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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父皇面前想太多》免费试读 别在父皇面前想太多精选章节
第一卷·降世风波第一章朕能听见你说话建安十二年的冬天,
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御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清苦气息。年轻的皇帝萧玄夜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朱笔落在折子上,
每一笔都带着帝王特有的凌厉与果决。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眉目深邃,鼻梁高挺,
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常年握剑的手骨节分明,此刻捏着朱笔,指腹上薄茧清晰可见。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显是折子上的内容令人烦心——西北雪灾,百姓冻毙者数以百计,
而户部的赈灾银两迟迟拨不下去。“陛下——”总管太监李德全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萧玄夜头也未抬:“说。”“德妃娘娘方才生了,是个公主。
母子平安。”朱笔在折子上微微一顿,落下一个不甚明显的墨点。萧玄夜抬起头,
烛火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幽冷的星。公主。又是公主。他膝下已有四位皇子,
公主却只有两位,这倒是个稀罕事。“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折子批完,
方才搁下笔,起身往德妃的永寿宫去。宫道上积雪已扫净,砖缝里还残留着薄冰,
踩上去咯吱作响。李德全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暖黄的光映着朱红的宫墙,
将这寒夜照出几分幽深的暖意。萧玄夜的脚步不疾不徐,玄色大氅上沾了几片新落的雪花,
他随手拂去,指尖触到冰冷的皮毛,微微缩了缩。
德妃的寝殿里弥漫着产后特有的血腥气与药香,几个稳婆正收拾着产具,见皇帝驾临,
慌忙跪了一地。德妃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见皇帝来了,
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躺着吧。”萧玄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一旁的襁褓上。
乳母将婴儿抱过来,小心翼翼呈到皇帝面前。萧玄夜低头看去——是个极小的婴孩,
皮肤皱巴巴的,实在谈不上好看。她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声细细的,
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萧玄夜伸手将她接过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有些生疏——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抱过这么小的婴孩了。
可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婴儿脊背的那一瞬间,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这皇帝长得还挺帅……】萧玄夜的手臂僵住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那孩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亮的瞳仁正定定地望着他,
眼神清澈见底,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属于婴孩的……审视?【浓眉深目,下颌线能杀人,
这长相放在现代妥妥的顶流啊。等等——他怎么盯着我看?我暴露了?不可能不可能,
我现在就是个婴儿,婴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萧玄夜瞳孔微缩。那个声音清晰得不像幻觉,
像有人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而怀中的婴孩眨巴着眼睛,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居然浮现出一种极不符合年龄的……心虚?“你们都退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德妃愣了一下:“陛下?”“朕说退下。”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德妃不敢再言,
乳母和宫女们鱼贯退出,李德全最后一个走,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带上。
门扇合拢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殿内只剩下皇帝和怀中的婴儿。萧玄夜垂下眼眸,
仔细打量着这个刚出生的小东西。她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托住整个后背。
她身上裹着明黄色的襁褓,露出一张**的小脸,五官还没长开,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他怎么还不走?不是来看一眼就完事了吗?
古代皇帝不都日理万机吗?抱我这么久手不酸吗?】萧玄夜没有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纯粹在心里想:“你是谁。
”怀中的婴儿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本就黑亮的眸子瞬间睁得滚圆,小嘴微微张开,
露出一截粉红色的牙龈。
她的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崩溃的全过程——如果不是婴儿的身体控制不了面部肌肉,
萧玄夜毫不怀疑她会当场跳起来。【**?!他能听见?!】萧玄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是什么粗鄙之语?【完了完了完了,我穿成婴儿的事暴露了!这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我不是应该安安静静当个米虫,等长大了就溜出宫去逍遥快活吗?
