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雪邝砚】的言情小说《当众撕毁结婚证后,她跪着求我复婚》,由新晋小说家“番茄小卡拉米”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05字,当众撕毁结婚证后,她跪着求我复婚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6:47:1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姓邝的是个什么狠角色你们不知道?”群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起哄时扔出的石头,现在正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砸回他们自己头上。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报复,才刚刚开始。第五章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昏暗。裴雪蜷缩在客房冰...

《当众撕毁结婚证后,她跪着求我复婚》免费试读 当众撕毁结婚证后,她跪着求我复婚精选章节
同学会上,裴雪被起哄玩“婚姻审判”。“邝砚就是个工作机器吧?结婚证就是张废纸!
”有人尖叫。酒精上头,裴雪当众撕了红本,碎片像血雨纷飞。
视频立刻传到邝砚手机:“你老婆当众休夫了,废物!”邝砚碾碎手机屏幕,
笑容淬毒:“游戏开始。”他先让起哄者破产流落街头,再曝光裴雪隐私全网社死。
裴雪跪在暴雨中求他:“我错了,任你处置。”第一章包厢里,
热浪裹着酒气、香水味和震耳的音乐,撞得人头晕。水晶吊灯的光碎在油腻的桌面,
映着杯盘狼藉。裴雪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那点凉意也压不住心头的烦闷。毕业十年,物是人非,吵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裴雪!
躲这儿干嘛呢?”尖利的女声刺破嘈杂,是当年的“班花”李薇,
如今脸上粉厚得能刮下一层,扭着腰挤过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裴雪皱眉。
“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十年不见,架子这么大?
”旁边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同学立刻跟着起哄:“就是!裴雪,当年可是咱班女神,
现在嫁了豪门,看不起老同学了?”“豪门?”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来,
是以前总考倒数的赵强,现在脖子上挂了条粗金链子,“谁不知道她老公邝砚,
出了名的工作狂,眼里除了钱还有啥?裴雪,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哄笑声像针一样扎着耳膜。裴雪脸色发白,攥紧了杯子,指节泛青。她讨厌这种场合,
更讨厌被人当众扒开私生活评头论足。邝砚是忙,忙得常常深夜才归,带着一身疲惫和烟味。
可他们懂什么?“来来来,光喝酒多没劲!”李薇眼珠一转,拍着手,声音拔得更高,
带着一种刻意的兴奋,“咱们玩点**的!‘婚姻审判’!敢不敢?”“什么玩意儿?
”有人问。“简单!”李薇得意地环视一圈,目光最后钉在裴雪身上,
“轮流说一件对自家那位最不满、最憋屈的事儿!越狠越好!最后大家投票,
谁家那位最该被‘审判’出局!输了的嘛……”她拖长了调子,笑容恶意满满,
“当众撕了结婚证!怎么样?够不够劲?”“**!李薇你牛逼啊!
”赵强第一个拍桌子叫好,唾沫星子乱飞,“这主意绝了!撕证!哈哈哈!裴雪,
你老公不是当你是空气吗?这机会多好,当众休了他!”“就是!玩不起别来啊裴雪!
”“撕!撕!撕!”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无形的绳索勒紧了裴雪的脖子。
酒精在胃里烧灼,那些压抑许久的委屈、不被看见的孤独、还有此刻被架在火上烤的难堪,
猛地冲上头顶。她看着那一张张被酒精和恶意扭曲的脸,
看着李薇和赵强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好!
”裴雪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喧嚣。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烧着两簇火苗。她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硬硬的红色本子。
封面上烫金的国徽,在迷离的灯光下有些刺眼。包厢里死寂了一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真拿出来了?裴雪没看任何人,手指捏着那本薄薄的证。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邝砚深夜归家时冷漠的侧脸,是他电话里永远简短的“在忙”,
是无数个独自吞咽的夜晚。委屈和愤怒像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耳边是李薇刺耳的尖叫,
像魔音灌脑:“撕啊裴雪!邝砚那种工作机器,眼里哪有你?这破证就是张废纸!撕了它!
