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沈渡程野方致远】的言情小说《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由知名作家“哪有回头路”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0291字,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5 14:02:4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把将我姐拽到路边的台阶上。沈渡也冲上来了。他护住的,也是我姐。两个人几乎同时挡在了我姐面前。而我,被人群推搡着往后倒,后脑勺撞上了路边的水泥电线杆。最后又被三轮蹭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我听见我爸在喊我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肋骨那个位置...

《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免费试读 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精选章节
和姐姐,一人有一个“弟弟”。我给我的沈渡织围巾,他嫌扎脖子,
转身却夸姐姐的衬衫好看。我为他庆生,他却一夜未归,只因姐姐家的灯泡坏了。后来车祸,
他舍命护住姐姐,任由我被撞飞三米,肋骨寸断。ICU里,所有人都来了,唯独他缺席。
直到我眼前飘过一行行字【他巴不得你死,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守着你姐了。】【舔了十年,
你连备胎都不是。】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心已死。沈渡,这十年的债,该换个方式算了。
01我叫宋棠,今年二十二岁。沈渡进我家那年,我十二,他十三。说起来也简单,
沈渡爸妈欠了赌债跑路,他一个半大孩子没人管,街道办找上了我爸。
我爸宋建国是个老好人,在镇上修了半辈子自行车,心软,见不得小孩受苦。“渡娃可怜,
收下吧。”我妈那时候已经不在了,家里就三口人:我爸,我姐宋蔓,还有我。
其实在沈渡之前,我家已经收养过一个男孩,叫程野。程野比我姐大一岁,六岁就来了我家,
算是我姐一手带大的。程野对我姐好得没话说。洗碗、拖地、买菜、做饭,
我姐说往东他不往西。镇上的人都说,程野这孩子,以后肯定对宋蔓死心塌地。
所以沈渡来的时候,我理所当然觉得,他就是“我的程野”。我记得很清楚,七月份,
蝉叫得人心烦。沈渡站在我家院子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但眼神特别冷,冷到我愣了一下。我爸推了推我后背:“棠棠,叫哥。
”“沈渡哥。”我喊了一声。他看了我一眼,没应。转头看见我姐从屋里出来端水,
他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那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我当时没在意。
毕竟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在意什么呢?我只觉得他长得好看,比程野哥好看,瘦归瘦,
五官是真的精致。我爸把家里的杂物间收拾出来,添了张床和一张书桌,就成了沈渡的房间。
头一个月,沈渡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吃饭的时候闷头扒饭,吃完自己洗碗,然后回屋关门。
我姐说他可能还没适应,让我多跟他聊聊。我就隔三差五往他屋里跑。“沈渡哥,
你喜欢看什么书啊?”“沈渡哥,隔壁王婶家的狗生崽了,要不要去看?”“沈渡哥,
明天镇上赶集,我们一起去吧?”他的回答永远是三个字“不用了。
”偶尔换成两个字“没空。”我也不气馁,程野刚来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嘛,
后来不是跟我姐好得跟亲兄妹似的?我觉得沈渡也会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开学后,
沈渡插班进了镇中学初二。他成绩很好,尤其数学,次次年级第一。但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
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那时候刚上初一,跟他不在一栋教学楼。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端着饭盒去找他。“沈渡哥,我爸今天炖了排骨,给你带了几块。
”他看了一眼饭盒,说:“你自己吃。”“我吃过了呀。”他没再说话,但筷子动了。
我坐在旁边看他吃,心里挺高兴的。回去跟我姐说,我姐笑着摸我脑袋:“棠棠真有耐心。
”程野在旁边插嘴:“他那个性格,也就棠棠能受得了。
”我嘿嘿一笑:“他其实没那么凶啦。”是真的。沈渡不凶,他就是冷。
那种冷不是故意给你脸色看,而是他好像天生就不知道怎么跟人亲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我来教他。初一下学期,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半小时,
雨越下越大。正发愁呢,一把黑伞伸了过来。我抬头,是沈渡。他什么都没说,
把伞塞我手里,自己转身走进了雨里。那天他淋了一路,回家就发烧了。
我守在他房门口急得掉眼泪,我爸熬了姜汤端进去。第二天沈渡退了烧,
我问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打伞。他说:“一把伞,够你一个人用。”那一刻,
我觉得沈渡其实是在乎我的。他只是不会表达。我更加坚定了要对他好的念头。
可后来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地动摇了这个念头。初三那年,沈渡要中考。
我姐在家开了个小裁缝铺,手艺好,镇上不少人找她做衣服。我看她给程野做了件新衬衫,
白底蓝格子,程野穿上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也想给沈渡做一件。我跟我姐学了两个礼拜,
扎了满手针眼,总算缝出来一件,说实话,针脚歪歪扭扭的,跟我姐做的没法比。
但我还是兴冲冲地拿去给沈渡。“沈渡哥,你试试?”他接过去看了看,放在了桌上。
