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胜男陈亦凡】在言情小说《轻舟已过千万山》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化蝶重笙”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194字,轻舟已过千万山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5:45:4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镜面映出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我才发现,自己今天涂的口红是陈亦凡送的,他说这个颜色显气质。地铁上,我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箱子,突然想起我和陈亦凡谈恋爱时,有一次我们在山顶露营,打算第二天看日出,那晚,我们躺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握着我的手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厌倦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我们就去江南,找...

《轻舟已过千万山》免费试读 轻舟已过千万山精选章节
一雨打在百年老屋的青瓦上,声音清脆得像在拨弄算盘。我坐在刚擦干净的柜台后面,
翻开账本,手指停在“今日入住:客房已满”那一行。窗外,乌篷船划过四月烟雨中的河道,
船娘哼着小调,软糯的吴语顺着潮湿的空气飘进来。这是我的民宿开业的第三个月,
名字叫“过山”。半年前前如果有人告诉我,苏胜男,你会在江南的小镇上开民宿,
我一定会冷笑一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改那份永远改不完的PPT。那时候的我,三十二岁,
某互联网公司市场部副总监,有一个谈了七年,快要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卡里有够付首付的存款,衣柜里有十几套适合各种场合的职业装。然后,一天之内,
这些标签被全部撕掉。上午十点,陈亦凡发来消息:“胜男,我们分手吧。
”我正在准备季度汇报,瞥了一眼手机,以为又是他抱怨我加班太多的老调重弹。点开,
七个字,一个逗号,一个句号,干净利落得像他平时写的代码。我打了三个字:为什么?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删掉了。为什么要问呢?答案我其实知道的,不是吗。
三个月前他母亲来京市,我们一起吃饭时,
他的母亲——那个温婉的江南妇人拉着我的手说:“胜男啊,女人事业心不要太强。
亦凡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她笑着,手却很用力,“要是你们结婚,就把工作辞了吧,
我家在苏市早已为亦凡准备了婚房。”我抽回手,礼貌地笑:“阿姨,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陈亦凡听着我俩的话,在桌下踢了一下我的脚,我没理他。
这顿饭吃得很不开心,虽然表面都是客客气气的,笑意盈盈。而这顿饭后,
我明显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五分钟过去了,也就十点零五分,我回复:好。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挽留,更是没有眼泪。七年感情,七个字开始,七个字结束。下午一点左右,
同事小张探头进来:“胜男姐,陈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站起。
下午三点,我没有为自己争取,拿起笔签了裁员协议。陈总语气温和:“公司战略调整,
很遗憾,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笑了笑,心想,有能力又如何,还不是被裁员了。
走出会议室时,听见里面隐约的议论声:“…...三十多了,工资高,
性价比…...”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办公桌时,
却发现七年的职场生涯只装满一个小纸箱:一个杯子,几本书,一盆多肉植物,
还有我和陈亦凡的两人合照。小张帮我抱着箱子送到电梯口,
眼圈红了:“胜男姐…...”“没事,”我拍拍她的肩,“常联系。”电梯门关上,
镜面映出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我才发现,自己今天涂的口红是陈亦凡送的,
他说这个颜色显气质。地铁上,我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箱子,突然想起我和陈亦凡谈恋爱时,
有一次我们在山顶露营,打算第二天看日出,那晚,我们躺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握着我的手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厌倦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我们就去江南,
找个小镇开个民宿。你当老板娘,我就这么陪着你,再养一只猫,
种一院子的花花草草…...”“那你干么?”我笑他。“我陪着你呀!
”他眼睛在星空下亮晶晶的,“一起经营着我们的民宿,累了就一起到处走走,
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一辈子简简单单,幸幸福福的在一起。”那时候真年轻啊,
年轻到以为“一辈子”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是无数个触手可及的日子堆成的永恒。
回到出租屋,我没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母亲的未接来电,
朋友的询问,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经没人再@我了。凌晨三点,我起身打开电脑,
搜索“江南古镇民宿**”的相关信息。卡里的存款加上裁员补偿,
可以支付青石镇一栋老屋的首付还有一点余钱装修。第二天,给母亲回了个电话,
讲诉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母亲语气里满是心疼:“胜男,回来吧,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妈,我三十二岁了。”我打断母亲的手,声音却异常清晰,
“不是小女孩了。”电话那头沉默很久,传来一声叹息:“你从小就有主意,随你吧。
不过有什么事,就要跟妈妈说,不要憋在心里。”“我知道了。”看着挂断的电话,
昨天没流下来的眼泪还是在此刻决堤了。二抵达青石镇那天,雨下得缠绵。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湿滑的青石板路,行李箱轮子卡在石缝里,怎么也拽不出来。
一个路过的大爷用方言说了句什么,帮我抬了出来。我道了谢,他摆摆手,佝偻着背走了。
老屋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旧,木门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但我看见了雕花窗棂外的河道,看见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见了斑驳墙面上时间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签合同那天,原房主是个上海老太太,
她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我很久:“小姑娘,一个人?”“嗯,一个人。”我微笑着。
“不容易啊。”她叹气,在合同上签了字,“这房子是我外婆的嫁妆,好好待它。
”“我会的。”等一切手续办好,我也开始了马不停蹄地装修。付完了首付,
其实手里的资金已经不多了。不过好在青石镇的人都很热心,
隔壁阿婆给我介绍了一个镇上的装修老师傅。装修队是镇上老师傅带的,工钱比市价低三成。
“小姑娘,看你一个人不容易啊。”老师傅抽着烟说,“我女儿也在外面打工。
”“都不容易。”我微笑着说。当师傅第一锤砸下去的时候,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颤抖,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百年尘埃在阳光中扬起,忽然觉得,我砸碎的不仅是旧墙壁,
还有那个叫苏胜男的、按部就班了三十二年的人生。由于预算有限,白天,
我就跟在工人后面学怎么刮腻子、怎么钉龙骨;晚上,
我就窝在临时搭的床铺上看民宿运营手册。从没干过这些活的我,手上很快就起了水泡,
水泡破了后就结成了茧。有次不小心,脚踩滑,从梯子上摔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血瞬间渗出来,我赶紧找来碘伏和纱布,咬着牙处理伤口。“你太拼了。”华子,
也就是装修老师傅的儿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我处理伤口,
说了认识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没退路了。”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下一秒,
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赶紧低头将泪擦去。其实最难熬的是深夜,
当锤子声、电钻声都停了,整个镇子沉入水乡特有的静谧中,
那种恐惧就像河面的雾气一样漫上来。我会反复计算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反复问自己:苏胜男,你疯了吗?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这样值得吗?很多个夜晚,我也会翻着手机里的相册,有时看得入神,
有时又很忧伤。一年前的今天,我和陈亦凡在迪士尼看烟花;两年前的今天,
我升职庆功宴;三年前的今天...看着这些,我往往会慌乱地关掉手机,走到院子里,
老槐树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我想起签完裁员协议的那个下午,
前同事Linda发来的微信:“胜男,别太难过了,以你的能力,很多公司都抢着要呢。
再说女人嘛,总归是要回归家庭的。”我想起陈亦凡最后那条毫无拖泥带水地消息:“胜男,
我们分手吧。”我望着满天星辰,苏胜男,既然自己选了这条路,就勇敢地走下去吧!
