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她逃,他追,她照样飞小说_她逃,他追,她照样飞小说结局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飞照王崇礼】的言情小说《她逃,他追,她照样飞》,由新晋小说家“手可逮兔兔”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600字,她逃,他追,她照样飞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0:14:1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实在失礼。只是听闻府上三姑娘身体不适,家父特命晚辈带些药材过来。”是王崇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林茂才的声音带着谄媚:“王少爷太客气了!小女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不碍事……”“既如此,可否让晚辈见一见三姑娘?”王崇礼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家父嘱咐,务必亲眼见到人,回去才好交代。”飞照心头一紧。秦...

她逃,他追,她照样飞小说_她逃,他追,她照样飞小说结局阅读

下载阅读

《她逃,他追,她照样飞》免费试读 她逃,他追,她照样飞精选章节

1盐引暗战算盘珠子啪地一响,最后一笔账目对上。林飞照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已暗,

城南茶楼“听雨轩”的雅间里,炭火正暖。“林公子,

这批货……”对面江南来的赵掌柜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三十船盐引,每船抽一成五。

”飞照声音平稳,把账本推过去,“这是底价。赵掌柜若觉得能谈,三日后码头见真章。

若不能——”她站起身,“城北刘家也在找路子。”“能谈!能谈!”赵掌柜忙不迭按手印,

盖私章。飞照收好契书,走出雅间时已换上那副少年郎的淡笑。茶楼老板躬身送她到后门,

低声说:“林公子,方才您府上来人,说家里有急事。”她心里咯噔一下,

面色不变:“知道了。”后巷马车边,贴身丫鬟绿珠急得跺脚,见她出来,

眼圈立刻红了:“姑娘,出大事了!”“上车说。”2惊变许婚马车驶动,

绿珠的话像倒豆子:“老爷要把您许给王家!就那个王崇礼!说是做妾,三日后下聘,

主母正在前厅和老爷吵呢……”飞照手指捏紧契书边角,纸张发出细微脆响。王家。王崇礼。

她见过那人一次。三个月前酒宴上,她扮作账房先生跟主母去谈生意。王崇礼坐在主位,

十九岁的年纪,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在要害上。宴席间有人奉承他“年少有为”,

他只抬了抬酒杯,眼里没什么笑意。当时主母秦氏低声说:“此子心思深沉。

”现在父亲要把她送给这人做妾。“母亲怎么说?”飞照声音还算稳。“主母气得摔了茶盏,

说七姑娘病着,不能嫁。”绿珠抹泪,“可老爷铁了心,

说王家家主许了他漕运三分利……”马车猛地一晃,停了。车夫在外面低声道:“姑娘,

后门被堵了,说是老爷吩咐的。”飞照掀帘一角,看见林家后巷站着四个护院,

腰间别着棍子。3夜奔谋生路她放下帘子,闭眼三息,再睁眼时已有了决断。“绿珠,

你从侧墙狗洞进去,到我房里把床底樟木箱子拖出来。记着,只拿第三层的东西,

用蓝布包好,送到主母院子的西角门,李嬷嬷一定会在那儿。

”“那姑娘您……”“我去个地方。”飞照把契书塞进怀里,“天亮前回来。

”她掀开车厢底板——这是秦氏特意改装的夹层,里面备着另一套粗布男装和灰斗篷。换装,

抹灰,扎发,从车厢另一侧翻下,落地时已是个不起眼的小伙计模样。

护院没注意这个从巷子深处溜出来的“小子”。飞照贴着墙根走,脑子里飞快盘算。

父亲林茂才嫁女儿从不手软,上面六个姐姐,五个都被“许”了出去。

大姐飞燕嫁病痨鬼冲喜,守寡三年了,在庵堂清修。三姐飞鸾最烈,拒婚被打断腿,

如今靠绣活过活。五姐……五姐已经没了,投井死的,对外只说“失足”。她今年十六,

终于轮到她了。王崇礼会要她吗?飞照心里冷笑。那人眼高于顶,

上次宴席上连知府千金敬酒都只是淡淡点头。父亲八成是拿什么条件换的,

王家才勉强点头纳个庶女。可她凭什么要当筹码?

