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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款小说替嫁后,陆总他当真了-主角陆启明宋薇宋海在线阅读

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替嫁后,陆总他当真了》主要是描写陆启明宋薇宋海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月下星火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42757字,替嫁后,陆总他当真了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6 11:51:4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利用机会把自己捧上天。“真难得,千金小姐会进厨房。”陆启明认为我是吹牛不打草稿。我适时地抛出迷人的媚眼。“以后我会每天烧菜给你吃。”“我可不想得胃病。”陆启明撇了撇嘴,从鼻里还发出不屑的冷哼。“我只担心你变太胖。”我的脸皮厚得连核子弹都打不破。陆启明若有所思地说:“你看起来不像二十五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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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陆总他当真了》免费试读 替嫁后,陆总他当真了第1章

深夜十二点

寂静无人的公路上,一辆摩托车发疯似的呼啸而过。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停在了一栋蓝瓦白砖的别墅大门前。我穿着那件带铆钉的黑色皮衣和破洞牛仔裤,戴着闷人的全罩式安全帽,手里攥着那罐红色喷漆,左右张望。

四下无人,只有狗在狂吠,一声比一声急,像在催命。我不再犹豫,抬手就朝那扇厚重的大门喷去——去死吧!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在惨白的灯光下张牙舞爪。

然后我像个真正的亡命之徒,跳上车,拧紧油门,头也不回地逃离那里。

回到家,一把扯下安全帽,长发黏在汗湿的颈间。我冲到那张燃着白烛的桌前,抱起冰冷的骨灰坛,紧紧搂在怀里。一股报复的**刚窜上来,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最后只剩下崩溃的嚎哭。

坛子里是我妈。我等了一百天,那个所谓的父亲,连影子都没见着。所以我才去喷了那三个字。我的出生,大概就是他那种有钱男人“一时的错误”。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像打发乞丐,也像堵嘴的封口费。

记忆里,他只来过五次,模糊得像个褪色的鬼影。可笑的是,妈总说我长得像他,眉眼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每次照镜子,我都恨不得把这张脸皮撕下来。

我叫柳晚晴,跟我妈姓。刚满二十,一百天前还在半工半读,现在,学是上不成了。为了给妈一个“风光”的葬礼,她存折里那十几万,一分没留,全花了出去。现在,我口袋里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之前送披萨的活儿,因为请假太多,店长冷着脸叫我“以后不用来了”。阴差阳错,我倒有了新工作——当“孝女”,替那些哭不出来的不肖子孙在墓前嚎丧。他们说我这行干得真绝,哭声悲切,音韵十足,比唱歌还好听。他们懂什么?只要一想到我妈,我的眼泪根本不用演,那是心里淌出来的血。

我那可怜的妈,一辈子活在自己编的梦里。坚信那个男人爱她,只是对发妻有责任,才不能给我们名分。她到死都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好人。妈,你若在天有灵,看到今天,会不会比我还哭得惨?

爱情?只有彻头彻尾的傻子才会信这东西。

所以我根本不屑。可偏偏长了这么一张脸,总招来些甩不掉的麻烦。别人总说我眉眼有点像年轻时的沈默,就那个演员,说什么清冷破碎感。眼睛大,皮肤白,嘴角天生有点向上翘的弧度,好像总在笑。……放屁。我早忘了怎么笑。只是唇形天生如此。要是沈默经历过我的人生,他脸上那点所谓的“故事感”,早被碾成灰了。

美好的星期天,却也是出殡的好日子。

一到殡仪馆,我马上换上孝衣。今天要哭三个场子。

我现在算是这行的“红人”了。只要一走进灵堂,脸上便带着千刀万剐似的哀恸,凄厉地“哇”一声,泪水自然如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淌。不像有些哭丧的还得靠眼药水作假,连葬仪社老板都夸我哭得有味道,因此声名大噪,不少丧家还抢着指名要我。

行情水涨船高,我的“服务”也就依酬劳而定。钱给得多,我不但会抱着棺木大哭,还会跟着丧家到墓地,甚至跳进墓坑里,趴在棺上哭得天摇地动,把现场气氛推向最**——连那些不孝儿女都会被我带得真哭出来。

哭完了两场,趁第三场的丧家人还没到齐,我找到一棵树,躲在树后,手伸进孝服里,从牛仔裤口袋掏出白包,正低头点钞票,肩膀突然被人一拍。

我以为是抢劫,吓得猛然转身,想也没想,抬脚就踹在一个男人笔挺的西装裤上!