“谢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后来偷偷去看过,那件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
压在柜子最底下。他从来没穿过。同一天晚上,我路过客厅,听见我姐在跟程野说话。
“程野,你看沈渡那孩子,棠棠对他那么好,他也不知道领情。”程野说:“他心思重,
慢慢来吧。”我姐叹了口气:“我就怕棠棠白费心。”我站在门后面,攥紧了手。不会的。
他只是不习惯。中考完,沈渡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全镇第一名,我爸高兴坏了,
摆了两桌酒。席间沈渡坐在角落,谁跟他说话他都礼貌地应,但笑容很淡。
我端着一碗长寿面过去:“沈渡哥,今天算你的庆功宴,吃碗面吧。”他看了我一眼,
接过去了。但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因为我姐端了盘菜过来。“沈渡,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我特意做的。”沈渡接过筷子,把那盘排骨吃了个精光。我低头看着那碗几乎没动的面,
没说话。程野在桌子对面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高中三年,沈渡住校,
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我都会提前准备好多东西。他爱吃的酱牛肉,我跟我爸学着做。
他的旧鞋磨破了,我用攒的零花钱给他买新的。他每次月考的成绩单,
我都剪下来贴在本子上。我以为他会注意到这些。但他每次回来,进门先去客厅,
先跟我姐和程野打招呼。然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点个头。“回来了。”我说。“嗯。
”他答。就没了。倒是每次我姐随口说一句“沈渡瘦了”或者“沈渡注意身体”,
他的表情会松动那么一瞬。很细微,但我看得见。因为我一直在看他。高二的冬天,
我做了一条围巾。藏青色的粗毛线,织了拆,拆了织,最后总算像个样子。我把围巾叠好,
放进袋子里,骑了四十分钟的电瓶车去市里找他。学校门口,我等了一个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集,看见我明显愣了。“宋棠?你怎么来了?
”他很少叫我的全名,一般都是“你”或者什么都不叫。“给你送围巾,天冷了。
”我把袋子递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谢谢。”还是那两个字。
我在寒风里站了一个小时,他连让我进学校坐坐都没提。我骑电瓶车回去的路上,
手冻得没知觉,但一直在笑。他接了嘛。这就够了。后来我听程野说,
那条围巾沈渡带回来过一次。不是围在脖子上带回来的。是塞在行李包最底下,
带回来还给我的。程野拦住了他。“你还回去,宋棠得哭成什么样?”沈渡沉默了很久,
最后没还。但也没戴过。02高考那年,沈渡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全额奖学金。
我爸老泪纵横,拉着他的手说:“渡娃争气啊!”镇上的人都来道喜,说老宋家养了个状元。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渡,他穿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白T恤,站得笔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那年十七岁,我知道那不仅仅是对“哥哥”的感情了。
送他去火车站那天,全家都去了。我爸,我姐,程野,还有我。我姐给他装了一袋子土特产,
程野帮他扛行李。我站在旁边,偷偷把一封信塞进了他书包的侧袋里。信上写了什么,
我不太好意思说。大概就是:“沈渡哥,好好读书,我等你回来。”矫情得很。火车要开了,
沈渡挨个道了别。到我面前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好好学习。”三个字砸下来,
跟老师似的。我鼻子一酸,使劲点头。火车开走了,我追着月台跑了几步,
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回头。程野从后面拉住我:“别追了。”我喘着气,
眼泪掉下来了,赶紧擦了。我姐在后面叹了口气。沈渡在京城读书,一年回来一次。
春节的时候,家里终于又热闹起来。我跟我姐忙前忙后准备年夜饭,程野杀鸡宰鱼,
我爸坐在堂屋里看电视,时不时吼一嗓子让谁帮忙贴对联。沈渡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但精神头很好。他的气质跟镇上的男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说话做事有一种从容的分寸感。
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变了,变得更好看了,但也变得更远了。年夜饭上,我爸喝了酒,
拉着沈渡和程野的手说:“你们俩都是我儿子,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你们老宋家。
”程野眼圈红了,端起酒杯敬我爸。沈渡也端了杯,说:“宋叔,我记着您的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姐。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我姐脸上停了两秒。
那个眼神不是看“姐姐”的眼神。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我的手突然凉了。我低头扒饭,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大二那年寒假,沈渡带了礼物回来。给我爸买了个**靠垫。
给程野带了一套工具钳,程野那时候已经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给我姐买了一条丝巾。
给我一盒京城的点心。那种超市里随便买的,包装都是现成的那种。我看着那盒点心,
再看看我姐脖子上那条丝巾。淡粉色,衬得我姐脸色特别好。我姐笑着说好看,
程野在旁边也说好看。沈渡难得露了个笑:“商场里看见的,觉得适合宋姐。”宋姐。
他叫我姐“宋姐”。叫我“宋棠”。我攥着那盒点心回了房间,打开吃了一块。桂花糕,
挺甜的。甜得我直掉眼泪。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给闺蜜陈小月发消息。“小月,
你说一个男生给你姐买丝巾,给你买点心,是什么意思?
