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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翠儿沈沅完整版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全文最新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珩翠儿沈沅】的言情小说《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由新晋小说家“十三是只猫1995”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10字,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1 12:27:3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也收着。只要你偶尔能看我一眼,这些我都收着。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注意到那玉镯她戴着合不合适。天亮了。晨光照进屋里,落在沈沅脸上。她在窗边坐了一夜,身子有些僵,可眼神很平静。翠儿推门进来,端着一盆热水。看见她坐在窗边,愣住了:“侧妃,您一夜没睡?”沈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翠儿,去把那几件衣...

萧珩翠儿沈沅完整版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全文最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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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免费试读 白月光返场后,我下线了精选章节

第一章她回来了摄政王府的大门从来没有这样喜庆过。沈沅站在偏院的月洞门前,

看着那条从正厅一直铺到街口的红绸。风吹过,红绸翻涌如浪。她眯了眯眼——那红色太艳,

刺得眼眶发酸。“侧妃,”身后的小丫鬟翠儿踮着脚张望,“您说这排场,

就是娶正妃那会儿也没这么大吧?”沈沅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那个人身上——摄政王萧珩,她的夫君。他穿着一袭玄色锦袍,

腰间束着一条云纹腰带。那条腰带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的,绣到最后一天,

眼睛酸得看不清针脚。翠儿劝她歇歇,她说“快好了”。其实不是快好了,是她怕赶不上。

赶不上什么,她也不知道。此刻萧珩站在大门正中,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等着迎客的松。

王府的下人们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等着那辆青帷马车的到来。她看见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微微蜷缩。他在等那个人。她知道的。远处传来马蹄声,青帷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一只手探出来——纤纤玉指,染着凤仙花汁的丹蔻。萧珩动了。他大步上前,

衣袍带起地上的落叶,几步便跨到车前。他伸出手,稳稳托住那只手,

像托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只手轻轻搭在他掌心。白衣的身影从车厢里款款而下。

白衣胜雪,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再无半点饰物。可就是这样素净的装扮,

让沈沅觉得满府的红绸都成了笑话。柳若兮。传闻中死了三年的侯府嫡女,

摄政王萧珩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活着回来了。柳若兮下了马车,不知说了句什么。

萧珩低头听,眉眼间的冷硬褪去,竟露出一点笑意——那种笑意,沈沅三年里从未见过。

柳若兮若有所觉,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准确地落在沈沅身上。

然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轻,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

可沈沅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怜悯。像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雀,

扑腾了三年,翅膀都快忘了怎么扇。“走吧。”萧珩的声音传来。他扶着柳若兮往里走,

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仿佛怕她累着。柳若兮跟在他身侧,白衣飘飘,裙摆纹丝不乱。

路过偏院月洞门的时候,沈沅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萧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顿了一下。他看见她了。她今日穿的也是白衣,也是白玉簪。三年了,

她每一天都这样穿,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她时说“你穿白色好看”。她知道那不是真话,

他看的是另一个人。可她穿了三年,想着哪怕只有一天,他能透过这身白衣看见她,

那也是好的。萧珩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说:“你先回去。”四个字,

语气平淡,像吩咐一个下人。沈沅垂下眼睫,福了福身:“是。”她抬起头时,

萧珩已经扶着柳若兮走远了。柳若兮的背影渐渐融入那片红绸里,像一滴水落入江河,

消失得无影无踪。翠儿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侧妃!您怎么……您怎么也不多说两句!

那柳**她……”“翠儿。”沈沅打断她,声音很轻,“回去吧。”她转身往偏院走。

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翠儿在后面跟着,不敢再说话,只是偷偷抹眼泪。偏院很小。

三间正房,一间厢房,一个巴掌大的院子。当年她嫁进来时,这里就是这般光景。

翠儿说这也太寒酸了,她笑笑说清净好。此刻她推开房门,走进去,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眼确实有三分像柳若兮。尤其是这双眼睛,都是细长的丹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可她的下巴比柳若兮圆润一些,嘴唇也更饱满。刚嫁进来那会儿,

她偷偷照镜子,心想:也不是很像嘛。后来她学会了。学会把眉画得再细一点,

学会抿着嘴唇笑,学会把下巴微微收起来。学会穿白色,戴白玉簪,走路时裙摆不许晃动。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她活成了另一个人。沈沅伸手,从发间抽出那支白玉簪。

簪子搁在妆奁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散开头发,乌黑的长发披落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又伸手,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一个小瓷瓶。三个月前,一个游方郎中路过王府后门。

