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周景明林薇】的言情小说《他用过敏物喂我十年》,由知名作家“陆延舟”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9352字,他用过敏物喂我十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4 10:33:2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每一句回应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挂掉电话,她又是一身冷汗。睡前,她再次打开云盘,看着那些截图和照片。证据还太少,太薄弱。她需要更多。明天,周景明就要回来了。大后天晚上。面对他,她该怎么演下去?那碗汤,她喝还是不喝?药,还吃不吃?她看着客房天花板的阴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直到她...

《他用过敏物喂我十年》免费试读 他用过敏物喂我十年精选章节
结婚十年,我发现老公有个上锁的抽屉。问他钥匙,他笑着说:“一些旧文件,
没什么好看的。”直到他出差,我撬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本日记。
第一页写着:“如何让她慢性过敏,慢慢虚弱。”最新一页,是昨天的日期。
“她终于开始掉头发了。今晚的汤里,可以再加一点花生粉。
”我摸着最近日益稀疏的头顶,浑身冰冷。客厅里的光线,在傍晚时分变得稀薄而温柔,
斜斜地铺在米白色的绒毯上,最后一点金边蹭着胡桃木电视柜的棱角。林薇蜷在沙发里,
膝上搭着条软毯,指尖捻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荧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播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一种填充空间的背景音。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炖汤香气,
从厨房那边渗过来,混着一点她惯用的柔顺剂的味道,一切都妥帖、熟悉,
是她经营了十年的,家的气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干脆地划破了这片静谧。
林薇指尖顿了顿,电视里正好传来一阵罐头笑声,有些刺耳。她抬起头,
看着周景明推门进来。他穿着挺括的衬衫,领带松了一截,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色,
但看见她,那倦色便化开了,变成一种温和的笑意。“回来了?”林薇放下遥控器,
声音不高,带着居家的软糯。“嗯。”周景明应着,弯腰换鞋,动作不疾不徐,
“今天怎么样?头还晕吗?”“好多了,就下午那阵有点。”林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总萦绕着一层驱不散的淡淡疲惫。最近尤其容易累,睡也睡不沉。周景明走过来,
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掌心干燥温热。“没发烧。药按时吃了吗?”“吃了。
”林薇垂下眼,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他的关心一如既往,可不知怎的,最近这关心里,
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一种她捕捉不到的、沉甸甸的东西。周景明脱掉西装外套,
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口。“那就好。我给你炖了汤在灶上,用的都是清淡的食材,
你多喝点,补补气。”又是汤。林薇胃里下意识地泛起一丝腻味。这几个月,
他炖汤炖得格外勤,几乎每晚都有,花样倒是不重样,可喝下去,
总觉得身上那点乏劲儿也没见消。她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嗯,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周景明笑了笑,转身往书房走,“我还有点邮件要处理,你看会儿电视,
汤好了我叫你。”林薇的目光跟着他的背影,落在他推开书房门的手上。
那门通常是虚掩着的,今天却随着他进去,轻轻合拢了。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书房门边那个与电视柜同款的胡桃木矮柜。最下面一格,
是个带黄铜扣锁的抽屉。很老式的样子,和整个房间简约的风格不太搭。那锁扣小巧,
却总透着点拒人千里的冷光。她以前好像从没特别留意过这个抽屉。
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一年前?还是更久?记不清了。周景明的东西,
她向来不怎么翻动,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尊重。可最近,或许是自己太闲了,
或许是他偶尔看向那个抽屉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让她在意,
她总觉得那抽屉像个沉默的谜。过了约莫半小时,周景明从书房出来,进了厨房。很快,
碗碟轻碰的声响和更浓郁的汤香飘了出来。“小薇,吃饭了。”林薇起身,走到餐厅。
桌上两菜一汤,很简单,汤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周景明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放在她面前。“趁热喝。”他在对面坐下,自己先舀了一勺,
吹了吹气。林薇拿起调羹,搅了搅碗里的汤。汤色很正,香气扑鼻,
是她喜欢的菌菇和一点鸡肉的味道。可舀起一勺送到唇边,还没入口,
那股莫名的腻味又升起来。她勉强喝了一口,味道很正常,甚至称得上鲜美。“怎么了?
