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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侯爷,您让给丫鬟的正妻之位,我要了 主角顾明轩沈沅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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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侯爷,您让给丫鬟的正妻之位,我要了 主角顾明轩沈沅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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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让给丫鬟的正妻之位,我要了》免费试读 侯爷,您让给丫鬟的正妻之位,我要了第2章

天光破晓时,雨停了。

我推开锦云轩二楼的支摘窗,潮湿的晨风裹着青石板路的气息涌进来。朱雀大街刚苏醒,早起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过,轱辘声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而我名下的第一间铺子,就在三日前的那个雨天悄然开张。

“**,这是昨日的账。”青黛捧着账簿上来,眼里闪着光,“又比前日多了三成。”

我接过账簿,指尖划过墨迹未干的数字。绸缎、成衣、刺绣,每一样都标着合理的价码,却因花色新奇、质地特殊,在贵妇圈里口口相传。

这些“新奇”,来自我前世的记忆。

我记得永嘉公主偏爱天水碧,却在每年的赏花宴上都寻不到合心意的料子;我记得李尚书家的夫人最厌繁琐花纹,喜素净暗纹;我记得三年后江南会流行一种叫“雨过天青”的染法,而此刻,京城的染坊还无人知晓配方。

“把库房里那匹‘秋水痕’取出来,”我合上账簿,“送去永嘉公主府。就说,锦云轩新到的料子,觉得衬公主的气质。”

青黛应声去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多的人流。女眷们乘着软轿、马车而来,丫鬟仆妇簇拥着走进铺子,不久后捧着包裹笑盈盈地离开。

这是重生后,我为自己辟出的第一方天地。

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为谁的喜好斟酌妆容,不用再半夜起身为醉酒归来的夫君煮醒酒汤。

我是沈沅,永宁侯嫡女,锦云轩东家。

仅此而已。

“东家,”掌柜周叔在楼梯口躬身,“靖王府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我眸光微动:“请上来。”

来的是靖王府的长史,姓赵,四十许人,面容严肃,行事却极有章法。他递上一封帖子:“王爷说,前几日沈**送去的账册看了,有些想法,想请**过府一叙。”

我接过帖子,素白洒金的笺纸,上面只一行铁画银钩的字:“未时,靖王府。”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是萧衍一贯的风格。

那夜他护送我去别院清点嫁妆,亲眼看着我的人将一百二十八抬箱笼一件件核对、封存。顾家派来的管事脸白如纸,却不敢在靖王府的亲卫面前耍半点花样。

最后抬出来的,是母亲当年陪嫁的一套十二扇紫檀嵌玉屏风。屏风一角有新鲜的刮痕,玉片脱落了三片。

萧衍当时正端起茶盏,闻言抬眼:“按市价,赔。”

两个字,顾家赔了五百两。

那之后,萧衍再未现身。但三日后的清晨,赵长史送来了锦云轩开业的第一份贺礼——一张盖着靖王私印的文书,允锦云轩的货走官家漕运,税减三成。

以及,一份合作邀约:靖王在江南有三处绸缎庄,可提供稳定货源,利润四六分。

我六,他四。

“告诉赵长史,”我将帖子收起,“我会准时赴约。”

未时正,靖王府的马车停在锦云轩后门。

王府在皇城东侧,朱门高墙,石狮威严。穿过三重仪门,引路的丫鬟一言不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花厅里,萧衍正在看一卷舆图。

他今日未着朝服,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革带,衬得肩宽腰窄。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

“坐。”

我依言在下首坐了。丫鬟奉上茶,悄然退下。

“王爷找我来,是为江南的生意?”我开门见山。

萧衍将舆图推到一旁,从案头拿起一本册子——是我三日前派人送去的锦云轩未来半年的货品图样和定价策略。

“雨过天青,”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张设计草图上,“你如何知道这种染法?”

我心头一跳,面色却平静:“幼时随母亲去江南外祖家,在染坊见过类似的。这几年琢磨着试了试,侥幸成了。”

“侥幸?”萧衍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我,“这种染法需用蓝草五蒸五晒,加入明矾的时间差不能超过半刻钟,染色时的水温要始终保持在七分热——这也是侥幸?”

我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他查过。

“王爷既然都查清了,”我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又何必再问?”

厅内静了一瞬。

萧衍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意,在他冷硬的面上化开一丝裂纹,却让人更觉莫测。

“沈**不必紧张,”他合上册子,“本王只是确认,与你合作,值不值得。”

“那王爷确认了吗?”

“确认了。”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了些,“你送来的计划很好。但有一处——”

他顿了顿:“你打算将铺子开到城南平民区,定价却只比成本高三成。为什么?”

