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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我肯定在哪见过你小说-主角沈念顾深全文免费阅读

沈念顾深是著名作者絮与客行成名小说作品《我肯定在哪见过你》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30746字,我肯定在哪见过你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1 14:19:3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沈念心里一紧:“认识,怎么了?”“我刚才下楼扔垃圾,看见他在楼下,蹲在角落里,”林小雨说,“好像……好像不太对劲。我不敢过去,就给你打电话了。”沈念放下锅铲,关了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跑到楼下,她果然看见顾深蹲在角落里——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姿势,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微微发抖。她跑过...

独家我肯定在哪见过你小说-主角沈念顾深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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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在哪见过你》免费试读 我肯定在哪见过你精选章节

第一章梦里的人沈念又做梦了。梦里是深夜,雨下得很大,

她能听见雨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急促的敲门声。她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深色的水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她又来了。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沉重,像是脚上绑了沙袋。

她想停下来,想转身跑掉,但身体不听使唤。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虚掩着,里面有光。

她推开门。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她,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

袖子卷到小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有红色的液体正在往下滴。地上躺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身下洇开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黑红一片。男人慢慢转过身来。

沈念想看清他的脸,但每次到这个时候,眼前就像蒙了一层雾。她只记得那双眼睛——很黑,

很深,像一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她就醒了。凌晨三点十七分。沈念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线光,

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亮痕。这是这个月第十三次做同一个梦了。她从枕边摸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加了一行字:7月14日,第三次梦见持刀的男人,地上有人,

看不清脸。然后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双眼睛。

那么空洞,那么绝望,像是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沈念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梦是另一个世界的门,梦里见到的人,一定在哪儿见过。

可是她在哪儿见过那双眼睛呢?第二天早上,沈念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她租住的房子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三楼,楼下是她开的花店——“念念花房”。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米,被她收拾得很温馨。门口摆着几盆绿萝和常春藤,

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价:玫瑰15元一枝”的红色贴纸。她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百合开得正好,

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洋桔梗安静地靠在桶边,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沈念深吸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梦境再可怕,也只是梦。活着的人总要面对真实的生活。

她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订单。有一单需要上午送到:城西枫林路18号,滨江公馆,

客户备注是“母亲忌日,需要白色系花束,庄重一些”。沈念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母亲忌日。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六岁那年,母亲出门买菜,再也没回来。车祸。肇事司机逃逸,

三天后才自首。外婆说,母亲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她买的糖。后来她就跟着外婆过。

外婆去年冬天走了,走得很安详,睡梦里就没再醒来。沈念学会了一件事:活着的人,

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她开始包花。白色玫瑰、白色百合、白色雏菊,配几枝尤加利叶,

用浅灰色的包装纸包好,系上麻绳。简单,庄重,素雅。十点半,她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枫林路在老城区东边,要穿过几条老街。沈念喜欢走这条路,街道两旁是法桐,

枝叶在空中交错,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一地斑驳的光点。滨江公馆是这一带比较老的小区,

外墙是淡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门卫是个大爷,看了她一眼,挥挥手放行。

她找到18号楼,把车停在楼下。三单元,601。老小区没有电梯,她抱着花上楼。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要跺一脚才亮。走到四楼的时候,灯坏了,她跺了好几脚都没反应。

沈念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五楼拐角处,有个人站在那里。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是个年轻男人。瘦高个,穿着深蓝色的衬衫,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沈念稳了稳神,低声说:“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男人没动。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间,沈念的呼吸停滞了。那双眼睛很黑,

很深,像一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她愣在原地,

花束差点从手里滑落。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是他吗?