4金蟾噬命秘城西“锦绣布庄”已经打烊,飞照绕到后门,三长两短地敲。门开了条缝,

管事孙娘看见她,一惊:“东家?您怎么这身打扮……”“进去说。

”布庄后院是秦氏的私产,连林茂才都不知道。飞照在这里有个小账房,

摆着她六年来攒下的家底——三家铺子的地契,与江南往来的盐引路子,

还有存在钱庄的五千两私银。“孙娘,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你把这些交给主母。

”飞照从怀里掏出契书,和刚才那叠东西放在一起,“盐引的生意可以继续做,

但要换条路子,别经过王家。”“东家,到底出什么事了?”飞照没答,

只问:“上个月让你打听王家的事,有眉目了吗?”孙娘压低声音:“打听到一件怪事。

王家二十年前还是小盐贩子,突然就发家了。城里老人说,王家祠堂供着一尊玉蟾蜍,

每逢初一十五要吞金锭。”“吞金?”“说是供养金蟾,财运不绝。”孙娘神色古怪,

“但这几年,王家开始收购老字号的金器,特别是那些传了几代的。

陈氏银楼的老夫人前些日子还念叨,说她家祖传的一对金蟾镯子,王老爷开价高得离谱。

”飞照心里记下了。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深冬的夜黑得早,此刻已近亥时。“我得回去了。

”“东家,小心啊。”5槐影藏杀机飞照从布庄后门离开,没走大路,专挑小巷。

快到林府时,她绕到西墙根——那里有棵老槐树,树枝探进府内。

小时候她常爬这棵树溜出去听集市说书。刚抓住树枝,墙内传来人声。“……老爷说了,

三姑娘要是回来,直接请到祠堂去。”是护院头子老陈头的声音。飞照屏住呼吸,

听见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陈叔,三姑娘真要嫁王家啊?我听说王家那位少爷不太好伺候,

前面两个通房都……”“主人家的事少打听!”老陈呵斥,“守好这堵墙,

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飞照松开手,轻巧落地。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要关她到出嫁了。

她蹲在墙根阴影里,脑子转得飞快。硬闯不行,爬树会被发现,狗洞那边估计也有人守着。

那就只剩下……她眼睛一亮。6佛堂夜惊魂林府东侧有个废弃的角门,通往从前小佛堂,

后来佛堂失火,门被封了。但飞照记得,七岁那年她和四哥捉迷藏,发现封门的木板后面,

砖墙缺了一角,小孩能钻过去。四哥林文瑞,比她大三岁,是父亲其他妾室所生。

那妾室死得早,四哥性子懦弱,在府里像个影子。飞照和他不亲,但也没什么过节。

她摸到东角门时,木板还在,蛛网密布。她小心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尘土簌簌落下。

刚站稳,就听见一声低呼。“谁?!”墙角阴影里蹲着个人,吓得跳起来。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映出一张苍白少年脸——正是四哥林文瑞。他手里捧着个陶罐,

罐口散着酒气。“四哥?”飞照皱眉。林文瑞看清是她,松了口气,

随即又紧张起来:“七、七妹?你怎么在这儿?

父亲不是让人看着你院子……”“你怎么在这儿?”飞照反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陶罐上。

林文瑞脸上闪过慌乱,把罐子往身后藏:“我、我睡不着,来这儿……坐坐。”飞照没深究。

这个四哥在府里没存在感,常躲到偏僻地方喝酒,她撞见过两次了。“我要回我院子。

”飞照说,“四哥能帮我个忙吗?”“帮什么?”“去前厅看看,主母回院子了没,

你就在主母院外的竹林里学三声猫叫。”林文瑞愣了愣:“你要找主母?”“嗯。

”飞照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这是她常备的应急钱,“麻烦四哥了。

”林文瑞盯着银子,没接,反而问:“七妹,你真要嫁王家?”飞照看着他。月光下,

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我不想嫁。”她说。林文瑞沉默片刻,

点点头:“我去帮你看看。”他抱着陶罐走了。

7主母授奇策飞照在破佛堂里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听见外面传来三声猫叫,学得还挺像。

她溜出佛堂,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主母秦氏的院子。西角门虚掩着,李嬷嬷在门口张望,

