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主线围绕【林晚萧屹宋砚】展开的言情小说《大人,种田吗?》,由知名作家“蒋蒋0108”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52字,大人,种田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6:15:4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指尖划过册子上一个个墨色黯淡的人名和田亩数字,她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穷。真穷。青崖县地处西南边陲,夹在几座险峻的大山之间,地少且瘠,民不过千户,赋税簿子薄得风一吹就能飘起来。上一任县令留下的,除了这摇摇欲坠的衙署、库房里见底的米缸,就是外头那两个年过半百、走路都打晃的老衙役——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她,...

《大人,种田吗?》免费试读 大人,种田吗?第2章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有了宋砚这个“编外师爷”帮忙,红薯推广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丝起色。宋砚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说动了邻近村里几个胆子稍大、家境也最困难的农户,半信半疑地领了些秧苗回去,在房前屋后、山边地角试种。宋砚自己,更是几乎日日泡在林晚那小小的“试验田”里,浇水、除草、松土,比林晚这个“主人”还要上心。他那双原本只执笔的手,很快磨出了薄茧,沾满了泥土,可他似乎毫不在意,常常蹲在田垄边,对着那些日渐茂盛的红薯藤傻笑。
林晚则忙着处理县衙里堆积的琐事,调解乡邻纠纷,查看有限的几处水利。库房依旧空空如也,赋税依旧收不上来,但至少,饿死人的报告,这个春天没有再增加。她开始试着整理记忆里那些粗浅的农技知识,盘算着等秋收后,若红薯真能丰收,或许可以尝试搞点简单的堆肥,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适合养鸡鸭鹅的河滩。
宋砚蹭饭蹭得愈发理直气壮,有时甚至会自带一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少得可怜的肉干或咸菜,美其名曰“加菜”。两人常常就在这简陋的后衙小院里,对着夕阳,一碗清粥,一碟小菜,讨论着红薯的扦插时机,或是某处水渠该如何修缮。争论难免,宋砚在某些问题上固执得令人头疼,但大多时候,他能迅速理解林晚那些略显“奇特”的想法,并提出切实可行的补充。林晚渐渐发现,这个书生懂的,远比她想象的多。天文地理,农桑水利,乃至吏治民情,他似乎都有所涉猎,且见解不俗。只是问起他的来历和打算,他总是含糊其辞,只说身体尚未养好,还需叨扰些时日。
偶尔,在寂静的深夜,林晚独自对着一灯如豆,会生出些许恍惚。前世实验室里精准的数据、干净的器皿,与眼前摇曳的烛火、屋外呼啸的山风重叠交错。她会想起那个高度发达但人际关系淡漠的世界,再对比如今这个贫穷困顿却……似乎有了点温度与牵挂的角落。
牵挂?她怔了怔,眼前莫名浮现宋砚蹲在红薯田边,小心翼翼抚摸叶片时那专注又有点傻气的侧脸。随即摇摇头,将那画面驱散。不过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他是为了口吃的,她是为了有人跑腿、动嘴皮子。
只是,当某天宋砚因帮着乡民搬运石头加固田坎,不慎划伤了手,她却下意识翻找出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最后一点干净布条给他包扎时,心底那丝异样,连自己都无法忽略。而宋砚看着她低头认真打结的侧影,眼神深了深,苍白的脸上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春去夏来,红薯藤蔓疯长,爬满了县衙后院那块小小的土地,也绿了那些试种农户的屋角田边。最初的质疑声,在日益旺盛的绿意面前,渐渐变成了观望和私底下的议论。林晚和宋砚都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这天午后,林晚正伏案核算着几户请求减免秋税的人家情况,张衙役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礼都忘了行:“大、大人!不好了!王、王家庄那边,打、打起来了!”
林晚心头一紧,搁下笔:“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是争水!”张衙役喘着气,“王家庄和邻村李家洼,就为着上游那条小河沟放水的事,两边聚了好几十号人,锄头扁担都抄起来了,眼看着就要见血!李老头已经赶过去劝了,怕是不顶用啊大人!”
