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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完整版全文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以柔陈飞】的言情小说《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由新晋小说家“霸王色橙子”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744字,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8 13:08: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条件好点的患者。以前也有过,区里退休的老干部、做生意的老板,没什么特别的。林小曼走后,大厅安静下来。值班医生老周在办公室里看手机,住院部还有三个长期住院的患者,都早早就寝了。温以柔把前台的灯调暗了一些,翻开一本小说,准备安安静静地守到十一点再眯一会儿。六点四十分,前台的电话响了。“喂,南城康复医院前...

热门小说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完整版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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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免费试读 分手第八年,他成了我的VIP精选章节

第一章重逢十一月的南城,空气里裹着潮湿的凉意。温以柔把最后一盒病历归档,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白班的同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低头继续核对明天的预约名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不紧不慢。南城康复医院,

在整个城市里不算大,但胜在专业,尤其骨科康复和神经康复在南城口碑不错。

医院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梧桐道上,三层小白楼,

门口两排法国梧桐十一月初正是叶子金黄的时候。温以柔在这里做前台护士,已经三年了。

说是前台护士,其实什么都干——接待患者、预约登记、分诊引导、偶尔帮住院部搭把手。

医院不大,人手紧,她性子又稳,护士长常说她“像块橡皮泥,哪儿缺就往哪儿补”。

她挺喜欢这个评价。橡皮泥好啊,捏成什么样都能立住。“以柔,还不走?

”同事林小曼从更衣室出来,背着包,头发散下来,一边扎一边说,“今天周五,

你不回去陪你妈吃饭?”“她今晚有牌局,不用我陪。”温以柔笑了笑,“我值夜班,

周六白天补休。”“行吧,那你辛苦。”林小曼往外走了两步,又探回头,“对了,

听说今晚有个VIP要入住,院长亲自交代的,你注意点啊。”“什么VIP?”“不知道,

院长秘书打过来的,说是个‘重要客户’,让我们客气点。”林小曼挤了挤眼睛,

“搞得神神秘秘的。”温以柔没太当回事。康复医院嘛,VIP也就是住单人病房的人,

条件好点的患者。以前也有过,区里退休的老干部、做生意的老板,没什么特别的。

林小曼走后,大厅安静下来。值班医生老周在办公室里看手机,

住院部还有三个长期住院的患者,都早早就寝了。温以柔把前台的灯调暗了一些,

翻开一本小说,准备安安静静地守到十一点再眯一会儿。六点四十分,前台的电话响了。

“喂,南城康复医院前台。”“以柔,是我,院长。”电话那头是院长赵德明的声音,

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促,“我跟你交代个事,马上有个患者要过来,你接待一下,

直接安排到三楼VIP病房,钥匙在你抽屉里那个蓝色卡套。”“好的赵院长,

患者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呃……”赵德明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什么,

“叫陈飞。”温以柔握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飞。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里。涟漪不大,但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以柔?你在听吗?

”“在的,赵院长。”“这个患者……怎么说呢,身份比较特殊,你态度一定要好,

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经纪人跟我对接的,说是右腿腓骨骨裂,之前在外地拍的片子,

现在转到我们这边做康复。人家愿意来我们这小地方,是给我们面子,你明白吧?

”“我明白。”“行,那你准备一下,应该二十分钟后就到了。”电话挂了。

温以柔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话筒上,没有马上放回去。陈飞。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轻轻地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八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两个字从记忆里删除了。但事实证明,人的大脑不是电脑,

没有“彻底删除”这个功能。你只是把某些文件压缩、打包、塞进最深处的文件夹里,

然后假装它们不存在。可一旦有人输入了正确的关键词,那些文件就会自动解压,

铺天盖地地弹出来。温以柔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到蓝色卡套的钥匙,上了三楼。

三楼一共四间VIP病房,平时只开两间。她打开最里面那间——301,采光最好,

带独立卫浴,有一张陪护床,还有个小冰箱和微波炉。她检查了一遍床单被套,

确认都是新换的,又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放了一壶热水在床头柜上。做完这些,

她站在病房中央,看了一眼窗外的梧桐道。路灯刚刚亮起来,

金黄的叶子在灯光下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铜。她转身下楼,回到前台。六点五十八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医院门口。温以柔站在前台后面,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那辆车。

车标被她认出来了,是奔驰V260,车牌是外地的。车门滑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灰色运动套装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头发,动作利落,