男人“唔”地一声弯下腰捂住肚子。从他头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白发来看,应该是个中年人。

真不要脸,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居然抢弱女子?我正想大喊“抢劫”,男人突然抬起头来。

长相……有点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晚晴……”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一种柔肠寸断般的声音。

“我认识你吗?”我眉头皱起来,对眼前这个男人有股说不出的抵触。

“我是爸爸。”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想搂住我,一副要上演亲情重逢戏码的模样。

“放开我。”我身体僵得像块石头,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他有些尴尬地松了手。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干哭丧这活儿毕竟不算体面,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其实,爸爸一直很关心你的情况。”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你关心我?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爸爸知道错了。”男人竟然发出带着鼻音的哽咽。

“你没错,”我冷哼一声,“错的是老天爷不长眼。”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这么会演戏是遗传谁了。可恨,我不仅长得像他,连这种虚伪作态的坏毛病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脸上冷淡,我还是用余光打量他——

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苍老,一点也不像四十三岁。若不知道他的年龄,我甚至会以为他快五十了。

妈妈在自己生日时从不买蛋糕,却每年都会在他生日那天买个大蛋糕庆祝。虽然我每次都想把蛋糕砸烂,但为了不让妈妈难过,还是会带着吃毒药般的心情咽下去。

他究竟是原本就这么显老,还是因为得知妈妈的死讯才憔悴?

看着他眼眶渐渐发红,我的心差点动摇。但我很快提醒自己:一个十年没来看过我们母女一眼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情义!

好吧,这么说也许苛刻了点。他大概还是有点“情义”的——每月三千块,明码标价。

“你有权生爸爸的气,但爸爸今天是来给你妈和你赔罪的。”

“我承担不起。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别过脸,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

“我知道我来晚了……你妈昨天百日忌……”说着说着,他喉结竟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老天!我真想给他鼓掌,鼓励他弃商从影,说不定能在国际影坛大放异彩。不过我现在没心思开玩笑,只冷冷道:“你何止晚了一百天,你晚了十年。”

“晚晴,我想给你妈上炷香,乞求她原谅。”他厚着脸皮要求。

“那你现在就跪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眼里射出冰冷的光。

“这……这儿人这么多,不太好吧?”他吃了一惊,脸上掠过狼狈。

“人多怎么了?”

“爸爸跪女儿,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他心虚地环顾四周。

“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今年三岁,不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吗?”

“晚晴,我是你爸爸,我最在乎的当然是你。”

“你在乎的是你自己的身份和脸面。”我完全不信。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话音刚落,他竟真的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我非但没感动,反而落井下石:“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了!”

“晚晴,你这话太伤人了……但爸爸不怪你。”他一脸“慈爱”地站起身。

我睁大了眼。太意外了。我原以为他会给我一巴掌——没有哪个父亲在被女儿这样羞辱后,还能沉得住气。他这样忍耐,反而让我立刻警觉起来:他今天出现,绝对有阴谋!

到底是什么阴谋?

他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又穷脾气又坏,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这张脸。

可他明明已经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了。我以前在同学带来的时尚杂志上看到过,里面介绍的全是些名媛,其中有一个,跟我长得像极了。

那女孩叫宋薇。我知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后来我跑去报刊亭,翻遍所有时尚杂志,只要里面有宋薇的报道,就租回家,趁妈妈睡着了偷偷看。说实话,我真的很嫉妒她。她总是穿着华服,戴着珠宝,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

很明显,宋薇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和我穷酸的人生天差地别。

不满、愤怒和嫉妒全涌上来,我语气更冲了,撇着嘴说:“怪我什么?是你自己要跪的,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

“是爸爸没照顾好你,你才会思想偏激。”

“我高兴偏激,我高兴心理变态,你管得着吗?”

“从今天起,我要负起做父亲的责任。”他充满“父爱”地凝视着我。

我呆了几秒,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说实话,我不是没幻想过父爱,可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早在十年前就碎干净了。我真佩服他,浑身上下都是戏。尤其是四年前……老天,我简直就像他的翻版。

“哈,我牙都快笑掉了。”我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故意咧开嘴,手指像弹琴似的敲着自己的牙齿。

“晚晴!庄重点!你这样太不雅了,不是淑女该有的样子。”

“很抱歉,我天生就这样。你要是受不了,大可不必在这儿猫哭耗子。”

“不,我有责任把你教导成淑女,这样才对得起你妈在天之灵。”

“住口!”我气红了脸,咬牙切齿,“你没资格提我妈!你这话分明是在怪她没把我教好,简直可恶!”

