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财神爷家的心尖爱”创作,《亲爹打断我的腿,转身我封后凤临天下,全家跪求我饶命》的主要角色为【李湛靖安伯林思思】,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74字,亲爹打断我的腿,转身我封后凤临天下,全家跪求我饶命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0 16:48: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开始痒。腿上的夹板固定着,还是疼,但能忍受了。我能坐起来了。那天,我正靠在床头喝粥。门开了。那个救了我的白衣男人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那身衣服,看着很清爽。丫鬟们都跪下行礼。“殿下。”他摆摆手,让她们都出去。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好点了吗?”我点头。“谢谢殿下救命之恩。”...

《亲爹打断我的腿,转身我封后凤临天下,全家跪求我饶命》免费试读 亲爹打断我的腿,转身我封后凤临天下,全家跪求我饶命精选章节
我娘被我爹卖了半袋糙米。临走前,她告诉我,金陵的靖安伯是我亲爹。我千里迢迢寻亲,
却被伯府的下人打断了腿,丢在雪地里自生自灭。他们说,靖安伯唯一的女儿,
是金尊玉贵的伯府大**,而我只是个想攀高枝的脏乞丐。奄奄一息时,
路过的七皇子将我捡了回去。再后来,靖安伯府被查出通敌叛国,而当初救我的七皇子,
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新帝封后大典上,靖安伯全家跪在下面,看着我一步步走上高台,
戴上凤冠。01我娘没了。换了半袋糙米。爹拎着米袋进屋,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物件。
他说,一个女人换半袋米,值。我没说话,攥着娘留下的半块玉佩。玉佩很温润,
娘的体温还在上面。她走前抓着我的手。她说,去金陵,找靖安伯。她说,那才是你亲爹。
我看着我爹,这个叫了我十几年的爹。他不是我爹。这个家也不是我的家。第二天,天不亮,
我走了。怀里揣着玉佩和两个硬邦邦的窝头。金陵很远。我走了多久,记不清了。鞋磨破了,
脚底全是血泡。血泡破了,结了痂,又磨破。后来就不疼了,麻了。路过村镇,
我就讨口水喝。有时候能讨到点吃的。有时候就是一顿打。他们喊我小乞丐。
我抓紧怀里的玉佩,告诉自己,我不是。我是靖安伯的女儿。终于,我到了金陵。城门很高,
守城的兵很凶。我贴着墙根溜进去。金陵很大,街上全是人,全是马车。
我找人打听靖安伯府。他们看我一眼,像看一只脏狗,扭头就走。有个好心的大娘,
给我指了方向。她说,城东最气派那家就是。我走了很久,才看到那座府邸。朱红大门,
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得很。门上挂着匾,写着“靖安伯府”。我到了。我把身上擦了擦,
想弄得干净点。没用,还是破破烂烂。我走到门口,被守门的家丁拦住。他拿长棍捅我。
“滚开,臭乞丐。”我从怀里掏出玉佩。“我找靖安伯,我是他女儿。”家丁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另一个家丁也凑过来看。“她说她是谁?伯爷的女儿?
”“疯了吧。”“伯府的大**金尊玉贵,就她这个样子?”我举着玉佩。“这是信物,
你们拿去给靖安伯看,他一看就知道了。”一个家丁抢过玉佩。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对着光看。“看着倒像块好玉。”“哪偷的?”“不是偷的,是我娘给我的。”“你娘是谁?
”“我娘说,靖安伯,是我亲爹。”我一字一句说。家丁的笑脸没了。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变得很冷。“在这等着。”他捏着玉佩,转身进了门。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我站在门口,
看着那两只石狮子。风有点冷,我抱紧胳膊。等了很久。腿站麻了。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绸缎褂子的男人,看着像个管事。他身后跟着刚才那个家丁。
管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就是你,
说你是伯爷的女儿?”我点头。“是。”“拿出证据来。”“玉佩,我把玉佩给那个人了。
”我指着家丁。管事没看家丁,只盯着我。“什么玉佩?我怎么没看见?”我愣住了。
我去看那个家丁。家丁低着头,手藏在袖子里,一声不吭。管事冷笑一声。
“想攀高枝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编出这种瞎话,跑到伯府门口招摇撞骗。
”“我没有,那就是信物。”我急了。“信物?我看你是活腻了。”管事脸色一沉。
“伯府千金,我们府里就一位,金枝玉叶,如今就在府里好好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冒认?”他朝家丁使了个眼色。“把她打发了,打远点,别在这碍眼。”“是,
刘管家。”家丁们围上来。我看着刘管家,他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一闪而过,
是我的那半块玉佩。他要私吞了。“我的玉佩!你还给我!”我冲上去想抢回来。
刘管家后退一步。家丁的长棍就落了下来。打在背上,很疼。我被打倒在地。“给我打!