当众休了他!让他看看!”“废纸……”裴雪喃喃重复,指尖用力。“刺啦——!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骤然炸响在死寂的包厢里。
红色的硬壳封面被粗暴地扯开,内页的纸张脆弱得像枯叶,
在裴雪微微颤抖却异常决绝的手中,瞬间被撕成两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碎片,鲜红的碎片,纷纷扬扬,从她指间飘落。
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更像一场猝不及防的血雨,洒在油腻的桌面,落在狼藉的杯盘之间,
掉在冰冷的地砖上。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张着嘴,
脸上的表情从起哄的兴奋瞬间切换成极致的震惊和茫然。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
却成了这诡异一幕的背景杂音。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两秒。“**!”赵强第一个反应过来,
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爆发出狂喜,像中了头彩,“真撕了!裴雪**牛逼!牛逼大发了!
哈哈哈!”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镜头贪婪地对准了桌上地上散落的红色碎片,
还有裴雪那张失血般苍白的脸。“快拍!快拍啊!”李薇也尖叫起来,声音兴奋得变了调,
她自己的手机也高高举起,闪光灯“咔嚓”“咔嚓”疯狂闪烁,
毫不留情地捕捉着裴雪此刻的狼狈和桌上那堆刺目的残骸。“大新闻!绝对大新闻!
邝砚的老婆当众休夫!哈哈哈!”其他几个反应过来的同学也纷纷掏出手机,
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瞄准。有人录视频,有人拍照,
包厢里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闪光灯淹没。没人再看裴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碎片和制造这场“壮举”的当事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猎奇的兴奋和看戏的狂热。裴雪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刚才那股支撑她撕下去的邪火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她看着满桌满地狼藉的红色,
看着周围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和一张张兴奋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巨大的空虚和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做了什么?
赵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点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
他选中了最清晰、最具有冲击力的几张照片——裴雪面无表情撕扯的动作特写,
桌上散落的鲜红碎片,还有她最后失魂落魄站在碎片中的侧影。又点开那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正是裴雪撕证那最决绝的一刻和李薇尖叫“废纸”的刺耳声音。他飞快地输入邝砚的号码,
在信息框里打下一行字,每一个字都淬着毒:【邝总,开开眼!你老婆裴雪,
在老同学面前亲口说你是垃圾,当众把结婚证撕了!休夫大戏,精彩绝伦!废物,
绿帽戴稳了!视频为证!】手指重重按下发送键。看着那个代表发送成功的灰色小勾出现,
赵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发出“嘿嘿”的低笑,充满了报复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邝砚那张总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脸,在看到这条信息和视频后,
会扭曲成什么模样。旁边的李薇凑过来,看着已发送的提示,也得意地哼了一声:“活该!
装什么大尾巴狼!看他以后还怎么狂!”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
瞬间引爆了包厢里压抑的亢奋。口哨声、怪叫声、放肆的大笑再次炸开,比之前更甚。
有人举杯:“敬裴雪!敬自由!”裴雪只觉得那些声音像钝刀子割着耳膜,眼前发黑,
胃里的翻腾再也压不住。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一个还在拍照的男同学,
踉踉跄跄地冲向包厢门口,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让她犯下不可挽回错误的魔窟。身后,
是更加响亮的哄笑和赵强拔高的、充满恶意的喊声:“跑什么呀裴雪!休都休了,
回去准备迎接邝总的怒火吧!哈哈哈!”第二章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邝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捏着发胀的眉心。
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略显疲惫的呼吸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他随手点开。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瞬间撞入眼帘。第一张,
裴雪的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她手里正用力撕扯着一个鲜红的本子——那颜色,那形状,邝砚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第二张,
红色的碎片像被揉碎的花瓣,散落在狼藉的酒杯和餐盘之间,刺目惊心。第三张,
裴雪失魂落魄地站着,脚下是更多的碎片,周围是无数举着手机、表情兴奋扭曲的脸。
紧接着,一个自动播放的短视频跳了出来。“撕啊裴雪!邝砚那种工作机器,眼里哪有你?