梦里的那个人?他怎么在这里?他是谁?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白色花束上,

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侧过身,让出了楼梯。沈念机械地往上走,

与他擦肩而过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烟草,

像是消毒水和另一种东西的混合。她没敢回头,一直走到六楼,站在601门口,手还在抖。

敲门,把花递给开门的阿姨,收钱,说一句“节哀”。下楼的时候,楼梯间已经空了。

那个男人不见了。第二章住在楼上的人之后的几天,沈念总会下意识地往五楼多看几眼。

但那个男人再没出现过。她想,也许只是巧合。梦里的人怎么可能是现实中存在的?

那双眼睛只是长得像而已,枯井一样的眼睛,这世上大概不少。可是每次经过五楼那个拐角,

她还是会心跳加速。七月底的天气热得发烫,店里的生意也热了起来。七夕快到了,

订单一天比一天多,沈念从早忙到晚,手指被玫瑰刺扎了好几下,包花的手都磨出了茧子。

累是累,但她喜欢这种忙碌。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八月二号晚上,她收工回家,

已经快十点了。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了一半。她停好电动车,往楼道走。

楼道里的灯又坏了几个,四楼往上一片漆黑。她跺了跺脚,没反应。只好又摸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走到五楼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拐角看了一眼。没人。她松了口气,

又莫名有点失望。正要继续往上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开门声。六楼的门开了,有人往下走。

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沈念抬起头,手机的光往上照。

那个人走下来。还是深色的衬衫,还是苍白的脸,还是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是他。

她愣在原地,他也停住了脚步。两个人隔着五六级台阶,一个往上照,一个往下看。

“你……”沈念先开口,声音有点干,“住楼上?”“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低,

有些沙哑。“六楼?”“五楼。”沈念愣了一下:“五楼?

我上次在五楼见到你……”“那是502。”他说,“我住502。”原来如此。

那天她上楼的时候,他大概是正要出门或者回家,站在拐角处是在掏钥匙?沈念不知道,

但她莫名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哦。”她说,“我住302,楼下开花店的。”他没接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又移到她的脸上,然后垂下眼睫,继续往下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念又闻到了那股气味。消毒水,还有别的什么。她忽然开口:“等等。

”男人停住脚步,没回头。“你……”沈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话已经出口,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楼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说:“没有。

”两个字,冷得像冰。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楼。沈念站在原地,

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她在想什么?拦住一个陌生人,问人家做什么梦?

那人一定觉得她有病吧。可是她控制不住。那双眼睛太像了,像到她每次看见都会心跳加速。

那不是恐惧的心跳,是别的什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像是走夜路的人看见了一点光。她说不清。之后的半个月,沈念又遇见过他几次。

有时是早上出门,在楼下碰见他回来。有时是傍晚收工,在楼道里擦肩。

她慢慢知道了他的作息——昼伏夜出,像一只猫头鹰。她从没见他笑过,

也从没见他和任何人说话。小区的老头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

她偶尔听见几句:“502那个小伙子啊,怪得很,从来不和人打招呼。

”“听说是做那种工作的,就是……给死人化妆的。”“哎哟,怪不得,身上不干净。

”沈念想起那股消毒水的气味。给死人化妆的。入殓师。原来如此。她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危险解除,

而是因为——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好像有了解释。天天和死亡打交道的人,

眼里怎么会有光呢?八月底的一天晚上,沈念在店里加班包花。

一个老客户临时要一束探病的花,明天一早就要。她只好晚上赶工。包完最后一枝花,

已经快十一点了。她锁好店门,往家走。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

是他。他蹲在那里,背靠着围墙,头埋在膝盖里。路灯的光照不到那个角落,

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沈念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他在发抖。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轻声问:“你怎么了?”他抬起头。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沈念看见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没有血色。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此刻像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透出的是——恐惧。是的,恐惧。

一个天天面对死亡的人,眼里竟然有恐惧。“你……”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那束探病花上——粉色康乃馨配白色百合,用淡粉色包装纸包着,

是她刚包好的。他看着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第三章一束花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抱着那束花,蹲在他面前,路灯在头顶嗡嗡响,

飞蛾绕着光晕打转。“你……”她试探着问,“要不要这束花?”他抬起头看她。

“客户订的,明天早上去医院探病,”她说,“但现在花店关门了,

我也没法重新包一束……你要是不介意,这束先给你,我明天早点起来重新包。”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沈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康乃馨代表母爱,

百合是纯洁,粉色包装……你妈妈会喜欢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什么叫“你妈妈会喜欢的”?一个在母亲忌日晚上蹲在路边发抖的人,他妈妈还在吗?