那郎中两年前曾在沈家老宅外讨过一碗水,当时是她递的。如今他认出了她,

被翠儿叫进来给她看咳疾。临走时,郎中塞给她这个小瓷瓶。“夫人,”他压低声音,

目光复杂,“若是觉得日子太难,这瓶药能让您睡一觉,再也不用醒。”她当时愣了愣,

随即笑了笑,随手收进妆奁底层。没想到真有用上的时候。沈沅把小瓷瓶放在桌上。

又从枕下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这张纸她写了三个月,改了又改,今日凌晨才定稿。

展开来,上面只有两行字:‘替身合同今日终止。欠我的三条命——挡箭、情意、三年青春,

下辈子记得还。对了,我从来不喜欢白色。’她看了一遍,折好,压在瓷瓶下面。

窗外传来隐约的笑声。是前院的宴席开始了。隔得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笑声一阵一阵的,像浪头拍过来,拍在她心上。沈沅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散着发,素着脸,白衣还没换下。她忽然想不起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三年了,

她每天都照镜子,可每天看的都是那个“像柳若兮”的人。真正的沈沅长什么样?

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看?笑起来有没有酒窝?她不记得了。“该下班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窗外又一阵笑声传来,比方才更响。

大概是萧珩在给柳若兮接风洗尘吧。三年不见的人,终于回来了,是该好好喝一杯。

沈沅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瓷瓶。瓷瓶冰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那年春日宴,她从湖里被救上来,趴在草地上吐水。那个人站在日光里,

回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她记了三年。值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日之后,

不必再想了。第二章三年那一夜,沈沅没有睡。她坐在窗边,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有些事,她以为自己忘了。可那些画面像水底的淤泥,被这一夜的静默搅动起来,

一点一点浮上来。三年前。她那时还是沈家的庶女,缩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每日看着嫡母的脸色过日子。嫡姐欺负她,嫡母苛待她,父亲一年也见不上几回。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等嫡母把她许给哪个商户做填房,或者随便打发出去,

自生自灭。那年的春日宴,嫡母破天荒地带了她。“侯府办的宴席,去的都是贵人,

”嫡母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把你那件新衣裳穿上,别丢人。

”她哪有新衣裳。那件藕荷色的襦裙是嫡姐不要的,洗得发白,她改了改,勉强能穿。

宴席上,她躲在后头,不敢往人前凑。嫡姐和几个贵女在前面说笑,她被挤到湖边,

一个人站着看水。然后有人推了她一把。不知道是谁的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只觉得后背一重,脚下踉跄,一头栽进了湖里。三月的湖水冷得刺骨。她不会凫水,

拼命扑腾,呛了一口又一口。岸上有人尖叫,有人喊“有人落水啦”,可就是没人下来救她。

她想,我要死了。然后有人跳了下来。那人把她捞起来,托着她往岸上游。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张冷峻的脸,眉峰如刀,薄唇紧抿。他把送上岸,放在地上。

她趴在草地上,吐了好几口水,浑身发抖。她听见旁边有人惊呼:“王爷!您衣裳都湿了!

”王爷。她抬起头,看见那人站在日光里,玄色的锦袍湿透,贴在身上。他似乎正要离开,

不经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他愣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然后他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拨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

他的手指很凉。他看着她的眉眼,喃喃地说:“像,真像。”她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她觉得那一刻,

她看见了这辈子最好看的人。三日后,聘书送到沈家。嫡母的脸都绿了,

酸溜溜地说:“摄政王侧妃,也是抬举你了。”她躲在屏风后头,攥着那张聘书,

心跳得像擂鼓。她想,他是不是也看上我了?她想,我往后一定好好待他。婚后第二月。

他来看她,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梧桐发呆。她给他沏茶,轻声问:“王爷有心事?

”他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在看着别的什么人。良久,

他说:“若兮的琴弹得好,尤其是《梅花三弄》。”若兮。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后来打听到,那是侯府嫡女,摄政王青梅竹马的恋人。三年前突然病故,

王爷为她守了三年,至今未娶正妃。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发现自己和那位柳**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翠儿问她怎么了,她说:“翠儿,我想学琴。”翠儿说:“侧妃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她没说话。她能说什么?说她发现自己的夫君心里有别人,

说她看见他眼里那种思念的目光,说她想让那种目光多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她不能。