一看就是助理或者经纪人。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弯腰从车里扶出一个人。

那个人右腿戴着固定支具,左手撑着一根铝合金拐杖,从车里慢慢挪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

温以柔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一小截鼻梁和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八年了,

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的黑色,像冬天里结冰的湖面,

冷而沉。以前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里面会有光,像是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但现在,

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医院的门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经纪人扶着他走上台阶,

推开玻璃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梧桐叶潮湿的气息。“你好,”经纪人对温以柔说,

“我们是之前预约过的,陈飞,赵院长那边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了。”温以柔站在前台后面,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是的,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登记一下基本信息。

”她的声音很稳。她的手藏在柜台下面,指尖掐进了掌心里。陈飞撑着拐杖走过来,

站在前台前面。他比她高很多,即使撑着拐杖,视线也是从上往下落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然后抬起头,看了温以柔一眼。就一眼。很快,很淡,

像是看一个陌生的、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前台护士。然后他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字。

他的字迹还是那样,潦草,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力度。温以柔记得,

以前帮他填快递单的时候,她总是抱怨他字太丑,他就笑着说“那你帮我写嘛,

我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弹琴。她差点忘了,他是弹钢琴的。“好了吗?

”经纪人催促了一声。“好了。”温以柔收回登记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请跟我来,

VIP病房在三楼,电梯在这边。”她走在前面,按了电梯按钮,侧身站在电梯门旁边,

等他们进去。陈飞撑着拐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

是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点烟草气。以前他不抽烟的。电梯到了三楼,

温以柔带他们走到301门口,用蓝色卡套刷开门,把卡**取电槽。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是病房的基本设施,床头有呼叫铃,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

热水壶里有热水,冰箱和微波炉都可以使用。卫生间在右手边,地面做了防滑处理,

淋浴区有座椅,如果行动不方便可以使用。”温以柔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语速不快不慢,

像是背了很多遍的台词。“陪护床在柜子里,需要的话可以拉出来。晚上十点后正门会锁,

但侧门可以用门禁卡刷开,卡在床头柜上。”“好的,谢谢。”经纪人说,“对了,

晚饭——”“医院食堂六点就结束了,不过附近有几家外卖,我把二维码贴在这里,

可以扫码点餐。”温以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二维码贴纸,

贴在了床头柜旁边的墙上。经纪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辛苦了。”“不客气。

那我先下去了,有事随时按铃。”温以柔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她站在走廊里,

背靠着墙壁,闭了一下眼睛。心跳有点快。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任何人突然遇到八年前的旧人,心跳都会快的。这和感情无关,和生理反应有关。对,

就是这样。她深吸一口气,下楼,回到前台,重新翻开那本小说。但她发现,

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第二章夜班晚上九点半,温以柔在前台泡了一杯菊花茶,

刚喝了一口,呼叫铃响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显示屏——301。她放下茶杯,起身上楼。

敲门,推门。陈飞坐在床上,右腿伸直搁在枕头上,支具已经取下来了,露出一截小腿,

缠着绷带。他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他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手机,听到门响,抬眼看了她一下。“需要什么?”温以柔问。“枕头。”他说。

他的声音比八年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像是大提琴的弦被松了一点,

不那么紧绷了。以前他的声音是清亮的,像山涧里的水,现在这水好像流过了更长的路,

带上了河床的泥沙。“枕头?”温以柔看了一眼床上,“床上已经有两个枕头了。”“不够。

”他说,“我要垫腿,两个不够。”“好的,我去拿。”温以柔去储物间拿了一个枕头,

送过来。“还有别的要求吗?”“被子。陪护床的被子。”“好的。”她又去拿了一床被子,

叠好放在陪护床上。“还有吗?”“充电线不够长,有没有插线板?”温以柔顿了顿。

“我去找找。”她下楼翻了半天,在值班室里找到了一个插线板,送上去。

“还有——”“你一次性说完吧。”温以柔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

但带着一点职业性的直接,“我跑一趟也是跑,跑十趟也是跑。”陈飞看了她一眼。

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没了。”他说。“好的,那您早点休息。

有事再按铃。”温以柔转身出去。十一点,她刚在前台后面的折叠床上躺下来,

呼叫铃又响了。301。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套上护士鞋,上楼。敲门,推门。

病房里的灯关了,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陈飞的侧脸上,

勾勒出一个冷硬的轮廓。他的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了,颧骨也更高了一些,瘦了。

八年前他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会鼓起来,像个没长大的男孩。现在,

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怎么了?”“渴了。”他说。“床头柜上有水。

”“凉了。”温以柔看了一眼热水壶,拿起来晃了晃,空的。“我去打热水。

”她去茶水间接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柜上。“还有别的要求吗?”他摇了摇头。

温以柔出去。一点十五分,呼叫铃又响了。还是301。温以柔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

穿上鞋,上楼。这次她的脚步比前两次重了一点。敲门,推门。“又怎么了?