这皇帝怎么回事,开挂了吧!】“穿成婴儿?”萧玄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你不是朕的六公主?”怀中的婴儿——准确地说,
是穿成了婴儿的前世特工“青狐”——此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她死死闭上眼睛,试图装睡。
可她那颗跳动得快要炸裂的心脏出卖了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心跳不该这么快。
【装死装死装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的婴儿,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什么穿**的,我听不懂——】“你若再不说话,”萧玄夜的声音不紧不慢,
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朕就把你送去冷宫。冷宫没有炭火,没有乳母,
夜里常有老鼠出没。”【**他威胁我?!他居然用冷宫威胁一个婴儿?!这是什么狗皇帝!
不对——等等——他刚才是跟我说话对吧?他确定能听见?
我要不再试一下——】“不用试了。”萧玄夜淡淡道,“朕确实能听见。”婴儿彻底石化了。
她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像一尊精致的小雕塑。可她的心声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
挡都挡不住——【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我堂堂特工青狐,代号K,
执行过四十七次任务无一失手,结果最后一次被队友卖了不说,
穿越了还摊上个能读心的皇帝?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能不能申请重新投胎?】“特工?
”萧玄夜抓住了这个词,“你是细作?”【不是细作!是特工!就……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反正我不是坏人,我就是个……呃……意外来客?对,意外来客。你就当我是路过的好心人,
借住几年就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借住几年?”萧玄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朕的公主,你说借住几年就走?”【那不然呢?我还能真给你当女儿啊?
我又不是你亲生的。我告诉你啊,你那个德妃娘娘也不是我亲妈,我亲妈是谁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萧玄夜的眸光沉了沉。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她太小了,
小到连脖子都立不起来,可她的心智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成年人。
一个来自异世的、自称“特工”的成年人。这世间竟有如此荒诞之事?“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不能说,说了你也不认识。】“代号。”【……K。】“K。
”萧玄夜念了一遍这个古怪的发音,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叫萧念安。
朕的六公主,萧念安。”【萧念安?还挺好听的。不对——重点不是名字!
重点是——你不会杀我吧?】萧玄夜看着怀中婴儿那双写满紧张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样子,
殊不知她的心声早就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朕杀一个婴儿做什么。”他淡淡道,
将襁褓重新裹好,“不过——你得帮朕做一件事。”【什么事?】“告诉朕,
”萧玄夜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德妃,真的是你的生母吗?
”婴儿的眼睛眨了眨,那双黑亮的瞳仁里映着烛火,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
【你问这个做什么?】“回答朕。”【……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不过——】“不过什么?”婴儿的心声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不过我能感觉到,德妃抱我的时候,心跳不对。她紧张,
不是那种初为人母的紧张,是……做贼心虚的那种。】萧玄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怀中的六公主稳稳地托在臂弯里,转身走向殿门。门开的瞬间,
冷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怀中的婴儿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小脸往襁褓里藏了藏。
【好冷——这什么鬼天气——】萧玄夜不动声色地将大氅拢了拢,
把那团小小的襁褓完全遮住了。李德全在外头候着,见皇帝出来,连忙迎上去:“陛下,
六公主……”“朕带走了。”萧玄夜头也不回地往御书房走,“告诉德妃,
六公主今夜在御书房安寝。”李德全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皇帝抱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公主?这是什么操作?而大氅之下,
那个小小的婴儿正用她那颗成年人的大脑飞速运转——【这皇帝把我带回去干嘛?
不会是要严刑逼供吧?我现在就是个婴儿,连话都不会说,他能逼出什么来?
不对——他不用逼,他能直接听我的心声。完了完了,我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萧玄夜低头看了她一眼。襁褓中露出一张小脸,五官皱巴巴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此刻正警惕地四处乱转,像一只被捉住的小野猫。“放心,
”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朕暂时不会杀你。”【暂时?!什么叫暂时?!