“我没那个意思,”他像只快要露出尾巴的狐狸,急得冒汗,拼命咽口水,“我知道你妈把你教得很好,只是……你不该心里怀着恨。”

“**嘛恨你?只有神经病才会恨一个陌生人。”我嗤之以鼻。

“我是你爸爸,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够了,别假惺惺了。直接说,你来到底想干嘛?”

“我今天是来带你回家的。”他的眼神再次堆满虚假的关怀。

我的心微微一震。“我已经有家了。”

住西山别墅曾是妈妈遥不可及的梦想。她总坚信,爸爸总有一天会接我们母女去同住。我问是哪一天,她说,是“那位”去世的那一天。谁想到,先走的竟是妈妈……

这时,殡仪馆老板出现在他身后。

“丧家都到齐了。”

“我没空跟你说了,还要工作。”我转过身。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给人哭丧?”他抛下一个炸弹般的问题。

我逞强道:“我乐意。”可眼前却忽然一黑,就像我此刻的前途。

“跟我回去,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他猛地抓住我的手。

“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我厉声威胁。

这个自称我爸的男人,居然真的松手了。我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失望——如果他真像他说的那么在乎我,应该强硬地把我拉走才对。可是他没有……

算了,不想了。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朝那个排场极大的灵堂走去。

第三场葬礼,丧家姓沈。据老板说,沈家是大客户,三年里已经办了五场丧事,家里的人似乎都不长寿。今天走的是沈先生,其实一点也不老,才四十五。但沈家的亲戚,个个相貌出众,气质不俗。

老板还说,沈家的白包最少也有三万块。看在钱的份上,我打算卖力演出。

先清清嗓子,一到灵堂口,“砰”地一声双膝跪地,跪爬进去,边爬边哭,哭得撕心裂肺、呼天抢地。可我还没爬到棺材边,一只大手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我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一张英俊却冷冰冰的脸映入眼帘。“看见了。但这里不需要职业哭丧的。”

“你凭什么解雇我?”我如遭雷击,脸色发白。

“我是他儿子。”男人面色凝重。

我冒失地问:“你恨你爸,是不是?”

“不,我很爱他。”男人不解地皱起眉。

“你说谎!你一滴眼泪都没流!”我像条疯狗,只想咬人发泄。

“我的眼泪流在心里。”他居然解释了一句,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会解释。

“真会说话。不过每个不孝子都这么说。”我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

男人取出一个厚厚的白包。“这个,算给你的补偿。”

“我不要你的臭钱!”我愤然把白包扔到地上。

“你吃**了?”他一脸错愕。

“臭男人!关你屁事!”我大骂一句,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景明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气急败坏的背影。这女孩长得不错,脾气却比火山还恐怖。哪个男人娶了她,不出三个月耳朵肯定得废。我擦,谁会是那个倒霉蛋呢?

---

北风像针一样扎在脸上。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心里后悔不该跟钱过不去。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拐进路边的便利店,站在放着熟食的玻璃柜前打量。

今天心情糟透了,正犹豫是吃个贵的鸡腿饭,还是便宜的饭团。这时店里进来一群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要去郊游的大学生,脸上洋溢着青春,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我羡慕,同时也心烦。

我想回学校读书。不然这辈子就完了。没文凭,又没一技之长,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我可不想一辈子干这个。思绪纷乱中,我一手拿起饭团,一手去开背包。这时身后一个年轻人撞了我一下,饭团不偏不倚,掉进了我的背包里。

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我转过身,正想找个出气筒——

打我懂事起,因为“父不详”就没少受欺负,但我可不是好惹的,谁惹我,我就跟谁算账!可那年轻人已经走到收银台,和其他人一起结账,把柜台围住了。

恶向胆边生。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拎着包就想往外溜。

又是一只大手,抓住了我单薄的肩膀。

我回过头,本以为被店员逮住了,心里一慌,却看见抓我的人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样式有点老气。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还笑?”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我嘲笑道:“谁叫你穿得这么……别致!”