”“空调太冷了。”温以柔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显示屏——二十六度,和她调的一模一样。

“二十六度,不冷的。”“我觉得冷。”温以柔沉默了两秒。“那我帮你调到二十八度。

”“不用,我要被子。”“好的。”她去拿了一床毯子,送过来。“还有吗?”“没了。

”“你确定?”陈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温以柔出去了。三点四十,呼叫铃又响了。

还是301。温以柔这次在床上躺了三十秒,才坐起来。她承认,她有点生气了。

不是因为他叫服务——VIP患者有权利叫服务,夜班护士也有义务响应。她生气的是,

她隐约感觉到,这些呼叫不是真的需要,而是别的什么。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她上楼,

敲门,推门。这次她没有问“怎么了”,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陈飞坐在床上,没看手机,

没看电视,就那么坐着,背靠着墙,右腿伸直,左手搭在膝盖上。小夜灯的光照在他身上,

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睡不着。”他说。“需要我帮你叫值班医生吗?”“不用。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聊聊天。”温以柔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陈先生,

我是护士,不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失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联系——”“你认识我。

”他打断了她。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温以柔顿住了。“你进门的时候叫我‘陈先生’,

”他说,“我没有说怎么称呼。你知道我姓陈。”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因为她站得太久,

灭了。只有病房里的小夜灯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她脚边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前台能看到登记信息。”温以柔说,“我看到了你的名字。”“你看了我的登记表?

”“工作需要。”沉默。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沉默太久,彻底灭了。

整个三楼陷入一种深沉的安静里,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墙壁里沉睡。

“哦。”他说。就一个字。然后他躺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事了,你走吧。

”温以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黑色T恤下面,他的肩胛骨支棱出来,

像两片没合拢的翅膀。他太瘦了。以前他的肩膀很宽,她最喜欢从背后抱住他,

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中间,听他的心跳。那时候他心跳很快,年轻男人的心跳,咚咚咚咚,

像是身体里住着一面鼓。现在那面鼓好像被人拆了鼓皮。她轻轻带上门,下楼。

这次他没有再按铃。温以柔回到折叠床上,翻来覆去到天亮。第三章指名第二天早上八点,

白班的同事来交班。温以柔把夜班记录写好,正准备下班,护士长刘姐叫住了她。“以柔,

你来一下办公室。”刘姐的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很小,

放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人就转不开身了。温以柔站在门口,

等着刘姐开口。“昨晚301那个患者,是你值班?”“对。”“他叫什么来着?

”刘姐翻了翻手里的单子,“陈……陈飞?”“对。”“赵院长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说301的患者指名要你专属服务。”刘姐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就是……他住院期间,

所有的护理和日常服务都由你负责,别人不换。”温以柔沉默了。“赵院长已经答应了,

”刘姐说,“说是对方的经纪人提出来的,说患者比较敏感,不习惯跟太多人接触,

希望固定一个人。然后点名要了你。”“为什么是我?”“这我就不知道了。

”刘姐靠在椅背上,“可能昨晚你服务态度比较好?我听老周说你昨晚跑了好几趟,

挺耐心的。人家可能就记住了。”温以柔没说话。“你怎么想?”刘姐问,“你要是不愿意,

我跟赵院长说说。不过赵院长的意思是……对方身份特殊,能配合就配合。你知道他是谁吧?

”“谁?”“陈飞啊!”刘姐压低声音,“那个弹钢琴的!