这破证就是张废纸!撕了它!当众休了他!让他看看!”一个尖利到刺耳的女声在喊。
画面里,裴雪的手指猛地用力。“刺啦——!”那撕裂声透过手机扬声器,异常清晰,
异常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邝砚的神经上。视频很短,十几秒,
定格在裴雪撕开证件的那个瞬间,和她脸上那种近乎麻木的决绝。下面跟着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邝总,开开眼!你老婆裴雪,
在老同学面前亲口说你是垃圾,当众把结婚证撕了!休夫大戏,精彩绝伦!废物,
绿帽戴稳了!视频为证!】时间,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落地窗外流动的霓虹成了模糊的背景板。邝砚维持着点开信息的姿势,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连空调的嗡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照片上那鲜红的碎片,视频里那刺耳的撕裂声,
还有那行字——“废物”、“绿帽戴稳了”——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
瞬间扎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这些年用事业、用成就筑起的高墙。
一股冰冷到极致、粘稠到令人作呕的东西,从心脏最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薄。那是恨。是淬了剧毒、带着倒刺、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感觉不到呼吸,只有那股恨意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冲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
从他紧抿的唇缝里逸出。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刮擦般的质感。
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坚硬的手机屏幕,在那股非人的握力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细小的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皮肤,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比起心口被那堆红色碎片生生剜开的剧痛,算得了什么?他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布满裂痕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定格在裴雪撕扯结婚证的那一帧画面。
他盯着那画面,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然后,
他五指猛地收拢!“咔嚓——噗!”一声更加沉闷的碎裂声。手机屏幕彻底爆开,
细小的玻璃渣和电子元件碎片四溅,混合着从他掌心伤口涌出的血,滴滴答答,
落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裤上,也落在他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摊开血肉模糊的手掌,看着掌心嵌着的玻璃碎屑和淋漓的鲜血,
脸上却缓缓地、缓缓地扯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扭曲,冰冷,淬着剧毒,
像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游戏?”他对着空气,对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对着掌心淋漓的血,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开始。
”他随手将那只彻底报废、沾满血污的手机残骸扔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按下快捷键。“邝总。”助理林峰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职业化的恭敬。“林峰,
”邝砚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查。
十分钟内,我要今晚裴雪同学会包厢里,所有起哄、拍照、录像的人,一个不漏。名字,
背景,现在的位置,所有能挖到的信息,尤其是那个发信息给我的号码主人。”电话那头,
林峰明显顿了一下。作为邝砚最得力的心腹,他太熟悉老板的语调。这种平静,
比暴怒更可怕。“是,邝总。马上办。”“还有,”邝砚的目光落在自己还在渗血的掌心,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叫个医生上来,处理点小伤口。”挂了电话,
邝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还有那张毫无表情、却笼罩着森然寒气的脸。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
看着血珠沿着掌纹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窗外的万家灯火,此刻在他眼中,
不过是即将被点燃的燃料。游戏,开始了。他要让那些起哄的嘴,再也笑不出声。
他要让那个撕碎誓约的女人,亲眼看着她的世界,如何一寸寸化为灰烬。
第三章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裴雪蜷缩在出租车后座,
脸贴着冰冷的车窗玻璃。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次,这女客人从上车就一言不发,
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忍不住问了一句。裴雪像是没听见,
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胃里还在翻搅,喉咙口堵着一团腥气。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包厢里那刺耳的撕裂声,闪光灯刺目的白光,
还有赵强那张写满恶毒快意的脸。她做了什么?她真的当众撕了和邝砚的结婚证?
那个曾经被她小心翼翼珍藏、代表着她和邝砚之间最牢固联系的东西…被她亲手撕成了碎片!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邝砚…他会怎么想?他会看到吗?
