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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前夫君的二婶》免费试读 重生后,我成了前夫君的二婶精选章节
大婚当日,我的夫君、当朝世子陆云澈,为了他的白月光外室,要我与她共侍一夫。
前世我含恨而终,这一世,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转身跪求圣旨,自请和离。
并求陛下将我这“无德妒妇”赐婚给陆家那个在战场上断了腿、终身残疾的二爷——陆云修。
陆云澈笑着祝我守一辈子活寡,全京城都笑我疯了。可他们不知道,一场骤雪,我重生归来,
谋划20年,等的,就是成为他的二婶,亲手送他和他的挚爱下地狱。1“晚舟,
莺莺身子弱,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她。”陆云澈的声音穿过喜庆的喧嚣,砸在我耳边。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站在靖远侯府的喜堂中央。而我的新婚夫君,陆云澈,
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那女人,柳莺莺,穿着一身素白,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我父亲,当朝太傅顾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云澈。
“陆云澈!你这是在羞辱我顾家!”陆云澈一脸理所当然。“岳父大人言重了。
莺莺已怀有我的骨肉,我不能负她。”“晚舟是正妻,莺莺是平妻,共侍一夫,有何不可?
”又是这样。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的我,深爱陆云澈,信了他这番鬼话。我哭过,闹过,
最后还是忍了。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结果呢?
我顾家被他与柳莺莺联手污蔑谋反,满门抄斩。而我,被他亲手灌下毒药,
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尸骨被扔去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闭上眼,
那碗毒药的苦涩和彻骨的寒冷,仿佛还残留在我的舌尖和皮肤上。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让我无比清醒。这一世,我不会再哭了。我抬起头,
目光越过陆云澈和柳莺莺,落在喜堂上首,那位前来监婚的圣使——李公公身上。“陆云澈。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确定,要我与她,共侍一夫?
”陆云澈皱眉,显然不满我的平静。“顾晚舟,别耍花样。你善妒之名满京城,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改改你那小家子气的毛病。”柳莺莺柔柔弱弱地补充。“姐姐,
我与世子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我以后一定会像亲妹妹一样侍奉你。”真恶心。
我笑了。在满堂的惊愕中,我一步步走向李公公。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猛地扯下了头上的凤冠,狠狠砸在地上。珠翠四溅。“我顾晚舟,今日,不成全!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陆云澈脸色铁青。“顾晚舟,你疯了!”我没有理他,
对着李公公直直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圣使大人在上!”“民女顾晚舟,
今日状告靖远侯世子陆云澈,秽乱后宅,德不配位!”“我顾家乃书香门第,世代忠良,
绝不与此等品行败坏之人结亲!”“民女自请和离!”这几句话,我用尽了全身力气。
整个喜堂死一般的寂静。陆云澈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做出如此决绝之事。李公公也被镇住了,半晌才回过神。
“顾**,这……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没有儿戏。”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陆云澈当众羞辱我与我顾家,此乃不义。为一外室,罔顾礼法,此乃不忠。
此等不忠不义之人,如何能担起靖远侯府的未来,如何能为陛下分忧?”“我顾晚舟,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父亲也反应过来,立刻跪在我身边。“陛下圣明!小女不堪受辱,
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恩准,解除婚约!”陆云澈气急败坏。“顾晚舟!你别后悔!”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爱上你。我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李公公再次叩首。
“陛下若觉我今日之举,有损皇家颜面,乃‘无德妒妇’,晚舟愿领任何责罚。”我顿了顿,
抛出了我真正的目的。“只求陛下,将我这‘无德妒妇’,随意指给谁都好。
”“哪怕是……是赐婚给靖远侯府那位在战场上断了腿,终身残疾的二爷——陆云修。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陆云修。陆云澈的亲二叔,曾经名震天下、战无不胜的镇国将军。
三年前,他在北境战场上为救先太子,被敌军围困,虽拼死杀出,却也废了一条腿,
从此成了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残废。他性情大变,阴郁残暴,从昔日的天之骄子,
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嫁给他,就是守一辈子活寡。
陆云澈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顾晚舟,你真是疯了!