“因为城南住着京城三成的百姓,”我缓声道,“他们买不起朱雀大街的绸缎,但逢年过节,也想给妻女扯身新衣裳。三成利,足够铺面周转和伙计工钱。薄利,但可多销。”

“而且,”我补充道,“锦云轩不能只是贵妇们的玩物。百姓的口碑,有时候比权贵的赏识更牢固。”

萧衍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城南的三间铺面,本王出。利润依旧四六分,你六。”

“王爷厚爱,但我不能——”

“沈**,”萧衍打断我,声音沉了沉,“本王投资,从来只看值不值。你值这个价。”

他的话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沉默片刻,终是应下:“那便谢过王爷。”

正事谈完,厅内又静下来。窗外有鸟雀啁啾,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顾家那边,”萧衍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最近不太平。”

我抬眼。

“柳氏不会管家,中馈乱成一团。顾明轩的同僚宴请,她安排的席面寒酸,被人在背后笑话了半个月。”萧衍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前日,顾明轩想托关系补吏部的缺,递上去的帖子,被退回来了。”

我静静听着,心中无波无澜。

这些,前世我都经历过。只是那时,是我在替他打理这一切,是我在深夜为他斟酌礼单,是我在一次次宴席上为他维系人脉。

而今,换了个草包,便原形毕露。

“还有,”萧衍放下茶盏,看向我,“你送来的那本顾家账册,本王看过了。”

我心头微震。

那是我在清点嫁妆时,从顾府账房“顺”出来的副本。上面记载着顾家近五年的收支,其中几笔大额银钱的去向,很是暧昧。

“王爷看出了什么?”

“顾文德每年都会往通州汇一笔银子,名义上是修缮祖坟。”萧衍的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但数额太大,修十次祖坟都够了。”

通州。

顾沈氏那句“小心外室子”忽然在耳边响起。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没什么意思,”萧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只是提醒沈**,斩草,要除根。”

他的身影逆着光,挺拔如松,却透着寒意。

我起身,福了一礼:“谢王爷提点。”

从靖王府出来时,已是申时。马车刚驶出两条街,忽然被人拦住了。

拦车的是个面生的婆子,穿着半旧不新的袄子,见马车停下,扑通一声跪在车前,磕头如捣蒜:“沈**!沈**救命!”

青黛掀帘,低声问我:“**,是顾府的人。看着像是厨房的刘婆子。”

我蹙眉:“让她过来。”

刘婆子连滚爬爬地到车窗下,压着嗓子哭诉:“**,老奴实在活不下去了!柳姨娘克扣月钱,一日只给两顿馊饭,动不动就打骂下人!老奴在府里干了二十年,从没受过这种气!”

“与我何干?”我声音冷淡。

“**!老奴知道您心善!”刘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哆嗦着递上来,“老奴……老奴偷听到一件事,事关**,不敢不说!”

青黛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断掉的玉簪,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玉簪我认得,是母亲在我及笄时赠的羊脂白玉簪,后来作为嫁妆带去了顾家。前世,它“不慎”摔断了,柳柔儿哭哭啼啼说是不小心,顾明轩便说“罢了”。

而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戌时三刻,后门,交货。”

“这是什么?”我问。

“前几日,老奴起夜,看见柳姨娘的贴身丫鬟抱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去后门,交给一个男人。”刘婆子声音发颤,“那男人给了她一袋银子。老奴趁他们不注意,捡到了这个……那包袱里,好像都是**您的嫁妆首饰!”

我捏着那截断簪,冰凉的白玉在掌心渐渐被焐热。

呵,已经开始变卖我的嫁妆了么?

“你想要什么?”我看着刘婆子。

“老奴……老奴想求**收留!顾家实在待不下去了!”刘婆子又磕了个头,“老奴会做饭,会做**最爱吃的杏仁酪!”

我沉默片刻。

“青黛,”我吩咐,“带她去城西别院,交给周嬷嬷安置。”

刘婆子千恩万谢地跟着青黛去了另一辆马车。

**在车厢里,闭上眼。

戌时三刻,后门。

夜色降临,顾府后巷寂静无人。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巷口,车夫戴着斗笠,压低了帽檐。

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一个丫鬟探出头,左右张望,然后抱着一个包袱快步出来。

就在她要踏上马车时,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五六名衙役从暗处现身,为首的是顺天府的捕头,亮出腰牌:“顺天府办案!有人举报此处私盗财物、销赃变卖!”

丫鬟尖叫一声,包袱掉在地上,散开,里面滚出几件金玉首饰,在火把下熠熠生光。

捕头捡起一支累丝金凤簪,眯眼看了看:“这是御赐规制。说!东西哪来的!”

“我……我不知道!是姨娘让我送的!”丫鬟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捕头一挥手:“带走!去顾府,请顾探花和柳姨娘过府问话!”

动静惊动了顾府。

顾明轩披衣出来时,脸色铁青。柳柔儿跟在他身后,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见到地上的包袱和首饰,脸唰地白了。

“官爷,这是误会……”顾明轩强作镇定。

“误会?”捕头冷笑,举起金凤簪,“顾探花,这是御赐之物,永宁侯府嫡女的嫁妆。如今在贵府姨娘丫鬟手中,深夜运出变卖——您说这是误会?”

顾明轩猛地回头,瞪向柳柔儿:“柔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有!”柳柔儿哭起来,“是她!是这个贱婢偷的!与我无关!”

