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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免费试读 老剧院里,那些长发每晚都在梳头第3章
不是风吹的。这屋里根本没风。
“那个……”陈默试着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婉君……阿姨?你认识我爷爷?”
婉君猛地转过头,看向陈默。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是陈守义的孙子?”她问。
陈默点头。
婉君上下打量他,目光最后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把一辈子的力气都叹出去了。
“像。”她轻声说,“眼睛特别像。”
“你……你真是照片上那个婉君?”陈默还是不敢相信,“可那照片是1958年的,你现在……”
“我今年六十二了。”婉君平静地说。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六十二?眼前这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啊!
“是这剧院,是这些梳子……”婉君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苦涩,“它们让我老得慢,也让我……死不了。”
死不了?
陈默想起爷爷日志里那句“她们在等人”。难道“等人”的代价,就是这种诡异的“不死”?
“婉君!”赵建国打断她,“你别跟他说这些!他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走!”
“走?”婉君猛地看向他,眼神又变得尖锐,“走得了吗?梳子已经看见他了!镜子里那三位,也看见他了!赵建国,从你把他带进这屋子的那一刻,他就走不了了!”
她转向陈默,语气急促:“孩子,听阿姨一句,现在,立刻,转身出去。别回头,别答应任何话,别碰任何梳子。出去后,离开这个镇子,永远别再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婉君几乎是在喊,“你爷爷用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就是想保住你!你别让他白死!”
爷爷……白死?
陈默心脏一缩:“我爷的死……跟这有关?”
婉君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赵建国突然动了。
他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拖着他就往镜子那边拽:“来不及了!你看镜子!”
陈默被迫看向那面梳妆镜。
镜子里,刚才那三个模糊的白影,此刻清晰得可怕。
左边是沈玉兰,穿着戏服,水袖垂地,手里拿着木头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长发。她低着头,看不清脸。
中间是苏晓雯,穿着洗得发白的知青装,齐耳短发,手里是那把牛角梳子。她没梳头,只是拿着梳子,贴在胸口,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外。
右边是小红,很年轻,甚至有点稚气,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花衬衫,手里攥着粉红色塑料梳子。她在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但没有声音。
而镜子里,陈默自己的影像,正慢慢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是像褪色的照片,轮廓还在,但颜色越来越淡。相反,他身后那三个女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浓,越来越真实。
最可怕的是,镜子里陈默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梳子。
不是三把中的任何一把。
是一把全新的,黑色的,看不出材质的梳子。梳齿很密,很尖。
镜中的“陈默”,正拿着那把黑梳子,慢慢抬起手,朝着镜面伸过来。
和刚才沈玉兰的梳子一样,梳齿,一点点穿透了镜面。
冰凉的,尖锐的触感,抵在了陈默真实的手背上。
“啊!”陈默猛地抽回手,手背上已经多了几个细小的红点,没出血,但刺疼。
“第四把梳子……”婉君的声音在发抖,“它认主了……”
“什么认主?!”陈默头皮发麻。
“每个被选中的男人,都会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梳子。”赵建国死死盯着镜子里那把黑梳子,眼神狂热又恐惧,“接过它,你就能进去。进去,把她们带出来,仪式就完成了!”
“带出来?带到哪儿?怎么带?”陈默快疯了。
“用你的命带!”婉君尖叫,“赵建国你疯了!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你爹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赵建国浑身一震,抓着陈默的手松了松。
陈默趁机挣脱,退到墙边,大口喘气:“赵哥……赵哥你爹……也进去过?”
赵建国没回答,只是看着镜子,眼神空洞:“我爹……接了梳子。他进去了三天。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嘴里只会说一句话:‘她们在梳头,一直在梳头……’”
他转向陈默,眼圈通红:“一个月后,他死在自家床上。手里,就攥着这把牛角梳子。法医说,是心力衰竭。可我知道不是……是他的魂,丢在镜子里了。”
婉君哭出声:“建国,收手吧……你爹死了,我姐死了,小红也死了……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搭上这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可他爷爷知道!”赵建国吼回去,“陈守义欠的!他骗了我姐的感情,害她丢了命!他明明知道梳子的秘密,却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看着小红也死在这儿!他凭什么安安稳稳活到老,死了还能留个全尸?!”
“那你呢?!”婉君指着他手里的牛角梳子,“这梳子为什么在你手里?啊?赵建国,你摸着良心说,你姐死的那晚,你到底在哪儿?!”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赵建国头上。
他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陈默看着这两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撕扯了几十年的痛苦和秘密,忽然觉得特别累。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都别吵了。”他说,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停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淡的自己,还有那把已经伸出一半的黑梳子。
“我就问几个问题。”他说,“问完了,要杀要剐,要进去要还债,随你们便。”
婉君和赵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一,”陈默看向婉君,“阿姨,你跟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照片上那个‘此生不负’,是什么意思?”
婉君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灰败。
“我是你爷爷……没娶进门的妻子。”她说。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1958年,我十八岁,在剧团学戏。你爷爷是看门的,比我大十岁。我们……好上了。”婉君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他家里早就定了亲,是父母之命,他不敢违抗。我们约好,等他退了亲,就结婚。”
“后来呢?”