”“你宁愿嫁给我那个残废二叔,也不愿做我的世子妃?”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嫁给一个废人,
怎么哭着回来求我!”“我祝你,守一辈子活寡!”我看着他得意的笑,心中一片冰冷。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他不知道。我谋划了二十年,在无尽的黑暗与悔恨中重生,等的,
就是这一天。成为他的二婶。然后,亲手将他和他的挚爱,一起送进地狱。
李公公面色凝重地回宫复命。皇帝的圣旨,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靖远侯世子陆云澈,德行有亏,不堪为配。顾氏晚舟,性情刚烈,
今解除二人婚约。另,感念镇国将军陆云修为国之功,特将顾氏晚舟指婚于陆云修,
择日完婚。钦此。”两道圣旨。一道和离。一道赐婚。我当着陆云澈的面,
接过了那道将我指给陆云修的圣旨。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大概以为皇帝会惩罚我,
没想到,竟真的准了这桩荒唐的婚事。我举着圣旨,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世子,
从今往后,请叫我二婶。”2从靖远侯府正门,到陆云修所住的偏僻小院“听雪堂”,
不过一炷香的路程。我却像是走过了两辈子。没有宾客,没有喜乐,
甚至连红灯笼都没挂一个。只有两个哑仆提着灯,引着我穿过荒芜的庭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和淡淡的药味。这就是陆云修住的地方。
也是我未来复仇的起点。推开房门,一股更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
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我。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
身形清瘦,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即便只是一个背影,
也能感受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与冷漠。这就是陆云修。我未来的夫君,我复仇的刀。
我走上前,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他旁边的桌上。“二爷,我是顾晚舟。”他没有动,
也没有回头。“滚。”一个字,沙哑,冰冷,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我并不意外。传闻中,
他残疾之后,变得残暴嗜血,已经打残了好几个试图靠近他的下人。我平静地开口。
“陛下赐婚,你我如今是夫妻。我滚了,你如何向陛下交代?”他终于有了反应。
轮椅缓缓转过来,一张苍白却俊美得惊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一道浅浅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划到眼角,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煞气。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讥诮。“顾家大**,未来的世子妃,
宁愿嫁给我这个废人,也要和陆云澈和离。”“说吧,你的目的。”他一针见血。
我也不打算隐瞒。“这是一场交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助你,
重回权力中心。”“你,做我复仇的刀。”陆云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凭你?”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就凭我知道,你的腿,不是废了,
而是中了北境蛮人特有的‘锁龙筋’之毒。”我缓缓说出这句话。他猛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关节泛白。那双死寂的黑眸里,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你怎么知道?”锁龙筋之毒,
极为隐秘,中毒者初期与常人无异,但毒素会慢慢侵蚀筋脉,最终导致双腿萎缩,状似残疾。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当他是战损过重。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前世,直到我死,
都无人知晓。我也是在死后,灵魂飘荡,无意间听到了陆云澈和柳莺莺的对话,
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原来当年北境一战,出卖陆云修、给他下毒的,
正是他拼死救下的先太子!而陆云澈,早就知情,并以此为把柄,与新帝合作,
将陆云修牢牢踩在脚下。我不能告诉他我是重生的。“我自有我的法子。
我不仅知道你中了毒,我还知道,解药的方子。”陆云修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我坦然地迎着他的审视。“解药需要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
其中一味‘雪顶火莲’,只有在极寒之地的悬崖上才有。我可以告诉你去哪里找。
”“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他声音紧绷。“休了柳莺莺,将陆云澈,
踩进泥里。”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化不开的恨意。陆云修沉默了。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凭什么信你?”“就凭,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这是三年前,
柳莺莺推我撞上假山留下的。而你,也是三年前,在北境‘断’的腿。
”“陆云澈、柳莺莺、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我们的账,该一起算了。
”陆云修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良久,
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新婚之夜,我们没有合卺酒,没有红烛。我打来热水,
拧干毛巾,蹲在他面前。“我帮你擦身。”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拒绝。“不必。
”“我们是盟友,也是夫妻。你的身体状况,我需要了解。”我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他沉默了,最终没有再阻止。我撩开他的裤腿。那条曾经支撑着一代战神纵横沙场的腿,
