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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新婚夜,老公的白月光在直播》免费试读 契约新婚夜,老公的白月光在直播第2章
林淮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晚星,起这么早?身体好些了吗?”
林晚星没有回答,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林淮低头一看,是《离婚协议书》。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星,声音都变了调:“晚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我们才结婚!”
“意思是,”林晚星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冰冷,像碎冰撞击,“游戏结束了,林淮。”
“你耍我?!”林淮瞬间明白过来,一股被愚弄的暴怒冲上头顶,脸色涨红,指着林晚星,“你一直在耍我?!那些协议,对赌,都是圈套?!”
“圈套?”林晚星微微偏头,笑了,笑意却冷得渗人,“协议是你自己签的,公证是你自己去的。白纸黑字,具有完全法律效力。怎么能叫圈套呢?”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按照对赌协议,一年内,我未能让‘淮星科技’扭亏为盈,才需要赔付工作室。可现在,一年还没到,对吧?而按照婚前协议,‘淮星科技’现存及未来债务,由你林淮个人全部承担。现在,公司因税务和欺诈问题产生的罚款、补缴款项,以及你个人借贷用于填补窟窿的高利贷……哦,需要我提醒你,高利贷的利率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但本金和合法范围内的利息,你还是要还的。”
她每说一句,林淮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了,还有这个。”林晚星又丢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让苏晚剽窃我的设计,并冒用‘繁星’名义投标的证据链,包括录音、邮件、设计稿对比分析。商业欺诈,侵犯知识产权,够你们喝一壶的。”
“你……你怎么会……”林淮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餐桌上,碗碟哗啦作响。
“我怎么会知道?”林晚星走近一步,目光像手术刀,剜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淮,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脏事,真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最后死在你们手里的傻子吗?”
“上辈子?你……你在胡说什么!”林淮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林晚星却没再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那天他在苏晚公寓里,说的关于“哄着她玩”、“让她出点意外”的对话。
林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如鬼。他瞪着林晚星,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签字。”林晚星将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协议很简单。你我名下财产,严格按婚前协议执行。你的归你,我的归我。债务,你的归你。公司,现在虽然还在你名下,但经营权在我这里,债务也是你的。当然,如果你现在愿意把公司股权直接**给我,抵消部分债务,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坐几年牢。”
“你休想!”林淮嘶吼起来,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林晚星轻易躲开。
“不签?”林晚星挑眉,“可以。那我就把这些材料,连同你谋杀未遂的录音——哦,虽然未遂,但动机明确——一起交给警察。再加上高利贷逼债的那些人,听说手段不太干净。你觉得,你还能看到几天太阳?”
林淮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陌生得可怕。她眼神里的恨意和冷酷,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从签协议开始,她就布好了局,一步步引他入彀!
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签字,立刻身败名裂,牢狱之灾。签字,失去一切,背负重债,但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我……我签……”他颓然低下头,牙齿咯咯打颤,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星收好协议,检查无误,小心放回包里。
“对了,差点忘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林淮脚边,“这是送给你和苏晚的新婚贺礼。不用谢。”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林淮一眼,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公寓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淮颤抖着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滑出一叠照片。全是苏晚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时间跨度很长,有些甚至是在他和苏晚“情浓”的时候。照片背面,还贴心地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关系。
“啊——!!!”林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将照片撕得粉碎,巨大的被背叛感和走投无路的绝望,让他彻底崩溃。
……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肺腑间那股萦绕了十年、乃至死前那一刻的郁气,似乎终于开始消散。
手机震动,是安安的来电,语气兴奋:“老大!‘云景国际’那边来最终消息了!我们的方案中了!是第一名!还有还有,之前接洽的‘盛世集团’那个超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他们也主动联系了,说对我们的设计理念非常感兴趣,想约你详谈!”