”“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来当乞丐!”刘管家下了命令。棍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我身上。
背上,腿上,胳膊上。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很疼,骨头都要断了。尤其是一条腿,
剧痛传来。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然后我就感觉不到那条腿的存在了。我没喊。
我咬着牙,看着那扇朱红大门。我记住了那个刘管家的脸。我记住了每个打我的人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了手。“刘管家,没气了。”“拖走,丢远点。
”刘管家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人拖着我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他们把我扔在一个小巷的垃圾堆旁边。“算她倒霉。”他们走了。我躺在雪里,看着天。
天是灰色的。雪越下越大。我好冷。也好疼。娘,你说错了。他不是我爹。他是个魔鬼。
他家也是个魔窟。我闭上眼睛。意识一点点模糊。也许死了也好。就不用再疼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所有感觉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触碰了我的脸。接着,
一件带着温度的披风,盖在了我身上。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还活着吗?
”02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脸。很干净,很温和的一张脸。是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衣,外面罩着黑色的大氅,领口镶着毛边。看着就很有钱。他半蹲在我身边,
眉毛微微皱着。“能说话吗?”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是脖子。“还有气。”他对身后的人说。“带回去,找个大夫。
”“殿下,这……”身后的人有些犹豫。“一个脏乞丐,来路不明……”殿下?
我脑子混沌地想着。原来是个皇子。那个被称为殿下的男人站起身。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有力。“我说,带回去。”“是。”身后的人不敢再多话。我被人抱了起来。很轻,
很小心。像抱着一件珍贵的瓷器。我这辈子,除了我娘,没人这么抱过我。
**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我彻底昏了过去。再醒来,
是在一张床上。一张很软很软的床。被子是丝绸的,上面绣着我看不懂的花纹。
屋子里烧着炭火,很暖和。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丫鬟看见我醒了,惊喜地叫起来。
“姑娘醒了!快去告诉殿下!”她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老头走了进来,背着药箱。
他给我把脉。“命是保住了,就是这腿……”他叹了口气。“断得太狠了,就算接上,
以后走路也得瘸。”我没什么反应。能活下来,就是赚了。瘸就瘸吧。丫鬟端来一碗药。
黑乎乎的,很苦。我一口气喝完了。喝完药,我又睡着了。之后几天,
我一直在昏睡和清醒之间反复。每次醒来,就有人喂我喝药,吃饭。饭是白米粥,熬得很烂,
里面有肉末。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的伤在一点点好转。背上的伤结了痂,
开始痒。腿上的夹板固定着,还是疼,但能忍受了。我能坐起来了。那天,
我正靠在床头喝粥。门开了。那个救了我的白衣男人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那身衣服,
看着很清爽。丫鬟们都跪下行礼。“殿下。”他摆摆手,让她们都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好点了吗?”我点头。
“谢谢殿下救命之恩。”我的声音很沙哑,像破锣。他笑了笑。“举手之劳。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倒在靖安伯府门口?”他问。我攥紧了被子。靖安伯府。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他是皇子,靖安伯是伯爵。
他们是一伙的吗?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不想说可以不说。”“你安心在这养伤,
没人会赶你走。”他的眼神很真诚。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我相信了他。
“我叫阿禾。”我没说我姓什么。“我来金陵找我爹。”“你爹是靖安伯?”他问。
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娘说他是。”“我拿着信物去找他,他们不认,
还抢了我的信物,打断了我的腿。”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信物是什么?
”“半块刻着‘凤’字的玉佩。”他沉吟了一下。“我好像……听说过。”“靖安伯年轻时,
确实有一位姓凤的红颜知己。”“后来那位凤姓女子失踪了,靖安伯为此还消沉了一阵。
”“再后来,他就娶了现在的伯夫人,生下女儿,就是如今的金陵第一美人,林思思。
”林思思。我记住了这个名字。那个抢走我身份,让我被打断腿的女人。“殿下,您信我?
”我问。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冬天的太阳。“我为什么要不信?