赵强那个疯子,一定会发给他的!他会…他会杀了她吗?裴雪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想下去。车子终于停在别墅门口。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廊下感应灯昏黄的光,
像一只疲惫的眼睛。邝砚还没回来。裴雪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他总会回来的。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踉跄着冲进家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空旷的回音。她没开灯,摸索着跌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黑暗中,包厢里那些哄笑声、尖叫声、快门声,
还有那声“刺啦”的撕裂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她耳边疯狂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惊跳起来。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头顶,让她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终于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嘀”声。裴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受惊的兔子,惊恐地望向门口。门开了。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却散发着浓重寒意的身影。邝砚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
就那样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黑暗中,裴雪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她身上。那目光,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裴雪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解释,想道歉,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是酒精上头,
是被逼的…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在那双冰冷眸子的注视下,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我…”她终于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哭腔。“闭嘴。”邝砚的声音响起,不高,
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瞬间刺穿了裴雪所有试图辩解的努力。那两个字,
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清晰、稳定、却令人心头发颤的“嗒、嗒”声。他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裴雪的心尖上。浓重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倍增,
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此刻却混合了淡淡血腥味的冷冽气息。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黑暗中,裴雪能感觉到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然后,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空空如也的手上——那只曾经握着结婚证、又亲手将它撕碎的手。
裴雪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邝砚的嘴角,
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残酷,没有丝毫笑意。他没有再看她,
仿佛她已不值得浪费任何眼神。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收拾好你的东西。”他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却像最后的宣判,“明天,搬出去。”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和裴雪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泣声。她瘫软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从身下蔓延上来,
一直冷到心底。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甚至不屑于质问,不屑于愤怒。
他只是用最冰冷的方式,宣判了她的出局。第四章城市的另一端,狂欢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
赵强搂着新泡上的妞,醉醺醺地走出KTV,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脑子里回味着今晚的“壮举”和邝砚可能出现的暴怒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快。让你丫**!
他掏出车钥匙,对着路边他那辆新提的、骚包的亮黄色跑车按了一下。“宝贝儿,上车!
带你去兜风!”他得意地冲女伴扬了扬下巴。就在这时,
几道刺眼的强光毫无预兆地从不同方向猛地打在他脸上!赵强被晃得眼前一花,
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嘴里骂骂咧咧:“操!谁他妈……”话音未落,
几个穿着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的男人已经像幽灵一样围了上来,动作迅捷而无声。
其中一人亮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快速晃了一下,声音平板无波:“赵强?
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金融诈骗案,非法转移资金,数额特别巨大。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什么玩意儿?!”赵强酒瞬间醒了大半,
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金融诈骗?放屁!老子正经生意人!你们搞错了吧?
我认识你们王局……”“有什么话,回局里说。”那人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另外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车!我的车!”赵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挣扎叫嚷,
他新提的跑车就在眼前,钥匙还在他手里晃荡。“涉案车辆,依法暂扣。
”一个制服男面无表情地抽走了他手里的车钥匙。“操!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找律师!
我要告你们!”赵强被粗暴地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后座,还在徒劳地嘶吼。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他那个吓傻的女伴和那辆被贴了封条的亮黄色跑车,
在KTV门口闪烁的霓虹下,显得格外讽刺。同样在这个夜晚,
李薇正躺在自家公寓柔软的大床上,做着美梦。梦里,她靠着今晚拍到的“猛料”,
成功搭上了某个娱乐周刊的主编,拿到了不菲的爆料费,还成了圈子里的红人,风光无限。
她嘴角甚至带着满足的笑意。“砰!砰!砰!”粗暴的砸门声像惊雷一样炸响,
瞬间将她的美梦击得粉碎。“谁啊!大半夜的!”李薇被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吼道,
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
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物业?警察?”李薇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打开一条门缝,
“什么事?”“李薇女士?”为首的物业经理板着脸,“我们是小区物业和辖区派出所的。
接到多户业主实名举报,你长期在公寓内进行非法直播活动,内容低俗,噪音扰民,
严重影响小区环境和他人生活。另外,你涉嫌偷税漏税,数额较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配合调查。”“非法直播?偷税漏税?”李薇的脸“唰”地白了,尖声叫道,“胡说八道!