“盛世集团?”林晚星微微一愣。这可是业界巨鳄,以前她的工作室根本够不上边。
“是啊!听说他们新任的亚太区总裁特别年轻,眼光很毒,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我们了!老大,我们要发了!”安安在那边雀跃不已。
林晚星压下心头疑惑,吩咐道:“好,安安,先把‘云景’的合同处理好。‘盛世’那边,你约时间,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属于林晚星的旧人生,彻底结束了。
新的战场,已经拉开帷幕。而她的武器,不仅是重生预知的优势,不仅是冷硬的协议和法律,更是她上辈子被埋葬、这辈子重新淬炼出的——才华、锋芒,和一颗再无软肋的心。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繁星工作室”的地址。车子汇入车流,向着晨光更盛处驶去。
后视镜里,那栋公寓楼越来越远,终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第一个回合,完胜。
但林晚星知道,林淮和苏晚不会甘心。高利贷的债,身败名裂的恨,会像毒蛇一样啃噬他们,驱使他们反扑。
而她,等着。
在虐文直播发疯后我爆红了
穿成虐文女配当天,我绑定了弹幕直播系统。看着眼前即将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男主,我反手打开了全网直播。“家人们看好了,这渣男PUA教程现场版——他马上要说‘精神病才觉得我有问题’。”男主刚张嘴,弹幕已刷屏:【典!太典了!】后来综艺直播里,男主当众忏悔求复合。我微笑着亮出手机:“律师刚发消息,你涉嫌非法囚禁的证据齐了。”直播间顶流突然打赏火箭:“姐姐看看我,我乖,不犯法。”
林晚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冲入鼻腔。
视线有些模糊,勉强聚焦后,她看见一片毫无装饰的、惨白的天花板。身下是质地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在病号服外的手腕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四肢沉重,像灌了铅,被束缚带牢牢捆在病床两侧的金属栏杆上。她试着动了动,只有冰冷的铁器与床架摩擦发出的细微“咔哒”声回应。
这里是……医院?
不,不对。记忆混乱地翻涌,属于另一个“林晚”的片段与她自己原本的记忆疯狂交缠、撕裂。她记得自己熬夜赶稿,眼前一黑,再醒来……脑海里凭空多出无数画面。
一个被丈夫长期精神打压、逐渐失去自我、最终在绝望中被认定“精神失常”送进疗养院的女人。一个冷漠、操控欲极强的丈夫,沈确。一本她睡前匆匆扫过几眼的,名为《囚爱》的虐文小说。
她,林晚,穿书了。穿成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即将迎来悲惨结局的虐文女配。
心脏骤然紧缩,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按照那本书的情节,就在今天,沈确会“探望”她,然后以“病情不稳定,有暴力倾向”为由,让医生加大镇静药物剂量,并签署长期封闭治疗的同意书。一旦签了,她将彻底沦为沈确操控下不见天日的囚徒,直至生命枯萎。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这具身体虚弱无力,记忆里的“林晚”性格绵软,逆来顺受,面对沈确从来只有哭泣和哀求,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冷漠与贬低。她刚来,人生地不熟,甚至动弹不得……
【滴——检测到强烈求生意志与情节打败潜能。‘疯批美人直播自救系统’绑定中……】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林晚瞳孔猛地一缩。
【绑定成功。宿主:林晚。当前世界:《囚爱》(虐文衍生现实)。新手任务发布:逆转‘被签署长期治疗同意书’节点。任务奖励:生存点+10,系统基础功能解锁。失败惩罚:灵魂抹杀。】
【本系统致力于协助宿主打破虐文枷锁,走向人生巅峰。核心功能:弹幕互动直播。宿主可主动或被动(在遭遇关键情节人物、身处重要场景时)开启面向原世界(即宿主原所属世界)观众的实时直播。观众弹幕、打赏、人气值将实时反馈,人气值可兑换系统商城物品或特殊助力。】
系统?直播?弹幕?