见她来了,一把拉进去。“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秦氏正在屋里等着。

这位年过四十的当家主母穿着素色常服,头发松松绾着,脸上有疲惫,但眼神清明锐利。

“母亲。”飞照行礼。秦氏拉她坐下,上下打量:“受伤没?受委屈没?”“没有。

”飞照心里一暖。生母苏姨娘性子软,这些年多是秦氏护着她。六岁那年,

她偷看账房先生算账,被秦氏发现。秦氏没责罚,反而问她:“看懂了?”她点头。

秦氏便让她扮作小厮,跟在账房身边学。十年下来,飞照的经商本事大半是秦氏手把手教的。

“王家的事,你怎么想?”秦氏开门见山。“我不想嫁。”飞照说,“父亲要卖女儿换利益,

我不愿当这个货物。”秦氏看着她,眼里有赞许,也有忧色:“你父亲这次是铁了心。

王家家主许的条件太诱人,够林家吃十年。”“所以女儿打算逃。

”秦氏并不意外:“想怎么逃?”“假死。”飞照吐出两个字,“女儿想过了,硬逃逃不掉,

父亲会派人追。只有‘死’了,这门亲事才能了结。”秦氏沉默良久,

手指轻敲桌面:“假死不难,我有个庄子在城外,可以安排。难的是后续——你‘死’了,

以后怎么活?林家的女儿没了,你以什么身份立足?”“女儿这些年攒了些产业,

用化名‘林昭’经营。”飞照实话实说,“布庄、茶楼、盐引路子,够我活。女儿想好了,

‘死’了之后就去江南,那里的人脉关系,足够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秦氏摇头:“江南太远,你一个女子独行,我不放心。”她顿了顿,“而且你走了,

你生母怎么办?你那些姐姐怎么办?”飞照心头一紧。苏姨娘性子怯懦,若女儿“死”了,

她在这府里怎么过?还有大姐在庵堂,五姐拖着伤腿……“母亲的意思是?

”秦氏眼中闪过一道光:“要逃,就逃个彻底。假死可以,但不必远走。你换个身份,

就在城里待着。你父亲和王家以为你死了,想来就不会再追查了。”她压低声音。

飞照听得心潮起伏:“母亲早有打算?”“你父亲这些年嫁女儿,我拦不住,

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往火坑里跳。”秦氏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开,

“你大姐在庵堂,主持是我旧识。你五姐的绣坊,我暗中投了钱。你三姐嫁得远,

但每年有书信来往。还有这上面的,钱也好,关系也好,足够你用。”飞照接过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关系、联络方式。她抬头看着秦氏,

眼眶发热:“母亲……”“别急着感动。”秦氏神色严肃,“假死计划要周密。首先,

得有个合情合理的‘死法’。其次,得瞒过王家——王崇礼不是傻子,他若起疑,必定深究。

第三,你‘死’后,得有个安全去处,不能露出马脚。

”8王郎夜叩门飞照点头:“女儿明白。”秦氏正要细说,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李嬷嬷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王家来人了!”“什么?!”秦氏站起身,

“这个时候?”“说是王家少爷亲自来了,在前厅等着,要见老爷和……三姑娘。

”飞照心里一沉。王崇礼亲自来了?拒婚的消息传到王家才几个时辰,他这就登门,

什么意思?秦氏按住她肩膀:“别慌。你现在去里间躲着,我去看看。”“母亲小心。

”“放心。”秦氏整理衣襟,又恢复那副端庄主母模样。“李嬷嬷,去请老爷到前厅。绿珠,

你在这儿陪着姑娘,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两人匆匆走了。飞照躲在里间,

隔着屏风缝隙,能看见外间烛火晃动。绿珠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姑娘,

王少爷会不会是来强抢……”“不至于。”飞照嘴上这么说,手心却在出汗。王崇礼那人,

看不透。宴席上他谈笑间就能让对手让出三成利,这种人心思太深,她摸不准。

前厅隐约传来人声。飞照屏息听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深夜叨扰,

实在失礼。只是听闻府上三姑娘身体不适,家父特命晚辈带些药材过来。”是王崇礼。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林茂才的声音带着谄媚:“王少爷太客气了!小女只是偶感风寒,

不碍事,不碍事……”“既如此,可否让晚辈见一见三姑娘?”王崇礼语气温和,

却不容拒绝,“家父嘱咐,务必亲眼见到人,回去才好交代。”飞照心头一紧。秦氏开口了,

声音含笑:“王少爷有心了。只是照儿已经睡下,大夫说了要静养,不便见客。

药材我们收下,改日等照儿好些了,再亲自登门道谢。”沉默。几息之后,

王崇礼轻笑一声:“也好。那晚辈就不打扰了。”顿了顿,

“不过晚辈有个疑问——听闻府上三姑娘今年十六,正是待嫁年纪。既已许给王家,

便是王家的人。若是病得重了,不如接到王家别院休养,也好请名医诊治。”这话一出,

厅里空气都冷了。林茂才干笑:“这……这不合规矩吧?还没过门……”“规矩是死的。

”王崇礼淡淡道,“林老爷若担心名声,可以派人跟着。王家在城西有别院,清净,

适合养病。”这是要软禁。飞照听明白了。王崇礼不信“病重”的说辞,

要亲自把人控制起来。秦氏的声音依然平稳:“王少爷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照儿这病不宜挪动,大夫特意嘱咐的。若王少爷不放心,明日可请大夫再来诊一次。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听见王崇礼起身的声音:“那就明日。晚辈告辞。”脚步声远去。

飞照从里间出来时,秦氏和林茂才已经回来了。林茂才脸色铁青,指着秦氏:“你看看!

