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姜沅赵珩】的言情小说《长安小食肆》,由知名作家“九命妖精”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4707字,第6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0 16:10:1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美食经营逆袭+清醒女主+吃喝日常+无cp但追求者众多】上辈子,姜沅是绑定了任务的御膳房掌勺。十年间,她为太子赵珩治厌食、调汤羹、稳心神,予取予求。他登基那日,赏她鸩酒,她含笑饮下。——任务完成,系统解绑,她终于自由了!再睁眼,她成了西市“姜记食肆”的病弱孤女。家徒四壁,灶冷灰寒,外人皆笑:“女人掌...

《长安小食肆》免费试读 第6章
九重宫阙,琼楼玉宇,将盛夏的暑气都隔得远了。
可紫宸殿里,却弥漫着一股比寒冬更教人窒息的低气压。
新帝赵珩坐在宽大的御案后,面前摊着奏折。
朱笔提起又放下,终是烦闷地掷在一边。
鎏金蟠龙纹的食盒静静放在一旁,里头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午膳。
胭脂鹅脯、鹿筋煨得软烂、清蒸鲥鱼只取最腴嫩的中段、时鲜的葵菜用鸡汤焯过,还有一盅冰糖燕窝。
样样精致,色香俱全。
可他看着,只觉得腻。
胃里沉甸甸的,没有半分食欲。
勉强夹了一筷子鹅脯,放入口中。
往日觉得鲜嫩的肉质,此刻嚼着却如同木屑。
调味也似乎过咸了些。
他皱了皱眉,搁下银箸。
侍立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福安,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上前。
“陛下,可是这鹅脯不合口味?御膳房今日还备了金齑玉鲙,或换那个尝尝?”
赵珩挥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撤了吧,朕没胃口。”
福安不敢多言,连忙示意小太监们将几乎未动的菜肴撤下,心中叫苦不迭。
新帝登基以来,勤政是勤政。
可这胃口是一日不如一日。
人也眼见着清减下去。
下颌线条越发锋利,眼底常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与疲惫。
太医署来看过,只说陛下忧劳国事。
开了些健脾开胃的方子,喝下去却如石沉大海。
赵珩自己也不愿深想为何没了胃口。
只告诉自己,是国事繁忙,是御膳房技艺平庸。
他绝不会承认,心底某个角落,总是下意识地期待着。
下一道呈上的菜,会是那个人习惯的摆盘。
带着那个人独有的、能将最寻常食材点化出特别滋味的手艺。
更不会承认,每当看到不合意的菜肴,那瞬间涌起的失望和烦躁,究竟源于何处。
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他亲手赐下的鸩酒。
他反复告诉自己。
这是最正确、最理智的选择。
一个知晓帝王太多软肋、太多不堪过往的人,不该活着。
他坐拥天下,富有四海。
难道还缺一个厨娘不成?
可身体比嘴诚实。
胃腑空空地灼烧,对着满桌珍馐却提不起筷子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夜里,没有了那碗温度恰到好处、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安神汤。
他辗转难眠的次数越来越多。
琼华殿似乎变得格外空旷冰冷。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女官晁舒兰。
她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见陛下日渐消沉,她笃定这是姜沅害的。
她嫉妒得发狂,那个低贱的厨娘,死了竟还能这般影响陛下!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陛下如今胃口不佳,若她能做出合陛下心意的吃食……
她想起姜沅以前常为陛下做的一道点心。
杏仁酪。
做法简单,也就是用杏仁磨浆,滤净细煮,调入少许牛乳和蜂蜜。
陛下心情烦闷时,总能用上一小碗。
晁舒兰自觉在宫中多年,耳濡目染,又特意留心过,依样画葫芦总不难。
她寻来上好的南杏仁,亲自监督宫人仔细研磨过筛。
用了珍贵的糖霜而非蜂蜜,小火慢熬。
自认做得比姜沅那份更加精致,盛在定窑的薄胎甜白瓷碗里,更是莹润可爱。
她亲手捧着,来到紫宸殿外求见。
说是见陛下辛劳,特制了点心奉上。
赵珩正对着一份边关奏报心烦。
听闻“点心”二字,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竟生出些微渺的期待。
他允了。
晁舒兰强抑激动,垂首将瓷碗呈上。
赵珩目光落在那碗杏仁酪上。
颜色似乎更白些,盛具也更精美。
他拿起玉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细腻是细腻,甜也够甜,可……不对。
杏仁的香气浮在表面,带着一股未曾去尽的涩味。
牛乳的腥气也未处理好,糖霜的甜腻齁住了喉咙。
完全没有记忆中那份清润熨帖、抚平焦躁的魔力。
不是这个味道。
不是她做的。
期待瞬间落空,化作一股无名怒火,直冲顶门。
他“啪”地一声将玉匙掷回碗中,甜白瓷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晁舒兰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跪倒。
“谁许你自作聪明,仿制此物?”