不合口味?”周景明停下动作,看着她。“没有,挺好喝的。”林薇摇摇头,又喝了一口,
努力吞咽下去,“就是……景明,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是什么时候买的?
好像没见过你打开。”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周景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他抬起眼,笑容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温和了些:“那个啊,好些年前的老家具了,
从旧房子搬过来的。一直放那儿,也没动过。”“里面装的什么?还上着锁。
”林薇状似随意地问,心跳却莫名快了两拍。周景明放下筷子,拿起汤碗,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说:“一些旧文件,没什么好看的。公司早期的合同备份,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票据,怕弄丢了,就锁起来了。”他的语气太平静,太理所当然,
听不出任何破绽。林薇“哦”了一声,也低下头喝汤。菌菇滑嫩,汤味醇厚,
可她舌尖却品出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涩意,转瞬即逝。是错觉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周景明的声音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没什么,
”林薇抬起脸,挤出一点笑,“就是今天收拾屋子,看见了,有点好奇。锁着干嘛,
家里又没外人。”周景明轻笑出声,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动作他常做,
充满了亲昵和宠溺。可今天,林薇却觉得他掌心拂过自己头顶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小傻瓜,”他语气里满是纵容,“就是些废纸,年头久了,我自己都忘了钥匙扔哪儿了。
说不定哪天找出来,就直接当废品卖了。”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林薇忽然想起,
早上梳头时,缠在梳齿上的头发,好像比以往又多了一些。她最近掉头发是厉害了点,
还以为是季节更替,或者身体太虚。一顿饭在看似寻常的闲聊中吃完。
周景明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林薇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穿过自己的长发,
轻轻一捋,指缝间竟又带下好几根。发丝柔软,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她盯着那几根落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慢慢洇开。晚上,
周景明接了个电话,是公司临时有事,需要他明天一早飞去邻市处理,大概要去两天。
“这么急?”林薇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嗯,一个项目出了点岔子,
得去盯着。”周景明动作利索地往箱子里放衣服,“你自己在家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吃药。
汤在冰箱里,明天热一下就能喝。”“知道了。”林薇应着,目光掠过他忙碌的背影,
又飘向了客厅尽头,书房门的方向。第二天清晨,周景明拖着行李箱走了。关门声落下,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过分的安静。林薇慢吞吞地洗漱,吃早餐,
把周景明嘱咐要喝的汤从冰箱里拿出来,看着那凝成乳白冻状的汤汁,胃里又是一阵抵触。
她最终把它倒回了冰箱。整个上午,她心神不宁。吸尘器嗡嗡响着,抹布擦过家具表面,
日常的劳作却无法驱散脑海里那个带锁抽屉的影子。周景明平静的笑脸,
他揉她头发时指尖的温度,汤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涩味,
还有指缝间越来越多的落发……这些碎片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的思绪,
最终都牢牢吸附在那个小小的黄铜锁扣上。
“一些旧文件……没什么好看的……”“钥匙……忘了扔哪儿了……”真的吗?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搭在冰凉的把手上。里面一片寂静。推开门,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那个矮柜静静立在角落,抽屉上的黄铜扣锁,
在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林薇走过去,蹲下身。锁是很普通的那种老式弹子锁,不大,