“你现在该哭才对。”男人脸上有种凛然的正气。

“我为什么要哭?”我歪着头,嘴角斜扬,活像个混道上的。

男人压低声音,好心提醒:“你偷东西。”

“我还没走出去呢。”我有点心虚,脸微微发热。

“那你就去排队付钱。”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加了点力,把我推到收银台前。

“糟了!”我拉开背包翻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怎么了?”男人困惑地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钱包不见了。”说时迟那时快,我眼里已经浮起一层水光。

男人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塞进我手里。“先用这个吧。”

“谢谢。”我把钱放在收银台上,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大笨蛋。”

“你说什么?”男人脸上蒙了一层雾。

“你被骗啦。”我亮出自己的钱包,促狭地眨眨眼。

“把钱还我!”男人气得嘴都歪了。

我气死人不偿命:“你的钱在收银机里咯,跟我无关。”

“算了,就当那一百块喂狗吃了个饭团。”男人不甘示弱。

“你骂我是狗?!”我气得给了他一拳,结果疼的是我自己的手。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男人大步走出了便利店。

我闷哼一声,转回身,走向熟食柜,拿起最贵的鸡腿饭,又去饮料柜拿了几瓶果汁,再到冰柜拿了一盒冰淇淋,最后还拿了两包卫生巾和一包纸巾,痛快地把他那一百块花了个精光。

可是快乐很短暂——提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走回去,累死了。

一边走,我一边想,今天真邪门,说不上是好运还是厄运,连着遇到两个帅哥,可这两个帅哥都对我没好感。我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以前也不缺追求者,但那些男孩跟今天这两位比起来,简直是臭豆腐和鱼翅,没法比。

姓沈的那个,光看葬礼排场就知道家境非凡。另一个不知名的,虽然穿着怪,但浑身透着富家子的气息。难道我跟我妈一样,只能吸引苍蝇,引不来真龙?真气人!

快到出租屋时,远远就看见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

“父爱”真伟大,“爸爸”居然冒着危险穿过马路,来接我手里的重物。这是做梦吗?我掐了自己脸一下,疼。看来是真的。这么“伟大”的父爱,反而让人起疑。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不动声色地打开门,让他先进去。这位“伟大爸爸”一眼看到桌上的骨灰坛,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只见他冲到桌前,一把抱住骨灰坛,肩膀先抽动了几下,接着鼻涕眼泪齐流。

我视若无睹,捡起地上的袋子,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厕所的放厕所,然后拿出鸡腿饭,坐在旧沙发上,跷着腿开吃。饭菜都凉了,但“伟大爸爸”的哭声跟我有得一拼,堪称“天籁”,所以我吃得还挺香。

过了一会儿,眼睛肿得像核桃的“伟大爸爸”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副对“宝贝女儿”住在这么破的地方痛心疾首的样子,哽咽着再次要求我跟他“回家”。

我也没多犹豫,点了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找出答案,撕下他的假面具。

我小心翼翼抱起唯一的行李——骨灰坛,锁上门,跟着“伟大爸爸”走了。

至于我心爱的小摩托,送给了房东。房东对我不错,我曾欠过两个月房租,他都没催。我这人,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

当天下午,“伟大爸爸”带我去了一家昂贵的造型工作室,把我的直发烫成波浪卷,脸上还化了精致的妆。然后又带我去买名牌衣服。从穿衣镜里,我仿佛看到了宋薇。

但我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打扮成宋薇?

来到西山别墅区,大门上那些红字已经不见了。一打开铁门,碎石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粉色小摩托。“伟大爸爸”用惊喜的语气说,这是欢迎我回家的礼物。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勉强算是个笑吧,然后跟着他走进别墅。

一个打扮得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贵妇人,一见到我,冷不防扑上来紧紧抱住。

她应该是“伟大爸爸”的原配。我想,她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认错人,把我当成了宋薇。我用力推开她。原配一脸错愕,“伟大爸爸”却笑眯眯地告诉他老婆我的真实身份。

原配的脸立刻拉得比马脸还长,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伟大爸爸”非但没去追,反而亲自领我上了楼。

平静的夜晚,“伟大爸爸”送来一杯热牛奶,还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叮嘱我早点睡。等他走后,我冲进房间附带的浴室,用毛巾狠狠擦额头,几乎要擦掉一层皮。回到床边,我一向讨厌牛奶,就把牛奶端到阳台上,倒给了花。

我哪睡得着?这么软的床,这么香的枕头,对我来说简直是酷刑。

望着床头柜上的骨灰坛,眼泪又流了下来。妈妈一生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在眼前,可我只感到痛苦。我不是公主,住不惯华丽的城堡,我只适合狗窝!正想着,窗外一阵刺眼的车灯照进来,看来是有人回来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杀鸡似的尖叫。我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坐在楼梯上偷听。

“你干嘛把那个小**接回来住?!”