绝境之中陡然出现的奇异变数,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晚来不及细想这系统的来龙去脉,也顾不上什么原世界观众,她只知道,这是机会!唯一可能破局的机会!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病房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稳,规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颀长,面容英俊得无可挑剔,只是那眉眼过于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缺乏温度的直线。他手里随意拎着一个昂贵的真皮公文包,腕表表盘在室内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是沈确。和记忆碎片里,以及那本书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落在被束缚在病床上的林晚身上,如同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扫过她苍白的脸、散乱的头发、束缚带勒出的红痕,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的不耐烦。他几步走到床边,将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感觉怎么样,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医生说你最近情绪又不太稳定。这样下去不行。”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又因为束缚和虚弱的身体而阵阵发冷。她看着沈确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脑子里飞快闪过原著情节——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会先假意关心,然后列举她的“不正常”,最后引出需要“更好治疗”的结论。
她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就在沈确微微启唇,似乎要开始他精心准备的“劝导”时,林晚用尽全身力气,在脑海中对着那个刚刚绑定的系统嘶喊:‘系统!开启直播!现在就开!对准他!’
【收到指令。直播间正在生成……连接原世界网络中……连接成功。直播画面已锚定目标人物:沈确。直播间标题自动生成:‘现实版PUA大师现场教学,速来围观!’】
【提示:宿主可意念控制直播镜头角度及是否收录自身画面、声音。弹幕将实时投射于宿主可视范围(可调节透明度)。】
沈确对骤然降临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注视毫无所觉。他看着林晚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少了以往的畏缩和哀切,多了点他看不懂的……光亮?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按照既定剧本,用一种混杂着无奈与担忧的口吻说道:
“晚晚,我知道你生病了,很多想法不受控制。但你要相信,我是为你好。昨天你非说我在你水里下了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是夫妻。你这样胡思乱想,不仅伤害自己,也让我很累……”
来了!经典句式开场!
林晚没等他后半句“只有精神病才会总是怀疑别人”说出口,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还在发抖,但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孤勇撑住了她。她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引导般的急切,目光仿佛穿透沈确,看向他身后并不存在的“家人们”:
“快!家人们注意!重点来了!经典PUA洗脑现场!大家看这位男士的表情、语气!记住这个氛围!他马上要使用终极话术了——‘你是不是精神又出问题了?只有精神病才总觉得别人要害你!’来,让我们倒数三个数,见证教科书级别的煤气灯效应!”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的“表演感”。
沈确彻底愣住了。他准备好的台词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他在说什么?家人们?PUA?煤气灯效应?她在对谁说话?这又是什么新的“疯态”?
就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脱离剧本的打断而脸色微沉,嘴唇刚刚张开,那句被林晚“预言”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一片半透明的、五光十色的文字流,如同潮水般凭空涌现在林晚的眼前,悬浮在沈确的头顶、身侧,密密麻麻,飞快滚动刷新:
【**!真是典中典开局!这男人味儿太冲了!】
【来了来了!‘为你好’三连击!姐妹们笔记本拿出来!】
【主播预判了他的预判!牛逼啊!】
【这西装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高级玩家。警惕!】
【‘让你很累’——标准情感绑架术语!扣分!】
【他张嘴了张嘴了!是不是要说那句‘你精神有问题’了?!】
【弹幕护体!保护主播!】
【打赌一包辣条,下一个动作是皱眉叹气,表示对你很失望。】
【现实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主播干得漂亮!戳穿他!】
【关注了!这直播比电视剧带劲!】
【沈渣男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停止你的PUA行为!】
疯狂滚动的弹幕,带着原世界观众即时的、鲜活的、一针见血的嘲讽与支持,瞬间填满了林晚的视野。那些文字跳跃着,闪耀着,像是一股滚烫的力量,注入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原来……这就是直播?这就是弹幕?
不是幻觉。不是她绝望中的臆想。真的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在声援她!
沈确的眉头果然如弹幕所料,深深皱了起来,脸上那层伪装的担忧淡去,露出底下惯常的冰冷和不耐烦。他看着林晚明显聚焦在虚空中某一点、闪烁着奇异光彩的眼睛,听着她嘴里那些匪夷所思的词句,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权威被挑衅的愠怒。
“林晚,”他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掩饰其中的冷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家人们?你是不是出现新的幻觉了?看来病情确实加重了,我需要和医生好好谈谈……”
“对对对!”林晚猛地点头,眼睛却亮得惊人,依旧对着“弹幕”方向,语速飞快,“家人们看到没?第二阶段!否定你的现实感知,把你的一切合理反应都归结为‘病情加重’、‘幻觉’!标准流程!记下来,以后遇到类似的,直接绕道走,或者反手一个举报!”