我那是正规才艺直播!你们有证据吗?谁举报的?我要告他们诽谤!
”“证据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一个警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现在请你配合。否则,
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看着警察冷硬的脸和物业经理不容置疑的表情,李薇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完了。她那些打擦边球的直播,
还有为了避税做的小动作……怎么会突然被查?还闹到警察上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这一夜,对参加那场同学会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无眠。
有人被税务部门突击检查,翻出陈年旧账;有人被合作方突然终止合同,
理由含糊却致命;有人被爆出不堪入目的私密照,在亲友圈和公司群里疯狂传播,
瞬间社会性死亡;还有人像赵强一样,
被以各种名目带走调查……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他们的小圈子里蔓延。电话被打爆,
微信群里炸开了锅。“强子被经侦带走了!说他搞诈骗!”“李薇也被警察和物业堵家里了!
说非法直播和偷税!”“老刘的公司刚被银行抽贷了!资金链断了!”“谁他妈干的?
这也太巧了吧?”“巧个屁!你们忘了今晚谁撕了结婚证?忘了咱们拍了啥发给谁了?
”“邝砚……是邝砚!一定是他!”“操!他疯了吗?就为了这点事?”“这点事?
你当众把他老婆逼得撕了结婚证,还拍视频发给他骂他废物绿帽,你管这叫‘这点事’?
姓邝的是个什么狠角色你们不知道?”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起哄时扔出的石头,
现在正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砸回他们自己头上。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报复,才刚刚开始。第五章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昏暗。
裴雪蜷缩在客房冰冷的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眼泪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眼眶**辣的疼和心口那个巨大的、空洞的窟窿。邝砚那句“收拾东西,
搬出去”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嗡嗡地震动着,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是闺蜜苏晓打来的。裴雪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机,
划了好几次才接通。“喂…晓晓…”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小雪!我的天!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样?你在哪?”苏晓焦急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传来,
带着浓浓的担忧,“我刚看到群里…他们…他们都在传你同学会的事!还有视频!
说你…说你当众撕了结婚证?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啊?”裴雪的喉咙像被堵住,
发不出声音,只有压抑的抽气声。“小雪?你说话啊!别吓我!是不是邝砚欺负你了?
他打你了?”苏晓的声音更急了。“没…没有…”裴雪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哭腔,
“是我…是我自己…我撕了…晓晓…我完了…邝砚他…他让我滚…”“什么?!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他让你滚?就因为这个?他凭什么!就算你…你一时冲动,
他也不能这样啊!你们是夫妻啊!你在家吗?我马上过来!”“别…别来…”裴雪猛地摇头,
尽管苏晓看不见,“他…他在家…我不想…不想让他看见…”“那你在哪?我去接你!
先来我家!”苏晓斩钉截铁。半个小时后,裴雪像游魂一样被苏晓接回了她的小公寓。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沙发,热腾腾的牛奶,都无法驱散裴雪身上的寒意和眼底的绝望。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同学会,怎么闹成这样?”苏晓心疼地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裴雪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被起哄,到李薇提出那个恶毒的游戏,
再到酒精上头,被那句“废纸”**得失去理智…说到撕证的那一刻,
她浑身又开始剧烈地发抖。
一片空白…就觉得…觉得那东西…真的就是一张废纸…他不在乎…谁都不在乎…”她捂着脸,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李薇!赵强!这群王八蛋!”苏晓气得咬牙切齿,“他们就是故意的!