】萧玄夜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看你表现。
”夜风将这句话吹散在宫道上,怀中的婴儿发出一声含糊的“啊啊”,像是不满,
又像是认命。建安十二年的雪越下越大了。而这对奇特的“父女”,就在这场大雪中,
开始了他们荒诞不经的缘分。第二章别在心里骂朕御书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萧玄夜将怀中的婴儿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坐回御案前,重新拿起那本没批完的奏折。
烛火跳跃,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他看起来很专注,
朱笔在折子上行云流水地写着批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软榻上的婴儿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这老六怎么还把我带回来了?
德妃那儿好歹有乳母,我饿了还能吃口奶,他这儿有什么?奏折?朱砂?
总不能让我啃砚台吧?】萧玄夜的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留下一个不甚明显的顿点。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而且这床也太硬了,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脊柱都没发育好,睡这种硬板床不怕把我睡成驼背吗?有没有人管管啊?】“李德全。
”萧玄夜忽然开口。守在门外的李德全立刻推门进来:“陛下。”“去取一床软褥来,
铺在软榻上。”李德全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软榻上那个小小的襁褓。
皇帝什么时候对一个公主这么上心了?还是说……这六公主有什么特别之处?“愣着做什么?
”萧玄夜的声音冷了一度。“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李德全一溜烟跑了。
软榻上的婴儿眨巴着眼睛,那张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震惊和怀疑之间的表情。
【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我还以为刚才在德妃那儿是错觉……不对,
等等——他听到的是我的心声,还是所有想法他都能听到?我得试一下。】婴儿深吸一口气,
开始在心里默念一首歌。【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吵。
”萧玄夜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婴儿闭嘴了。【还真是所有想法都能听到。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以后连在心里骂他都不行?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在心里骂朕?
”萧玄夜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你倒是胆子不小。
”婴儿立刻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虽然以她目前的面部肌肉控制能力,
这个“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抽搐。【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哪儿敢骂你啊,
您可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一统江湖不是这么用的。
”萧玄夜打断她,“那是江湖门派的奉承话。”【……行吧,你赢了。
】李德全抱着软褥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铺在软榻上。三层蚕丝褥子叠在一起,软得像云朵。
铺完之后他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小枕头——用细棉布缝的,里头装的是晒干的菊花,
据说能安神。萧玄夜走过来,亲自将婴儿从硬榻上抱起来,放到新铺好的软褥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小心——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兜着腰背,
是标准的抱婴儿姿势。【看不出来,这皇帝还会抱孩子。】“朕有过五个孩子。
”萧玄夜淡淡道。【也是,您是皇帝嘛,后宫佳丽三千,孩子肯定不少。对了,
你那么多孩子,干嘛非盯着我一个?我就是个公主,又不能继承皇位,你至于吗?
】萧玄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将婴儿放好,又将襁褓的边角掖了掖,
确定不会有风吹进去,方才直起身来。“睡吧。”他说。【你不审问我了?
不问我从哪儿来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就在朕眼皮底下,跑不了。
”萧玄夜转身走回御案前,“审问的事,不急。”【……这皇帝,心真大。
】萧玄夜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接话。烛火噼啪作响,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婴儿躺在柔软的褥子上,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
打量着这间比她前世所有住处加起来还要大的房间。御书房的陈设不算奢华,
但每一件都透着低调的贵气。紫檀木的御案上摆着一方端砚,砚台边缘雕着云纹,
墨色深沉如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落款都是前朝名家。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
釉色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角落里有一架屏风,绣着山水,针脚细密,
一看就是苏绣的顶尖手艺。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小榻,大概是皇帝偶尔歇息的地方。
【这日子其实也不赖,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除了心里不能骂人之外,简直是神仙日子。
】“朕说了,”萧玄夜的声音从御案方向传来,“在心里骂朕,不行。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朕是你的父皇。”【行行行,父皇父皇父皇。
父皇您能别监听我的心声了吗?我好歹有点隐私权吧?】萧玄夜终于搁下笔,抬起头来,
用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软榻上的婴儿。“隐私权?”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你倒是说说,朕的天下,有哪个臣民敢跟朕要‘隐私权’?