丫鬟被衙役押着,闻言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姨娘!明明是您说府里开支不够,让我悄悄拿几件首饰去当掉周转!您还说……还说反正沈**不会回来了,这些东西不用白不用!”

“你胡说!”柳柔儿尖声。

“够了!”顾明轩暴喝一声,额头青筋直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捕头,声音沙哑:“官爷,此事……是内宅管教不严。这些首饰,顾某会原样奉还沈**。可否……私了?”

“私了?”捕头似笑非笑,“顾探花,盗窃御赐之物,按律当杖五十,流放三千里。您说私了就私了?”

“那官爷想如何?”

“人,我们要带走。案子,也要立。”捕头收起笑容,“至于怎么判,看府尹大人。不过顾探花,您这治家不严的名声,怕是跑不了了。”

衙役押着丫鬟走了,火把的光渐行渐远。

巷子里重归黑暗。

顾明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夜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柳柔儿怯生生地拉他的袖子:“轩郎……”

“滚。”顾明轩说,声音很轻。

柳柔儿僵住。

顾明轩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可怕:“我说,滚。”

“轩郎,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明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解释你怎么把我的脸丢尽?解释你怎么把沈沅的嫁妆拿出去变卖?柳柔儿,我为了你,退了永宁侯府的亲,得罪了整个京城的人!你就这么对我?!”

“我没有!是沈沅!一定是沈沅陷害我!”柳柔儿尖叫,“她恨我抢了她的位置!她——”

“闭嘴!”顾明轩抬手,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

柳柔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簌簌落下。

顾明轩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了愣,随即疲惫地抹了把脸:“回府。”

他转身走进后门,背影佝偻。

柳柔儿站在原地,哭了很久,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后门关上,巷子彻底陷入寂静。

而在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一辆玄青马车静静停着。

车窗开着,萧衍望着顾府紧闭的后门,神色淡漠。

赵长史低声问:“王爷,要插手吗?”

“不必。”萧衍收回目光,“让她自己玩。”

“那顺天府那边……”

“按律办。”萧衍顿了顿,“不过,提醒府尹一句,柳氏的罪名,要坐实。”

“是。”

马车缓缓驶离,融进夜色。

而在顾府的高墙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顾明轩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书房。

他点亮灯,坐在案前,想写点什么,却提笔半晌,落不下一个字。

目光扫过书架,忽然停在一处。

那里整齐码放着一摞手稿,是他当年备考时的策论、文章。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娟秀的小字批注:

“此处引《周礼》更妥。”

“前朝有例,可参。”

“此句锋芒过露,宜含蓄。”

是沈沅的字。

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本,翻开。墨香犹在,字迹清晰。那些批注精准、犀利,总能点出他文章的不足,又给出切实的建议。

当年,他就是靠着这些批注,一次次修改文章,最终殿试夺魁。

那时他觉得理所应当——沈沅是才女,帮他是应该的。

可现在……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柳柔儿端着托盘进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挤出笑容:“轩郎,我给你煮了参茶……”

“放下吧。”顾明轩没抬头。

柳柔儿放下茶盏,瞥见他手中的稿子,眼神一暗:“这些旧东西,还看它做什么……”

“旧东西?”顾明轩抬眼,眼中血丝密布,“没有这些‘旧东西’,就没有今天的顾探花!”

柳柔儿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一步,委屈道:“我……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顾明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能给你什么?”

“轩郎!你怎么能这么说!”柳柔儿眼泪又涌出来,“我为了你,连名声都不要了!你现在却……”

“名声?”顾明轩笑了,笑得凄凉,“柳柔儿,你现在还有名声吗?顾府还有名声吗?整个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们这对‘真爱’的笑话!”

他猛地将手中稿子摔在地上:“滚!我不想看见你!”

柳柔儿哭着跑了出去。

顾明轩跌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

寂静中,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他刚中秀才,意气风发,沈沅来顾府做客,在花园的凉亭里为他磨墨。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洒下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那时才十五岁,眉眼温柔,嘴角含着浅浅的笑。

他说:“沅娘,等我中了进士,就风风光光娶你。”

她抬眸看他,眼里有光:“好。”

那时她的眼里,全是他。

可现在……

顾明轩睁开眼,看着地上散乱的稿纸,那些娟秀的字迹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吏部门口,遇见同科的李翰林。对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顾兄,听说尊夫人……哦不,柳姨娘,最近在变卖前头那位沈**的嫁妆?啧啧,这吃相可不好看啊。”

周围几个同僚都看过来,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些,曾经都是不会发生的。

只要有沈沅在,他永远衣冠楚楚,永远受人尊敬,永远……不用面对这些肮脏的、丑陋的现实。

顾明轩忽然站起身,冲出书房。

他要去见沈沅。

现在就去。

他要告诉她,他知道错了,他后悔了。只要她肯回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夜色深沉,顾府的大门开了又关。

一道身影踉跄着冲进黑暗里,朝着城西的方向奔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顾府最深处的佛堂里,一盏长明灯幽幽亮着。

顾沈氏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唇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窗纸上,映出她削瘦的、微微颤动的影子。

像一尊等待已久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