她甚至还抽空瞥了一眼沈确,扯出一个苍白却极具挑衅意味的笑:“沈先生,别停啊,继续你的表演。你接下来是不是该说,‘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这样怀疑我,太让我寒心了’,或者‘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你这样?’来来来,台词本翻下一页。”
“你……!”沈确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以往的林晚,在他面前只有卑微、哭泣、哀求原谅,何时有过这样尖锐的、带着嘲弄的、仿佛将他彻底看穿的眼神和话语?这绝对不是他那个懦弱无能的妻子!难道真是精神病严重到了出现人格分裂?
不,不可能。这更像是……一种清醒的、针锋相对的对抗。
一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沈确极其不适,甚至产生了一丝隐秘的恐慌。他精心布置的精神牢笼,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个本该彻底崩溃的女人,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猛地上前一步,逼近病床,试图用惯常的身高压制和冰冷气场重新夺回主导权:“林晚,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你需要立刻治疗。”他伸手,似乎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叫医生来给她注射镇静剂——这是最快让一切重回“正轨”的办法。
【急了急了!他急了!】
【暴力倾向警告!主播小心!】
【他想叫医生!快拦住他!】
【主播现在被绑着啊!怎么办!】
【报警!能不能报警啊!】
【这算非法拘禁了吧?】
弹幕瞬间变得更加激烈,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林晚也看到了沈确的动作。叫医生?注射镇静剂?然后她就会像原主一样,陷入昏沉,任由摆布?
休想!
“系统!”她在心中厉喝,“能不能暂时屏蔽病房内的信号?或者模拟我的生命体征异常,引开医生?”
【初级权限不足,无法直接干预物理世界。但可消耗1点初始赠送人气值,为宿主临时激发一次‘精神亢奋’状态(效果:暂时忽略身体虚弱与药物影响,思维清晰,反应速度小幅提升,持续10分钟)。是否使用?】
“用!”毫不犹豫。
一股微弱的暖流倏然窜过脊椎,涌入大脑。昏沉感和虚弱感瞬间褪去不少,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活跃,连手腕上束缚带带来的刺痛都显得格外真实、尖锐。
就在沈确的手指即将碰到呼叫铃的瞬间,林晚用尽全力,将被束缚的双手狠狠砸向病床的铁栏杆!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病房里爆开,刺耳无比。这声音不仅吓了沈确一跳,让他动作一顿,也成功穿透了病房并不完全隔音的门板。
几乎同时,林晚扯开嗓子,用那种能撕裂寂静的、充满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尖叫声喊道:“救命啊——!!!杀人了!!!他要杀我!!!医生!护士!救命——!!!”
她的声音凄厉、高亢,饱含真实的惊惧(对即将再次被掌控命运的惊惧)和表演性的崩溃,极具穿透力。眼泪也适时地汹涌而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濒死般的惨白和恐慌,整个人在束缚带下剧烈挣扎,病床被她弄得哐啷作响,仿佛真的正在遭受致命的侵害。
这动静太大了。
沈确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手如此激烈、如此不顾形象的“撒泼”。在他过往对林晚的认知里,她就算崩溃,也是默默垂泪、缩在角落颤抖,何曾有过这样……这样如同市井泼妇般吼叫挣扎的时刻?