她闭上嘴,脸有点发烫。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她,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

换上了另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多少钱?”他问。“不用钱,”沈念连忙摆手,

“就当是我……送你的。”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花。他的手指很长,很白,

骨节分明。沈念注意到他的指尖有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很干净。他的手没有发抖。

“谢谢。”他说。两个字,还是那么冷,但比上次的“没有”多了一点温度。他站起来,

抱着花往楼道走。沈念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四楼的灯还是坏的,

五楼的灯也坏了。他们摸黑往上走,谁都没说话。到五楼的时候,他停住脚步,

掏出钥匙开门。沈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再见。门开了,他走进去,然后转过身来。

“我叫顾深。”他说。门轻轻关上。沈念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顾深。她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然后她上楼,

回到自己的302,洗漱,躺下。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扇门,

还是那个男人。但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脸。是顾深。他站在尸体旁边,手里握着刀,

血从刀刃上滴下来。但他的眼睛不再是枯井——他在哭。无声地,绝望地,

像个孩子一样在哭。沈念想走过去,想问他怎么了,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我……不是我……”她醒了。凌晨四点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梦里他在哭。梦里他说“不是我”。

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反复梦见一个陌生人?为什么现在那个人出现在了现实里?

沈念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那双眼睛里的空洞,不是因为冷漠,是因为绝望。

一个绝望的人,在母亲忌日的晚上,蹲在路边发抖。他需要一束花。而她给了他一束花。

第二天早上,沈念早早起床,去店里重新包了一束探病花,亲自送到医院,给客户道了歉,

少收了二十块钱。下午回到店里,她对着电脑发呆。七夕快到了,订单很多,

但她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顾深。他收下那束花的时候,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忽然想起外婆的话: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念想没了,人就没了。顾深的念想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想,一个会给母亲过忌日的人,心里一定还有牵挂。晚上收工回家,

她特意在楼下多站了一会儿。五楼的窗户亮着灯。淡黄色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漏出来。

沈念看着那扇窗,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上楼,走到502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顾深站在门后,还是那件深色衬衫,

脸色还是那么白,但比昨晚好了一点。“有事?”他问。

沈念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盆栽——一盆多肉,小小的,叶子肉嘟嘟的,种在一个白瓷盆里。

“这个送你,”她说,“放在窗台上,不用怎么管,想起来浇点水就行。

”顾深低头看着那个小盆栽,没伸手接。“我不养东西,”他说,“养不活。”“这个好养,

”沈念说,“我试过,一个月不浇水都死不了。”他还是没接。沈念举着盆栽,手有点酸。

但她没放下。“我妈以前养花,”顾深忽然开口,“阳台上一排,

月季、茉莉、吊兰……后来没人管,都死了。”沈念看着他,没说话。“我养不活,

”他又说了一遍,“什么都养不活。”“那你就当它是假的,”沈念说,“假的多肉,

不用管。”他抬起眼看她。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五楼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

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他伸手接过盆栽。“谢谢。”他说。这次的两个字,

比昨晚又多了一点温度。沈念笑了笑:“不用谢。我就在楼下302,花店在小区门口,

有事找我。”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了不少。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晚安。”沈念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502的门已经关上了。她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弯起来。“晚安,顾深。”她轻声说。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做那个梦。第四章走近那盆多肉在顾深的窗台上活了三天。