但看起来结实。她试着拉了一下抽屉,纹丝不动。她又凑近看了看锁孔,里面黑黢黢的。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林薇,停下。这是他的隐私。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只是看看。
如果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看了也就安心了。她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工具箱在储物间。她走过去,打开,
着榔头、钳子、螺丝刀……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把稍显陈旧、刃口却依旧锋利的扁头螺丝刀上。
拿起螺丝刀,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她走回书房,再次蹲在抽屉前。心跳得像擂鼓,
耳膜嗡嗡作响。她深吸一口气,将螺丝刀扁而坚硬的前端,
用力塞进锁芯与抽屉面板之间那道狭小的缝隙。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咬着唇,
手上加力,撬!螺丝刀滑了一下,在她虎口刮出一道白痕,有点刺痛。她换了个角度,
更猛地一别!“咔哒!”一声清晰的崩裂声响。不是锁头弹开的声音,是木头破裂的声音。
黄铜小锁连着一小片撕裂的木茬,歪斜地挂在一边。抽屉,开了一条缝。林薇的手有些抖。
她扔掉螺丝刀,冰凉的手指搭上抽屉的拉环,停顿了几秒,然后,猛地拉开。
没有成摞的文件。没有泛黄的票据。空荡荡的抽屉里,只有一本笔记本。深蓝色的硬壳封面,
没有任何花纹或字样,很厚,边角有些磨损。她盯着那本笔记本,
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冷的黄铜锁狠狠砸中,骤然缩紧,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四肢,
留下胸腔一片僵冷的空洞。她伸出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像是被静电打到,
猛地一颤。拿起本子,比她想象的要沉。她跪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矮柜,
阳光stripes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和手中的深蓝封面上。缓缓地,掀开了第一页。
纸是普通的横线纸,上面的字迹,她认得。是周景明的字,一贯的沉稳有力,
甚至称得上好看。可那内容——「如何让她慢性过敏,慢慢虚弱。」黑色的墨水,
工整的笔画,清晰地烙印在纸页中央。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进林薇的眼底,
震得她魂飞魄散。“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血液冲撞太阳穴的轰鸣。
她眼球干涩发痛,几乎无法聚焦,可那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烫刻在视网膜上。
慢性过敏……慢慢虚弱……什么意思?谁?让谁?一个她不敢碰触的答案,带着狰狞的寒意,
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她哆嗦着,几乎是机械地,一页,一页,
往后翻。不是连续日记。隔几页,甚至隔十几页,才会有新的记录。字迹有时工整,
有时略显潦草,墨水颜色也有细微差别,显然不是同一天写就。「3月12日。查阅资料。
花生蛋白粉,微量,长期,不易察觉。可致乏力,皮疹,远期或影响甲状腺。」「5月7日。
尝试第一次加入汤中。剂量:0.5克。无异状。」「7月19日。增加至0.8克。
她抱怨容易疲倦。效果初显。」「9月3日。近期掉发明显。剂量调整至1克。需观察。」
「10月22日。购入新的花生粉,纯度更高。替换旧品。」……每一行,每一个字,
都变成冰锥,一根根钉入林薇的骨髓。她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四肢冰冷麻木,
只有胸口那颗脏器在疯狂抽搐,疼得她蜷缩起来,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啪嗒。
”一滴温热液体砸在纸页上,晕开了黑色的墨迹。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视线模糊一片。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手指碰到头顶,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知何时,
她又揪下了几根头发。不行。不能停。她猛地吸了一口冰冷僵硬的空气,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撕破纸页,疯狂地向后翻去。纸张哗啦啦作响,
像秋末最后挣扎的枯叶。终于,翻到了最后有字迹的一页。日期,是昨天的。「12月5日。
她终于开始掉头发了。很好。」“很好”两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确认。
下面还有一行,墨迹似乎更新:「今晚的汤里,可以再加一点花生粉。」“轰——!