她只能学。第二天,她让人买了琴来。王府里有琴师,她请人来教。琴师说学琴要慢慢来,

急不得。她说不急,咱们每天多练一会儿就好。每天多练一会儿,

就是每天练到手指磨出血泡。琴师吓坏了,说不练了不练了,这手不能这么糟蹋。

她用绢布把手指缠起来,说没事,继续练。一个月后,她学会了三首曲子。

《梅花三弄》是其中之一。那天晚上,她鼓起勇气,请他过来。她坐在琴前,

手指按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弹。琴声泠泠,从指间流淌出来。她弹得很认真,

每一个音都弹得稳稳的,生怕出一点差错。一曲终了,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他在走神。他望着窗外的月光,目光放空,根本没在听。她的心往下沉了沉。过了一会儿,

他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敷衍,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他说:“还是不如她。”就五个字。他起身走了,连杯茶都没喝完。她一个人坐在琴前,

坐了很久。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琴弦上,照着她缠着绢布的手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些磨破的血泡,看着那些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绢布。然后她慢慢把琴收起来,

放进了柜子最深处。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琴。一年前。围场秋猎。她跟着去了,

坐在女眷席上,远远地看着他在猎场上纵马驰骋。然后变故突生。一群黑衣人从林中杀出,

直奔他而去。侍卫们拼死拦截,可刺客太多,有一个人冲破了防线,弯弓搭箭,朝他射去。

她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他不能死。她站起来,往那边跑。跑到他身前的时候,

那支箭刚好飞过来。箭从后背射入,穿透肩胛,从前胸穿出来。她低头看着那截箭尖,

愣住了。不疼,真的不疼。就是有点凉,凉得发麻。然后她被他接住——他转过身,

正好看见她倒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听见他喊——“若兮!若兮你别死!”她抬起头,

想看清他的脸。可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声音是清晰的——那声音在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想说,王爷,是我,是沈沅。可嘴里涌出来的全是血,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流进眼睛里。眼前一片血红,她在血光里看见他的脸。那张脸上,

担心的不是她。她闭上眼睛。从始至终,她都知道。可真正听见的时候,心还是会疼。

三个月养伤。他来过两回。第一回,送了一根老参。管家送来的,他本人没来。第二回,

他亲自来了。带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说“好好养伤”,然后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拿起那对玉镯,套在手腕上。太大了。她一动,玉镯就在腕上晃荡,随时会掉下来。

这不是她的尺寸。她看着那对玉镯,看了很久。然后让翠儿找来红绳,

一圈一圈缠在玉镯内侧,缠得厚厚的,再套上去,刚刚好。翠儿在旁边看着,

眼圈红了:“侧妃,您这是何苦。”她说:“戴着吧,别浪费了。”从那以后,

她天天戴着那对玉镯。不是不膈应,是想让他知道——你送的东西,我收着。你心里有别人,

我也收着。只要你偶尔能看我一眼,这些我都收着。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注意到那玉镯她戴着合不合适。天亮了。晨光照进屋里,落在沈沅脸上。

她在窗边坐了一夜,身子有些僵,可眼神很平静。翠儿推门进来,端着一盆热水。

看见她坐在窗边,愣住了:“侧妃,您一夜没睡?”沈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

“翠儿,去把那几件衣服拿出来。”翠儿一愣:“哪几件?”“柜子里那些,白色的。

”翠儿依言打开柜子,把那些白衣一件件拿出来,堆在床上。三年来攒的,春夏秋冬,

薄的厚的,整整一摞。沈沅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件,看了看。那是她刚嫁进来时做的,

料子一般,手艺也粗糙。后来她学会了好料子,学会了精细的针脚,可再好的白衣,

也是白衣。“搬到院子里去。”翠儿抱着衣服,满脸不解:“侧妃,这是要做什么?

”沈沅没有回答。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红裙。大红的锦缎,裙摆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那是她出嫁时的嫁衣,她自己绣的,一针一线,都是对新生活的憧憬。三年了,

她一次都没穿过。因为他说过,柳若兮喜欢素净。沈沅把红裙展开,抖了抖,

上面没有一点灰。她每年都会拿出来晒,晒完再收回去,从不假手于人。“翠儿,

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翠儿应声去了。沈沅站在窗前,把红裙举起来,对着日光看。

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给她的苍白添了几分血色。她忽然笑了。“这才是我。

”第三章告别热水端来了。沈沅脱去身上的白衣,叠好,放在一旁。她弯腰洗脸,

一下一下,很仔细。洗完了,对着铜镜描眉,画唇,敷上薄薄的胭脂。三年了,

她从没这样认真打扮过。不是不会,是不敢。怕太艳了,他不喜欢。怕太浓了,不像那个人。

今日不必再怕了。她打开妆奁,从最底层取出那支红宝石步摇。那是母亲的遗物,

她藏了多年,从未戴过。步摇插入发髻,红宝石垂在鬓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铜镜里的女人,眉眼明艳,唇红齿白,像换了一个人。沈沅对着镜子笑了笑。原来我长这样。