“后来……”婉君苦笑,“沈玉兰来了。她是名角,漂亮,有才华。你爷爷……动摇了。不,不是动摇,是害怕。沈玉兰背景硬,他得罪不起。他选择疏远我,去巴结沈玉兰。”
陈默想起爷爷日志里那句“玉兰走了。我的错”。原来不只是内疚,还有情债。
“那沈玉兰为什么自杀?”陈默问。
婉君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沈玉兰死的前一晚,跟你爷爷大吵一架。吵完后,她冲进化妆间,摔了东西。第二天,就上吊了。手里,拿着你爷爷送她的那把木头梳子。”
“我爷爷送的?”
“嗯。”婉君点头,“那梳子,本来是一对。另一把在我这儿。沈玉兰那把,是你爷爷为了讨好她,从我这儿要走的。”
陈默觉得胸口发闷。爷爷的形象,在他心里彻底碎了。这哪是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看门老头?这分明是个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懦弱又自私的男人。
“第二,”陈默转向赵建国,“赵哥,你姐苏晓雯……真是我爷爷害死的?”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但我姐死的那晚,确实是从你爷爷屋里出来的。而且……”他顿了顿,眼神痛苦,“而且那晚,我也在剧院。”
“你在?”
“我来看我姐。”赵建国说,“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放假过来玩。我姐让我在后台杂物间等她,说她去找陈守义说点事。我等了很久,她都没回来。后来……后来我听见水房有动静,跑过去看,就看见……”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
婉君接过话:“晓雯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爷爷。她太年轻,把崇拜当成了爱情。那把牛角梳子,是她家传的,她当定情信物送给了你爷爷。可她不知道,你爷爷那时候,心里还装着沈玉兰的鬼魂,还有……对我的愧疚。”
“所以,我爷爷拒绝了?”陈默问。
“他不敢接受,也不敢明说。”婉君叹气,“就那么拖着,若即若离。晓雯那孩子,性子烈,以为你爷爷嫌弃她是知青,配不上他。那晚,她是去要个准话的。”
“然后……就出事了?”
婉君点头:“你爷爷说,他只是劝她放下,把梳子拿回去。可晓雯情绪激动,跑了出去。你爷爷追出去,没追上。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水房里了。”
“那梳子怎么又回到我爷爷手里?”
“是警察还回来的。”赵建国放下手,眼睛通红,“说是在现场发现的,但跟你爷爷无关。可我不信!如果无关,他为什么要把梳子藏起来?为什么后来小红死的时候,这把梳子又出现了?!”
“小红……”陈默想起那个十九岁的洗头妹,“她又是怎么回事?”
婉君和赵建国都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镜子里那把黑梳子,又往外伸了一截,梳齿几乎要碰到陈默的鼻尖。
“小红……”婉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是我女儿。”
陈默如遭雷击。
“我跟你爷爷分开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婉君的声音在发抖,“我没脸回家,也没脸找他。一个人跑到外地,生下了小红。后来,生活实在过不下去,我带着孩子回来了,在镇东头开了个发廊。”
“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婉君眼泪又下来了,“他偷偷来看过我们,给钱,帮忙。但他不敢认。他有家庭,有儿子,他怕。”
陈默想起爷爷那张严肃的脸,想起他偶尔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现在他明白了,爷爷看的可能不是他,是通过他,在看另一个没能养在身边的女儿。
“小红慢慢长大了,她喜欢你爷爷,把他当亲伯伯。”婉君抹了把脸,“她常来剧院帮忙打扫,你爷爷也疼她。那把粉红色塑料梳子,是你爷爷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便宜,但她很喜欢,天天带在身上。”
“然后呢?”陈默声音发紧。
“然后……”婉君捂住嘴,压抑着哭声,“1993年春天,小红来剧院打扫,再也没回去。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化妆间里,脖子上有勒痕,手里攥着那把塑料梳子。警察说是自杀,可我知道不是……小红那么开朗的孩子,怎么可能自杀?!”
她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爷爷当时就在剧院!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不信!我不信!”
陈默看着婉君崩溃的脸,看着赵建国痛苦的眼神,忽然全都明白了。
三条人命,三个女人,都跟爷爷有扯不断的关系。沈玉兰因他而死,苏晓雯因他而死,小红……就算不是他杀的,也因他卷入这个诅咒。
而爷爷,用余生守着这个剧院,守着这些梳子,不是在忏悔,而是在……镇压。
镇压这三个因他而死的女人,镇压这个因他而起的诅咒。
直到他死。
现在,诅咒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陈默,陈守义的孙子。
镜子里,那把黑梳子已经完全伸出来了,悬在半空,微微颤动。梳齿乌黑发亮,像某种野兽的牙齿。
镜中的三个女人,同时抬起了头。
沈玉兰在笑,笑容凄艳。
苏晓雯在凝视,眼神空洞。
小红在哭,眼泪变成了血。
她们同时伸出手,手里三把不同的梳子,同时穿透镜面,伸向陈默。
木头梳子,牛角梳子,塑料梳子。
加上悬在半空的黑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