王家这是起疑了!我就说不能拒,你非要说什么病了。现在好了,人家明天要带大夫来!

”秦氏冷笑:“老爷若真把女儿送去王家别院,那才是送羊入虎口。王崇礼什么人?

他不图谋你什么,平白让你嫁个女儿当妾室,就给你这么多利益?话都说这份上了,

人都病重了还要接过去,安的什么心你知道吗?”“那你说怎么办?!

”飞照上前一步:“父亲,女儿不嫁。”林茂才瞪她:“由得了你吗?!

王家这门亲事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漕运三分利!那是多少钱?!够你花几辈子!

”“女儿可以自己挣。”飞照直视他,“女儿这些年帮着主母打理生意,布庄、茶楼、盐引,

哪样没挣钱?父亲若缺钱,女儿可以给。但嫁人,不行。”林茂才愣住,

他从不曾在意自己的这些女儿:“你?你还打点生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唾沫不淹死你!

”秦氏接话:“照儿聪慧,这些年女扮男装替我管着不少铺子。老爷若不信,

咱们去看看账本。”林茂才脸色变幻:“不管你怎么说,这亲事已经定了!

王家我们得罪不起!明日大夫来了,你装也得给我装像点!”最终一甩袖子,气冲冲走了。

秦氏握住飞照的手:“你都听见了。王崇礼起了疑心,明日大夫一来,装病是瞒不过的。

”“那女儿今夜就走。”“怎么走?府里到处都是眼线。”飞照想了想:“四哥。

他帮我传过信,或许还能帮一次。”秦氏摇头:“文瑞那孩子性子弱,靠不住。

”她沉吟片刻,“这样,你今夜先躲到我院里密室。明日大夫来了,

我让个丫鬟扮成你躺在床上,隔着帐子应付。等应付过去,我们再安排你出府。

”9密室定死局“可若是王崇礼非要掀帐子呢?”秦氏眼神一厉:“那就撕破脸。

我秦月姝在清河县经营二十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飞照心里稍安,但总觉得不踏实。

王崇礼那双眼睛在记忆里晃——平静,深邃,像潭水,底下不知藏着什么。“母亲,

王家那个金蟾的传闻,您知道吗?”秦氏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儿觉得不对劲。”飞照把从孙娘那儿听来的事说了。“王家发家太快,

又偏爱收购老字号金器。那金蟾若是邪物,父亲与王家结亲,会不会引祸上身?

”秦氏神色凝重起来:“这事我也听说过。早些年王老爷还不是这般模样,后来突然暴富,

性子也变了。”她压低声音,“你外祖家有个老仆,从前在王家做过工。他说,

王家祠堂那尊玉蟾蜍,每逢月圆夜会发光,王家人都要跪拜。后来那老仆被赶出来,

没几个月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吞金,吞命’……不过这些神鬼之说,我是从来不信的。

”秦氏不以为意,但飞照后背发凉。“这事你先别管。”秦氏拍拍她,

“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去密室吧,绿珠陪你。我去安排明日的事。”密室里,烛火昏暗。

绿珠铺好被褥,小声说:“姑娘,您说王少爷明天真会来吗?”“会。”飞照靠在墙上,

脑子里全是王崇礼那句“接到王家别院休养”。那不是商量,是命令。这人掌控欲太强,

约莫容不得半点脱离他计划的事。“姑娘,您怕吗?”飞照摇头:“不怕。”只是不甘心。

“我读了那么多书,算了那么多账,经营了那么多生意,最后却要被当作货物送出去。

凭什么?”绿珠不懂这些大道理,只红着眼说:“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飞照摸摸她的头:“好。”夜深了,外面梆子响过三更。飞照睡不着,索性坐起来,

借着烛光看秦氏给的那本册子。一页页翻过去,她看到了大姐飞燕在庵堂的用度记录,

五姐飞鸾绣坊的收支,三姐远嫁后的来信抄本……秦氏默默做了这么多。最后一页,

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的。上面列了几个名字,旁边标注着“可用”。

当家”“陈氏银楼老夫人”“龙虎山清虚道长”……她忽然明白了秦氏的计划——不是硬扛,

是借力。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三下。绿珠紧张地看向飞照。飞照示意她别出声,

自己走到门边:“谁?”“是我。”秦氏的声音,“开门。”门开了,秦氏闪身进来,

手里提着个食盒,神色却不对。“母亲,怎么了?”秦氏把食盒放下,

压低声音:“文瑞不见了。”“四哥?”“我让人去找他,想嘱咐他明日别乱说话。

结果他房里没人,常去的地方也找遍了。”秦氏眉头紧锁,“更怪的是,

守后门的护院老陈说,半个时辰前看见文瑞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用布包着,

看着像……金器。”飞照心头一跳:“金器?他从哪弄的?”“不知道。”秦氏眼神凝重,

“文瑞那孩子平时连月钱都攒不住,哪来的钱买金器?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两人对视,