”【……】“你是朕的公主,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是朕的。”萧玄夜的声音不重,
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心声,自然也是朕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不对——霸道皇帝爱上他的婴儿女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我不要演!我要换台!
】“换台?”萧玄夜眉头微皱,“什么意思?”【没什么,你就当我抽风了。我睡了,
晚安父皇。】婴儿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小嘴抿得紧紧的,
一副“我已经睡着了别跟我说话”的架势。萧玄夜看了她一会儿,
见她真的不再有新的心声冒出来,方才收回目光,继续批阅奏折。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不知过了多久,
萧玄夜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
然后起身走向软榻。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婴儿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红色的舌尖。她的拳头松开了,小手摊在身侧,
五根手指细得像豆芽。萧玄夜站在软榻前,低头看着这张小脸。方才在德妃那儿,光线昏暗,
他并没有看真切。此刻借着烛光细看,才发现这孩子的眉眼……有些眼熟。“萧念安。
”他低声念了一遍自己取的名字。念,是思念。安,是平安。
他不知道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为何会落在自己女儿的躯壳里,
也不知道她的到来究竟是福是祸。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孩子,不能交给任何人。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该歇息了,已经三更天了。”“嗯。
”萧玄夜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伸手将婴儿身上的襁褓又拢了拢,
确认不会有风灌进去,方才转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婴儿的心声又响了起来,含含糊糊的,
像是在说梦话——【狗皇帝……不许听我心事……讨厌……】萧玄夜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婴儿依然睡得香甜,小嘴微微翕动,大概是真的在做梦。“在心里骂朕。
”萧玄夜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了方才的冷意,反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还说不骂。”他吹灭了一盏烛火,御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只留远处角落里的一盏长明灯,
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萧玄夜没有回寝宫,而是在屏风后面的小榻上和衣躺下。
他闭上眼睛,听着软榻方向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孩子。
这个来历不明的、满口怪话的、胆大包天的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听见她的心声,不是因为什么神通,
而是因为……她真的是他的骨肉。只有血脉至亲,才有这样的感应。而他那个真正的六公主,
那个本该降生在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了。萧玄夜睁开眼,
望着头顶的横梁,目光幽深。“你到底是谁。”他无声地问。软榻上没有传来心声。
婴儿睡得很沉。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的光洒在积雪上,
将整座皇宫映得如同琼楼玉宇。建安十二年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而这场荒诞不经的父女缘分,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朕需要你帮忙天还没亮,
婴儿就被饿醒了。【饿……好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不对,婴儿不能吃牛,
婴儿只能喝奶。乳母呢?有没有人管管?我虽然是个假公主,但好歹也是条命啊!
不能见死不救啊!】萧玄夜在小榻上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萧玄夜!
萧玄夜你听到了没有!你女儿要饿死了!你是不是想趁我饿死好省一顿饭钱!
我告诉你我虽然小但我很能吃的!你养不起就别生啊!
】萧玄夜终于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朕养得起。”软榻上的婴儿转过头来,
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表情写满了“你果然在装睡”的控诉。
【那你倒是叫人啊!我嗓子都哑了你知不知道!】萧玄夜叹了口气,起身唤了李德全进来,
吩咐他将乳母带来。李德全效率很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乳母就到了。
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容温厚,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她恭敬地行了礼,
从软榻上抱起婴儿,解开衣襟准备喂奶。萧玄夜背过身去,继续批阅今天要送上早朝的奏折。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婴儿吮吸的细微声响。【唔……终于吃上了……这乳母人不错,
奶水足,态度好,比德妃那边那个强多了。德妃那边的乳母身上有股药味,怪怪的。
】萧玄夜的笔尖顿了一下。药味?【而且她抱我的时候,手上有个茧子,位置很奇怪,
不像是抱孩子磨出来的,倒像是……长期握刀的那种。】萧玄夜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打断婴儿的“自言自语”,只是默默将这两条信息记在心里。德妃的乳母身上有药味,
手上还有握刀留下的茧子。一个乳母,为何要握刀?婴儿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
被乳母重新放回软榻上。乳母退出去之后,萧玄夜放下奏折,走到软榻前坐下。“吃飽了?