不管前方是满地荆棘,还是康庄大道。三“过山”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我只在木门上挂了块手写招牌“过山民宿”,这就算开业了。
民宿的第一个客人是个独自旅行的摄影师,住了三天,拍了无数照片,临走时说:“老板娘,
你这里缺个点东西。”“什么?”我疑问。“你的故事,或者别的东西。
”他指了指空白的墙壁,“这些墙在等着。”我看着这面白墙,若有所思。
第二个客人是上海来的退休教师,住了两天,留下一页纸的建议:床垫太硬,
WiFi信号弱,早餐太简单,服务不够热情...我一字一字读完,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那一夜我失眠了,凌晨四点起来,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练习微笑。“欢迎光临。
”嘴角上扬十五度。“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眼神要真诚。练到最后,脸都笑僵了。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第一班乌篷船也已经出航。船娘和岸上早起洗衣的人用方言打着招呼,
声音穿过晨雾传来,温暖而鲜活。第二个月,我换了床垫,装了信号放大器,
早餐增加了当地特色的小吃和饮品,自己翻阅各种菜谱琢磨出一些有营养的早餐,
种类也渐渐丰富起来。渐渐地,差评少了,入住率也慢慢上升,虽然还是亏损,
但至少开始有了回头客。但民宿的真正转折发生在深秋。一位上海来的老画家住了进来,
七十多岁,精神矍铄。他住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写生。临走前一天的傍晚,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突然说:“姑娘,你这院子少点颜色。”“我种了菊花,
还有各种花卉绿植。”我指着靠墙的一排花花草草说。“不是这个颜色。”他摇头,
“是你的颜色。”“我的颜色?”我疑惑。“是的,想一想你心目中的颜色。”老画家说完,
就回自己的客房了。我看着这面空无一物的白墙,
又想起了我的第一位客人说的“你的故事”。那天晚上,
我翻出行李箱最底层的旧画箱——大学时辅修艺术买的,后来工作了就搁置了。
看着颜料已经干硬,我加了水,一点点将其化开。当我再次拿起画笔时,却发现我的手在抖,
多少年没画过了,想想好像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拿起这画笔了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的人生只剩下报表、PPT、KPI和永远不够的睡眠。
我在厨房的一面白墙上试了第一笔,因为厨房很少人会进来,画的不好也没多大事,
就当练练手。蓝色,雨天的蓝;接着是灰色,青石板的灰;然后是各种绿——槐树叶的绿,
河水的绿,苔藓的绿...等我回过神,天已经亮了。那面墙上,出现了青石镇的雨巷,
烟雨朦胧,一个模糊的女子撑着油纸伞的背影。老画家还没走,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
点点头:“就是这样。”从那天起,我每天抽一小时画画,不追求技法,不想象观众,
只是把自己看见的、感受到的画下来。墙上的画越来越多:春天的油菜花田,夏天的荷花池,
秋天的桂花雨,冬天的残雪...客人们被这些画吸引,拍照,发朋友圈,口碑慢慢被传开,
小小民宿成了很多人慕名而来的打卡之地。第六个月,“过山”第一次实现了盈利。
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账本上那个小小的正数,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我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槐树的叶子掉了一半,月光透过枝丫洒下来,
在地上画出流动的光斑。手机响起,是母亲:“胜男,你爸下个月退休,
我们想过来住几天...”“好,留最好的房间给你们。”我语气里透着愉快。“听你声音,
过得不错?”我看着账本上自己画的简易插图——一只猫蜷缩在屋檐下,
那是我想象中未来会有的猫,“嗯,还不错。”挂断电话,我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叶在杯中舒展,像缓慢开放的花。这一刻的平静,
让我想起那些在写字楼里喝胶囊咖啡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四陈亦凡出现的那天,是个罕见的大晴天。我正在教几个客人做蓝染,
手上全是靛蓝色的染料。门口的铃铛响了,我赶紧擦了手起身去看,阳光有些刺眼,
眯起眼睛才看清来人。他瘦了,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没刮干净,手里拎着行李箱,
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胜男…...”他扯出一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