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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府当孟婆,前夫追来说爱我》免费试读 我在地府当孟婆,前夫追来说爱我第3章
「我不知道!」
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知道那个叫惊春的女人,被他亲手推进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我不能说。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灼渊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固执的探究。
「你撒谎。」
他笃定地说。
「你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咬嘴唇。和她一模一样。」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连这样细微的习惯,他都记得。
是啊,他当然记得。
前世,他最喜欢在我情动之时,吻去我唇角的血珠,哑着嗓子说:「春儿,别咬,我会心疼。」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能亲手抽出你脊髓的男人,又怎会为你心疼?
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松开被咬得发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仙-尊真是观察入微。可惜,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全天下的女人,咬嘴唇的习惯怕是能从这里排到南天门。仙-尊要不要一个个去认?」
我的话,像一把软刀子,刺得他脸色一白。
他沉默了。
奈何桥上的风,呜呜地吹过,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或者恼羞成怒。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的事。
他竟然从怀里,变出了一方食盒。
他打开食盒,一股熟悉的,甜腻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精致的桂花糕。
色泽金黄,上面还点缀着几粒晶莹的糖渍桂花。
是我前世最喜欢的样子。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
「我学了很久。」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笨拙的讨好,「尝尝?看看还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我看着那块桂花糕,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猛地抬手,打掉了他手中的糕点。
啪嗒一声。
桂-花糕掉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就像我那颗曾经捧给他,却被他弃之如履的心。
灼渊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块脏掉的糕点,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受伤。
「为什么?」
「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我几乎是逃回了我的小木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愤怒,憎恨,委屈,恶心……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在亲手毁了我的一切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拿着桂-花糕来讨好我?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一块桂花糕,就能抹去那些血淋淋的背叛和伤害吗?
我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不能哭。
为这种人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那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回了前世。
梦里,我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相府千金惊春。
灼渊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
我们在桃花树下相遇,他对我一见倾心,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画面一转,他金榜题名,却被权贵逼迫,要娶公主为妻。
他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哭着说他此生只爱我一人。
我相信了。
我舍弃了千金**的身份,跟着他私奔,住进了乡下的茅草屋。
我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操持家务,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后来,他沉冤得雪,官复原职,一路青云直上,成了当朝最年轻的丞相。
他将我风风光光地接入相府,封为唯一的夫人。
所有人都说我苦尽甘来,觅得良人。
我也曾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点。
直到那一天。
他的青梅竹马,那个体弱多病的表妹岚月,忽然病危。
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
再出来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他说,岚月是上古仙草转世,只要有至亲之人的脊髓为引,辅以灵魄,便可塑成仙身,长生不老。
他说,惊春,你爱我吗?
我说,爱。
他说,那你把你的脊髓给她,好不好?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用尽天下最好的灵药,让你活下来。
我看着他,如坠冰窟。
原来,他步步为营,接近我,娶我,宠我,都是为了我这身特殊的血脉。
我是至阴之体,是炼制仙身的最佳容器。
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梦里的我,疯了一样地质问他。
「灼渊,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惊春,能为岚月而死,是你的荣幸。」
然后,我便被绑上了祭台。
冰冷的刀锋,划开我的后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脊椎,被一寸寸地,活生生地,抽离出我的身体。
那种痛,深入骨髓,撕心裂肺。
我痛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地睁着眼,看着站在我对面的他。
他怀里抱着气若游丝的岚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的血,流满了整个祭台。
我的魂魄,被强行抽出,打入了阴蚀谷。
万鬼啃噬,永世沉沦。
「啊——!」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光微亮。
我大口地喘着气,心口疼得像是要裂开。
又是这个梦。
重生以来,这个梦魇,夜夜纠缠着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起身想去倒杯水。
刚走到门口,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灼渊站在门口,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你做噩梦了?」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想上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我……我听到你叫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梦里,我似乎尖叫出声了。
而他,竟在我的小屋外,守了一夜。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麻木。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向整洁的衣袍也有些褶皱。
看起来,确实是一夜未眠。
他是在……担心我吗?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
「仙尊有心了。」我退后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声音冷淡,「我没事,只是梦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的话,意有所指。
灼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惊春……也常常做噩梦。」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她都会哭着喊我的名字。」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你刚才……喊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