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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宴上,老公动手打了堂哥》免费试读 回门宴上,老公动手打了堂哥精选章节
一回门日暗藏隐忧正月初四,天刚蒙蒙亮,李秀英就醒了。她躺在老家的床上,
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零星鞭炮声。这床还是她出嫁前睡的那张,棕绷床,翻身时会吱呀作响。
丈夫王志强在旁边打着鼾,一条粗壮的胳膊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秀英轻轻挪开他的胳膊,
坐起身。窗帘没拉严实,透进一道灰白的光。借着这光,
她打量这间屋子——墙上的奖状已经泛黄,
那是她初中时得的“三好学生”;书桌上摆着全家福,照片里她还是扎马尾辫的姑娘,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墙角立着她高中用过的旧书包,洗得发白。一切都和出嫁前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按照老家的规矩,
新出嫁的姑娘要在正月初三或初四,带着新婚丈夫回娘家。娘家要摆“回门宴”,
请亲朋好友来喝酒吃饭,热闹热闹。秀英娘家在皖南的一个小村子里,
离她和志强在城里租的房子有八十多里路。昨天下午,他们坐着城乡公交,
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一进村,就碰见三婶在井边打水。三婶扯着嗓门喊:“秀英回来啦!
这是新姑爷吧?真精神!”村里人说话都大声,好像声音小了就显不出热乎劲儿。“妈,
我起来了。”秀英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梳头。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结婚晚,在村里像她这个年纪还没出嫁的姑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不是没人说闲话,
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弟弟的学费,是家里漏雨的屋顶,是父亲越来越弯的腰。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母亲已经起来了,在准备早饭。秀英走进厨房,
看见母亲佝偻着背在灶台前忙活。“妈,我来吧。”秀英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母亲转过身,
眼睛有些红肿,像是没睡好。她拉着秀英的手,上下打量:“在婆家过得咋样?
志强对你好不好?”“好,都好。”秀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他妈不太爱说话,
但人不坏。志强在工地干活,一个月能挣五千多。”“五千多......”母亲喃喃重复,
“不少了。你爸在窑厂干一个月,才三千二。”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秀英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散。母亲站在一旁看着她,欲言又止。“妈,有话就说。
”秀英头也不抬。母亲压低声音:“今天你大伯一家也来。
你堂哥李宏伟......去年在县城开了个装修公司,听说挣了钱。
你爸前阵子找他借了两万,说等开了春,
窑厂发了工钱就还......”秀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堂哥李宏伟,比她大四岁。
小时候,他们常在一起玩。宏伟爬树摘枣子,秀英在树下用衣襟兜着;秀英被村里男孩欺负,
宏伟拎着棍子追了人家半条街。可后来,宏伟去县城上了技校,学了装修的手艺,
渐渐就和老家的人不太一样了。说话带着县城口音,穿西装打领带,抽烟要抽二十块一包的。
“借钱的事,志强知道吗?”秀英问。母亲摇摇头:“还没说。你爸说,等过了年再提。
今天回门,高高兴兴的,别扫兴。”秀英没接话。锅里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二两借款压心头早饭是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志强吃得呼噜呼噜响,连汤都喝干净了。
他饭量大,力气也大,在工地上扛水泥,一次能扛三袋。
秀英就是看上他这股实在劲儿——不花哨,不吹牛,有一说一。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
他才五十二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背驼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在窑厂干了三十年,
粉尘吸进肺里,天一冷就咳个不停。“爸,少抽点。”秀英端了杯水给他。**接过水,
没喝,放在脚边。他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里抖动。
“你大伯他们,估摸着十点来。”**说,“你妈杀了只鸡,等会儿你去菜园摘点青菜。
肉和鱼昨天你三叔从镇上捎回来了,在井里吊着。”秀英应了一声。她看见父亲的手指焦黄,
那是常年抽烟熏的。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黑色,窑厂的煤灰渗进了皮肤。“爸,
宏伟哥那两万块钱......”秀英还是没忍住。**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朝屋里瞥了一眼,志强正在帮母亲收拾碗筷。“小点声!”**压低声音,
“过了今天再说。宏伟说了,不急。”秀英心里沉了沉。父亲越是说“不急”,
她越觉得这事悬。堂哥那人,她太了解了——表面大方,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九点半,
秀英在厨房洗菜。志强挽起袖子要帮忙,被母亲推了出去:“男人家不进厨房,
陪你爸说话去。”志强憨厚地笑笑,挠挠头去了堂屋。秀英透过窗户看他,他正给父亲递烟,
点着火。两个男人并排坐着,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抽烟。白雾缭绕,模糊了他们的脸。
母亲在旁边剁鸡,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秀英啊,”母亲突然开口,
“妈知道你心里不踏实。但你嫁人了,就得好好过日子。志强是个老实人,肯干,
对你也上心。女人图啥?不就图个踏实。”秀英没吭声,把洗好的青菜放进竹篮里沥水。
“宏伟那边,你爸会想办法。实在不行,等开了春,我也去镇上找个活干。听说服装厂招人,
一天八十......”“妈!”秀英打断她,“你腰不好,去什么服装厂。钱的事,
我和志强想办法。”母亲手里的刀停了停,眼眶又红了。她转过身,
用围裙擦了擦眼睛:“是爸妈没本事,拖累你了。”秀英鼻子一酸,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把青菜倒进盆里,哗啦一声响。三堂哥显摆埋祸根十点过五分,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秀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去。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车身上溅满了泥点。车门打开,
大伯李建业先下来,穿着崭新的藏蓝色羽绒服,头发梳得油亮。接着是大伯母,
烫着一头小卷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最后下来的是堂哥李宏伟。他比去年胖了些,
肚子微微凸起。一身名牌运动服,脚上是锃亮的运动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边走边看。
“大伯,大伯母,宏伟哥。”秀英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李建业拍拍秀英的肩膀:“新娘子回来啦!气色不错。”他朝屋里喊:“建国!我们来啦!