看不得你好!故意拱火!还有邝砚!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把你当空气,
出了事就让你滚?他凭什么!”“是我错了…晓晓…是我亲手撕的…”裴雪痛苦地摇头,
“他一定恨死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冷…像看陌生人…”“恨?他有什么资格恨?
”苏晓愤愤不平,“他有关心过你吗?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吗?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他但凡对你上点心,你至于被那些人逼到那份上吗?小雪,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苏晓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裴雪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是啊,
她撕证是冲动,是愚蠢,是不可饶恕。可邝砚呢?他的冷漠,他的忽视,
难道不是把她推向深渊的推手吗?她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我…我想找他…跟他道歉…解释…”裴雪抬起泪眼,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解释?
他现在在气头上,能听你解释吗?”苏晓皱眉,但看着好友绝望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她,
“…你想试就去试试吧。但是小雪,答应我,别太委屈自己。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跟他拼命!”裴雪用力点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见到邝砚,
必须亲口告诉他,她后悔了,她错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第二天,天空阴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裴雪鼓起毕生的勇气,
再次回到了那栋冰冷的别墅。她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死寂一片。邝砚不在。
她不敢乱动,就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清晨等到午后,
窗外开始飘起冰冷的雨丝,渐渐沥沥,敲打着玻璃。终于,门外传来熟悉的电子锁开启声。
裴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心脏狂跳。门开了,邝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大衣,肩头落着几滴未干的雨珠,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他似乎刚从一个重要的场合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淡漠地扫过客厅,看到站在那里的裴雪时,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砚…”裴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向前迈了一小步,
晚我喝多了…是他们一直起哄逼我…李薇她…她说那是废纸…我一时糊涂…我…”“说完了?
”邝砚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话语。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向楼梯,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砚!你听我说!”裴雪急了,
冲过去想拉住他的衣袖,“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撕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我…”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邝砚猛地停住脚步,倏然转身。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聚焦在她脸上,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冰冷的审视,
而是**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后悔?”他微微俯身,逼近她,
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裴雪,你撕的时候,
不是很痛快吗?不是很解气吗?当众休夫,多威风啊。现在说后悔?”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淬满了毒,“晚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裴雪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遍体鳞伤,眼泪汹涌而出,
“我爱你…砚…我一直都…”“爱?”邝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你的爱,就是当着一群垃圾的面,
把我们的结婚证撕成碎片?你的爱,就是让我邝砚的名字,
跟‘废物’、‘绿帽’这种词挂在一起,成为全城的笑柄?”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裴雪,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和虚伪的爱。我看着恶心。
”他冰冷地吐出最后两个字,转身,毫不犹豫地踏上楼梯。“不!不要走!
”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裴雪。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料。她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伸出手死死抓住邝砚的裤脚,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破碎而绝望:“我错了!砚!
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任你处置!
只要你别不要我…求你了…”卑微的哭求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邝砚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裤脚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曾经握着他们的结婚证,又亲手将它撕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将自己的裤脚从她颤抖的手指中一点点抽离。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嫌恶。然后,
他转过身,俯视着跪在地上、卑微如尘的裴雪。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看也没看,像丢弃垃圾一样,
随手甩在裴雪面前的地板上。白色的纸张散开,最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
灼痛了裴雪的眼睛——离婚协议书。“签了。”邝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然后,滚出我的视线。”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冰冷而决绝的“嗒、嗒”声,一步步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裴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份散开的离婚协议。那几页薄薄的纸,
像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希望。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粉碎,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滚…他真的让她滚…第六章冰冷的雨水敲打着车窗,
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裴雪蜷缩在出租车后座,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只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她像个被遗弃的破旧玩偶,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流动的、破碎的光斑。苏晓的小公寓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泡面和外卖的味道,与昔日别墅里清冷的香氛截然不同。
裴雪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客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拒绝一切光线和声音。她不吃不喝,
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墙壁,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苏晓急得团团转,
把热粥和温水一次次端到她面前,又原封不动地端走。“小雪,你吃点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