都想到同一个可能。“王家。”飞照声音发涩,“四哥和王家有联系?”秦氏没说话,

但脸色已经说明一切。飞照想起今晚在破佛堂见到四哥时,他那慌张的样子,

还有怀里那个陶罐。当时没多想,现在细想,那陶罐里的酒气……太浓了,不像寻常酒。

“母亲,四哥会不会已经……”“不管他。”秦氏咬牙,“计划照旧。你安心待在这里,

外面的事我来应付。若文瑞真投了王家,我们更得小心。”她匆匆走了。

10悬丝诊疑云飞照坐回床边,心里乱成一团。四哥为什么要投王家?为了钱?

还是为了在府里立足?如果他已经把假病的事告诉王家,那明日……她不敢往下想。

绿珠小声问:“姑娘,咱们还能逃掉吗?”飞照看着跳动的烛火,良久,轻声说:“能。

”必须能。天没亮,密室外就响起脚步声。飞照一夜没睡踏实,听见声音立刻坐起。

绿珠蜷在角落小榻上,迷迷糊糊揉眼睛:“姑娘……”“嘘。”敲门声,

三轻一重——是秦氏定的暗号。门开了,进来的是秦氏身边的李嬷嬷,手里端着托盘,

脸色发白:“三姑娘,王家的人……提前来了。”“现在?”飞照看向窗外,

天色还是青灰色,估摸刚过卯时。“王少爷带着大夫,还有两个婆子,直接闯到前厅了。

”李嬷嬷压低声音,“老爷还没起身,被硬叫起来的。夫人让您千万别出去,她正周旋着。

”飞照心往下沉。王崇礼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破晓上门,

打的就是猝不及防的主意。“四哥呢?”她问。李嬷嬷摇头:“还没找见。

夫人疑心……疑心他昨晚就出府了。”正说着,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

隔着几重院子都能听见林茂才拔高的嗓门:“……这不合规矩!哪有天没亮就上门的道理!

”然后是一个平静的男声,不高,但穿透力极强:“人命关天,顾不得规矩了。”是王崇礼。

飞照抓起外衫披上:“绿珠,帮我梳头,梳病妆。”“姑娘您要出去?”“不出去,

但要准备好。”飞照对着铜镜,看里面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李嬷嬷,你去告诉主母,

就说我高烧昏迷,不宜见风。若王崇礼非要见,就把人引到我院子,隔着纱帐看。

”“可咱们院里那个替身……”“来不及了。”飞照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瓷瓶,

倒出两颗药丸。这是秦氏从前给她备的“闭息丸”,服下后脉象微弱,面色潮红,

像极了高烧重症。她吞了一颗,又给绿珠一颗:“若他们真要掀帐子,你就说我病得糊涂,

说胡话。”绿珠含着泪点头。药效上得快,不过半盏茶功夫,飞照额头就烫起来,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呼吸故意放得又轻又急。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既如此,就请带路吧。”王崇礼的声音已经到了院外。

门被推开,秦氏先进来,看了眼床上的飞照,转身挡住门口:“王少爷,您也看见了,

照儿病得重,实在不宜打扰。”“晚辈略通医理,可否让大夫诊个脉?”王崇礼站在门外,

没进来,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见真人不罢休。飞照闭着眼,

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床帐上。隔着纱帐,隐约能看见门外站着个修长身影,一身靛蓝锦袍,

背光而立。秦氏还在周旋:“大夫诊脉可以,但照儿是未出阁的姑娘,总不好让外男近身。

这样吧,我让丫鬟把帐子掀条缝,系根丝线出去,大夫悬丝诊脉,如何?”悬丝诊脉,

诊不准的。这是老法子,专门应付这种场面。门外沉默片刻。然后王崇礼说:“也好。

”绿珠颤着手把丝线系在飞照手腕上,另一头递出去。透过纱帐缝隙,

飞照看见一个老大夫接过线,三指搭上,闭目凝神。时间过得很慢。老大夫诊了左手诊右手,

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收回手,对王崇礼低声说:“少爷,脉象虚浮紊乱,时急时缓,

确是重症热病之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脉里带着一股……虚火攻心的郁气。

”老大夫斟酌着词句,“这位姑娘怕是心思太重,郁结于心,又染了风寒,内外交攻,

病得不轻啊。”王崇礼没说话。飞照心里冷笑。郁结于心?被亲爹当货物卖,能不郁结么?