”“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没必要撒谎。”“更何况,”他顿了顿,“靖安伯那个人,
做得出这种事。”我的心,忽然就热了。被人相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腿瘸了,身无分文,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报仇?拿什么报?靖安伯府是庞然大物,我是一只蚂蚁。我摇摇头。
“不知道。”“那就先留下来吧。”“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地方大,不缺你一双筷子。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等你想好了要做什么,再告诉我。”我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多谢殿下。
”“我叫李湛,排行第七,你可以叫我七殿下。”他自我介绍。七皇子,李湛。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是救了我性命的人。也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从那天起,
我就在七皇子府住了下来。李湛没有骗我。他真的只是让我安心养伤。他会隔三差五来看我。
有时候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有时候带几本游记。他知道我没读过书,不识字。
他就念给我听。念那些山川大河,风土人情。我的世界,第一次不止有讨饭和挨打。
府里的下人对我很好。因为殿下对我好。他们叫我阿禾姑娘。再也没人叫我脏乞丐。
腿伤恢复得很慢。三个月后,我才能下地。拆掉夹板那天,我试着走路。左腿使不上力,
又短了一截。我一瘸一拐,走得很难看。府里的丫鬟都别过头,不忍心看。我自己却很平静。
我走到院子里,扶着廊柱,一步一步地走。李湛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他没有过来扶我。
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等我走完一圈,他才走过来。“疼吗?”“不疼。
”“以后就这么走了,会习惯吗?”“会。”我回答。他点点头。“走吧,带你去看样东西。
”03李湛带我去了书房。他的书房很大,满屋子都是书。空气里都是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书。他让我坐下,然后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木头的,上面雕着花纹。他把盒子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打开。里面躺着半块玉佩。
我呼吸一滞。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那半块玉。一模一样。
“这是……”“从刘管家身上拿回来的。”李湛说得云淡风轻。“他想拿去当铺换钱,
被我的人截下了。”我的手抚上玉佩。冰凉的触感,和那天在靖安伯府门口,一模一样。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刘管家呢?”我问。“一个管事,手脚不干净,
靖安伯自己处理了。”李湛说。“断了手筋脚筋,扔去了庄子上。”我捏紧了玉佩。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打断我腿的命令是他下的。仅仅是手筋脚筋,太便宜他了。还有那个靖安伯。
还有那个抢走我身份的林思思。他们都还好好的。李湛看着我,眼神深邃。“你好像不高兴。
”“我该高兴吗?”我反问。“大仇得报,不该高兴吗?”“这不是大仇。”我说。
“这只是利息。”李湛笑了。他好像很喜欢笑。“胃口不小。”“你想怎么样?”我看着他。
“殿下能帮我?”“帮你什么?”“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说出这句话,
自己都觉得可笑。我一个瘸腿的孤女,凭什么要求一位皇子帮我?李湛却没笑。他收起笑容,
认真地看着我。“我帮你,有什么好处?”他问得很直接。我愣住了。对啊,他凭什么帮我。
我们非亲非故。他救我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我能给他什么好处?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我自己。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看着李湛,他也在看我。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半分轻佻。像是在谈一桩生意。我咬了咬牙。“我这条命是殿下救的。
”“殿下想要,随时可以拿走。”“我若拿回身份,靖安伯府的一切,都是殿下的。”我说。
李湛摇了摇头。“你的命,我不感兴趣。”“靖安伯府……也未必看得上。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接着说。“我要你,做我的人。”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做我最锋利的一把刀。”李湛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我要对付一些人,
需要一把好刀。”“一把藏在暗处,没人知道,但关键时刻能一击毙命的刀。”“你,
有这个潜质。”“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够狠。”李湛说。“对自己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你眼里有狼性,我不救你,你也会想办法活下来报仇。”“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一个捷径。”他说得没错。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像一条毒蛇,
潜伏在暗处,等着给靖安伯府致命一击。哪怕同归于尽。“我要做什么?”我问。
“先学东西。”李湛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识字、读书、琴棋书画、为人处世。
”“靖安伯的女儿该会什么,你就得会什么。”“而且要比她做得更好。”他抽出一本书,
扔给我。“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识字。”那是一本《千字文》。我拿起书,纸张很新。
我的刀。原来,他救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善心大发。他看中的,是我这颗仇恨的心。他要的,
是一把带了毒的刀。也好。被人利用,总比没用好。“好。”我应了下来。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不再只有养伤。李湛成了我的老师。他每天会花两个时辰教我。
从最简单的横竖撇捺开始。我的手拿惯了棍子和石头,第一次拿笔,抖得厉害。
写的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李湛不骂我,也不催我。他只是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
一笔一划地教。他的手很稳,也很暖。我的字,在他的教导下,慢慢变得有模有样。
除了识字,他还教我下棋。他说,下棋能看透人心,能锻炼布局能力。一开始,
我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后来,我能在他手下撑过半个时辰。再后来,我偶尔能赢他一子半子。
他还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卷宗。朝堂上的势力分布,官员们的喜好和把柄。
金陵城里各家大户的亲缘关系,恩怨情仇。他让我看,让我记。他说,这些都是武器。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我知道,我学的每一样东西,
都是为了将来能**敌人心脏的刀。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我的腿还是瘸的,
但走路已经利索了很多。只要不跑,看不太出来。我的字,已经能写得很好了。李湛说,
我的字有风骨,像我的人。我读了很多书,知道了很多人情世故。
我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只知道讨饭的阿禾了。有一天,李湛考我。“靖安伯最怕什么?