”脑子里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世界失声,失重,失温。
所有零碎的线索、细微的异样、那些被温柔笑容掩盖的违和感,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拼凑出一张巨大、冰冷、令人作呕的真相之网,将她死死缠裹,拖入无底冰窟。
她想起昨晚那碗乳白色的汤,想起他含笑注视她喝下的眼神,想起他揉她头发时,
是不是在确认脱落的分量?“呃……呕——”剧烈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
她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食道。她瘫软在地板上,
笔记本从脱力的手中滑落,摊开在那一页。阳光不知何时移开了,书房里暗了下来。冰冷,
从每一寸地板,每一面墙壁,渗透进来,钻进她的毛孔,冻结她的血液。
她抬起不住颤抖的手,慢慢地,摸向自己的头顶。手指穿过曾经浓密,
如今却明显稀疏了许多的长发,轻易地,就碰到了头皮。触感冰凉。一片荒芜。
第二节:汤匙下的毒笔记本摊在地板上,摊在“今晚的汤里,
可以再加一点花生粉”那一行字上,像一个咧开的、无声冷笑的嘴。林薇瘫坐着,
背抵着矮柜,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皮囊包裹着一团冰冷的、颤抖的恐惧。
喉咙里那股恶心感还在翻腾,火烧火燎,可身体却冷得打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
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她盯着那行字。昨天的日期。昨晚的汤。胃部猛地又是一阵痉挛。
昨晚……她喝了,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喝了大半碗。他甚至还替她擦掉嘴角一点汤渍,
指尖温热。那温度,现在想起来,是淬了毒的。“呕——”她再次干呕起来,这次更剧烈,
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她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灼烧般的痛苦。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拼命漱口,
又胡乱地洗脸,冰冷的水**着皮肤,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灭顶的寒意。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头发湿了几缕,黏在额角和脸颊,
越发显得……稀疏。她颤抖着,用手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捋,
发际线似乎真的……比以前清晰了,露出更多光洁的额头。她以前还以为是发型的原因,
或是年龄增长的自然现象。慢性过敏,慢慢虚弱。掉头发。花生粉。周景明。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炸开一片片冰冷的碎片,每一片都割得她生疼。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她以为的平淡幸福,
她以为的体贴入微……原来底下埋着这样一座冰山,一座要让她悄无声息沉没、腐朽的冰山!
为什么?这个念头第一次尖锐地刺破麻木的恐惧,扎进意识里。为什么?!周景明,
她的丈夫,她爱了十年、依靠了十年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她踉跄着回到书房。那本日记还摊在那里,
深蓝色的封皮像一块肮脏的瘀青。她不敢再看,却又不得不看。她强迫自己走过去,捡起它,
手指僵硬得像铁钳。她不能把它留在这里。周景明后天回来,他一定会发现抽屉被撬开,
日记不见了。她得藏起来。藏到哪里?家里每个角落,似乎都有周景明的痕迹,
都有他的目光。衣柜?床底?书架?不行,都不安全。他心思缜密,日记内容如此可怕,
他会不会偶尔检查它的安全?或者,他会不会有备份,有其他的记录方式?恐慌再次攫住她。
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打转,目光扫过熟悉的家具、摆设,
此刻却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仿佛每件东西后面都藏着一双眼睛。最后,她冲进卧室,
拉开自己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那里面放着她一些不常穿的旧衣服和纪念品。
她把日记本塞进一件厚重的旧毛衣里,埋在最底下,然后胡乱把其他东西盖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跌坐在床边,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肋骨。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证据呢?一本日记?警察会信吗?周景明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说是她的臆想,是她因为生病精神出了问题伪造的。
他甚至可能早就铺垫好了——最近不是总说她身体不好,精神不济吗?那些她看过的医生,
开的药……有没有问题?找朋友?父母?她忽然发现自己孤立无援。这些年,
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围着周景明转,围着这个家转。要好的朋友渐渐疏远,父母远在老家,
身体也不好,她从来报喜不报忧。而且,她要怎么说?说我丈夫可能想用花生粉慢性毒杀我?
谁会信?周景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模范丈夫,温柔、体贴、事业有成。揭穿他?当面质问?
不,不行。他现在在外地,但随时可能打电话回来。如果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会怎么样?
日记里那些冷静到残忍的记录,让她毫不怀疑,
一个能谋划十年、一点点给自己妻子下毒的人,一旦被逼到墙角,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不能打草惊蛇。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想清楚,找到更多的证据,
或者……找到一条生路。可是,怎么假装?想到还要面对他,还要吃他做的饭,喝他炖的汤,
让他碰到自己……林薇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响了起来。熟悉的**,是周景明专门给她设的。林薇猛地一颤,
像是被抽了一鞭子。她盯着卧室门,那**像索命的咒语,一声声催着。她不能接,
她现在的声音一定会出卖她。**固执地响着,停了。几秒后,又响起来。他起疑了?