他僵在原地,伸向呼叫铃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空白和惊愕。那身昂贵的西装和精心维持的冷峻形象,在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原始冲击力的嚎叫与撞击声中,显得格外滑稽和脆弱。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牛逼!以疯治疯!】
【这演技!这爆发力!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沈渣男懵了!他没想到兔子急了真咬人啊!】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讲道理!就得比他更疯!】
【有效!外面有脚步声了!】
【来了来了!正义的医护人员即将抵达战场!】
弹幕炸开了锅,充满了欢腾和解气。
果然,急促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一个值班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看到病房内的景象也是一愣。
只见病人(林晚)被束缚在床,泪流满面,脸色惨白,正在拼命挣扎哭喊,一副遭受了极大**和恐惧的模样。而她的丈夫,沈确先生,站在床边,脸色难看,一只手还伸向呼叫铃的方向。
“怎么回事?”值班医生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先检查林晚的状况,“沈先生,您对病人做了什么?她情绪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沈确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恢复沉稳:“张医生,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和她谈话,她突然就……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她的病情可能比我预想的还要不稳定,我建议……”
“他撒谎!”林晚尖声打断他,泪水涟涟,眼神却死死盯着医生,充满了求救的信号,“医生!他要害我!他刚才想掐死我!我不签字,我不去那个什么封闭疗养院!他会把我关起来,我会死的!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的指控具体而惊悚,配合她此刻凄惨的状态,极具说服力。
沈确额角青筋直跳:“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
“沈先生!”张医生语气严肃地打断他,看向沈确的眼神带上了审视,“病人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鉴于您在场时发生了这种情况,我建议您暂时离开病房,让病人冷静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她的状态。”
“我是她的丈夫!我有权……”
“在病人出现明显激越行为并指控在场人员时,我们的首要职责是保护病人的安全。”护士长也站了出来,语气不容置疑,“沈先生,请您配合。我们需要立刻给病人注射镇静剂,让她平静下来。”
注射镇静剂?林晚心中一紧。绝对不行!
她立刻做出更加惊恐的样子,拼命摇头,对着医生护士哭求:“不!不要打针!我不打针!他一走我就好了!真的!他在这里我害怕!医生,让我一个人待着,我保证安静!求你们了!”
她此刻的样子,完全是一个被“加害者”吓到精神崩溃的可怜病人,与之前沈确口中“总是无理取闹、怀疑一切”的形象微妙地重合,却又因为那份濒死般的恐惧而显得无比真实。
张医生看了看歇斯底里的林晚,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气场压抑的沈确,沉吟片刻。家属(尤其是配偶)与精神病患之间的关系往往复杂,有时家属本身就是**源。眼前的沈先生衣着光鲜,气势迫人,而林晚则弱小无助,惊恐万状……
“这样吧,”张医生做了决定,“沈先生,请您先到外面等候。我们给病人小剂量镇静,让她休息。等她情绪平稳,您再来探视。至于转院或长期治疗协议,”他看了一眼沈确放在柜子上的公文包,“在病人当前状态下,我们无法进行任何需要她本人签字或确认的事项。一切等她病情稳定后再议。”
这番话,等于暂时搁置了沈确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沈确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手背青筋暴露。他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林晚毫不退缩地回视,泪水未干,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和决绝。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沈确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她赢得了喘息的时间。她当着直播镜头,撕开了他伪善面具的一角。她让医生护士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更重要的是,那潮水般的弹幕,那些遥远的声援,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胜利!阶段性胜利!主播太棒了!】
【医生好样的!没有偏听偏信!】
【沈渣男那眼神好可怕,主播以后要小心。】
【这只是开始,感觉渣男会有更狠的后招。】
【主播加油!我们都在看!】
【打赏走一波!给主播压压惊!】
【用户‘专治渣男三十年’打赏了‘勇气胶囊’x10!】
【用户‘今天也在反PUA’打赏了‘护盾’x5!】
虚拟的打赏特效在弹幕中闪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那份支持的心意,清晰可感。
沈确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冰冷地看了林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走着瞧”。然后,他一把抓起柜子上的公文包,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在医生护士不赞同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病房。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那道令人窒息的背影。
病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林晚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轻微的滴答声。护士在张医生的示意下,准备注射镇静剂。
林晚闭上眼,没有再反抗。
她知道,此刻的“顺从”是必要的。她需要时间,需要理清思绪,需要熟悉这个系统,需要……谋划下一次的反击。
冰凉的液体推入静脉,倦意迅速上涌。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看着眼前尚未关闭的直播界面,看着那些依然在不断滚动刷新的、温暖的、热闹的弹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默念:
‘谢谢。我们……下次再见。’
直播间画面暗了下去。
但标题下方,观看人数仍在缓慢增加,评论区关于刚才那一幕的讨论热火朝天。
而病床上,陷入药物睡眠的林晚,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