如今却毫无生气地垂着,肌肉已经有了些许萎缩的迹象。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疼。前世,
他也是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被世人遗忘,最终在三十岁那年,郁郁而终。这一世,
我不会让他重蹈覆辙。我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腿,从大腿到脚踝。
我的动作很轻,很专注。房间里只剩下水声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很僵硬,
呼吸也有些乱。当我擦到他膝盖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捏得我生疼。“够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我抬起头,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有警惕,
有探究,还有一丝……狼狈。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说。“陆云修,从今天起,
你不是一个人了。”他愣住了。我抽出手,继续我的动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把你知道的,关于陆云澈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尤其是,他手里的兵权和财路。
”他没有再阻止我。夜深了,我将地铺打在他的床边。“我睡这里。”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黑暗中,我能听到他刻意放缓的呼吸。而我,睁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陆云澈,
柳莺莺。游戏,开始了。3第二天,按照规矩,新妇要给长辈敬茶。我成了陆云澈的二婶,
自然也要去主院,给靖远侯和侯夫人敬茶。陆云澈和柳莺莺也在。我到的时候,
柳莺莺正柔顺地跪在侯夫人面前,奉上一杯茶。“母亲,请喝茶。”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好孩子,快起来。以后你就是我靖远侯府的平妻,
万不可再自称‘我’了。”陆云澈站在一旁,满眼宠溺。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我走进去,
打破了这份“和谐”。“弟媳,给母亲敬茶呢。”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陆云澈猛地回头,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顾晚舟,谁准你来的!”我微微一笑,仪态万方地走到靖远侯和侯夫人面前,福了福身。
“侄媳妇顾氏,见过侯爷,侯夫人。”“按照规矩,新妇过门,第二天当敬茶。
云修他身子不便,我便代他来了。”我刻意加重了“侄媳妇”和“云修”两个词。
陆云澈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侯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一向不喜欢陆云修这个小叔子,
觉得他晦气。“哼,一个残废,架子倒不小。”她阴阳怪气地说。我面不改色,
接过下人递来的茶,跪在他们面前。“侯爷,母亲,请喝茶。”靖远侯沉着脸,没动。
侯夫人更是直接把头偏向一边。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柳莺莺走过来,一脸“善良”地打圆场。
“姐姐,母亲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起来吧,地上凉。”她想来扶我。我手一偏,
滚烫的茶水“不小心”全都泼在了她的手背上。“啊!”柳莺莺尖叫一声,
手背瞬间红了一片。“我的手!”陆云澈立刻冲过来,紧张地抱住她。“莺莺,你怎么样?
”他回头,怒视着我。“顾晚舟!你故意的!”我一脸无辜地跪在地上,举着空茶杯。
“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心好意来敬茶,是弟媳她自己撞上来的。”“再说了,
如今我是你的二婶,你直呼我的名讳,就是大不敬。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靖远侯府,
连基本的长幼尊卑都不懂了。”“你!”陆云澈气得语塞。柳莺莺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世子,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都怪我……呜呜呜……”她越是这样,
陆云澈就越是心疼,看我的眼神也越发淬了毒一般。“顾晚舟,你给我等着!
”我就是要他恨我,越恨越好。恨,会让人失去理智。这时,一直沉默的靖远侯终于开口了。
“够了!像什么样子!”他瞪了陆云澈一眼,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起来吧。茶,
我们喝了。”他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一饮而尽。侯夫人不情不愿,也在他的注视下,
喝了一口。我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谢侯爷,谢母亲。”“既然茶也敬完了,
那侄媳妇就先告退了。云修还在等我回去煎药。”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身后,
传来侯夫人的咒骂和柳莺莺的哭泣声。回到听雪堂,陆云修依旧坐在窗边。他面前的小几上,
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地名,正是陆云澈如今掌管的几处重要产业和军需来源。
“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头也没回。“不然呢?留在那看他们演戏?”我走过去,
将一碗刚刚熬好的药放在他手边。药气很苦,他却毫不在意地端起来,一口喝完。
“我让你查的雪顶火莲,有消息了。”他放下药碗,递给我一张信纸。“三个月后,
北境极寒之地的雪神山顶,会有一株成熟。”我心中一喜。比我预想的要快。“但是,
”他话锋一转,“雪神山地势险峻,又有重兵把守,想拿到,不容易。”“我自有办法。
”我将那张写满陆云澈产业的纸拿起来。“这几处粮仓和银号,就是我们撬动他的第一步。
”前世,陆云澈为了给柳莺莺买一只能歌善舞的西域血统舞姬,挪用了边防的一笔军饷。
后来为了填补亏空,又和户部侍郎勾结,私下倒卖官仓的粮食。这些事,
最后都被他压了下去。但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你打算怎么做?”陆云修问。
“釜底抽薪。”我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张纸。“他不是喜欢为美人一掷千金吗?