”父亲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大哥,大嫂,快进屋坐。宏伟也来了,
这车新买的吧?真气派。”李宏伟把手机揣进兜里,咧嘴笑:“二叔。刚提一个月,全款,
十二万八。”他说“全款”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大家子人进了堂屋。
母亲端来瓜子和花生,摆在小方桌上。大伯母抓了把瓜子,
边嗑边打量屋子:“这房子有年头了吧?墙皮都掉了。要我说,该翻修翻修。
”**搓着手:“是,是想翻修。等手头宽裕点......”“宽裕什么呀,
”大伯母吐出瓜子壳,“你们家秀英现在嫁人了,姑爷在城里干活,挣大钱。让他出点,
翻修一下老人住的房子,应该的。”秀英觉得脸上发烫。她看见志强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凸起。“喝茶,喝茶。”母亲赶紧打圆场,
给每人倒了杯茶。李宏伟没接茶杯,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父亲:“二叔,抽我的,
中华。”父亲双手接过,别在耳朵上,没舍得抽。李宏伟自己点了一支,深吸一口,
吐出一串烟圈:“二叔,那钱不急。啥时候有啥时候还。”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秀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向父亲,
父亲的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什么钱?”志强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宏伟。李宏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
妹夫不知道啊?二叔年前找我借了两万块钱,说是家里急用。我想着都是自家人,就借了。
没事,不急。”他说了两遍“不急”。志强转过头,看着秀英:“你知道吗?
”秀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志强的脸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爸,
借钱的事,您该跟我说一声。”**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你说啥?
”李宏伟翘起二郎腿,“二叔找我借钱,又不是找你借。再说了,两万块钱,
对我来说小意思。我就是看二叔不容易,能帮就帮。”这话听着像是体谅,
可那语气里的优越感,像针一样扎人。大伯母接话:“就是。宏伟现在开了公司,手头活络。
自家人嘛,互相帮衬应该的。不过建国啊,这借钱的事,你确实该跟姑爷商量商量。
虽说现在秀英嫁过去了,可娘家的事,姑爷也该知道不是?”这话说得漂亮,
可字字都在戳心窝子。秀英看见志强的手在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钱我会还。
”志强一字一句地说,“爸欠的两万,我还。下个月工地发工钱,我就拿来。
”李宏伟摆摆手:“不急不急。今天回门,高兴日子,不说这个。对了秀英,
妹夫在哪个工地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五千多。”秀英小声说。“五千多啊,
”李宏伟拉长声音,“是少了点。要不这样,来我公司干?我那边正缺人手。贴瓷砖、刷墙,
你会不?”志强摇头:“我在工地是扛水泥,没干过装修。”“扛水泥啊,
”李宏伟弹了弹烟灰,“那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力气活也行,我那儿包吃包住,
一个月给你开四千。怎么样,比工地轻松多了。”这话里的轻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秀英觉得血往头上涌。她想说什么,母亲在背后拉了她的衣角。“谢谢宏伟哥好意,
”志强声音闷闷的,“我在工地干习惯了。”“随你。”李宏伟耸耸肩,“想通了随时找我。
对了,我车上带了两瓶好酒,等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他说着站起身,出去拿酒。
经过秀英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秀英,你这身衣服是结婚时买的吧?过时了。
等会儿哥给你发个红包,去买身新的。嫁了人,也得打扮打扮,别给妹夫丢人。
”秀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身上的红色棉袄,确实是结婚时咬牙买的,花了三百八,
是她最贵的一件衣服。“不用了,宏伟哥。”秀英的声音在抖。“客气啥。
”李宏伟拍拍她的肩,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肩头多停留了两秒。秀英浑身一僵。志强看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四酒桌冲突触发午饭摆了两桌。
男人们一桌,在堂屋;女人和孩子一桌,在里屋。
红烧鸡、清蒸鱼、梅菜扣肉、炸丸子、炖豆腐、炒青菜......母亲从昨天就开始准备,
凌晨四点就起来忙活。可秀英吃不出滋味。她坐在里屋的桌边,
听着堂屋传来的劝酒声、笑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大伯母坐在她旁边,
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婆家吃不饱还是咋的?
”秀英勉强笑笑:“吃饱了,就是不长肉。”“女人太瘦不好,不好生养。
”大伯母压低声音,“你得抓紧,赶紧怀上。有了孩子,在婆家地位才稳。”秀英嗯了一声,
扒拉着碗里的饭。里屋的门开着,能看见堂屋的情况。志强坐在最下手的位置,低着头,
很少动筷子。大伯和父亲在说话,李宏伟是酒桌上的主角,声音最大。“二叔,我敬您。
”李宏伟端起酒杯,“秀英出嫁,您心里不舍得,我懂。来,这杯**了,您随意。
”他一仰脖,一杯白酒下肚。**也赶紧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妹夫,咱俩喝一个。
”李宏伟又倒满酒,转向志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秀英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要强。
你可得好好对她。”志强端起酒杯,没说话,一口闷了。“好!爽快!”李宏伟拍拍手,
“再来一杯。这酒可是好酒,茅台镇产的,一瓶三百多呢。平时你们喝不着,今天多喝点。
”这话说的,摆明了是显摆。秀英看见志强的脸越来越红,不是喝酒喝的,是憋的。
酒过三巡,男人们的话多起来。李宏伟开始吹嘘他的装修公司,接了多少大单,赚了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