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李建军王新菊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李建军王新菊】,由网络作家“雪碧味薯条”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37字,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4 15:45:5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姑父抓住他肩膀,用力摇晃着,“你看看这个家!被你弄成什么样了!”“厂子要垮了,债主天天逼,新菊刚刚也差点...子浩和晨宇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那个大哥呢?”“你心心念念要帮的大哥呢?他在哪儿?他管过妈吗?”“管过你这个弟弟吗?”“他连抱着他长大的亲姐姐都不在乎!”“他除了跟你和你姐要钱,还做过...

李建军王新菊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下载阅读

《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免费试读 孝道绑架:我家被大伯榨干的那十年精选章节

奶奶电话打来时,我爸正在教我写作业,“你哥家快撑不下去了,

你必须把手里那个客户给他!”我妈摔了筷子说道:“那是我们买房的钱!

”后来大伯开走了我家的小汽车,我爸还亲自帮他跑手续。我妈带着弟弟回了娘家,

我爸在客厅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我拦住要出门的爸爸:“爸,我妈没带走存折。

”他却红着眼推开我:“你懂什么,那是我亲哥!”债主在外面疯狂砸门,

我爸正在给大伯转账最后一笔钱。1暴雨哗啦啦的砸在头上的铁皮屋顶,

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擂鼓。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目光从中穿过,

仿佛看到扭曲了外面湿透的,灰蒙蒙的世界。我缩在旧沙发一角,膝盖上摊着数学练习册,

铅笔尖悬在“水池进水排水”的应用题上方,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油墨味混着雨天特有的土腥气,还有厨房飘来的番茄鸡蛋面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简直香的不得了。爸爸李建军坐在旁边小板凳上,手指点着我的练习册说道:“所以这时候,

要把进水管效率设成X,排水管设成Y,列方程组,子浩,你听明白没?

”我轻声的“嗯”了一声,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院子里那辆半旧的五菱宏光在雨帘中只剩模糊轮廓,

车身上“永固阀门”的贴标被冲刷得发亮—那是爸爸厂子的名字。忽然之间,

电话铃突然炸响,是他刚买的手机,设置的**异常尖锐。爸爸几乎是弹起来的,

快步走到桌子边旁拿起手机:“喂?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建军!咱妈晕倒了!

刚送到县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梗,要马上做检查,可能还得手术!”“你快过来啊!

”爸爸的肩膀猛地一紧,急忙说道:“妈现在怎么样?意识清醒吗?”“迷迷糊糊的,

一直在这喊头疼,医生说情况不乐观,要家属尽快决定。

”只听到电话那边姑姑李玲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你哥的电话我打不通,

你快先来啊!”“我马上到!”爸爸挂断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只见他整个人都有些慌张,手也有点抖,拉链对了好几次才拉上。厨房门帘被掀开,

妈妈王新菊边擦着手边走出来,眉头蹙着:“妈怎么了?”“晕倒了,初步断定可能是脑梗,

在医院。”爸爸语速很快,“我得马上过去,新菊,家里…”“你去,家里有我。

”妈转身进卧室,很快拿着个布包出来,塞给爸爸李建军。“这里面有三千现金,

你先拿着应急。”爸爸李建军接过布包,捏了捏,看着妻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说出一句:“谢谢。”“别说这些,快去吧。”妈妈推了推他,“路上开慢点,雨大。

”这时爸爸又看了眼我,说道:“好好写作业,听妈妈话。”黑色五菱宏光冲出院子,

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模糊的红痕,很快消失。妈妈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关上门。

雨声被隔在外面,屋里突然静得让人心慌,她走回沙发边,摸了摸我的头:“继续写吧,

奶奶会没事的。”我点点头,重新拿起铅笔,但那些数字和符号像在水里泡过,模糊一片,

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脑子里想起奶奶,她个子不高,身子有点胖,笑起来眼睛眯成缝,