赵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刮在晁舒兰身上。
“画虎不成反类犬!这等粗劣之物,也敢呈到朕面前!”
晁舒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陛下反应如此激烈。
更没想陛下如此怒气冲天,将她心底那点隐秘的期盼和骄傲击得粉碎。
“罚你闭门思过两月,没有朕允许,不得出门。”
晁舒兰是太后的人,赵珩还是给她留了点面子。
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她。
更不愿再看到那碗失败的杏仁酪。
“传朕口谕,自今日起,宫中任何人,不得再提起‘姜沅’二字,违者重惩!”
“姜沅”这个名字,连同它所代表的那个人、那段过往、那份独一无二的滋味。
就这样被一道冰冷的旨意,彻底封存在了九重宫阙最深的阴影里,成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而那道曾温暖过冰冷宫墙的身影,似乎也随着这个名字的消失,被彻底抹去。
可越是禁止,越是彰显存在。
赵珩心头的空洞,并未因这道禁令而填满,反而愈发清晰。
他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光,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那杯鸩酒,或许不仅杀死了姜沅,也杀死了他生命中某种极其重要、再也无法复得的东西。
只是帝王的骄傲,让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肯承认那名为“后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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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之外,西市的晚风格外自在。
裹挟着各家各户的烟火气,也带来了姜记食肆前所未有的热闹声响。
肉丁炸酱面的大获成功,让姜记的招牌愈发响亮。
原本四个铜板一碗。
添了肉丁后,姜沅斟酌着涨到了五个铜板。
食客们竟无一人嫌贵,反而觉得物超所值。
每日备下的材料,总在晌午前便销售一空。
后来者只能望“香”兴叹,再三叮嘱明日务必留上一碗。
钱匣渐渐丰盈起来。
这一日打烊后,姜沅将一串沉甸甸的铜钱推到父母面前。
“爹,娘,咱们如今有些余钱了。
我看这铺面,门板有些松动,窗纸也该换了,桌椅更是老旧。
是不是该修缮一番?门面亮堂了,客人坐着也舒坦。”
姜弘新看着女儿,又看看满面红光的妻子,豪气顿生。
“修!是该修了!明儿我就去找相熟的木匠瓦匠来瞧瞧!咱们姜记食肆,要有个新气象!”
周氏也连连点头,摸着结实的钱匣,眼里闪着光。
“还有你和沅儿的衣裳,也该添置些新的了,总是这几件打着补丁的,娘看着心疼。”
姜沅心里暖融融的,却笑道。
“衣裳不急。倒是这生意,咱们不能只靠一碗面。
夏日天热,炸酱面味重,吃多了难免口干。
我想着,能不能添些解渴消暑的饮子,或是清爽的小食,搭配着卖?”
“饮子?”周氏想了想,“绿豆汤可好?解暑最是便宜实在。”
“绿豆汤好。”姜沅点头。
“煮得沙沙的,放凉了,加点糖霜,用大木桶镇着。
卖面时搭着卖,一碗面加一碗绿豆汤,算六个铜板,单买绿豆汤两个铜板。还有……”
她想起前世夜市里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吃,灵机一动。
“咱们晚上关店后,若还有精神,不如在门口支个小炉,炸些东西卖?