”他问。【饱了饱了,你别说,这乳母的手艺不错——不对,应该说这乳母的奶不错。
话说回来,你找的这个乳母靠谱吗?不会又是谁安插的眼线吧?】“她是从宫外新选进来的,
身家清白。”【那就好。我跟你说,你那个德妃娘娘,绝对有问题。她的乳母也有问题。
你自己小心点。】萧玄夜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这个孩子,
明明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婴儿,却已经开始操心他的安危了。“朕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下来,“皇后的事,你还知道多少?”【皇后?哪个皇后?哦,
你说昨天来德妃宫里的那个?我那是随口一说的,你别当真——】“你说她卖官鬻爵,
证据藏在哪儿。”【……我说了吗?我不记得了,我昨天刚出生,脑子还没发育好,
记性不好——】“朕再说一遍。”萧玄夜的声音平静如水,
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告诉朕,皇后的事,你还知道什么。”婴儿沉默了。
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萧玄夜,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犹豫、权衡、挣扎,
最终——【你真的要听?】“说。”【……好吧。但我先说好,我说的不一定全对,
毕竟我也只是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点点。你要是不信,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朕自有判断。”婴儿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回忆她穿来时“看到”的画面。
【我看到一个账本,蓝色封皮,藏在皇后寝宫的……衣柜后面?不对,不是衣柜,
是衣柜和墙之间的夹缝里。那个地方很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账本上记了很多人的名字和银子数目,还有一些暗号,大概是用来标记官职的。
】萧玄夜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还有,
皇后身边的那个嬷嬷,姓孙的那个,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御花园的一个角门,跟一个男人碰头。
那个男人穿的是便服,但从走路的姿势看,应该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
”萧玄夜眉头微皱,“太监?”【不像。太监走路重心偏后,那人走路重心在前,
像是……练武之人。而且他腰带上挂着一块牌子,我没看清上面写什么,但看材质像是铜的。
】铜牌。宫里佩铜牌的,要么是侍卫,要么是禁军。萧玄夜的脸色沉了下来。皇后不仅卖官,
还跟宫里的侍卫有勾结。这已经不是贪腐的问题了,这是……谋反的前兆。“还有呢?
”他问。【没了,我就看到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办?】萧玄夜没有回答。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裹挟着雪沫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远处,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朕会派人去查。”他背对着婴儿说,
声音被风吹散,听不太真切,“如果查实,朕会处理。”【那……你会废后吗?
】萧玄夜沉默了很久。久到婴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废后不是小事,
需要朝堂上下的支持。如果证据确凿,朕会做。”【哦。那你要小心点,
皇后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朕知道。”萧玄夜关上窗户,
转过身来。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他看着软榻上那个小小的婴儿,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帮朕?
”他问,“你大可以装聋作哑,什么都不说。”婴儿眨了眨眼睛。【因为……你要是倒了,
我也没好日子过啊。你要是被皇后搞死了,她肯定容不下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被扔到冷宫里自生自灭?我才不要。】“就这样?”萧玄夜的声音有些紧。【不然呢?
你以为我跟你父女情深?拜托,我昨天才认识你好不好。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萧玄夜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殿门,背影挺直如松,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瞬。“朕也不想让你死。”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黎明的曙光里。婴儿躺在软榻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他不想让我死。这算是在……关心我吗?不对不对,
他只是在关心他的“工具人”。我在他心里就是个情报来源,跟那些密探没什么区别。
别自作多情了青狐。】可是——为什么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呢?