手很暖和,但那只暖和的手,似乎总是先伸向大伯,伸向堂哥李浩。是的,大伯家的孩子,

我的堂哥跟自己的名字就差一个字。一个是家里的长孙叫李浩,我则是被爷爷起名李子浩。

一字之差,导致每次过年的压岁钱,堂哥李浩总是拿红票子,我都是绿的。

奶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爸有本事,你家不缺这点,你哥家里不容易。

”至于真的缺不缺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妈妈为弟弟的补习班涨价的两百块钱愁了好几天,

只知道自己的运动鞋底磨薄了,下雨天会渗水,爸爸也没给自己买新的。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响着,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响。至于医院发生的事,

都是后来听姑姑给我讲的,当时她边讲边哭,抱着我不停的说着。

2县医院急诊楼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隐约的腥气。

爸爸李建军冲到护士站,气喘吁吁的问道:“请问名字叫陈桂香,是刚送来的脑梗病人,

现在在哪儿?”“三楼,神经内科监护室。”护士头也没抬的说道。爸爸跑上楼梯,

三楼走廊里,姑姑李玲正和一个医生说着什么,眼睛红红的,肿了起来,明显是哭多了。

大伯李建房也在,靠墙站着,低头玩着手机,毫不在意的样子。“姐,哥。”爸爸快步过去,

急声问道,“咱妈怎么样了?”姑姑转过身,看到他,半天说不出话,刚开口,

眼泪就又下来了:“建军你可来了。”“医生说了,是脑干梗塞,面积不小,已经昏迷了,

要进ICU,还要尽快做血管造影,看能不能取栓溶栓,治疗的费用很高,让我们做好准备。

”爸爸听到此处,心往下沉了一下,轻声问道:“多少钱?”“前期进ICU,检查,手术,

至少...至少十万打底。”姑姑艰难地说出这个数字,不敢抬头。“后续康复还不知道。

”十万!爸爸李建军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账目,阀门厂里流动资金大概八万,

几个应收款还没到账…应该差不多。”“治,咱们肯定得给咱妈治。”他说道,

“至于钱这方面,我先想想办法。”一直没说话的大伯李建房抬起头,

把手机锁屏后塞进裤兜:“十万…这么多?姐啊,我记得咱妈有医保吧?

”“医保报销有比例,自费部分也不少,而且很多药和材料不在报销范围。”姑姑还没开口,

站在旁边的医生解释道。“你们家属尽快商量一下,决定治,

我们就安排进手术室和后续治疗。”“治,当然治!”爸爸斩钉截铁的说道。医生随即点头,

去安排了。走廊里剩下兄妹三人,在有些刺眼的白光下站着。

姑姑抹了把脸说道:“这钱…该怎么出?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三个…怎么出?

”这时姑姑家的条件还不错,姑父在铸造厂里做车间主任,至于大伯则是游手好闲了一辈子。

大伯李建房搓了搓手,说道:“按理说,该咱们三个平分,一人三万五,但我最近…”“唉,

我一直没什么工作,咱们家李浩马上又要上大学了,手头实在紧。”“建军,你厂子大,

生意好,你看…要不?”爸爸没说话,抬头看向大伯。爸爸的哥哥比他大五岁,

整个人身材也发福了,肚子腆着,脸上是常年酒色浸染的油腻。他没工作是真的,

但全村人都知道上个月他换了辆新摩托,而且他不上班天天坐村里打麻将,

牌桌上输赢可不小。整个村子里谁不知道,他打麻将打的可大了。“哥,现在是救妈。

”爸爸李建军的声音有点干,“三万五,你真拿不出?”“不是拿不出,是暂时困难!

”大伯声音高了些,不满的说道。“你先垫上,等我周转开了就还你!