比如豆腐干切三角,裹点薄浆炸得外酥里嫩,撒上椒盐。
或是土豆切薄片,炸得焦脆。
再有现成的馒头切片,蘸了鸡蛋液炸成金黄,撒点糖……
成本不高,香味却足,配着绿豆汤,给夜里纳凉、嘴馋的街坊邻里换个口味,也能多笔进项。”
姜弘新听得眼睛发亮。
“这个好!豆腐干、土豆、馒头,都便宜!炸起来也快!咱晚上试试!”
说干就干。
次日,姜沅除了准备炸酱面的材料,还泡上一大盆绿豆。
午后,面卖得差不多时,一大锅绿豆汤也煮好了。
豆子开花起沙,汤色碧莹莹的,舀起一勺,沙糯糯的质感看着就清凉。
她将锅端到阴凉处,待其自然冷却。
果然,有熟客吃完面,抹着汗问。
“掌柜的,可有凉水?”
姜沅便笑着推荐绿豆汤。
花两个铜板来上一碗。
冰凉清甜,沙沙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
顿时将炸酱的咸香和暑气一并涤荡干净,通体舒泰。
许多人喝了直竖大拇指。
“沅丫头想得周到!这搭配,绝了!”
更有那专为绿豆汤来的,喝一碗不过瘾,还要用自家陶罐打上一罐回去给家人消暑。
姜沅便定了价,一大罐五个铜板。
到了晚间,修缮铺面的匠人下了工。
姜家三口简单吃过晚饭,却不急着歇息。
姜沅将早已准备好的豆腐干、土豆片、馒头片端出来,又调了一小盆稀薄的面浆。
姜弘新在食肆门口支起个小泥炉,坐上小铁锅,倒入清亮的菜籽油。
油热了,姜沅用长筷子夹起三角豆腐干,在面浆里滚一滚,滑入油锅。
“刺啦——”一声,白汽腾起,豆腐干边缘迅速泛起金黄的气泡,独特的豆香混合着油炸的焦香弥漫开来。
不过片刻,豆腐干便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控油,撒上早就炒香磨细的椒盐粉,咸香扑鼻。
接着是薄如蝉翼的土豆片,一下锅便卷曲起来,炸成透明的金黄色,脆生生。
馒头片裹上蛋液,炸出来外酥内软,金灿灿的惹人爱,撒上细细的糖霜,便是简单的甜点。
这香气在夏夜里格外具有穿透力。
很快,左邻右舍便被吸引过来。
“姜老哥,沅丫头,这又是弄啥好吃的?香死个人咧!”
“这炸豆腐干,给我来两串!”
“土豆片脆,下酒正好!”
“馒头片甜口的?给我闺女来一片!”
小小的摊子前竟也围拢了些人。
姜沅负责炸制,姜弘新收钱,周氏则将炸好的串子用干净竹签穿好递出。
金黄的炸物,或咸香或微甜,配上一碗冰凉清甜的绿豆汤。
坐在食肆门口支起的小凳上,摇着蒲扇,吃着喝着,闲聊几句家常。
便是这市井夏夜最惬意逍遥的时光。
杏儿自然也闻香而来。
左手一串炸豆腐干,右手一片糖馒头,吃得不亦乐乎,小嘴油光光。
“姜姐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呀!都太好吃了!”
姜沅笑着递给她一碗绿豆汤:“慢点吃,别噎着。”
忙碌间隙,她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远处沉在夜色里、仅见巍峨轮廓的宫城方向。
她想起以往每年在这时候在宫里的光景。
烛火通明,丝竹隐约,却冰冷而压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油亮喷香的炸串,又看了看身边父母满足的笑脸,听着街坊邻里热闹的谈笑,心中一片澄明安然。
幸好。
幸好那杯鸩酒。
若非如此,她此刻恐怕还在那黄金铸就的囚笼里。
揣摩着太子的心思,琢磨着太子的胃口。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哪能有此刻这般,自由自在地呼吸着市井的烟火气,想做什么吃食便做什么吃食的痛快日子?
宫墙内外,已是两重天地。
她端起自己那碗绿豆汤,清凉甘甜的滋味直达心底。
这般潇洒自在,才是人过的日子。
至于宫里那位……
她笑了笑,将碗中汤一饮而尽。
与她再无瓜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