婴儿闭上眼睛,小嘴抿了抿,不再想了。窗外,建安十二年第一个早朝的钟声响了。
第四章母妃有问题六公主满月那天,德妃来了御书房。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
外罩一件白狐裘,妆容精致,步态袅娜。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一个捧着食盒,
一个抱着一个绣花襁褓——那襁褓一看就是新做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锦,
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臣妾给陛下请安。”德妃盈盈下拜,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萧玄夜正抱着六公主在窗前看雪——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批完奏折,
就抱着这个小东西在窗前站一会儿,看看外面的天色,听听她的心声。“起来吧。
”他淡淡道,没有回头。德妃站起身,目光落在皇帝怀中的婴儿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她走过去,笑容温婉:“六公主满月了,
臣妾给她做了个小襁褓,用的是蜀地新贡的锦缎,花色喜庆,最合小孩子用。
”她接过宫女手中的襁褓,展开来,送到皇帝面前。萧玄夜低头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有心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又要来演慈母了!我的天,
这女人演技真好,要不是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加速,我都要信了她是真心疼我了!
】萧玄夜不动声色地将婴儿往怀里拢了拢。德妃上前一步,
伸手想要接过婴儿:“陛下日日操劳国事,还要照顾六公主,实在辛苦了。
让臣妾来抱一会儿吧,到底是臣妾的女儿——”她的手还没碰到襁褓,萧玄夜就侧了侧身,
避开了。“不必。”他说,“朕抱着就好。”德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她很快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陛下对六公主真是疼爱有加,臣妾都吃醋了呢。
”【吃醋?你吃哪门子醋?你又不是我亲妈。
不对——在这个故事里你就是我“名义上”的亲妈。但你不是。我亲妈被你害死了。
】萧玄夜的眸光骤然一冷。害死了?【我看到过。我刚穿来的时候,
看到过一个画面——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被两个太监按住,往嘴里灌药。她一直在哭,
一直在喊“我的孩子”。然后她就被拖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原主的生母吧。】萧玄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襁褓的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陛下?”德妃察觉到他的异样,试探着问,“您怎么了?
”“无事。”萧玄夜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方才说,这是你给六公主做的襁褓?”“是。
”德妃的笑容重新绽放,“臣妾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绣好的,一针一线都是臣妾的心意。
”【撒谎。这襁褓的针脚是苏绣的技法,德妃是蜀地人,学的应该是蜀绣。
这分明是找绣娘代做的,她连碰都没碰过针线。】萧玄夜将襁褓接过来,
随手放在一旁的案上:“朕替她收下了。你回去吧,朕还要批折子。
”德妃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温婉到僵硬,
从僵硬到阴沉。但只是一瞬间,她就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那臣妾告退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婴儿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她看我那一眼……是想杀我。她在想,这个孩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在考虑要不要除掉我。】萧玄夜的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她走。”萧玄夜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现在还不是时候。”婴儿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
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相信我说的吗?关于原主生母的事。
】“朕会查。”萧玄夜说,声音里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如果查实——”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手指握紧了剑柄,骨节泛白。婴儿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小脸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你信我就好。我也不确定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但那个画面太清晰了,不像是假的。那个女人很年轻,很美,
她死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孩子”。】萧玄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淑妃。
如果他没有记错,三年前,宫里确实有一个淑妃,是江南世家送来的女儿,
入宫时不过十六岁。后来……后来怎么样了?他记不清了。那几年他忙于朝政,
后宫的事都交给皇后打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淑妃已经“病故”了。“病故”。
多好用的两个字。“传令,”萧玄夜睁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让暗卫去查三年前淑妃的死因。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不许漏。”李德全在门外应了一声,
脚步声匆匆远去。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萧玄夜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她正睁着眼睛望他,
那双黑亮的眸子清澈见底,像是能看透世间所有的伪装。“你刚才说,”他的声音很低,
“淑妃是你的生母?”【……大概是吧。我也不确定,我只是看到了那个画面。
但那个女人的长相……跟我有点像。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我照过铜镜,
我的眼睛颜色比正常人深,瞳孔边缘有一圈淡淡的褐色。那个女人的眼睛也是这样。
】萧玄夜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确实。那双眼睛的颜色比常人深,
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褐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淑妃——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淑妃的眼睛,似乎也是这样。“你确定?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确定。但你帮我查查就知道了。如果淑妃真的是我亲妈,
那德妃就是杀人凶手。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萧玄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婴儿抱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她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他说。【不是给我交代,是给原主交代。那个真正的六公主,
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害死了。我不是她,但我借用了她的身体,
我得替她讨个公道。】萧玄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琉璃瓦上,无声无息。御书房里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好。”他最终说了一个字。只有这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里,
包含了一个帝王的承诺,和一个父亲——尽管是迟来的父亲——的决心。
婴儿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谢谢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爹,但你这人……还挺靠谱的。
】萧玄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谁说不是亲爹?