我就让他没钱可掷。”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着手为陆云修治疗。锁龙筋的毒虽然霸道,
但并非无解。除了雪顶火莲做主药,还需要每日用金针刺穴,辅以药浴,
慢慢化解已经侵入筋脉的毒素。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次施针,
陆云修都会痛得浑身是汗,青筋暴起。但他一声不吭,强大的意志力令人心惊。
我每天都会亲自为他施针、准备药浴。我们的关系,也在这种近乎**的坦诚中,
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浑身是刺。有时,我累得在旁边打盹,
醒来时身上会多一件外袍。有时,我研究医书到深夜,他会默默地让哑仆送来一碗热粥。
我们很少说话,但彼此都明白,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此同时,我的复仇计划,也在悄然进行。我利用前世的记忆,
匿名给京城最大的**“通宝钱庄”送去了一封信。信里,
我详细描述了陆云澈名下几处最赚钱的产业的运营漏洞。通宝钱庄的背后是八皇子,
一向与陆云澈所依附的**不合。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不出十日,
京城便传出消息。陆云澈名下的数家绸缎庄、酒楼,因为经营不善,被人低价收购,
损失惨重。他气得在府里大发雷霆,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不会想到,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是他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冷宫”的二婶。这只是个开始。
4柳莺莺的手被烫伤后,休养了半个月。再出现时,是在侯夫人的生辰宴上。
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手臂上缠着白纱,更显得楚楚可怜。宴会上,
她长袖善舞,一曲《霓裳羽衣舞》跳得是仙气飘飘,引来满堂喝彩。
侯夫人更是看得眉开眼笑,当场就赏了她一对价值连城的羊脂玉镯。“我们莺莺,
真是多才多艺,比某些只会舞刀弄枪,或者只会摆着一张死人脸的,强多了。
”侯夫人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我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给陆云修剥着橘子。
对于她的挑衅,我置若罔闻。柳莺莺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二婶,
看我跳得如何?”她故意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炫耀着陆云澈刚刚送她的南海珍珠步摇。
“弟媳舞姿超群,只是……”我慢条斯理地将一瓣橘子喂到陆云修嘴边。“这舞跳得再好,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们侯府是功勋世家,不是卖艺的戏班子。
”柳莺莺的笑容僵住了。周围的贵妇们也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柳莺莺出身商贾,
这是她最介意的事。我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眶瞬间就红了。“二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想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我打断她的话,用餐巾擦了擦手。“我只知道,你现在是靖远侯府的平妻,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侯府的脸面。成天想着如何搔首弄姿取悦男人,成何体统?”“还是说,
你觉得世子他……需要靠女人的裙带,才能在朝中立足?”这句话,
直接将矛头引向了陆云澈。果然,不远处正和几位同僚谈笑风生的陆云澈,脸色沉了下来。
柳莺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婶你误会了!”“哦?
那我倒要请教弟媳,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柳莺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时,侯夫人看不下去了。“够了!顾晚舟,
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欺负莺莺!”“莺莺她心地善良,
哪里有你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我冷笑一声。“母亲教训的是。不过,心地善不善良,
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贵妇们。“前几日,城西流民营失火,
烧毁了过冬的棉衣和粮食。我听说,在场的夫人们都捐了不少银钱和物资,真是菩萨心肠。
”“不知弟媳,又为那些可怜的流民,做了些什么呢?”柳莺莺的脸,瞬间白了。这件事,
我早就料到她不会管。她所有的善良,都只表演给陆云澈一个人看。果然,她支支吾吾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云澈为了维护她,立刻开口。“莺莺前些日子手受了伤,
一直在府中休养,不知道此事也情有可原。”“哦?是吗?”我从袖中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前几日,弟媳去‘珍宝阁’购置首饰的单子。光是这支南海珍珠步摇,
就花了两千两银子。”“弟媳真是好大的手笔。有两千两银子买首饰,
却没钱给流民买一件棉衣。”“这就是母亲口中的,心地善良?
”我将单子递给离我最近的兵部尚书夫人。夫人们传看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鄙夷,
不屑,讥讽。柳莺莺苦心经营的“善良柔弱”人设,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浑身发抖,
嘴唇都咬破了。“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笑了,“你不知道流民营失火,
难道也不知道你花的钱,是从哪来的吗?”我看向陆云澈,声音陡然拔高。“陆云澈,
你告诉她,这两千两银子,是不是你从西山大营的军饷里挪用的!”陆云澈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从怀里,又拿出了一本账簿,
狠狠摔在地上。“这是西山大营近三个月的军饷支出明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
有一笔两千两的款项,不知所踪!”“这本账簿,是我昨日去探望我父亲旧部时,
他‘不小心’落下的。”“陆云澈,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这笔钱,去哪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云澈和那本账簿上。挪用军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陆云澈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
我手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靖远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逆子!”侯夫人也吓傻了,瘫坐在椅子上。柳莺莺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一场好好的寿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我看着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