沈念每天早上出门,都会抬头看一眼五楼那个窗户。第三天早上,

她看见那盆多肉被挪到了窗台正中间,旁边还多了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水。她笑了一下。

第四天晚上,她收工回家,在楼下碰见顾深。他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看见她走过来,明显顿了一下。沈念先打招呼:“晚上好。”“嗯。”他应了一声,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沈念接过来一看,

是一袋橘子。那种小小的、青皮的橘子,看着有点酸。“我妈以前爱吃这种,”顾深说,

目光落在别处,“路过水果摊,看见有卖的……我不吃酸的。”沈念抱着那袋橘子,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这是在……回礼?“谢谢,”她说,“我最喜欢吃酸的了。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沈念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动了一下。他转身上楼,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沈念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楼道里的灯还是坏了几盏,

四楼到五楼那段黑漆漆的,沈念掏出手机照亮。走到五楼的时候,顾深停住脚步。“灯坏了,

”他说,“明天我修。”沈念愣了一下:“你会修?”“嗯。”他掏出钥匙开门,顿了顿,

又说,“修好了,你就不用摸黑了。”门关上。沈念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嘴角慢慢弯起来。第二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楼道里的灯全亮了。从一楼到六楼,

每一盏都亮着,亮得有些刺眼。她站在楼下,看着那些灯光,

忽然觉得这个住了两年的老小区,从来没有这么亮过。她在五楼拐角处站了一会儿。

502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沈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挂在门把手上。

纸袋里是她白天特意烤的蔓越莓饼干,用粉色丝带扎着,

丝带上别了一朵干花——是她店里卖剩下的满天星。然后她上楼,回到302。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饼干收到了。很好吃。

谢谢。”沈念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顾深。

然后她回了一条:“不客气。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

”发完之后她又后悔了——这话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人家只是礼貌性地回个短信,

她怎么就……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她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过了几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都好。”两个字。还是那么简短,但沈念看着这两个字,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下来。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那天晚上,

她又做梦了。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扇门。她推开门,看见顾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刀,

地上躺着人。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他在哭。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顺着脸颊滴在那把刀上,和血迹混在一起。“不是我,”他说,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我杀的……”沈念伸出手,握住他拿刀的手。他的手很冷,

冷得像冰。“我知道,”她说,“我相信你。”他抬起头看她,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她醒了。凌晨三点四十。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很平静。

那个梦,她做了快两个月,第一次没有在恐惧中醒来。顾深说话算话。第二天下午,

沈念正在店里包花,听见有人敲门。她抬头一看,顾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灯,”他说,“楼道里的,都修好了。还有几个开关要换,明天带材料来。

”沈念愣了一下:“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个?”他点点头,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上——是一束白玫瑰,配着淡紫色的桔梗,素净又温柔。

“这是……什么花?”他问。沈念举起手里的花:“白玫瑰,配桔梗。

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也有一种说法是不变的心。”顾深看着那束花,沉默了几秒。

“多少钱?”他问。“什么?”“这束花,”他说,“我想买。

”沈念眨了眨眼睛:“你要送给谁?”他没回答,只是看着那束花。沈念忽然明白了。

“你妈妈的忌日不是过了吗?”她轻声问。“今天是她的生日,”顾深说,“农历的。

我妈以前过农历生日,每年这个时候,我爸会给她买一束花。”沈念没问他爸去哪了。

她把那束花放到他手里:“送你了,不要钱。”顾深抬起头看她。“上次你请我吃橘子,

”沈念笑着说,“这次我请你吃花。”“花不能吃。”“那你就看着,看着心情好。

”顾深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看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谢谢。”这次的两个字,

比之前每一次都有温度。顾深走后,沈念继续包花。但她的心思全飞了,

手里的玫瑰扎了两次手,她都没感觉到疼。他在给他妈妈买花。一个天天面对死亡的人,

记得妈妈的生日,会给她买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晚上收工回家,

沈念特意绕到五楼,在502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她正要上楼,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说话。她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个声音……像是在哭。沈念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里面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顾深站在门后,眼眶有点红。“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沈念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顾深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小蛋糕——草莓味的,上面有一颗完整的草莓,奶油挤成花边的形状。