她起身,走到床边,拿起那件红裙。锦缎冰凉柔滑,从指尖滑过。她抖开裙子,套在身上,

系好腰带。红裙曳地,裙摆上的鸳鸯在晨光里活过来一般。翠儿端着盆进来,看见她,

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侧、侧妃……”翠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沅转过身,看着她:“好看吗?”翠儿的眼眶红了,

拼命点头:“好看……太好看了……侧妃您就该穿红的……”沈沅笑了笑,走到柜子前,

指着那堆白衣:“把这些都搬到院子里去。”翠儿抹了把眼泪,抱起衣服往外走。

一趟又一趟,白色的衣服堆在院中,像一座小小的坟。沈沅跟出来,站在廊下。

“去拿火折子。”翠儿愣住:“侧妃?”“烧了。”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进屋,拿来火折子,递到沈沅手里。沈沅接过,蹲下身,

把火折子凑近那堆白衣。火苗舔上布料,先是一小点,然后迅速蔓延。

白色的衣服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烟气升起来,带着焦糊的味道。沈沅蹲在火边,

一件一件往里扔。这件是她刚嫁进来时做的,料子粗糙,针脚歪斜。她做了半个月,

手指扎了好几个洞。送来时他看了一眼,说“放着吧”,然后就再没过问。扔进去。

这件是她第二年做的,用了上好的云锦,绣了兰花。她想他喜欢素净,兰花总该没错。

送去时他在书房议事,让人收下,连句回话都没有。扔进去。这件是今年春天做的,

料子是江南织造新贡的云锦。她听说他得了几匹,想讨一匹来做新衣,管家说王爷有吩咐,

这些料子都留着,谁都不许动。她知道,那是给柳若兮留的。可没过几日,

管家却送了一匹到她这里,说王爷赏的。她欢喜了三天,赶着做了这件衣裳。做好那天,

她穿上在他面前走了一圈,他看了一眼,说“挺好”,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她那时以为,

他总算看见她了。现在才知道,那匹料子大概是柳若兮挑剩下的。扔进去。

火光映在沈沅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泪。翠儿在旁边看着,捂着嘴,

不敢哭出声。最后一件白衣扔进火里。火苗蹿得老高,热浪扑面而来。

沈沅从怀中摸出那张纸——替身合同今日终止。她看了一遍,轻轻笑了笑,抬手扔进火里。

纸片在火焰中翻卷,上面的字迹渐渐模糊,化成黑灰,飘向天空。

“侧妃……”翠儿终于忍不住,跪下来,抱着她的腿,“侧妃,咱们走吧,咱们离开这儿,

回沈家去,去任何地方……您别这样……”沈沅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翠儿,

这三年,只有你陪着我。”翠儿抬起头,

满脸泪痕:“您说什么呢……您别说这种话……”沈沅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回屋里,

从袖中摸出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没有气味。她在桌边坐下,

把小瓷瓶里的粉末倒进茶杯,冲上温水。粉末很快溶解,茶水还是茶水的颜色,

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火光还在烧,烟气还在升。翠儿跪在院子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想起那年春日宴,她从湖里被救上来,趴在草地上吐水。

那个人站在日光里,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就那一瞬间,她记了三年。值吗?

她问过自己很多遍。现在有答案了——不值。可她也没后悔。只是累了。“王爷,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声音很轻,“沅儿先走了。”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药不苦,

甚至有点甜。药效来得很快。起初是腹部隐隐作痛,像有只手在里面轻轻搅动。

然后那只手越攥越紧,疼痛一阵一阵涌上来。沈沅撑着梳妆台,指节泛白。铜镜里的女人,

红裙如火,红宝石垂在鬓边,脸上带着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笑。原来我死的时候,

是这个样子。疼痛越来越剧烈,像刀子在里面绞。她的额头沁出冷汗,身子开始发抖。

可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翠儿还在院子里,不能让她听见。她撑着梳妆台,

一点一点坐直。手指摸到妆奁上的白玉簪,那是她今早拆下来的。她拿起簪子,对着光看。

白玉通透,温润如脂。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亲手递到她手里的。

那是新婚之夜。他挑开盖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恍惚,有怀念,还有一点点温柔。

他从袖中拿出这支白玉簪,插在她发间,说:“往后,你就是我的侧妃。”她那时候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