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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造核弹》免费试读 我在大明造核弹第1章
天启五年,暮春,京师。
暮色像一滩打翻了的浓墨,自天际晕染开来,沉甸甸地压向这座帝国的心脏。铅灰色的云团低垂,纹丝不动,连带着咸安宫西侧这一片逼仄的院落,也透着一股子沉郁的、化不开的潮气。空气里弥漫着隔夜雨水浸泡青砖的土腥,混杂着角落阴沟若有若无的秽物气息,还有一种更顽固的、属于陈年木料和破败绸缎混合的,属于“破落”本身的味道。
这便是陆垣醒过来后,嗅觉捕捉到的全部。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颅腔内一阵钝痛。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在黑暗的深渊里冲撞、撕扯——刺眼的实验室白光,仪器低鸣,烧杯里沸腾着诡谲色彩的液体……转瞬间,又是疾驰的马蹄,女人尖利的哭喊,木头断裂的闷响,最后是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泼溅在脸上的黏腻触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探出水面,喉间发出嗬嗬的嘶声。
视线艰难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一片洇着深褐色水渍的承尘,虫蛀的痕迹如蛛网蔓延。身下是硬的硌人的木板,铺着一层薄而粗糙的褥子,稍一动弹,身底就传来稻草窸窣的碎响。屋子里光线昏暗,唯有一扇狭小的支摘窗,糊着的桑皮纸早已泛黄破损,漏进几缕有气无力的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密的尘埃。
这不是他的单人公寓,更不是国家重点实验室。
“咳……咳咳……”喉咙里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刮般的痛楚。他试图撑起身体,左臂却传来钻心的刺痛,让他重重跌回原处。他偏过头,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床半新不旧的靛蓝粗布薄被,左臂被几块简陋的木板固定着,缠绕的布条上渗着暗红发黑的血迹。
记忆的碎片,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
陆垣。咸安宫管事陆文忠庶出第三子,生母早逝。在这个等级森严、嫡庶分明的深宅大院里,一个没有母亲庇护的庶子,地位有时还不如得脸的奴仆。原主怯懦、沉默,活得像个影子,最大的“过错”,或许就是不该在嫡兄陆峥纵马游街、惊扰百姓时,恰好路过,并被失控的马蹄带倒,摔断了胳膊,还撞伤了头。
而嫡母王氏……陆垣闭了闭眼,原主记忆里那张总是绷得紧紧、涂着厚重脂粉的脸浮现在脑海。嘴角向下撇着,看人时眼皮微微耷拉,目光像淬了冰的针。
“吱呀——”
陈旧的木门轴发出干涩的**,一个穿着半旧葱绿比甲、身形瘦小的小丫鬟端着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见陆垣睁着眼,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混杂着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敷衍的神情。
“三……三少爷,您醒了?”她把陶碗放在床头一张瘸腿的方凳上,碗里是几乎清澈见底、飘着两片黄白菜叶子的“粥”,“厨房……厨房说今儿忙,大厨房的例菜都供着前头老爷和太太少爷们,小灶也……也腾不开手。这,这是张妈妈给留的米汤,您趁热喝点吧。”
陆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小丫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也太深,不像往日那个连抬头看人都畏缩的三少爷。她低下头,绞着衣角:“药……药房那边说,上回跌打损伤的膏药用完了,新的……得等采买。月例,周姨娘屋里的秋月姐姐来支取的时候,账房说这个月公中吃紧,各房用度都减了……咱们这院的,怕是,怕是还得等等。”
等等?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次次都是“等等”。等来的,往往是克扣,是怠慢,是以次充好。
小丫鬟觑着他的脸色,声音更低了:“刚才……太太屋里的金钏姐姐路过,说……说太太问了,三少爷若是好些了,也该想想往后。胳膊伤了,府里不养闲人,账房那边缺个夜间看守库房的……或者,去城外的田庄上……”
去看守库房?或者发配田庄?一个断了胳膊、头伤未愈的庶子?
陆垣心底那点属于原主的悲凉和恐惧早已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荒谬的清晰。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没有公平的法律,没有基本的保障。这里的一切,尊卑、生死、荣辱,都系于那层层叠叠的“规矩”和“人情”之上。而他,陆垣,现代材料化学博士陆垣,现在成了这个底层规则中,最微不足道、可以随意揉捏的一环。
“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你下去吧。”
小丫鬟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这屋里沉滞的空气冻伤。
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院落里隐约传来的、属于其他房头的嬉笑和走动声。这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和窗外暮色渐浓时,不知名虫子的微弱鸣叫。
陆垣重新躺平,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洇湿的承尘。左臂的疼痛和头脑的眩晕依然存在,但更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凝聚。
不能这样下去。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伤愈后的“安置”,只会是更彻底的边缘化,甚至无声无息的“病故”。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抓住点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先活下去。
活下去……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这间简陋得可怜的屋子。掉漆的桌椅,漏风的窗棂,墙角堆着几件原主少得可怜的旧衣物。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床边那个粗陶碗上。
清汤寡水,米粒可数。
盐……
他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无论府中大厨房的菜肴,还是外面市集上购买的盐,都带着一股苦涩的异味,颜色也泛黄发暗。人们似乎习以为常。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粗盐提纯。
方法并不复杂,原理更是基础中的基础。溶解、过滤、重结晶……需要的工具也极其简单。关键在于,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人系统地、有效地去除粗盐中的氯化镁、氯化钙、**镁这些导致苦涩和潮解的杂质。
高纯度的、雪白的精盐。在任何一个时代,尤其是食盐专卖、盐利关乎国计民生的封建王朝,这意味着什么?