”小月回得快:“意思是你姐是女人,你是妹妹。”“……”“别多想,
可能人家就是随手买的呢。”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随手买的。
丝巾是用心挑的,点心才是随手买的。转折发生在我大一。我没有沈渡那么会读书,
考了个省城的二本。不算差,但跟沈渡的名校比起来,不值一提。我爸倒是高兴,
说家里两个大学生了,有面儿。开学那天,程野开五金店的小货车送我去的。我姐忙,没来。
沈渡更不可能来,他在京城。路上程野突然问我:“棠棠,你是不是喜欢沈渡?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程野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你从小就围着他转。”“程野哥,
你别跟我姐说。”“我不说。”程野握着方向盘,半天才又开口,“但是棠棠,
有些事……你自己也看得到的。”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沈渡对我姐不一样。
从始至终都不一样。但我不想承认。承认了,这十年算什么?大一寒假,出事了。
那天镇上赶年集,人挤人,我爸、我姐、程野、沈渡、还有我,五个人一起去。
镇上的集市在老街上,两边都是摆摊的,中间那条路窄得只能过两三个人。我跟我姐走前面,
程野和沈渡在后头帮我爸拎东西。我正低头看一个摊子上的发卡,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车来了!快让开!”我扭头一看,
一辆三轮摩托不知道怎么冲进了集市,横冲直撞,摊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全翻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到处都是尖叫声。那辆三轮直冲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我姐就在我旁边,
我下意识拉了她一把。但那三轮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开。就在那一瞬间,程野冲上来了,
一把将我姐拽到路边的台阶上。沈渡也冲上来了。他护住的,也是我姐。
两个人几乎同时挡在了我姐面前。而我,被人群推搡着往后倒,
后脑勺撞上了路边的水泥电线杆。最后又被三轮蹭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我听见我爸在喊我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县医院的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肋骨那个位置钻心地疼,呼吸都困难。我爸坐在床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棠棠,你醒了?”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爸……”我爸握着我的手,
眼泪哗哗地掉:“吓死我了,医生说你肋骨裂了两根,脑袋上缝了六针。”我姐也在,
站在床尾,眼眶发红。“棠棠,你别吓我们了。”程野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爸,姐,程野哥。
然后我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没有沈渡。“沈渡哥呢?”我问。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姐和程野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爸低下头,没说话。“他……有事。”我姐说。有事。
我被三轮车撞飞,肋骨断了两根,头上缝了六针。他有事。我闭上眼睛,
胸口疼得不像是肋骨的问题。就在那一瞬间,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半透明的,
像弹幕一样,从右往左慢慢滑过。【沈渡怎么不来?真是个白眼狼。
】我以为自己撞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使劲眨了眨眼。又一行字飘过来:【他就是不想来,
有什么好说的。】【沈渡一直喜欢的是姐姐吧,妹妹就是个工具人。
】【可怜妹妹从小到大对他那么好,热脸贴冷**。】【他在出事的时候护的是姐姐,
不是妹妹,这还不够说明问题?】我的手指开始发抖。这些字是什么?从哪来的?
像是有无数人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讨论着我的人生。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我不敢想的真相。【十年了,妹妹付出了十年,沈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别等了,
真的别等了。】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纱布里。烧得伤口又疼又辣。我爸以为我疼,
赶紧按铃叫护士。可我没法跟他说,我不是肋骨疼。是心疼。疼了十年那种。
03住院第三天,沈渡来了。下午两点,我正靠在床头喝粥。门推开,他站在门口。
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什么都没拿。“好点了?”他问。语气很平。
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差不多。我放下粥碗,看着他。弹幕又出现了:【来了来了,
迟到三天的男人。】【空手来的,连个苹果都没买,绝了。】【他来也不是因为愧疚,
是宋叔打电话骂他了。】我眨了一下眼。宋叔打电话骂他了?我爸骂他了?我没问。
我只是点了点头:“好多了。”沈渡走到床边,站着,也不坐。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那天的事……人太多了,我离你远,没来得及。”他在解释。我听着这个解释,
忽然觉得很可笑。你离我远。可你离我姐就近。你和程野哥都冲去护她了,
那一刻你们俩眼里只有她。而我就在旁边,你不是没来得及,你是压根没想到我。
弹幕飘过:【这借口也太烂了。】【他离姐姐也不近啊,不照样冲过去了?