“今天不是阿姨生日吗,”沈念说,“生日要吃蛋糕的。”顾深看着那块蛋糕,半天没动。

沈念有点紧张:“是不是不喜欢草莓?我店里没有冰箱,只能买这种小块的,

你要是……”“喜欢。”他打断她,声音更哑了,“很喜欢。”沈念松了口气。

“那……晚安。”她说。“晚安。”门关上了。沈念上楼,回到302。她洗漱完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梦里顾深哭的样子,想起他站在路灯底下递给她橘子的样子,

想起他看着那束白玫瑰的样子,想起他刚才眼眶红红的样子。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

有点在意这个人了。不是因为他出现在她的梦里,不是因为那些诡异的巧合,

就是单纯地……在意他。在意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在意他是不是又在哭,

在意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小的502里,会不会觉得孤独。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她心想。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念和顾深的“偶遇”变得频繁起来。说是偶遇,

其实有一半是她刻意制造的。早上出门前,她会多烤一份面包,挂在502的门把手上。

晚上收工回来,她会多买一份水果,敲开502的门递进去。顾深从不说谢谢,但他会收下。

有时候也会回礼——一袋橘子,一盒牛奶,或者一块他从没吃过的饼干。有一天晚上,

沈念敲门的时候,门开了,顾深站在门后,手里端着一个碗。“煮多了,”他说,“你吃。

”沈念接过来一看,是一碗面。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上面撒了几粒葱花,

看着清清淡淡的。“你做的?”她有点惊讶。“嗯。”他顿了顿,“只会做这个。

”沈念捧着那碗面,心里暖洋洋的。她就在门口站着,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

“好吃,”她说,“比我做的好吃。”顾深看着她,嘴角又动了动。这次沈念看清了,

那确实是一个笑——很浅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他说,

“进来吃。”沈念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邀请她进去。她跟着他走进502。房子不大,

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柜。书柜里摆满了书,

大部分是医学类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专业书籍。窗台上放着那盆多肉,

旁边的小碟子里盛着水。阳光照进来,照在多肉肥嘟嘟的叶子上,显得格外可爱。

沈念端着面碗,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吃。“你不吃吗?”她问。

“吃过了。”沈念继续吃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吃面的声音。吃完最后一口,她抬起头,

发现顾深正在看她。那种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就是……很久没有人在我这儿吃东西了。”沈念心里一酸。

她把碗放到茶几上,轻声问:“你一个人住多久了?”顾深沉默了一会儿:“十二年。

”十二年。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他一个人住了十二年。

沈念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人不能一个人住太久,住久了,就不会和人说话了。

可是顾深还会和她说话,还会给她煮面,还会修楼道里的灯,还会给妈妈买花。

她不知道这十二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用再一个人了。“顾深,

”她说,“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我不会的,我就学。学会了再做给你吃。

”顾深看着她,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为什么?”他问。沈念想了想,

认真地说:“因为你请我吃了橘子,还给我煮了面。”“就因为这个?”“嗯。”她笑了笑,

“还有,你修的灯,真的很亮。”顾深低下头,没说话。沈念站起来,端起空碗往厨房走。

厨房也很干净,灶台上只有一个锅,一个碗,一双筷子。她打开水龙头洗碗,

洗完了放在沥水架上。转过身,发现顾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碗洗好了,”她说,

“我回去了。”“沈念。”她停住脚步。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明天晚上,”他说,

“你有空吗?”沈念心跳漏了一拍:“有。”“我……想请你吃饭,”他的声音有点低,

像是在练习了很久才说出口,“外面的饭。我请。”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

”她说,“几点?”“七点。楼下等你。”“好。”她走出502,上楼,回到302。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约她吃饭。顾深,

