兰芝识趣地闭嘴,拿嘴角抿出一个忍得很辛苦的弧度。
黎姝把信封和存折一起塞进大衣口袋,存折硬邦邦的卡着腰,和那袋大白兔挤在一处。
她折回去,在杏干摊子前停下来,抽出一张粮票拍在摊上。
“一斤。”
回去的路上风大了。
沙从地皮上掀起来,低低地贴着土路跑,打在棉鞋面上沙沙响。
秦兰芝拎着三斤羊肉走在前头,跟林嫂就着“孜然到底搁多少”吵得热火朝天。
黎姝落了半步。
杏干的纸袋子攥在左手里,右手揣在口袋里,指腹一直抵着那个硬邦邦的存折边角。
牛皮纸信封她不想再碰,碰一下就想起他递过来的手,指节粗粝。
她把存折抽出来。
墨绿色硬皮,中国人民银行,边角已经磨出了白茬。
翻开第一页。
户名:顾沉舟。
开户日期:1985年7月16日。
她盯着那行日期,风把头发吹到脸上也没去拨。
七月十六。他们结婚是七月十二号。领证后第四天,他开了这个户头。
往下翻,存取记录用蓝色钢笔水登得整整齐齐,一笔一画的银行柜员字体。
七月。八月。九月。十月。
一月一笔,从不间断。
金额她看了一眼,胃里拧了一下——每月存进来的数,比黎承望给宋婉清的家用还多出一大截。
四笔加在一起,页脚那个余额数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黎姝合上了存折。
风灌进袖口,冰得手腕发麻。
“还走不走了?”秦兰芝回头冲她喊,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那包羊肉。
“走。”
她把存折塞回口袋,大步跟了上去。
秦兰芝瞄了一眼她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
沉默走了一段。远处营区的灰色屋顶矮矮地伏在地平线上。
“秦嫂。”
“嗯?”
“你家秦师长,一个月饷多少?”
秦兰芝明显愣了一下。倒也爽快:“看级别加补贴呗,我家那口子上校,边疆津贴搭上,到手二百出头。你家那位……职级高些,兴许再多个几十块。”
几十块。黎姝在心里把存折上的数过了一遍。
他每个月存进去的额度几乎就是全部的饷。
这四个月他自己花了什么?吃食堂不要钱,住宿舍不要钱,穿军装不要钱——他把能攒下来的钱一分不少地塞进了这个存折,然后今天早上连同粮票现金一起递到她面前,只说了两个字。
家用。
黎姝咬住了下唇。
这不是疼人的法子。这是还债的法子。
四个月不打一通电话,一封信都不知道写了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京海,转头每月往存折里打钱——跟供养似的。
她是他太太,又不是他的抚恤对象。
手指攥紧口袋里的存折,硬皮封面硌进掌心。
他到底觉得她是谁?是个拿钱就能打发的人?还是一笔挂在心里还不清的账,每月定期往里头填,填够了,两清了,大家都松口气?
“黎姝——”秦兰芝忽然拽住她胳膊。
她这才发现自己差点一脚踩进路边干涸的渠沟里。
“想什么呢,走路不看道。”
“没想什么。”
秦兰芝把她拉回路面上,没松手,挎着她的胳膊继续走。
热乎乎的体温从棉袄袖子里渗过来,黎姝没有甩开。
进了营区大门,气氛不对。
门岗的哨兵比早上多了两个,表情绷得紧。
一辆通讯车从她们身边碾过去,车轮卷起黄土,秦兰芝侧身拉着她让到路边。
远处指挥楼方向有吉普在调头,引擎声闷闷地灌过来。
秦兰芝的脚步慢了。那张圆脸上笑意收了,眉头拢起来,盯着通讯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秒。
“秦嫂?”
“没事。”秦兰芝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三分——轻快得刻意,“走,先回去把羊肉炖上,晚上叫你来吃饭。”
林嫂抱着孩子也没再说话,脚步快了,往家属楼那边赶。
黎姝回头望了一眼。
指挥楼二层的窗户全亮着。白天亮灯,拉着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