”我想了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他通敌叛国的事被发现。”李湛挑了挑眉。
“哦?他通敌叛国,你都知道了?”“殿下给我的卷宗里有提过。”“靖安伯的夫人,
是北狄安插在金陵的暗桩。”“伯府每年都会利用商队,向北狄输送情报和物资。”我说。
这些都是我从无数卷宗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来的。李湛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赞许。
“不错。”“那你觉得,该从哪里下手?”“林思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是靖安伯的软肋,也是伯夫人的骄傲。”“动她,比杀了靖安伯还让他难受。
”“怎么动?”我抬起头,看着李湛。“殿下,我想出去了。”“我想去见见她,
我那位好妹妹。”04李湛看着我,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最后,
他点了点头。“可以。”“金陵城最大的盛会,兰亭诗会,三日后在曲水园举行。
”“到时候,金陵所有有头有脸的**都会去。”“包括林思思。”我明白了。
那将是我的舞台。也是我的刑场。是我对林思思的第一次审判。“我需要一个身份。”我说。
“自然。”李湛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准备好的卷轴。“苏禾。”“江南来的文人之后,
父母双亡,前来投靠远亲。”“那个远亲,就是我。”他说得轻描淡写。一个皇子,
凭空多出来一个投靠的亲戚。这在别人眼里,是天大的新闻。但在他嘴里,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禾……”我默念着这个名字。从今以后,我就是苏禾。
阿禾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下雪的冬夜。死在了靖安伯府的棍棒之下。“衣服和首饰,
会有人给你送来。”“这三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养好精神,准备登场。”李湛说完,
就走了。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从未想象过的生活。绫罗绸缎,流水一样地送进我的院子。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我从里面挑了一件最素净的。水绿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纱衣。
很简单,不惹眼。珠钗首饰,也送来很多。玛瑙的,翡翠的,金的,银的。我一支都没要。
我从梳妆盒里,拿出李湛还给我的那半块玉佩。用一根红绳穿了,贴身戴着。
这是我唯一的首饰。也是我唯一的武器。有丫鬟来教我梳头,化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皮肤养白了,不再是风吹日晒的粗糙。眉眼长开了,
带着一种冷冽的清秀。嘴唇很薄,天生就没什么血色。丫鬟想给我点上口脂。我拒绝了。
“就这样吧。”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有生气。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该有那么鲜活的颜色。
丫鬟看着镜子里的我,有些害怕。她说:“姑娘,您笑一笑就好了。”我试着牵动嘴角。
笑不出来。那张脸,好像已经忘了怎么笑。第三天,清晨。李湛派来的马车停在院外。
我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去。我的腿,走慢点,看不出什么。但每一步,都在提醒我。
提醒我那一天,在靖安伯府门口,我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被人打断了腿。上了马车。
车里很宽敞。燃着安神的熏香。我闭上眼,将这一年学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家**的性情喜好。她们的优点,她们的缺点。还有,林思思。
关于她的一切,我都烂熟于心。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熏香。
她最得意的是什么,最害怕的又是什么。李湛给我的资料,比她亲娘还了解她。
马车在曲水园门口停下。园外车水马龙,全是各家府邸的马车。衣着华丽的**们,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园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矜持的笑。我下了车。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我。
因为我的马车,有七皇子府的徽记。她们在窃窃私语。猜测我的身份。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了进去。曲水园很大,很美。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今日天气好,园中的花都开了。
诗会在最大的水榭举行。我已经来晚了。水榭里坐满了人。莺莺燕燕,香气袭人。我一进去,
所有声音都静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了林思思。她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众星捧月。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头上戴着一支赤金步摇,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很美,也很张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也看到了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敌意。大概是因为,
我坐到了她对面的空位上。那个位置,离主位很近。是李湛特意安排的。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他是今日诗会的主持,礼部的一位侍郎。他说了些开场白。
然后宣布了今日的诗题。“咏雪。”真是巧。我就是在雪地里,被他们打得半死。这个题目,
再适合我不过了。**们开始窃窃私语,构思诗句。林思思拿起笔,略一思索,
便在纸上挥毫。很快,她就写好了。侍女将她的诗作呈上去。礼部侍郎高声念了出来。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是前朝诗人的名句。她只是借用化用,改了几个字。
没什么新意。但足够镇场。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不愧是金陵第一才女。”“此等气魄,
我等万万不及。”林思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她的目光,
状似无意地瞟向我。带着一点挑衅。好像在说,该你了。我没动。我甚至没拿笔。
礼部侍郎开始按次序请各位**展示诗作。一首首念过去。大多是些风花雪月的无病**。
终于,轮到了我。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位苏禾姑娘,可有佳作?