前年拿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的那个!你不上网吗?他可火了,前段时间上了春晚,

还跟交响乐团巡演。这次好像是摔伤了,来我们这儿做康复。

这种级别的患者来我们这小医院,那是给我们做广告的。赵院长当然想留住人。

”温以柔站在那里,手指捏着护士服的衣角。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这八年,她从来没有主动搜过他的名字,但互联网是个无孔不入的东西。

他会出现在新闻推送里,出现在朋友圈里,出现在电视节目的预告里。她躲不开,

也不想刻意躲——刻意的回避本身就是一种在意。她看到过他的照片。西装革履,

坐在斯坦威九尺三角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驰,表情专注而冷峻。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

掌声如雷。每次看到,她都会快速划过去。不是心痛,是……不习惯。

她不习惯那个在出租屋里弹着破旧立式钢琴的男孩,出现在那么大的舞台上。

就好像你一直养在鱼缸里的一条小鱼,有一天突然被人放进了大海,然后你看到新闻说,

那条鱼长成了鲸鱼。你当然会愣一下。“以柔?”“好。”她说,“我接受。

”刘姐松了口气:“那就好。赵院长说了,这段时间你的排班就专门配合301,

其他工作暂时不用管。加班费另算。”“不用加班费。”温以柔说,“正常工作就行。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用心服务,

用爱康复”。海报上的模特笑得很假,露出八颗牙齿。温以柔扯了扯嘴角。用心服务。好的。

从那天起,温以柔成了陈飞的“专属护士”。准确地说,

是专属跑腿、专属传话筒、专属杂工。因为陈飞根本不需要什么护理——他的腿伤不严重,

腓骨骨裂,没有错位,支具固定后主要是静养和后续的康复训练。医院有专门的康复治疗师,

每天上午来给他做四十分钟的理疗和功能训练。他真正需要的,

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不会拒绝他的人。而这个人,恰好是温以柔。第一天。早上八点半,

温以柔刚上班,301的呼叫铃就响了。她上楼。“早饭。”陈飞靠在床上,看都没看她,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医院食堂的早饭已经结束了,不过——”“不吃食堂的。”他说,

“我要吃南门老街的那家豆浆油条。”温以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南门老街离医院三公里,来回骑车要二十分钟,加上排队,至少四十分钟。“豆浆要现磨的,

油条要刚出锅的。”他补充了一句。温以柔沉默了三秒。“好。

”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了南门老街,买了豆浆油条,用保温袋装好,带回来。

陈飞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了。”“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温以柔说,“路上没有耽搁。”“凉了就是凉了。”他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算了,

不喝了。”温以柔看了一眼那杯豆浆。她买的时候明明是滚烫的,路上她用保温袋裹了两层,

骑车的速度也放慢了,怕洒出来。她的手现在还因为提着热豆浆被烫得微微发红。

“还有什么需要吗?”她问。“没了。”温以柔把豆浆和油条收走,下楼。油条一口没动,

豆浆喝了一口。她站在一楼的垃圾桶前面,看着手里的豆浆,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

确实凉了。但味道还行。她把剩下的喝了,油条也吃了。不是浪费的人。她从小就不是。

第二天。上午十点,呼叫铃响了。“咖啡。蓝山,手冲,不要糖不要奶。

医院附近有一家叫‘慢咖’的,他们家的蓝山豆子是进口的。

”温以柔想说医院附近没有叫“慢咖”的咖啡店,但她忍住了,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慢咖,

距离医院四公里。她骑着小电驴去了。来回半小时,咖啡带回来。陈飞接过来,闻了闻,

喝了一口。“水温不对。”温以柔深吸一口气。“下次我会注意。”“下次?”他抬眼看她,

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讽刺,“你觉得我会在这住很久?”“我不知道你会住多久。

”“看心情。”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再喝。温以柔出去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十秒钟。

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患者有权利要求,护士有义务服务。VIP患者的要求多一些,

也是正常的。她在康复医院三年,什么样的患者没见过?有天天骂人的,有动手动脚的,

有不配合治疗的,有把饭扣在地上的。相比之下,陈飞只是挑剔了一点。仅此而已。第三天。

下午三点,呼叫铃响了。“我想吃蛋糕。”温以柔站在门口,等着他继续说。

“南城区那边有一家‘茉茉烘焙’,他们家的提拉米苏。”他说,“要原味的,不要抹茶的。

”南城区。温以柔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从医院到南城区,开车不堵的话要二十分钟,

来回四十分钟。她骑小电驴的话,至少要五十分钟,来回将近两个小时。她没有车。“好的。

”她说。她下楼,跟刘姐说了一声,骑上小电驴,出发了。十一月的南城,风已经冷了。

她穿着护士服外面套了一件薄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骑了五十分钟,到了“茉茉烘焙”。