“既如此,就按秦夫人说的,好生静养吧。”王崇礼终于松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药材我带来了,都是上好的参茸。若还缺什么,王家铺子里都有。”“多谢王少爷。

”秦氏语气松了些。11龟息谋新生“不过——”王崇礼话锋一转,“热病最忌闷着。

这屋子门窗紧闭,炭火又旺,不利于病气发散。不如开半扇窗,透透气?”他说着,

竟抬步要进来。秦氏挡在门前:“王少爷,这不合……”“晚辈只是开窗。

”王崇礼语气温和,动作却不容拒绝。他侧身从秦氏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床边。

飞照屏住呼吸。脚步声停在床前三尺处。她能感觉到那人在看她,视线像有实质,

一寸寸扫过纱帐。然后他走到窗边,真的推开了半扇窗。冷风灌进来,吹得纱帐轻晃。

“这样好些。”王崇礼说着,转身往外走。经过床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飞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出去了。院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秦氏冲进来,一把抓住飞照的手:“没事吧?”飞照睁开眼,

药效让她的头真的有些昏沉:“他……没发现?”“应该没有。”秦氏皱眉,

“但他那个眼神……我总觉得不对劲。”绿珠端来温水,飞照喝了几口,压下那股燥热。

她想起王崇礼临走前那顿了一下,心里不安:“母亲,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看见什么?

”“我的手。”飞照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侧面那层薄茧——常年拨算盘留下的。

秦氏脸色一变。纱帐再厚,也遮不住伸出来系丝线的那只手。而刚才,为了让丝线绷直,

她的手在帐外停留了好一会儿。“他若没看见也罢,他若真看见了,

以他的细心……”秦氏没说完,但意思都懂。主仆三人在屋里沉默。窗外天色渐亮,

晨光透过那半扇敞开的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斑驳。前厅那边隐约又传来说话声,

是林茂才在送客。过了一会儿,李嬷嬷小跑着进来:“夫人,王家的人走了。

但、但王少爷留了句话。”“什么话?”“他说……”李嬷嬷咽了口唾沫,

“‘三姑娘这病来得急,怕是普通大夫治不好。王家认识一位京城名医,三日后可到,

届时再来探望。’”三日后。飞照和秦氏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这是最后期限。

“母亲,假死计划得提前了。”飞照撑起身子,“就定在明日夜里。

”“可庄子那边还没布置好……”“来不及布置了。”飞照下床,腿还有些软,

“王崇礼已经起疑,三日后再来,必定带着能识破装病的大夫。到时候要么强行把我带走,

要么当场揭穿。不如趁他以为我病重无力反抗时,直接‘死’了。”秦氏沉吟片刻,

点头:“也好。只是假死的药……”“我认识一个人。”飞照压低声音,

“城南回春堂的孙郎中,欠我一个人情。当年他儿子赌债缠身,是我暗中借钱还的。

他手里有一种‘龟息散’,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脉象皆停,与死人无异。

”“可靠吗?”“可靠。他不敢说出去。”飞照顿了顿,“但需要一个人去取药,而且要快,

最好今天就去。”秦氏看向李嬷嬷:“你去。就说我夜里心悸,要些安神的药。

”“暗号是‘三更的梆子响得急’。”飞照补充道。李嬷嬷领命去了。屋里剩下两人,

秦氏握住飞照的手:“照儿,假死之后,你打算去哪?”“先去城外的花溪谷。”飞照说,

“那里有我早年置办的一处小农庄,地契在‘林昭’名下,没人知道。等风头过了,

再想办法和母亲联系。”“农庄安全吗?”“应该安全。但为防万一,女儿会再换身份。

”12落崖假死计飞照从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

是秦氏从前重金购来的稀罕物,“有这个,女儿能换个样貌。”秦氏摸了摸那面具,

眼眶忽然红了:“我秦月姝活了半辈子,护不住自己的儿女们,

还得让你一个孩子这样奔波……”“母亲别这么说。”飞照鼻子也酸,“若不是母亲,

女儿早就被父亲随便嫁了。这些年女儿能读书、能学做生意,都是母亲给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秦氏抹了泪:“好,不说了。你准备着,我去安排后面的事。