青崖县水源本就匮乏,每到灌溉时节,争水械斗几乎成了传统。前任县令在时,就出过人命。林晚脸色沉了下来,立刻起身:“备马!不,来不及了,我步行过去!宋先生呢?”她下意识问道。
“宋先生一早去后山查看水脉了,还没回来。”
林晚也顾不上等他了,带上张衙役,又点了衙门里仅有的几个还能走得动的老弱,匆匆赶往王家庄。
现场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两村男丁对峙在狭窄的河沟旁,个个脸红脖子粗,手里拿着各式农具,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地上已有几人挂了彩,头破血流。李衙役嘶哑着嗓子在中间劝解,声音完全被淹没。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此刻任何软弱或犹豫,都可能激化冲突。她挺直背脊,分开人群——主要是张衙役和李衙役拼命在前头开路——走到双方中间,用尽全力喝道:“都住手!”
争吵声滞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的县令。林晚官袍陈旧,但身姿挺拔,目光扫过之处,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聚众械斗,触犯律法!是想全部去蹲大牢,让家里的田地荒着,妻儿老小饿死吗?”林晚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
有人不服,梗着脖子嚷道:“大人!不是我们要打!是李家洼的人不讲理!断了我们的水!”
“放屁!是你们王家庄想独吞!”对面立刻反击。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晚抬手制止:“水源归属,早有定例!今日谁先动手,本官便先拿谁!现在,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
人群有些骚动,但看着县令冰寒的脸色和身后虽然老迈但终究代表着官府的两个衙役,大多数人迟疑着,还是慢慢放下了锄头扁担。
林晚略微松了口气,但知道根本问题没解决。她走到河沟边,仔细查看水情,又询问了两村里正具体缘由。无非是天旱水少,上游想多蓄水,下游急着灌溉,旧怨新仇一起爆发。
正思索着如何调解,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晚回头,只见宋砚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青衫上沾了些尘土草叶,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气息却平稳。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一瞬,见她无恙,才看向双方村民。
“王大叔,李伯,”宋砚开口,声音平和,却奇异地压下了现场的嘈杂,“争水打架,赢了官司,输了人心,还误了农时,何苦来哉?”
一个王家老汉叹气:“宋先生,不是我们不讲理,实在是没水,秧苗都要**了!”
“我方才从后山过来,”宋砚不疾不徐道,“发现一处旧泉眼,只是被碎石枯叶淤塞了。若两村出些人力,一同清理疏浚,引水过来,虽不能完全解困,但应可缓解眼下之急。再者,”他看向林晚,目光征询,“晚生记得,县志记载,早年曾有过‘分时轮灌’之法?何不依据田亩多寡,重新议定个章程,按序取水,违者重罚。总好过年年争斗,两败俱伤。”
林晚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办法。开源加节流,订立规则。她当即接口道:“宋先生所言甚是!旧泉眼之事,就请宋先生带人查看引导。至于分时轮灌细则,今日两村里正、族老,连同本官,就在此处,当着众人的面,议定清楚,画押为凭!日后若有违反,本官定不轻饶!”
有了新的水源希望,又有了官府出面主持订立规则,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众人七嘴八舌开始商议,宋砚则叫了几个青壮,准备工具去查看泉眼。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细则初步敲定,泉眼也确认可以疏通,人群才渐渐散去。林晚只觉得口干舌燥,身心俱疲。回程的路上,脚步都有些虚浮。
宋砚默默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野果。“大人今日辛苦了。”
林晚接过,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液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多亏你及时赶到,想出法子。”她是真心感谢。若只有她一人,恐怕难以这么快控制住局面,并找到切实的解决途径。
“晚生分内之事。”宋砚看着她疲惫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只是……大人日后处理此类事务,还须更加谨慎。今日局面凶险,若有人不管不顾……大人安危为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关切。林晚心头微动,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回到县衙,天色已晚。两人简单用了些晚饭,依旧是红薯粥,配一点咸菜。谁也没多说话,但气氛却与往常有些不同。一种共渡难关后的松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寂静中流淌。
饭后,宋砚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告辞,而是帮着收拾了碗筷,又去查看了红薯田,仔细给几株被晒蔫的叶子浇了水。月光如水,洒在他专注的侧影上。
林晚站在屋檐下看着,忽然觉得,这清贫寂寥的青崖县夜,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日子继续向前。夏末秋初,红薯叶片开始微微转黄,地下的块茎日渐膨大。那些试种的农户,眼见着自家地头或屋角的红薯藤爬得满地都是,绿意盎然,早已没了最初的怀疑,只剩下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照料。宋砚更是成了半个庄稼把式,肤色被晒黑了些,精神却愈发健旺,跑前跑后,指导农人何时该翻藤,何时要注意防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