那个住在五楼、昼伏夜出、眼里像枯井一样的入殓师,约她吃饭。沈念捂住脸,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梦里没有走廊,没有门,没有刀,没有血。只有顾深。

他站在一片花海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脸上带着笑——真正的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走过去,牵住他的手。他的手不冷了。“沈念,”他叫她,“谢谢你。”她醒了。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沈念躺在床上,

看着那片阳光,嘴角慢慢弯起来。这是她两个月以来,做过的最好的梦。

第五章裂缝顾深请沈念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门面不大,

几张木头桌子,墙上挂着老照片,空气里飘着卤肉的香味。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看见顾深进来,眼睛一亮。“小顾!好久没来了!”她热情地招呼,

然后看见跟在后面的沈念,愣了一下,“这是……”“朋友,”顾深说,“沈念。”“哎哟,

朋友啊,”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坐坐坐,老位置?”顾深点点头,

带着沈念往里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桌子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窗外是一棵老槐树,

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你来过很多次?”沈念坐下问。“嗯。”顾深拿起菜单递给她,

“我妈以前喜欢来这儿。”沈念接过菜单,没有打开,而是看着他:“你经常来?

”“以前经常,”他说,“后来……不常来了。”“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人来,没意思。”沈念心里又酸了一下。她翻开菜单,

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他:“你点你爱吃的。”顾深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菜。

老板娘记下菜单,笑着走开了。“她人很好,”顾深说,“从来不问我是做什么的。

”沈念明白他的意思。不问,就不会害怕,不会躲开。“我不怕,”她说,

“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顾深看着她。“入殓师,”沈念说,“给逝者最后的尊严,

是很了不起的工作。”他低下头,没说话。菜上得很快。

卤猪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好吃。沈念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夸。顾深吃得很少,大部分时候是在看她。“你怎么不吃?”沈念问。“不饿。

”“不饿也得吃,”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你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吃就成竹竿了。

”顾深看着碗里的排骨,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下去。吃完饭,顾深要付钱,

老板娘却摆手说不用。“小顾,这顿我请,”她说,“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带朋友来,

高兴。”顾深愣了一下,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两张钞票,压在桌子上。“谢谢,”他说,

“但得付。”老板娘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推辞。走出小馆子,天已经黑了。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认识你很久了?”沈念问。“嗯。

我妈走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来,”顾深说,“一个人坐很久,点一桌子菜,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沈念想象那个画面: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点一桌子妈妈爱吃的菜,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第二天热一热继续吃。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顾深,”她说,“以后你想来,我陪你。”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里那一瞬间的动摇。“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沈念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一个人吃饭,真的没意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好。”那天晚上回去,沈念又做梦了。但这次不是那个重复了两个月的梦。

是一个新的梦。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是那种老式的棉布,洗得发白了还在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只看见她的手垂在床边,苍白,没有血色。顾深站在床边,

握着那只手。他比现在年轻,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他在哭,无声地流泪,

眼泪滴在那只苍白的手上。“妈,”他喊,“妈……”沈念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

然后她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几个人冲进来,有人喊:“别动!”顾深被按在地上,

手被反剪到背后。他挣扎着,眼睛还看着床上那个女人。“不是我!”他喊,“不是我杀的!

”没有人听他说话。他被拖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房门,

落在——落在沈念站的地方。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绝望,比刀还锋利。沈念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二十三分。她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额头上全是冷汗。那个梦。

那不是她之前的梦。那是顾深的记忆。她看见了。看见他十六岁的时候,

被人从母亲身边拖走,看见他喊着“不是我”却没人相信,

看见他被带走时回头的那一眼——那一眼里,除了绝望,还有一样东西。他在找一个人。

找一个能相信他的人。可是没有。没有人相信他。沈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晚。头昏昏沉沉的,

昨晚的梦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她去店里,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包错了好几次花,扎了好几次手。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盯着手机,