还是单纯的关心?林薇用力深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她走到客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景明”两个字,那两个字曾经代表着温暖和安心,
现在却像两颗毒牙。在**快要断掉之前,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细微的鼻音,“景明?”“小薇?
”周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点电波干扰的磁性,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睡觉吗?”“嗯……有点困,躺在沙发上眯着了。
”林薇听见自己用近乎自然的语调说着谎,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你到了?”“到了,
刚安顿好。”周景明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很快安静下来,似乎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按时吃饭了吗?药吃了没?”药。
林薇看向茶几上那个白色的小药瓶,也是周景明给她配的,说是补充维生素,调理身体的。
她一直乖乖在吃。“吃了。”她喉咙发紧,尽量简短地回答。“汤呢?我特意给你留的,
热了喝,对身体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是那种熟悉的、关怀备至的笑意。
林薇的胃又抽搐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异样的声音。“……还没,不太饿。
”“不饿也要喝点,你最近气色不好,需要补补。”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听话,
晚上热一碗喝了,嗯?”那一声“听话”,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她的脖颈。“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真乖。”周景明似乎很满意,“我这边事情有点麻烦,
可能要推迟一天,大后天晚上才能回来。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门窗关好,按时吃饭吃药。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推迟一天。大后天晚上。这对林薇来说,
不知道是噩耗还是喘息之机。“嗯,你忙你的,别担心我。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体贴。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周景明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薇才发现自己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她冲到冰箱前,猛地拉开冷藏室的门。那碗凝固的乳白色汤冻,装在玻璃保鲜盒里,
静静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以前觉得那是关怀,现在看,
那分明是一碗精心调配的、缓慢发作的毒药。她拿出那个保鲜盒,打开盖子。
冷气混合着菌菇和肉类的气味扑面而来。看起来毫无异样,甚至称得上美味。花生粉?
磨得极细,混在汤里,根本无从分辨。她盯着那碗汤冻,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上来。不能喝。
不仅不能喝,她还要知道他到底放了什么,放了多久!她需要证据。实物证据。
她捧着保鲜盒走进厨房,看着灶台,看着垃圾桶。汤是他昨晚炖的,
距离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厨房已经被她简单收拾过,但或许……还有残留?
她像个侦探一样,开始仔细搜寻。灶台擦得很干净,垃圾桶里也只有早上的鸡蛋壳和吐司边。
她打开橱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调料瓶罐。她认得周景明常用的几个牌子,
盐、糖、酱油、蚝油……她一个个拿起来仔细看标签,又打开闻了闻,都是寻常的味道。
没有陌生的调料罐。花生粉……如果是特意买来用于这种目的,他肯定不会放在明处。
会不会在书房?或者卧室?某个更隐秘的角落?她又想起那个被撬开的抽屉。日记本拿走了,
但抽屉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她返回书房,蹲在那个空洞洞的抽屉前,
用手仔细摸索内部的每一寸,敲打侧板和底板,看有没有夹层。没有。她颓然坐倒。
周景明太谨慎了。目光无意中扫过垃圾桶——书房的小纸篓里,只有几张揉皱的废纸。
她不死心,把废纸捡出来摊开。是打印过的A4纸背面,胡乱画着一些无意义的线条,
像是思考时的随手涂鸦。其中一张,角落里有几个极其潦草的数字和字母,
像是随手记下的:“P-N-P500G”,“AA健康商城”,“12/3”。
P-N-P?花生粉的缩写?AA健康商城?一个购物网站?12月3日,两天前?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冲回客厅,拿起平板电脑,手指颤抖着打开浏览器,
输入“AA健康商城”。网页顺利弹出。
她登录了自己的账号——这个账号她和周景明都知道密码,有时会一起买东西。
在“我的订单”里,她飞快地向下翻找。近期的订单不多,主要是些家居用品和她的护肤品。
一直翻到差不多半个月前的记录,她的目光定格了。订单日期:12月3日。
商品名称:【特级纯花生蛋白粉】500g装。收货人:周先生(她的手机号)。
订单状态:已签收。送货地址就是他们家。签收人……通常都是周景明,或者放在快递柜。
她点开商品详情页。图片上是一个白色的、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简洁包装罐,
旁边标注着:100%纯花生研磨,无添加,高蛋白,适用于特殊膳食需求。用户评价很少,
只有寥寥几条,看起来像是个小众的、针对特定人群的产品。
特殊膳食需求……林薇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扶住沙发靠背。他果然买了,就在前几天!