但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也许永远不会说。第五章你帮朕破案六公主三个月大的时候,
长安城里出了一桩大案。大理寺卿周明远跪在御书房的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又……又死了一个。这是第六个了。”萧玄夜放下朱笔,
看着地上跪着的周明远,目光沉沉的:“六个人,查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
”“臣无能!”周明远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死者都是年轻女子,
被发现时赤身裸体,脖子上有勒痕,但……但仵作验不出凶器是什么。伤口形状很奇怪,
不像是绳子勒的,也不像是布条勒的,倒像是……”“像是什么?”“像是什么很细的东西,
但又有足够的韧性能把人勒死。臣……臣从未见过这样的伤。
”萧玄夜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大理寺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办案能力在整个朝堂都是有名的。连他都查不出来的案子,
可见确实棘手。“死者还有什么共同特征?”他问。“都是……都是青楼女子,或者暗娼。
所以一开始并没人重视,以为是普通的寻仇。但死了六个之后,
长安城的烟花巷已经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引起恐慌。”萧玄夜沉吟片刻,
忽然转头看向软榻。六公主萧念安正躺在软榻上,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
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三个月来,
她已经从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白**嫩的小团子,五官渐渐长开,
依稀能看出日后的倾城之色。【连环杀人案?有意思。
脖子上的勒痕很细但很韧……不像是绳子……难道是铁丝?不对,古代哪有铁丝。钢丝?
也不对。难道是琴弦?】萧玄夜的眉头微微一动。琴弦?“周明远,”他忽然开口,
“死者的伤口,有没有可能是琴弦造成的?”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思索:“琴弦?
臣……臣从未想过这个方向。琴弦确实够细,也够韧,
如果是缠丝弦的话……确实有可能勒死人。但谁会拿琴弦杀人?”【问问他,伤口的方向。
是从前向后勒的,还是从后向前勒的。这个很重要。
】萧玄夜将这句话翻译了一下:“死者的伤口,勒痕的方向是怎样的?
”周明远仔细回忆了一下仵作的验尸报告:“都是从后向前。凶手是从背后袭击的,
这一点可以确认。”【从后向前,那凶手应该是右撇子。如果是左撇子,
习惯性的发力方向会是相反的。再问问他,六个死者的勒痕高度是不是一样?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作案习惯应该是一致的。】“勒痕的高度呢?”萧玄夜问,
“六个死者,勒痕的位置是否相同?”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陛下明鉴!
仵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六个死者的勒痕高度几乎一模一样,说明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固定。
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个细节,六个死者都是先被掐晕,再被勒死的。掐痕和勒痕是重叠的。
”【掐晕再勒死?这凶手很谨慎啊。直接勒死的话死者会挣扎,容易留下痕迹。先掐晕再勒,
干净利落。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凶手要么练过武,要么……是个惯犯。
】“凶手练过武。”萧玄夜直接下了判断,“或者有案底。去查最近三年内,
有没有类似手法的案件,不限于长安城,周边州县也要查。”周明远连连点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