说白了就是在乎谁就会第一时间保护谁。】【心疼妹妹,被当空气十年。】我没揭穿他。
“嗯,我知道了。”他又站了几分钟,说了句“好好养着”,走了。从进门到出门,
不超过十分钟。他走后,程野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袋削好的苹果。“他来过了?”程野问。
我嗯了一声。程野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棠棠,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吧。
”程野搓了搓手:“那天出事的时候……我拉你姐是下意识的,因为她就在我跟前。但沈渡,
他当时在你身后不到两步远。”我的手指收紧了被角。“他完全可以拉你的。
但他跑向了你姐。”程野声音压得很低:“棠棠,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
但这个人……他心不在你这儿。”弹幕铺天盖地地飘过来:【程野是个好人,
唯一一个说真话的。】【不到两步远,他跑向了姐姐。这一幕太扎心了。】【妹妹醒醒吧,
别再骗自己了。】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灯的正下方一直延伸到墙角。
像我心里那道裂痕。“程野哥,我知道了。”出院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拆掉了房间里所有关于沈渡的东西。他的成绩单剪贴本,扔了。帮他攒的那些旧照片,
收进了一个鞋盒里,塞到床底最里面。那条他没戴过的围巾,
后来被程野从他行李里翻出来还给了我,我叠了叠,也丢进了鞋盒。我姐看我收拾东西,
没问为什么。她大概猜到了。我爸倒是嘀咕了一句:“棠棠,你这屋怎么空了这么多?
”“扔了些旧东西。”我爸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沈渡寒假还剩一个礼拜就走了,回京城,
说学校有项目要忙。走之前他跟我爸告别,跟我姐告别,跟程野点了点头。
经过我的时候顿了一下。“你的伤好好养。”“嗯。”他走了。这一次,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口目送他到巷子拐角。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都没换。
弹幕飘过:【好,这才对。】【终于不追着他跑了。
】【但我怎么感觉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04接下来的半年,我几乎没怎么联系沈渡。
以前我每个礼拜都给他发消息,问他吃了没,天冷了加衣服了没,考试顺利不。
他的回复永远很简短,“吃了”“嗯”“还行”。但我乐此不疲。现在我不发了。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没有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说不疼是假的。十年的习惯,
说断就断,跟戒毒似的。头几天我无数次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又放下。
弹幕偶尔会飘过来:【忍住,别发。】【妹妹你能行的。】【你不找他,
他根本不会主动找你的,信不信?】我信。因为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沈渡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一条都没有。连我住院的那些天他也没问过一句后续。倒是程野,
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棠棠,你那个中医推拿的膏药还有没有?你姐说那个牌子的好使,
给你寄一盒过去。”“棠棠,你那边天热了,别穿太少,肋骨伤的地方不能着凉。”“棠棠,
期末考试加油啊,考好了暑假回来,哥请你吃烤鱼。”我握着手机,眼眶发热。
世界上的温暖并没有消失,只是....给我温暖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沈渡。暑假回家,
镇上变化不大。我爸的自行车修理铺换了块新招牌,我姐的裁缝铺多了几台缝纫机。
程野的五金店开得有声有色,隔壁还盘下了一间门面,准备扩张。沈渡没回来。
说是暑假要留在京城实习。我爸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我姐倒是跟沈渡通了个电话,
嘱咐他注意身体。我在旁边听见了我姐的声音:“沈渡,棠棠这学期瘦了好多,你要是有空,
给她打个电话吧。”我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沈渡的声音,听不真切,只隐约一句:“好,有空。
”有空。又是“有空”。他的字典里,“有空”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弹幕飘过:【他永远有空去关心姐姐,永远没空理妹妹。】【姐姐其实也看出来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才是最虐的地方,姐姐不是坏人,沈渡也不是坏人,
但妹妹就是最受伤的那一个。】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剥了一颗我爸种的石榴。籽很红,
汁水甜得发腻。但我满嘴都是苦味。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件事。程野跟我姐表白了。
其实这事谁都看出来了,就差他开口。他在五金店的门口挂了一排小彩灯,
买了一束镇上花店最大的那束向日葵,当着整条街的面,对我姐说:“宋蔓,我喜欢你,
从六岁起就喜欢你了。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处对象。你要是不愿意,我还当你弟弟。
”我姐红了脸,半天说了一个字:“好。”整条街的人都在鼓掌。我爸站在自行车铺门口,
乐得嘴都合不上。我也笑了。真心为他们高兴。程野哥配得上我姐,我姐也配得上程野哥。
笑着笑着,我低下头。别人都有归处。我呢?弹幕飘过:【同样是收养来的,
程野对宋蔓死心塌地,沈渡对宋棠呢?】【最讽刺的是,沈渡喜欢的也是宋蔓。
两个男的都喜欢姐姐。】【妹妹太惨了。】我把那颗石榴啃完了。手指被汁水染得通红,
像沾了血。05大二上学期,我开始尝试放下沈渡。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是真的逼自己往前走。班上有个男生叫方致远,学计算机的,个子高,戴一副银框眼镜,
笑起来很干净。他从大一就开始追我,帮我占座、带早餐、下雨天送伞,
做的事跟我当初对沈渡做的一模一样。我以前没理他。现在我想试试。
第一次跟方致远一起吃饭,他紧张得筷子掉了两回。“宋棠同学,你喜欢吃什么?