那罐花生粉现在在哪里?肯定不在厨房。他用完了?还是藏起来了?
她想起日记里提到的“纯度更高”。这罐“特级纯花生蛋白粉”,
就是他昨天提到要“再加一点”的来源。证据。这是证据。订单记录。她立刻截屏,
将订单详情页面、物流信息页面,一连截了好几张图。然后,她登录了自己的云盘,
新建了一个隐藏文件夹,将这些图片,
还有刚才用手机拍下的日记关键页的照片(她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拍了几张),全都传了上去。
她给文件夹设了复杂的密码,
一个周景明绝对猜不到的密码——她去世外婆的名字和生日组合。做完这些,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恐惧丝毫未减。这还不够。她需要知道,这十年里,他还做了什么。
她的身体,到底被损害到了什么程度?药。那些维生素药片。她拿起那个白色药瓶。
标签是打印贴上去的,很简单:“复合维生素B族,叶酸,维生素C”,用法用量,
还有一家本地私立诊所的名字。是周景明带她去的,说她需要系统调理,公立医院人多麻烦。
她倒出几片药在掌心。小小的,白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她不敢吃,
但也无法判断里面到底有什么。她需要找人化验。找谁?怎么才能不引起周景明怀疑?
一个名字忽然跳入脑海:苏婷。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工作、家庭,
加上林薇自己越来越封闭,联系少了,但每年还会互寄生日礼物。
苏婷现在在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实验室工作。也许……可以找她帮忙?但风险太大。
一旦联系苏婷,就可能留下痕迹。周景明会不会查她的通讯记录?他心思那么深,
会不会早就防着这一手?犹豫再三,林薇还是决定冒险。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找到苏婷的微信,她们上次聊天还是两个月前,互相问候了一下。她斟酌着措辞,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删掉,又重写。「婷婷,在吗?有点事想麻烦你,可能有点奇怪……」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写,「我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吃一些维生素,但总觉得没效果,
反而更累了。我老公从一家私立诊所开的,我有点不放心,想私下检测一下成分是否安全。
你……能帮我这个忙吗?样品不多,只要几片。这事能不能先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我老公,
他比较紧张我的身体,我怕他多想。」她反复看了几遍,按下了发送键。信息很快显示已读,
但苏婷没有立刻回复。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薇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机,
一会儿看看冰箱里的汤,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头发。每一分钟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婷回复了。「薇薇?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怀疑这个?
你老公不是对你挺好吗?(疑惑表情)」林薇鼻子一酸。看,在所有人眼里,
周景明都是“对她挺好”。她稳住情绪,回复:「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具体也说不上来。
婷婷,你就当帮我个忙,验一下让我安心,行吗?我真的只信得过你了。」
这次苏婷回得很快:「行吧,神神秘秘的。你把药片小心包好,寄到我们公司实验室,
收件人写我,用同城快递,当天能到。我收到就帮你看看。不过薇薇,
你要是真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别自己瞎想。」「我知道,谢谢你婷婷!