‘死’后停灵、出殡、下葬,都得做得像样。王家那边……”“王家那边,女儿有个想法。

”飞照眼神冷下来,“王崇礼不是怀疑吗?那就让他查。假尸体上,

我会留下真正的线索——但不是指向花溪谷,是指向另一个方向。让他的人白跑一趟,

彻底打消疑心。”“什么线索?”飞照凑到秦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氏听完,

眼神复杂:“你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母亲,我也是被逼的不是吗。

”飞照抱着秦氏的胳膊说。午后,李嬷嬷取回了龟息散。小小一包白色粉末,

用油纸裹了三层。孙郎中捎了句话:“一次全服,十二时辰后自醒,醒后三日内力弱,

需静养。”飞照收好药,开始清点要带走的东西。

地契、银票、化名文书、几套男装、一些碎银和铜钱。

还有那本秦氏给的册子——这是最重要的,上面的人脉关系,是她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绿珠在一旁收拾细软,小声问:“姑娘,奴婢能跟您走吗?”“你不能。”飞照摇头,

“你得留下来,替我圆谎。我‘死’后,你要哭得真切,要守灵,要表现得像真的失去主子。

等风头过了,我会接你出来。”绿珠眼泪掉下来:“那姑娘一个人在外,

谁来伺候……”“我能照顾自己。”飞照拍拍她肩膀,“你留在府里,也是帮我的忙。

母亲需要你传递消息。”傍晚时分,四哥林文瑞回来了。他是从正门进来的,衣衫有些皱,

脸色苍白,眼底发青。林茂才在前厅骂了他一顿,说他“夜不归宿,不成体统”,

但也没深究——眼下最要紧的是应付王家。飞照让绿珠偷偷去四哥院子打探。绿珠回来时,

神色古怪:“姑娘,四少爷院里的小厮说,四少爷回来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但他听见房里……有砸东西的声音。”“砸东西?”“嗯,像是瓷器。”绿珠压低声音,

“小厮还说,四少爷身上有酒气,但又不完全是酒味,掺着一股……腥气。”腥气?

飞照皱眉。她想起昨晚在破佛堂,四哥怀里那个陶罐的酒气就浓得异常。

难道那罐子里装的不是酒?正想着,门外传来秦氏的声音:“照儿。”飞照开门,

秦氏闪身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文瑞那边有动静了……他房里的丫鬟偷看到他写了封信,

塞在窗台花盆底下。我让人取来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三日后,子时,

老地方。”没有落款。“这是给谁的?”飞照问。“不知道。”秦氏神色凝重,

“但‘老地方’……我猜是王家。文瑞这孩子,怕是真走上歪路了。”飞照盯着那行字。

三日后,正是王崇礼说带京城名医来的日子。子时……夜深人静时。“母亲,假死计划得改。

”她忽然说。“改?”“不改时间,改地点。”飞照眼里闪过一道光,

“既然四哥和王家有联系,那他一定会把我的动向报给王家。我们原本定的假死地点在府里,

太容易被盯梢。不如……在外面。”秦氏不解:“外面?哪里?”“明日不是十五吗?

”飞照说,“每月十五,母亲都要带我去城外慈云寺上香,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王家若打听,肯定知道。我们就在去寺庙的路上,制造一场‘意外’。”“路上怎么假死?

众目睽睽……”“不用众目睽睽。”飞照指了指窗外,“去慈云寺要经过一段山路,

那里有个急弯,马车容易出事。我们就在那里,‘失足坠崖’。山崖不高,下面有深潭,

尸体一时半会捞不上来。等捞上来时,早已泡得面目全非,谁还认得清?

”秦氏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险了!”“险,才真。”飞照平静地说,“王崇礼多疑,

普通病逝他肯定不信。但意外身亡,又有尸体为证,他就不得不信了。而且山路出事,

可以推到车夫身上,或者马匹受惊——都是意外,查无可查。”秦氏沉默良久,

终于点头:“好。我安排。”13冥婚逼现身这一夜,飞照几乎没睡。

她一遍遍推演明日的计划:几点出发,走哪条路,到哪个弯道,如何制造“意外”,

服药的时机,假尸体的准备,后续打捞的安排……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天快亮时,

她起身写了一封信,封好,交给绿珠:“这封信,等我‘死’后第三天,

你偷偷放到四哥房里。记住,要让他‘偶然’发现。”“姑娘,这是……”“饵。”飞照说,

“王崇礼若真在查我,这封信能把他引到错误的方向去。”绿珠似懂非懂地收好信。

晨光微熹时,秦氏来了,带着一套粗布衣裳和一双旧鞋:“换上这个。真出了‘意外’,

你穿得越好,越惹人怀疑。”飞照换上衣裳,又把头发打乱些。镜子里的人,

像个普通农家女,只是眉眼间那股气度掩不住。“马车已经备好了。”秦氏说,

“车夫是老陈的儿子,信得过。他知道该怎么做。龟息散你带好,到了崖边就服下,

他会把你‘推’下去。下面有我们的人接应,水里铺了软网,摔不伤。”飞照点头,

把药包贴身藏好。出门前,她最后看了眼这间住了十六年的屋子。

床帐、妆台、书案、算盘……每样东西都熟悉。这一走,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但她不后悔。

前院,马车已经等着。林茂才居然也来了,皱着眉说:“怎么病成这样还去上香?