这家的酸菜鱼还不错。”“都行。”“那就点酸菜鱼!再加一份红糖糍粑,
你上次说甜食能让心情好。”我上次说?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但他记得。
弹幕飘过:【方致远这小子不错啊。】【笨是笨了点,但起码真诚。
】【跟沈渡那种冰块比起来,方致远简直是暖宝宝。】我对着弹幕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方致远以为我在对他笑,高兴得差点把汤洒了。“你笑了!你终于笑了!我追了你快两年,
你总算笑了!”我被他逗得真笑了。挺好的。能让我笑的人,才值得我去试试吧。
后来我们慢慢地接触了一个月,他约我看电影、逛商场、去图书馆自习。
他做什么事都很用心,甚至记住了我每次打喷嚏的频率:“你是不是对灰尘过敏?
我注意到你每次进图书馆都连打三个喷嚏。”我哭笑不得。什么人能注意到这种事啊。
这种事,沈渡认识我十年,也不可能知道。有一个晚上,方致远送我回宿舍楼下,
站在路灯底下,搓着手说:“宋棠,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我愣了。他说:“我不傻,
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没区别。你对我好,但那种好像是在……完成任务。”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方致远笑了一下,但那个笑不太好看。“没关系,我等你。
你什么时候真的放下那个人了,再来找我也行。”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但你别一直让自己疼着,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弹幕炸了:【方致远你个宝藏男孩!
】【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拜托妹妹你清醒一点,选方致远!】我站在路灯下,
风吹过来,刺骨的冷。我值得被好好对待吗?十年了,我一直追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跑。
跑到头破血流,跑到肋骨断裂,跑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我不肯停。我蹲在路灯底下,
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方致远的话。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沈渡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的。06那年年底,我没回家过年。跟我爸说学校有实践课要上,
其实是不想面对沈渡。程野哥说沈渡今年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同学。“挺漂亮的,短头发,
说话很利索。”程野在电话里说,声音有点犹豫,“棠棠,你……”“哦。”我说,
“沈渡哥有女朋友了啊,挺好的。”程野沉默了几秒。“你别硬撑。”“没有。
”**在宿舍的床头,盯着对面墙上贴的课程表,“真的没有。”挂了电话,
弹幕飘过来:【他带女朋友回家了?????】【好家伙,
妹妹还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不来看,现在带别的女人回来了?】【等等,
那个女的……不会长得像姐姐吧?】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我没问程野那个女生长什么样。
我不想知道。除夕夜,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煮了一包方便面,加了根火腿肠。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里的群聊,我姐发了张年夜饭的照片。满满一桌子菜,我爸坐在主位上,
我姐和程野挨着,沈渡坐在另一边。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短头发,笑得很灿烂。
我放大了看了看。那个女生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我姐年轻时候的样子。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来,我闭上了眼睛,不想看。方便面的汤凉了,我没喝。手机又震了,
是我爸单独发来的消息:“棠棠,爸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来吃。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碗红烧肉,用保鲜膜封着,贴了个便签:“棠棠的,别动。
”那个“别动”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我爸的字迹。我终于没忍住,
捂着脸哭了出来。不是为沈渡。是为我爸。世上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一直都在。
只是我的眼睛,被蒙了太久。07开学后,方致远来找我了。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宋棠,我等了你一个寒假,想通了没?”我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