”礼部侍郎问。我站起身。没有看他,也没有看纸笔。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思思。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水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有一句。
”“不知当讲不当讲。”05林思思看着我,嘴角噙着一点冷笑。“苏姑娘但说无妨。
”“兰亭诗会,本就是畅所欲言的地方。”她一副主人的姿态。好像这曲水园是她家开的。
我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锁定着她。“我这一句,非诗非词。”“算是一个上联,
想请林**对个下联。”众人哗然。还没开始作诗,就要出对子挑战林思思?这个苏禾,
好大的胆子。林思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哦?苏姑娘请讲。”“本**才疏学浅,
愿闻其详。”她嘴上谦虚,眼里的不屑快要溢出来。她认定了我是在哗众取宠。
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朱门酒肉臭。”话音落下,满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前朝大儒针砭时弊的千古名句。谁不知道?
在座的,哪一家不是朱门?我这句话,等于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礼部侍郎的脸都白了。
这诗会要是出了乱子,他担待不起。林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
我敢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打她的脸。打靖安伯府的脸。“苏姑娘!
”她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为富不仁吗?”她很聪明,
立刻就把矛盾扩大化。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果然,周围的**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愤怒和敌意。我却笑了。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林**误会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难道靖安伯府的酒肉,不香不臭吗?”我反问她。
她被我噎了一下。“你……”“至于下联。”我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出来。”“直到去年冬天。”我看着林思思,眼神变得幽深。
“金陵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我亲眼看见,有一个小乞丐,就冻死在了朱门之外。
”“离那门里的酒肉香气,不过一墙之隔。”“所以我才想问问林**。”“这下联,
该怎么对?”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水榭里。没有人说话。
她们都被我故事里的画面镇住了。林思思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她握着茶杯的手,
在微微发抖。她当然记得去年的那场雪。她当然记得那个被打断腿,扔出去的“小乞丐”。
她只是没想到。那个小乞丐,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一派胡言!
”她猛地把茶杯摔在桌上。“哪里来的疯子,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
”她身后的丫鬟和仆妇立刻围了上来。礼部侍郎也赶紧过来打圆场。“苏姑娘,慎言,
慎言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仆妇来拉扯我。“怎么?