就不能改日?”秦氏扶着飞照上车,淡淡说:“正是因为久病不好,才要去求菩萨保佑。

老爷若没事,就回屋吧。”马车驶出林府时,飞照掀开车帘一角,

看见门口站着个人——是四哥林文瑞。他远远看着马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

马车穿过街道,出城门,上了山路。这条路飞照走过很多次,熟悉每一个弯道。

慈云寺在半山腰,山路崎岖,有一段贴着悬崖,底下是深潭,名叫“落云潭”。急弯,

就在那里。车夫老陈的儿子叫小陈,二十出头,话不多,但车赶得稳。马车行到半路,

他回头隔着帘子说:“夫人,三姑娘,前面就是落云潭了。”飞照握紧药包。

秦氏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马车拐过弯道时,小陈忽然“哎呀”一声,紧接着马匹嘶鸣,

车身剧烈摇晃!“怎么了?!”秦氏惊叫。“马惊了!夫人坐稳!”小陈喊着,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飞照透过车窗缝,

看见一截折断的树枝横在路上——这是事先安排的。马匹受惊,前蹄扬起,车厢猛地倾斜!

就是现在。飞照迅速把龟息散倒进嘴里,和水吞下。药粉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几乎同时,

她感觉身体一轻——小陈从外面打开了车门,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天旋地转。风声呼啸,

身体下坠。飞照看见崖壁飞速上掠,看见深潭的水面越来越近,

看见秦氏趴在车边惊恐着叫她。然后“扑通”一声,冰冷的水淹没了一切。意识迅速模糊。

龟息散的药效发作极快,她感觉心跳慢下来,呼吸停止,四肢僵硬。

但眼睛还能看见模糊的光影:水波晃动,几个人影游过来,用网兜住她,

往岸边拖……再然后,彻底黑暗。飞照“死”了。消息传回林家时,林茂才正在书房算账,

闻讯手里的算盘都掉了:“什么?!坠崖?!”报信的小厮哭丧着脸:“是、是的!

马车在落云潭那边出事,三姑娘掉下去了!捞了半个时辰才捞上来,

已经、已经没气了……”林茂才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是伤心,

是恐慌——王家那边怎么交代?到手的三分利要飞了!秦氏是被抬回来的,浑身湿透,

昏迷不醒。一半是真的惊吓与担心,有一半是伪装。大夫来看过,说是“惊惧过度,

心神受损”,开了安神药。绿珠哭得死去活来,在灵堂里守着那具“尸体”。尸体停在偏厅,

盖着白布。林茂才不敢去看,只吩咐赶紧准备后事。倒是王崇礼,下午就来了。他一身素服,

走进灵堂时,所有哭声都小了下去。“林老爷节哀。”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茂才擦着汗:“王少爷,这事……这事真是意外……”“我知道。

”王崇礼走到棺椁前——尸体已经入棺,但还没盖棺,“可否让我……再看三姑娘一眼?

”林茂才哪敢说不。棺盖推开,里面躺着的人已经被整理过仪容,换了干净衣裳,

脸上化了妆。但坠崖落水,面容难免受损,加上水泡,确实不太看得清原本模样。

王崇礼站在棺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尸体的右手。食指侧面,光滑平整。

没有茧。他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确实是三姑娘。可惜了。”林茂才松了一大口气。

王崇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林老爷,既然三姑娘已经……那之前议的亲事,

就此作罢吧。不过王林两家的交情还在,漕运的生意,可以继续谈。”林茂才喜出望外,

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王少爷体谅!”王崇礼走了。灵堂里,绿珠还在哭。

秦氏“醒”了,被人扶着来看了最后一眼,又昏过去。林茂才忙着去拟新的合作契书,

没空管这边。没人注意到,王崇礼走出林府后,上了马车,对心腹低声说:“去查。

落云潭附近所有人家、船只、渔夫,一个不漏。还有,林府那个四少爷,盯紧他。

”“少爷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