“你小声点!晚晴在睡觉,别吵醒她!”

“我偏要吼!吼到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不要脸!”

一阵乒乒乓乓的碎裂声。原来有钱人是这么吵架的——专挑值钱的东西摔。我真想下去加入战场,不过光是摔东西太小儿科了,换做是我,我就放把火,保证让他们吵不下去。但我更想知道,“伟大爸爸”会说什么。

“你拿着花瓶想去哪?!”

“我去砸死那个睡得跟猪一样的小**!”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够了!你冷静点!我接她回来,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鬼才信你的鬼话!”接着是一阵嚎啕大哭。

“你整天就知道花钱!知不知道公司快倒闭了?你马上就要变成乞丐婆了!”

“你胡说!公司明明很赚钱!我又不是你外面那些没脑子的女人,会被你的谎话骗!”

“外面那些女人”——听到这句,我一点也不意外。我早就怀疑自己有不少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所以将来要是遇到长得像我的男生,我一定得保持距离,免得近亲……那啥,生出不健康的后代。

“你但凡看看新闻,就知道建筑业不景气已经十年了!”

“既然我们都快成穷光蛋了,你把那小**接回来花我们的钱干嘛?!”

“她不是来花钱的,是来帮我们赚钱的。”

“我懂了!你想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这倒是个主意……”

“那种地方才能赚几个钱?一百万?两百万?还不够你一年开销的!”

“那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打算怎么用她?!”

“让她嫁进陆家。只要和陆家结了亲,自然有大把资金注入公司。”

“我不同意!要嫁进陆家当少奶奶的,必须是宋薇!是我的女儿!”

“问题是你那宝贝女儿现在下落不明!除非你能在下星期前把她找回来!”

“下星期有什么事?”

“陆启明回来了,而且他想见宋薇。”

“你想让小**冒充宋薇?!万一被拆穿怎么办?!”

“连你刚才都没认出她不是宋薇,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会配合吗?”

“这就要看你了。你愿不愿意‘好好’当一回妈?”

“我……为了公司,我只好委屈一下了。”

“这才是我‘贤惠’的好太太。”

一阵得意的低笑从楼下传来。

“你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放心,我在她牛奶里放了点助眠的。”

“你想得可真周到。”

“记住,以后别再叫她‘小**’了。”

**!我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揭穿他们。但我却只是默默回到房间,钻进被子,无声地哭了起来。如果说我心里对父爱没有一丝渴望,那是假的。事实上,当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是为了拆穿他才跟他回来,但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还是燃起过——希望他是真的不忍心看我孤苦无依……

既然他如此无情,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决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那把“米”,可不是普通米,是价值上亿的“钻石米”。钻石也不过是石头,我要让他们去吃石头!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海和朱莉夫妇把我当掌上明珠供着。

他们假惺惺的态度让我恶心,好几次都想把吃到嘴里的好东西吐他们脸上。但我忍住了,只是陪着笑脸,和他们周旋。

这段时间,他们不止一次表达“悔意”,后悔没早点接我回来共享天伦。说到“动情”处,夫妇俩还会一起抹眼泪。他们拿出厚厚的相册,一边给我介绍照片里的“家人朋友”,一边骗我说宋薇正在欧洲游学。然后,话锋一转,请求我暂时冒充宋薇,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庭聚会。

我起初假装不肯,结果夫妇俩扑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可怜到了极点。

我“心软”了,假装犹豫后答应了。他们立刻破涕为笑,开始给我恶补各种上流社会的礼仪:拿水杯要翘小指,笑时要掩口,切肉要小块,坐时双腿并拢斜放,千万不能当着人面挖鼻孔……

爸爸叫宋海,原配叫朱莉,家里养的狗叫“毛豆”……

“认识”了所有“家庭成员”后,我们出发前往我那位“未婚夫”家的度假别墅。真不得了,在云顶山庄里。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些豪宅,亲眼见到才知震撼,比向家的别墅气派多了。

不过据说,陆家人一个月最多来住一两晚,其他时间都是佣人在打理。我甚至有点羡慕那些佣人。

原本打算去大闹一场的心情,在见到陆启明的那一刻,彻底变了。

陆启明。虽然他穿着昂贵合身的西装,但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便利店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比穿那身老气运动服时更帅,帅得我差点忘了呼吸。如果能嫁给他……好像也不错。这辈子别说吃穿不愁,恐怕连死后都能穿金戴银。唉,我这脑子,还没从哭丧的角色里完全出来,老是想到“死”……