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妈!”“救咱妈的命要紧!”眼见大伯李建房满脸的不悦,

姑姑李玲忙站打圆场说道:“都少说两句,这样,我出四万,建军你先出六万,

算你垫给大哥的,行不行?”“等妈病情稳定了,我们再慢慢算。

”爸爸看着监护室紧闭的门,想起奶奶躺在里面的样子。思索片刻,他咬了咬牙:“行,

我先垫上。”缴费,办手续,奶奶陈桂香被推进了手术室。隔着玻璃,

看到身上插满管子的老人,爸爸只觉得两眼发酸。姑姑在一旁低声啜泣,

表姐李爽在旁边安慰着。大伯探头看了几眼,就开始接电话,嗯嗯啊啊,走到楼梯口去说了。

深夜,爸爸让姑姑先回去休息,自己守着。至于大伯早走了,说家里还有事,

至于是去干嘛了,谁也不知道。凌晨两点,他在ICU外的长椅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震了。

是省城一个老同学,现在是神经内科的专家,爸爸之前发了母亲的CT片子过去咨询。

“建军,你母亲的片子我看了,情况比较复杂,脑干位置危险,

我们医院在这方面经验更丰富些。”“如果有条件,可以考虑转院过来,我亲自看看,

省城这边毕竟做手术的医疗条件好一些。”“手术…风险大吗?”“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但伤在这个位置,拖下去风险更大,我们这边有更先进的介入取栓设备。

”爸爸李建军握紧手机,低声说道:“好。我想办法转院。”钱,又是钱。转院,请专家,

省城医院的花销,他不敢细算。天亮后,姑姑来了,带了早饭。爸爸跟姑姑说了转院的想法,

姑姑先是惊喜,听到费用可能更高后,又愁容满面。“治,肯定要往好了治。”姑姑说道,

“钱…我再凑凑,让你姐夫也回家里借借。”大伯李建房是快中午才晃过来的,一身的烟味,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听说了要转院的事,他第一反应是:“去省城?那得花多少钱?

县医院不能治吗?”“省城专家看了片子,说建议过去,手术把握更大。

”爸爸李建军解释道。“专家?什么专家?不会是骗钱的吧?”大伯嘟囔着说,“要我说,

就在县医院治,妈这么大年纪了,折腾来折腾去…”“对她也不好的。”“建房!

”姑姑突然火了,指着大伯说道。“那是咱妈!有一点希望就得治!”“你要舍不得钱,

你那份不用你出了!我跟建军我俩想办法!怎么着也得把妈先救活!”大伯顿时被噎住,

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不是那意思…行行行,你们说转就转。”“钱…我那份钱,姐,

你先帮我垫上,回头我一定还你。”爸爸听着大伯的话别过脸去,看着ICU的玻璃窗。

窗上映出他疲惫的脸,和身后大哥迅速离开的背影。转院手续复杂,但钱到位后,

推进得很快。省城医院的救护车来接,姑姑跟爸爸一路跟车。奶奶仍在昏迷中,戴着呼吸机,

脸色灰败,爸爸握着奶奶有些浮肿的手,那手很凉。到了省城医院后,一切仿佛按了加速键。

检查,会诊,专家同学亲自来看,确定手术方案。费用单子一张接一张,

爸爸他签字的笔迹从工整到潦草。厂里的八万流动资金早就见了底,应收款催回来一些,

又投进去。他开始动那笔准备用来更新厂里设备的钱,动那笔…妈妈王新菊不知道的,

爸爸他给我攒的“大学基金”。这些当然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手术前一晚,

爸爸在医院走廊给妈妈打电话。“妈明天手术,专家主刀,成功率挺高的。”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钱…够吗?”“够。”电话那边的爸爸说着,“你别担心。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别惦记这边了,有我和咱姐在呢。”“孩他爸,

”妈妈王新菊声音很轻,但是我在旁边也听到了。“家里那张存折,少了两万,是你取的,

对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时间连空气都静默起来。“那是给咱儿子,子浩攒的,

买学习资料,上辅导班,以后高考要用的钱。”妈妈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就问问,什么时候能补回去?”“很快…等货款结了,很快补上。

”电话那边赶忙保证道,但底气不足。哪还有什么货款啊?爸爸他上次回来拿洗漱用品时,

躲在卫生间打电话,都被我听到了。最大的客户赵老板,因为上次交货延迟,

已经转向别家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妈妈挂了电话。爸爸那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走廊尽头窗户外,是省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河,