”“说到林**的痛处了?”“还是说,那个冻死的小乞丐和林**有什么关系?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穿透力。“你住口!”林思思彻底失态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给我掌她的嘴!”一个仆妇扬起手,
就要朝我的脸扇过来。我没躲。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思思。
就在那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水榭的入口处,
李湛缓步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衣。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他一出现,
整个水榭的气氛都变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行礼。“参见七殿下。
”林思思也慌忙站起来,屈膝行礼。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显得格外可笑。
李湛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到我身边。那些围着我的仆妇,早就吓得退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他问我,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切。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没说话。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林思思急忙解释。“殿下,您别听她胡说。
”“是这个女人,在诗会上大放厥词,污蔑我们这些世家**。”“哦?”李湛挑了挑眉。
“她说什么了?”林思思把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
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受害者。李湛听完,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我。“苏禾,
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殿下。
”“我只是……只是看到雪,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些事。”“一时感怀,
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话。”“我不知道,会惹得林**如此动怒。”“甚至要打我。
”我一边说,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柔弱的样子和林思思刚才的歇斯底里,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场的人,看林思思的眼神,都多了一点异样。不管我说的话对不对。
当众就要掌掴一个无冤无仇的姑娘。这气度,可配不上“金陵第一才女”的名号。
李湛叹了口气。他走到林思思面前。“林**。”“苏禾是我的客人。”“她从江南初来,
不懂京城的规矩,言语间若有冲撞,我代她向你赔罪。”他话说得很客气。
但“我的客人”四个字,咬得很重。林思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再蠢,
也听出了李湛的维护之意。她不敢得罪一个皇子。尤其是一个圣眷正浓的皇子。
她只能咬着牙,把这口气咽下去。“殿下言重了。”“是思思鲁莽了。”她不情不愿地道歉。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李湛点点头。“诗会继续吧。”他拉着我的手腕,
走到旁边的座位坐下。自始至终,他的手都很有分寸。只是轻轻搭着,既表示了亲近,
又没有逾越。我低着头,看着他握着我的手。那只手,曾经在我快死的时候,给过我温暖。
现在,又成了我最强的后盾。诗会的气氛,变得很诡异。没人再有心思作诗了。
大家都在偷偷打量我和李湛。还有脸色难看的林思思。这一局,我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我不仅全身而退,还让林思思当众丢了脸。更重要的是。我在所有人心底,埋下了一根刺。
一根关于靖安伯府“朱门酒肉臭”的刺。06诗会不欢而散。回去的马车上,
李湛一句话也没说。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也没有说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很平静。没有复仇的**,
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就像下棋的时候,吃掉了对方一个重要的棋子。仅此而已。
离最后的胜利,还远得很。回到七皇子府。李湛直接带我去了他的书房。他屏退了所有下人。
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感觉如何?”他问。“还行。”我接过茶杯,暖了暖手。
“比我预想的要好。”李湛笑了。“何止是好。”“你今天这一闹,
林思思‘金陵第一才女’的名号,算是毁了一半。”“最重要的是,你让她失了态。
”“一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就有了无数的破绽。”他说。我点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不是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我要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她的美貌,
她的才情,她的家世。我要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你那句‘朱门酒肉臭’,
用得很好。”李湛继续说。“看似骂了所有人,但矛头直指靖安伯府。”“如今朝堂之上,
参靖安伯骄奢淫逸的折子,已经堆成山了。”“你只是在火上,又浇了一勺油。
”我有些惊讶。“这些事,殿下怎么不早告诉我?”“告诉你,你演得就没那么真了。
”李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欣赏。“阿禾,你天生就是做这件事的料。”“你的眼神,
就像一匹饿了很久的狼。”“盯上猎物,就不会松口。”他叫我阿禾。而不是苏禾。我知道,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是阿禾。那个心里只有仇恨的阿禾。“这只是第一步。”我说。
“接下来,我要毁掉她的另一件骄傲。”“她的婚事。”林思思已经及笄。
靖安伯府正在为她物色夫婿。听说,已经有了初步人选。是承恩侯府的世子。一个家世显赫,
样貌出众的年轻郎君。是金陵城无数**的梦中情人。也是林思思志在必得的目标。
“承恩侯府?”李湛沉吟了一下。“承恩侯手握京畿卫的部分兵权,为人中立,从不站队。
”“靖安伯想拉拢他。”“这门亲事,怕是不好动。”“再难,也要动。”我看着李湛。
“殿下,我需要您的帮助。”“说。”“我需要承恩侯世子的所有资料。”“他的喜好,
他的行踪,他的一切。”“还有,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我说。
李湛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阿禾,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在玩火。
”“承恩侯世子不是那些只知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他心思缜密,极难对付。
”“你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知道。”我回答。“但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被火烧吗?”李湛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
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三日之内,你要的东西,
会送到你手上。”“多谢殿下。”我站起身,准备离开。“阿禾。”李湛叫住我。我回头。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的温度,
透过皮肤传过来。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保护好自己。”他说。“你这把刀,
我还想用很久。”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我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或许,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一个爱惜武器的将军,
在擦拭自己的宝刀。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是。”我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我的心,
跳得有点快。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给我复仇的资本。
我做他手里的刀。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有。
一个心里装满仇恨的人,不配拥有感情。那会是我的软肋。而我,不能有任何软肋。
07三天后。李湛让人送来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没有书信,只有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
全是关于承恩侯世子,魏询的一切。魏询,年十九。不喜宴饮,不爱女色。唯一的爱好,
是琴。尤其痴迷于一首名为《广陵散》的古曲。据说此曲谱早已失传,世间只闻其名,
未闻其声。魏询曾放出话来,谁能为他奏响《广陵散》,他愿以千金相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