真的特别感谢!」林薇打下这行字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是发现真相后,
她感受到的第一丝微弱的热度。她立刻行动起来,找出一个小密封袋,
从药瓶里倒出五片药装进去,封好。又找出以前剩下的快递袋和单据,填写苏婷公司的地址。
她特意换了件外套,戴了口罩和帽子,像个心虚的贼一样,溜出家门,
跑到隔了两条街的快递点寄出。全程,她都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
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回到那个此刻显得无比空旷又无比逼仄的家,林薇瘫在沙发上,
精疲力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灯火次第亮起,别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寻常的光。
那些光,离她好远。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周景明为什么这么做?动机是什么?
为了钱?他们财产不多,房子是共同贷款,他的收入比她高,但也没到巨额的程度。
为了外遇?她从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周景明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除了工作就是回家。
纯粹的恶?就像日记里那样,冷静地、有条不紊地实施一场长达十年的慢性谋杀,
享受这个过程?她想起恋爱时他的腼腆温柔,结婚时他的郑重承诺,
日常里他的体贴入微……那些难道都是假的?都是演技?一个人怎么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
十年如一日?或者,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深仇大恨?可她父母都是普通老实人,
她自己更是从未与人结怨。想不通。头开始尖锐地疼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仅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也许,是那些“药”和“汤”长期作用的身体,
真的开始发出**了。饥饿感袭来,带着虚弱的眩晕。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走到厨房,
看着冰箱里除了那盒汤冻以外的其他食材。周景明不在,她可以自己做饭。
可手碰到冰箱里的蔬菜,又缩了回来。这些食物,都是他采购的。会不会也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她打开冰箱,仔细检查那些包装食品的日期,
查看蔬菜水果有无异样。看起来都正常。可她还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吗?最终,
她只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包自己以前买的、独立包装的速食麦片。味道寡淡,
但她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她需要体力。晚上,她不敢睡主卧,那里满是周景明的气息。
她抱着被子跑到客房,反锁了门。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黑暗。
——水管的水滴声、窗外路过的车声、甚至暖气片里热水流动的嗡嗡声——都让她惊跳起来,
以为是周景明回来了,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日记里的字句,周景明电话里的声音,
冰箱里的汤,订单截图,苏婷的回复……所有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交织、放大,
形成一片黑暗喧嚣的漩涡。她紧紧攥着被子,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声地流泪,
直到意识因为极度的疲惫而终于模糊。第二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林薇很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头昏沉得厉害,浑身酸痛。她照镜子,
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的乌青像两团墨迹,嘴唇干裂起皮。她梳头,梳子上缠着的头发,
又是一小撮。她看着那撮头发,眼神空洞。然后,
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找来一把剪刀,对着镜子,
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后脑勺靠近发根、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剪下了一小缕头发,
用干净的纸巾包好。这也是证据,她想。如果以后需要证明自己体内有长期的花生成分积累。
门铃突然响起!林薇吓得魂飞魄散,剪刀“哐当”掉在洗手池里。谁?周景明?不可能,
他明天才回来。快递?她没买东西。物业?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是隔壁邻居王阿姨,端着个碗。“小薇?小薇在家吗?”王阿姨的声音传来。
林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打开了门。“王阿姨,早。”她扯出一个笑。“哎哟,
小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王阿姨关切地看着她,把手里的碗递过来,
“我早上包了点馄饨,多煮了,给你送一碗过来。景明出差了是吧?一个人也别糊弄吃饭。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鲜肉小馄饨。清汤上飘着葱花和紫菜。很寻常的邻里关怀。
林薇看着那碗馄饨,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这种毫无目的的、简单的温暖,
对她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谢谢王阿姨……我正好没吃早饭。”她接过碗,
声音有些哽咽。“快趁热吃。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撑。”王阿姨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关上门,林薇端着那碗馄饨,眼泪终于掉下来,滴进汤里。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地,珍惜地,
吃完了这碗馄饨。这是这两天来,她吃下的第一顿安心饭。馄饨给了她一点力气,
也给了她一点模糊的想法。她不能只被动地藏匿和等待检验结果。她需要主动了解周景明,
了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或许能找到动机的线索。她再次走进书房,
这次目标明确——周景明的电脑。电脑有密码。她试了他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