霓虹如星。那么热闹,那么繁华,都和他无关,他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爸爸和姑姑在手术室外站了六小时,坐立难安。大伯没来,

打电话说家里走不开,堂哥李浩发烧了在家没人照顾,让妈这边有了结果告诉他。灯灭了,

门开了,专家同学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一脸倦色,但眼神是放松的:“手术很成功,

血栓取出来了。”“但脑干受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后续康复和运气了。

”爸爸腿一下子就软了,差点跪下去,但是被姑姑扶住。

“谢谢……谢谢……”他只会重复这两个字。奶奶在ICU又住了十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我们全家都去看奶奶了。奶奶人醒过来了,但医生说整个人有些半身不遂,虽然能说话,

但是有些口齿不清,需要人全天候护理。医生说,需要漫长的康复治疗,

而且很可能留下严重后遗症。钱,流水般花出去。爸爸这时候开始真正感到捉襟见肘了。

听说厂里工人的工资拖欠了半个月,材料商的货款一拖再拖,连催债电话开始打到家里。

妈妈王新菊接了几次,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一天比一天沉默。奶奶出院回家休养那天,

我们都去了,大伯也带着堂哥终于出现了,开着他那辆新摩托,带了个果篮。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爸爸和姑姑瘦了一大圈,却装作看不见。然后殷勤的把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抬进屋,

搓着手说:“哎呀,妈气色好多了!还是省城医院厉害!”奶奶歪着嘴,流着口水,

浑浊的眼睛看着大儿子,咿咿呀呀想说什么,却有点说不清。“妈,你好好养着,

我有空就来看你!”大伯把果篮放下,凑近看了看奶奶,很快直起身,

似乎不太适应病人衰败的气味和模样。“那什么…李浩要去补课,我得去送他,先走了啊,

建军,姐,这边就辛苦你们了!”摩托车突突突开走了,他就在这待了一小时,说了几句话。

姑姑盯着那背影,对着爸爸李建军,

第一次用我都从没听过的冰冷语气说:“妈真的白疼他了。”爸爸李建军没说话,只是弯腰,

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抱起来,稳稳地送进屋里早就收拾好的房间。能感觉到奶奶体重很轻,

轻得让爸爸李建军心慌。真正的压力,在奶奶回家后才开始显现,她二十四小时需要人照料。

翻身、拍背、喂饭、擦洗、处理大小便,姑姑辞了县城超市的工作,主要负责白天。

爸爸和妈妈负责晚上。我偶尔也会去看奶奶,有时候会碰到堂哥李浩和大伯母一起来看奶奶。

至于大伯李建房?一周能露一两次面就算不错了,来了也是坐几分钟,

说几句“妈你好点没”,就借口溜走。姑姑李玲几次跟他争吵,他都是气的又是摔门,

又是砸杯子。至于钱更是无底洞了。

康复药、营养品、纸尿裤、定期复查每个月固定开支像山一样压下来。3爸爸的阀门厂,

终于撑不住了。那天,他去催一笔拖了两年的旧账,对方是个老赖,嘴上说得好听,

就是不给钱。拉扯间,爸爸被推搡了一下,腰撞到桌角,疼得直不起身,回来后,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晚饭时,妈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明显弯着的腰,没问怎么了,

只是默默给他盛了碗汤。我和弟弟坐在旁边只敢小心的扒拉着饭,不敢发出额外的声响。

这时电话又响了,我偷偷瞄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是大伯的名字。

“建军啊,我这边有个好消息啊!”电话那头大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

“我接了笔大单子,给一个工地供应包装箱!”“但是需要垫资进货,

我这手头…你再借我五万周转一下,单子成了,连本带利还你!”只见爸爸他握着筷子,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桌上,摆着的是西红柿炒蛋,青菜,咸菜。“哥,

”爸爸的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我厂子可能快不行了,妈这边每月开销很大,

我实在是没钱了。”“哎呀,最后一次!真是最后一次!”大伯大喊着打断他,

声音带着愤怒。“工地那边催得急,这单子利润高,做成了我能把之前欠你的都还上!