不过,陆家的人似乎对这次聚会并不热衷。陆启明和他父亲虽然都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但此刻两人的脸都像挂了层寒霜。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可能已经知道向家快破产了。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和这种寡廉鲜耻的人家结亲。

“陆兄,好久不见,怎么不见嫂夫人?”宋海脸上堆满笑容。

“她去苏富比拍卖会了。”陆先生的语气很淡。

朱莉硬撑着面子:“陆夫人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陆先生敷衍道:“抱歉,她习惯独来独往。”

“启明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了。”宋海赶紧转移话题。

“宋薇才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陆先生的赞美,听起来有些言不由衷。

宋海给我使了个眼色。“宋薇,还不快叫人。”

“陆伯伯好。”我低下头,露出一个羞怯的、自认为很“淑女”的微笑。

“我看啊,再过不久,就该改口叫‘爸爸’喽。”朱莉发出母鸡般的笑声。

“宋兄,”陆先生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其实今天约你们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陆兄有话直说。”

陆先生语出惊人:“事实上,小儿希望能取消婚约。”

如同被宣判死刑,我感到眼前一黑。虽然没镜子,但我相信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和宋海夫妇一样,比死了独生子的寡妇还难看。喉咙发紧,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宋海又惊又怒:“为什么?!难道小女做错了什么?!”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自由恋爱。”陆先生避重就轻。

朱莉尖声道:“先结婚后培养感情,这才是我们这些家庭的规矩!”

“不瞒两位,”陆先生面色凝重,“令千金的风评……似乎有些不太好。”

“那都是谣言!陆兄,你可不能听信那些!”宋海不悦地抿紧嘴。

“我知道。但我儿子他……相信。”陆先生把难题抛给了儿子,像在考验他的应对。

六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陆启明。不过我的眼神和他们不同——宋海夫妇是愤怒和指责,我则是紧张和担忧。我怕他因为便利店的事,对“宋薇”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老天,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卖,我愿意不惜代价买下来,哪怕少活十年。

“启明,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能明辨是非。”宋海皱着眉。

“我亲眼见到令媛有顺手牵羊的习惯。”陆启明一句话,像万箭齐发,全射向了我。

朱莉咬牙切齿地问:“宋薇!真有这事?!”

我硬着头皮,毫不退缩:“有。但我后来付钱了,怎么能算偷?”

“如果当时我没抓住你,你会付钱吗?”陆启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当然会。”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你的鼻子变长了。”他一脸不屑。

“我没说谎……”我感到心如刀割,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这次不是演戏。眼看亿万富翁的未婚夫像到嘴的肥鹅要飞走,哪个女人能不哭?

宋海赶紧过来拍拍我的背安抚,但那感觉不像安慰,倒像在鼓励我继续哭,好动摇对方。“女儿别哭,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不管是不是误会,我都不想娶她。”陆启明无动于衷。

我带着哭腔哀求:“你不能凭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毁掉婚约!”

“我女儿说得对!这不公平!”宋海大声支援。

“而且传出去,我女儿这辈子还怎么嫁人?!”朱莉也不甘示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加上我满脸的泪,充分演出了“一家人团结一致”的戏码。

陆先生很仔细地看着我,越看,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动摇道:“启明,宋伯父伯母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做,对宋薇**确实不够公平。”

陆启明转过脸。从他的侧脸线条能看出,他下颌紧绷,决心似乎毫不动摇。“为了你们女儿的终身幸福,我劝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算伯父求你,给宋薇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宋海低声下气地央求。

陆启明考虑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除非她高尔夫球打得比我好。”

“这不可能!宋薇怎么可能赢得了你!”朱莉顿时面如死灰。

“杂志上都说她是高尔夫高手。而且,我可以让她,用左手打。”

我连高尔夫球杆都没摸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上的比赛我可没少看。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跟你赌!”我抬起头,盯着他,“如果我赢了,你不能反悔,必须娶我。”

“没问题。一洞定胜负。”陆启明嘴角挂着冷笑,仿佛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我要晕了……”朱莉身子一软,倒在丈夫怀里。

“宋薇,你简直是自寻死路。”宋海喃喃地抱怨。

然而,谁也没想到,我如有神助,生平第一次摸高尔夫球杆,竟然——一杆进洞!

笑得合不拢嘴的我在想,那个“神”大概叫月下老人。而当场傻眼的陆启明,恐怕觉得是恶魔在捣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