陆垣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左臂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他需要工具。陶罐、棉布、木炭……或许还需要一口锅,一些柴火。
他慢慢挪动身体,忍着眩晕和疼痛,用右手支撑着,一点点坐起来。汗水立刻从额角渗出。他喘息着,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蒙尘的旧箱笼上。
那里,或许有原主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财产”。
……
接下来的几天,陆垣以养伤为名,几乎足不出户。送来的饭食依旧粗劣,份量也少得可怜,他沉默地接受,将大部分米粒省下。小丫鬟最初两日还按时送来那清汤寡水的“米汤”,后来见他并无责怪,也无额外要求,便渐渐懈怠,有时隔很久才来,有时干脆忘了。陆垣不问,也不催。
他花了点时间,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勉强将屋里一张旧凳子的腿卸下一根,又翻找出原主不知何时留下的一把小刀,虽然锈迹斑斑,但磨一磨,还能将就着用。他将木凳腿削成一根粗糙的木杵。
最重要的工具是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和一小块棉布。陶罐是从院子角落废弃的花盆堆里捡来的,仔细刷洗了很多遍。棉布则是从一件实在无法再穿的旧中衣上拆下来的。
最难弄到的是盐和木炭。他借口伤口疼痛,需要热敷,向那个怠懒的小丫鬟讨要一点热水和“最便宜的、烧火剩下的炭末”。小丫鬟起初不耐烦,但陆垣塞给了她一支原主生母留下的、最不起眼的银簪子——那是他在箱笼最底层找到的,或许是那位早逝女子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小丫鬟眼睛一亮,态度立刻好了不少,虽然拿来的炭末质量极差,混着大量灰土,但也勉强够用。盐,则是他趁着一次小丫鬟送来几乎没放盐的菜汤时,哑着嗓子抱怨了一句“嘴里淡出鸟”,小丫鬟撇撇嘴,下次竟真偷偷包了一小撮粗盐过来,颗粒很大,颜色褐黄,杂质肉眼可见。
东西齐备的那天,是个阴沉的下午。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破损窗纸的呜咽。
陆垣反插了门闩。他将陶罐放在地上,用右手将粗盐颗粒倒入,加入少量清水,用木杵慢慢研磨、搅拌。盐粒溶解,浑浊的盐水在罐底沉淀下一层沙砾和不明杂质。他小心翼翼地将上层盐水倾倒入另一个破碗中,碗口蒙着那小块棉布,进行第一次粗过滤。
过滤后的盐水依然浑浊,呈淡黄色。他取来那些劣质炭末,在另一块洗净的粗布里包成一个小包,将盐水缓缓从炭包上淋过。淡黄色的液体流过乌黑的炭末,滴落时,颜色似乎清亮了一丝。这个过程他重复了三次。
最后,他将初步净化的盐水倒入那个缺口陶罐,放在一个用几块砖头临时搭成的小灶上。灶下是他这几天省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根细小柴薪和一点炭末。
火点燃了,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陶罐黑黢黢的底部。屋子里弥漫开烟火气,以及盐水加热后特有的微咸气息。陆垣蹲在旁边,右手持着木棍,轻轻搅动罐中的液体。他的眼神专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左臂固定的木板随着动作传来隐约痛楚,但他浑然不觉。
水分逐渐蒸发,罐壁开始出现白色的结晶。他控制着火候,小心不让底部烧焦。当陶罐内壁挂满一层细密的、晶莹的白色晶体,罐底也积了薄薄一层时,他迅速移开了火源。
等待陶罐冷却的片刻,屋子里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窗外天色更暗,云层厚得仿佛要压到屋檐。
陶罐温热不烫手时,他小心地将里面结晶的盐刮了下来,摊放在一片洗净晾干的宽大树叶上。
那是怎样的一种白?
不是雪那种冰冷的、炫目的白,而是更细腻、更温润的一种光泽。颗粒细小均匀,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纯净的微光。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蘸了一点,放入口中。
咸。纯粹而凛冽的咸味,在舌尖迅速化开,没有任何苦涩、腥膻或其他令人不快的异味。只有盐最本质的味道,干净,强烈。
成功了。
陆垣看着指尖那一点晶莹,看着树叶上那一小捧雪白的结晶,长久地沉默着。跳动的烛火在他瞳孔深处映出两点幽光,那光芒深处,某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正在悄然成形。
他将这第一份实验产物小心地用干净的布包好,藏入怀中。剩下的器具和痕迹,他仔细地清理掉。木炭灰烬倒入阴沟,陶罐刷洗干净放回原处,那点烧火的痕迹被仔细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那张硬板床上,左臂的疼痛似乎又清晰起来。但此刻,这疼痛不再仅仅代表着伤害和屈辱,更是一种提醒,一种鞭策。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咸安宫西侧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远处,属于嫡母王氏所居的正院方向,隐约有丝竹嬉笑之声随风飘来,更衬得这边凄清寂寥。
陆垣吹熄了桌上那盏油灯唯一的灯苗。黑暗中,他缓缓躺下,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那小小布包的位置。
粗糙的布纹下,是细腻如雪、却重若千钧的晶体。
王氏,陆峥……这高墙深院,这吃人的规矩……
他闭上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近乎错觉。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此刻无法触及的层面,帝国的车轮正隆隆驶向未知的深渊。关外的烽烟,朝堂的党争,市井的暗流……这一切,暂时都与他无关。他所有的筹码,不过是一捧雪白的盐,和一个来自数百年后、绝不认命的灵魂。
夜色,愈发深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