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华谦霖”创作,《替嫁医娘》的主要角色为【沈时晏顾念葵】,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576字,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6 16:09: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十六年前,御史顾明远全家抄斩,幼女被奶娘救走。十六年后,她以农女身份替嫁入大理寺少卿之家,却意外发现:当年灭门的真凶,和如今陷害夫家的,是同一个人。

《替嫁医娘》免费试读 第1章
小念葵是被冻醒的,不是那种盖好被子就暖和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却听见外头有人跑动的声音,咚咚咚的,踩得地板直响。
她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红彤彤的光。
“奶娘?”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顾念葵今年六岁,是御史府嫡出的**。她爹顾明远官居二品,她娘是正儿八经的诰命夫人。
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奶娘从来不会离她太远。
她又喊了一声:“奶娘,我渴。”
还是没人应。
外头的脚步声更乱了,还夹着喊叫声。顾念葵听不清喊的什么,只觉得那些声音不像平时下人来回话的样子,尖尖的,慌慌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地砖冰凉,缩了缩脚趾,还是往外走。
推开房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前院的方向,火光冲天。那火红得发亮,烧得噼里啪啦响,把半边天都映红了。顾念葵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会着火。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是厨房的婆子,怀里抱着个包袱,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跑。
又有人跑过去,是看门的张伯,手里拎着根棍子,往前院冲。
顾念葵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找她娘。
“**!”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把她拽了回去。顾念葵被拉进一个怀抱里,闻到熟悉的味道---是奶娘。奶娘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儿,她认得。
奶娘把她抱起来,跑回屋里,抓起床边的一件小袄就往她身上套。
“奶娘,着火了。”顾念葵说。
“别说话。”
奶娘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她把小袄的带子系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顾念葵的怀里。
“抱着,不许撒手。”
顾念葵低头看,是个旧布包,方方的,不知道包的什么。
奶娘又抓起一件大袄,把她整个人裹起来,只露出脸。
“奶娘,我娘呢?”
奶娘的手顿了一下。她蹲下来,两只手捧着顾念葵的脸,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你听我说。”
奶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待会儿奶娘带着你跑,你一句话都不许说,一声都不许哭,听见没有?”
顾念葵眨眨眼:“我娘呢?”
“**!”奶娘的手用了点力。
“你听奶娘说!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许出声,不许回头。你要是出了声,咱们就活不成了。听见没有?”
顾念葵被她的样子吓住了,点了点头。
奶娘把她抱起来,往后院跑。
后院的墙根底下有个狗洞,平时拿木板挡着。奶娘把木板掀开,把顾念葵放下去,让她趴在地上。
“钻过去”
奶娘推她,“钻过去,在那边等着奶娘。”
顾念葵趴在地上,回头看她:
“奶娘,我娘呢?”
前院的喊声更大了。奶娘的脸色发白,咬着牙推她:“钻!”
顾念葵往狗洞里爬。土蹭了她一脸,身上都是泥,可她没哭。她爬出去,外面是条小巷子,黑漆漆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蹲在墙根底下等。
等了很久,奶娘没出来。
顾念葵开始害怕了。她想钻回去,可那狗洞那边传来好多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搜,都给我瞪大眼睛,别让人跑了”
“是”“是”“是”“是”
她又缩回去,抱着那个布包,蹲在墙角。
冷风吹过来,她打了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狗洞里终于有动静了。奶娘钻出来,头发散了,衣服也破了,脸上蹭着黑灰。一出来就抓住顾念葵的手,把她抱起来就跑。
“奶娘--”顾念葵想说话。
“不许说话。”奶娘喘着气跑。
巷子很长,黑得看不清路。奶娘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顾念葵趴在她肩上,看见后面远远的有火把在晃。
不知道跑了多久,奶娘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钻进一户人家的柴房里。
把顾念葵放下来,抵着门喘气,喘得像拉风箱一样。
顾念葵站在黑漆漆的柴房里,抱着那个布包,不敢动。
奶娘喘了好久,才摸到她身边,把她抱住。奶娘的手还在抖,身上汗涔涔的,可是抱得很紧很紧。
“奶娘,”顾念葵小声问,“我娘呢?”
奶娘没说话。
“我爹呢?”
奶娘还是没说话。
“弟弟呢?”
奶娘突然把她抱得更紧了。顾念葵感觉到有水滴在自己脸上,热热的。她伸手摸了**娘的脸,摸到一手的湿。
“奶娘,你怎么哭了?”
奶娘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浑身都在发抖,就是不说话。
顾念葵不问了。她抱着那个布包,靠着奶娘,听着柴房外面远远近近的狗叫声,一声一声的,叫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奶娘带着她出了柴房。
街上有人走动,都在小声说话:
“唉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御史府满门被抓啦,今天就要满门抄斩啦”
“为什么啊?御史府顾大人多好的人啊”
“你小点声儿,说是谋逆啊”
“真惨”
她听不清那些词,但她听清了“满门抄斩”。
她扯了扯奶娘的袖子:“奶娘,什么是满门抄斩?”
奶娘的脸白得像纸。她蹲下来,把顾念葵的领子拢了拢。
“**,往后你叫阿葵。你姓阿,叫葵。你是乡下猎户家的闺女,是奶娘带大的。你爹你娘,都死了,死在年前那场时疫里。记住了没有?”
顾念葵看着她,大眼睛眨了眨:“那我爹呢?我娘呢?”
“死了。”
奶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硬得像石头。
“全死了。**,你往后不能再叫**,你是阿葵。你要记住,你是阿葵。”
顾念葵——不,阿葵——抱着那个布包,点了点头。
她没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只觉得冷。明明太阳出来了,她还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奶娘牵着她,往城外走。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阿葵回头看了一眼。
远远的,城里有烟往上飘。黑黑的,一团一团的,散了。
那是她家的方向。
“奶娘,咱们去哪儿?”
奶娘攥紧她的手:
“去乡下。往后,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阿葵跟着她走,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走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娘,我弟弟呢?”
奶娘没回头,步子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阿葵站在原地,看着她奶娘的背影。奶娘的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
“奶娘?”
奶娘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她蹲下来,把阿葵搂在怀里,声音抖得厉害:“**……没了……都没了……”
阿葵被她抱着,听见她一声一声地哭。
她想起昨晚上那场大火,想起那些乱跑的脚步声,想起狗洞那边那些喊声。她想起她娘,想起她爹,想起那个刚会走路、总追着她喊“姐姐姐姐”的小东西。
她张开嘴,想喊一声“弟弟”,可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抱着那个布包,站在野地里,听着风从耳边刮过去。
那一年,阿葵六岁。
那一年冬天,御史府十六口,抄斩于京城。
唯一活下来的,是一个被奶娘从狗洞里塞出来的小姑娘。
她从此叫阿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