”“帮帮忙,知道吗?啊?”“妈要是知道你有钱不帮亲哥,得多寒心?

”“你忘了这些年妈是怎么说的了,你有钱了,混的好了,不帮你哥哥我,谁帮他。

”“咱们是亲兄弟,我是你亲哥,你发达了,不帮我,村里人也会说你闲话的。

”又是“妈”,又是我们是一家人。这个词现在像紧箍咒,自从爸爸会赚钱开始,

就一直在耳边回响。奶奶不光是对爸爸这么说,对我也是。总说堂哥李浩家里没钱,

让我给他买点本子啊,笔啊什么的。那时候爸爸总给我很多零花钱,我也不在乎这些,

只是心里偶尔会想,浩哥比我大五岁,怎么什么都有。这个答案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

妈妈放下碗,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她看着爸爸李建军,一言不发。他小心的避开她的目光,

对着手机说道:“我再想想办法。”“明天!明天我过来拿啊!”大伯喜滋滋挂了电话,

我能清楚的听到那边的开心。“李建军,”妈妈王新菊声音平静,但底下像压着火山,

“你还有什么办法?”“厂子账户还剩多少?家里存折还剩多少?

子浩下学期的学费、资料费、校服费,一共四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你准备什么时候给?

”“晨宇的补习班老师问我是不是不让孩子学了,我怎么回?”“新菊,就这一次,

我哥说这单成了就能还钱,连以前的…一起都还了。”爸爸低声回道。“你信吗?

”妈妈突然笑了,但是笑容惨淡,表情痛苦万分。“李建军,这话你信过多少次了?

”“他哪次还过?妈的医药费,咱姐就没要他的钱,他出一分钱了吗?”“妈回家这么久,

他买过一罐奶粉、一包纸尿裤吗?”“不,还是买过几次水果的,可是那些妈能吃么?

”“还不是被他儿子李浩来吃完的!!!”“他换摩托、下馆子、打牌的时候,

想得起你这个弟弟在到处借钱填窟窿吗?”“那是我亲哥!”爸爸李建军猛地站起来。

被挤得向后的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我能看着他错过机会吗?”“妈现在这样,

要是知道我们兄弟不和,她能安心养病吗?”“你心里只有你妈你哥!”“我们娘仨呢?

”妈也站起来,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冲了出来,“李建军!这个家要被你拖垮了!

”“厂子垮了,房子也抵押了,孩子上学钱都没了!你看不到吗?”“我怎么看不到!

”爸爸对着妈妈吼了回去,他额上青筋暴跳。“我每天一睁眼就是债!是妈的药费!

是工人的工资!我比谁都难!”“你难?你自找的!”妈妈王新菊气不过,

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只听一声,“砰!”玻璃碎片四溅,

弟弟晨宇吓得哭起来,我赶紧把他搂进怀里。“我自找的?你说我自找的?

”爸爸他眼睛赤红,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对!我自找的!谁让我是儿子!

”“谁让我有本事!”“有本事就活该被吸血吗?”“啊?”“没人吸你的血!

是你自己把手腕割开了递过去!”妈妈气的浑身发抖,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建军,

今天你要是再拿钱出去,我们就……”“就怎样?离婚么?”“你吓唬谁啊!”“想得你了?

”爸爸这时已经完全口不择言了。“这日子你不想过,你就滚!”“滚回去你那山沟沟里!

”“我们李家不需要你!”这话出口,爸爸他自己也愣住了。妈妈王新菊更是如遭雷击,

脸色惨白如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似的。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死死捂住弟弟的耳朵,自己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我的亲生父亲啊!空气变得死寂,

只有弟弟晨宇压抑的抽泣。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又响了,屏幕上“大哥”两个字,

像索命的符咒。爸爸他盯着那两个字,脸上肌肉扭曲,

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和疯狂的浪潮淹没了他。他猛地转身冲进厨房,一言不发。

妈妈像是意识到什么,追过去问道:“李建军你要干什么!”我这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我想动,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完全无法挪动。厨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和东西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