看着那个存着“顾深”的号码,想发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问他有没有做梦?问他十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能问。那些记忆是他的伤疤,

她不能就这样揭开。下午三点多,店里来了个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

表情严肃。他要一束白菊花,配黄玫瑰。“送谁?”沈念问。“同事,”男人说,“出事了,

明天告别仪式。”沈念点点头,开始包花。男人站在旁边等着,忽然开口:“小姑娘,

你认识502那个小伙子吗?”沈念手一顿。“谁?”“就你们那栋楼,502那个,

姓顾的,”男人说,“我岳母也住那栋楼,301,就你楼上。”沈念看着他,

心跳加快:“认识,怎么了?”男人叹了口气:“我岳母说他是个好人,帮她修过好几次灯。

但我听说他是做那个工作的……给死人化妆的。这工作,是不是不太吉利?”沈念没回答,

继续包花。“我岳母还想给他介绍对象呢,”男人自顾自地说,“老太太心善,

觉得他一个人怪可怜的。可这工作,谁家姑娘愿意啊?

”沈念把包好的花放到他面前:“三十五。”男人付了钱,抱着花走了。她站在店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堵得慌。谁家姑娘愿意?她愿意。她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一时冲动。她是真的愿意。晚上收工回家,沈念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五楼的窗户亮着灯,那盆多肉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小小的,圆圆的。她上楼,

走到502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沈念站在门口,

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过了几分钟,

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顾深?”还是没有回复。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

也许他出去了,也许他在工作,也许……门忽然开了。顾深站在门后,脸色比平时更白,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他穿着家居服,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怎么了?

”他问,声音哑得厉害。沈念看着他:“你生病了?”他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睡好。

”沈念想起昨晚自己的梦。她梦见了他的记忆,那他呢?他梦见了什么?“顾深,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又深了一层。

“你怎么知道?”他问。沈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也做梦。我梦见你了。

”他愣住了。“两个月了,”沈念说,“我一直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条走廊,一扇门,

一个男人拿着刀,地上躺着一个人。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那个男人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样。”顾深的脸色变了。“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噩梦,

”沈念继续说,“后来我遇见了你。再后来,我梦见你在哭,你说‘不是我’。”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十六岁的时候,被人从你妈妈身边拖走。

你喊‘不是我杀的’,但没有人相信你。”楼道里安静极了。顾深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的空洞裂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是恐惧,是痛苦,

是这么多年从未愈合的伤口。“你怎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会知道?

”沈念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梦像真的一样。顾深,你妈妈……不是你对不对?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多太复杂,她读不懂。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进来。”沈念跟着他走进502。客厅里还是那么干净,

窗台上的多肉还是那么精神。但顾深没有让她坐下,而是走到书柜前,

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落了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

她站在阳台上,身后是一排花——月季、茉莉、吊兰,开得正好。“我妈,”顾深说,

“走的那年,我十六。”沈念接过照片,看着那个女人。“那天放学,我回家,门开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进去,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我跑过去,想叫她,想看看她还有没有救。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那是我妈削苹果用的,

我想,如果凶手还在,我得保护自己。”他顿了顿。“然后警察就来了。他们冲进来,

看见我拿着刀,站在我妈旁边。刀上有血,我手上也有血。他们把我按在地上,

问我是不是我杀的。”沈念握紧照片,手指发白。“我说不是,没有人信。我被带到派出所,

审了一天一夜。他们问我为什么拿刀,我说想保护自己。他们问刀上的血怎么解释,

我说是我妈的,我碰她的时候沾上的。他们不信。”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沈念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后来呢?”她轻声问。“后来,三天之后,真凶落网了。

是一个入室抢劫的惯犯,他招了,承认是他杀的。我被放出来。”他低下头。“但那三天,

没有人相信我。我外婆、我舅舅、我同学、邻居……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嘴上不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