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店家很贴心地给了冰袋和保温袋。她又骑了五十分钟回来。

来回将近两个小时,她的耳朵被风吹得通红,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车把。

她把提拉米苏送到301。陈飞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卖相一般。”他说。

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温以柔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口小口地,像是在品尝每一口的味道,

又像是在拖延某种必然会到来的时刻。以前他们穷的时候,偶尔去一次好一点的餐厅,

他总是这样吃,把一顿饭拉得很长很长,好像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下一顿了。“还行。

”他最终评价道。温以柔转身要走。“等一下。”他从枕头下面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

递给她。温以柔看了一眼。至少一千块。“蛋糕六十八块。”她说,“不用这么多。

”“跑腿费。”他说,语气很淡,“你不是跑了两小时吗?”“这是我的工作,

不用额外——”“拿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温以柔沉默了一下,

从那一叠钱里抽出一张一百的。“蛋糕六十八,找您三十二。”她说,“跑腿费不需要。

”她把一百块塞进口袋,把剩下的钱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身后,

她听到他轻轻地“嗤”了一声。像是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第四天。上午,呼叫铃响了。

“我要一束花。”“什么花?”“白色的,什么都行。放在窗台上。

”温以柔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雏菊,用玻璃纸包好,插在一个简易的花瓶里,放在他窗台上。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下午,呼叫铃又响了。“那束花不好看。换一束。”温以柔又去花店,

这次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他还是没说话。第五天。呼叫铃响了四次。

一次要眼罩——“医院的窗帘不够遮光。”一次要耳塞——“走廊有人走路太吵。

”一次要水果——“要车厘子,不要草莓,草莓的籽会塞牙。”一次要书——“随便什么书,

不要鸡汤类的。”温以柔每一次都去了。眼罩,她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个真丝眼罩。耳塞,

药店就有,她买了一副记忆棉耳塞。车厘子,超市里有,她挑了一盒最贵的,

洗好装盘送上去。书,她从自己家里带了一本——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

她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书,以前他除了琴谱什么都不看。但这本书她很喜欢,

觉得里面的故事温暖,也许适合一个腿受伤的人看。她把书放在他床头柜上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封面,没有翻开。“你最近是不是很闲?”他忽然问。温以柔看着他。

“我的工作是服务你,”她说,“这是你要求的。”“我要求的?”他挑了挑眉,

“我只是说固定一个人,没说一定要你。是院长安排的。”“那你可以换人。”沉默。

陈飞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台上,那束白色洋桔梗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开着,

花瓣上还有水珠。“不换。”他说。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四章同事陈飞住院的第五天,温以柔的同事们终于忍不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林小曼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一脸义愤填膺。“以柔,那个301是不是有病?”“怎么了?

”“怎么了?!我听说你今天又跑了两次花店?还骑车去南城区买蛋糕?来回两个小时?!

他当你是谁啊?佣人吗?”温以柔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是VIP患者,要求多一点也正常。”“正常个屁!”林小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在这个医院干了五年,就没见过这样的VIP。你知道骨科的王医生怎么说吗?

他说那个陈飞的腿根本就不严重,骨裂而已,在家静养都行,非要住VIP,天天使唤人,

这不是故意的吗?”温以柔没说话。“而且我听说,他每次都会给你很多小费?你收了吗?

”“没有。我只收了该收的钱。”“那你图什么啊?”林小曼急得直跺脚,

“他让你跑东跑西的,你一句怨言都没有,还笑眯眯的。你是不是——”她忽然压低了声音,

凑近温以柔的耳朵。“你是不是认识他?”温以柔的筷子停了一下。“不认识。”她说。

“那你为什么——”“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温以柔抬起头,看着林小曼,笑了笑,“小曼,

没事的。跑跑腿而已,又不累。我年轻,当锻炼了。”林小曼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吧,就是太好欺负了。”她摇摇头,“要是我,早翻脸了。大明星怎么了?

大明星就能随便使唤人啊?”温以柔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红烧茄子的味道有点咸了。

下午,康复治疗师小张在三楼给陈飞做训练的时候,温以柔在一楼整理病历。刘姐走过来,

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以柔。”“刘姐。

”“301那个……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刘姐的表情有些犹豫,“我是说,

他有没有……不规矩?”温以柔抬头看着刘姐,愣了一下。“没有。”她说,

“他只是让我买东西而已。”“真的?”“真的。他连碰都没碰过我。”刘姐松了一口气,

但又皱了皱眉。“那就奇怪了。那他为什么非要指名你?医院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护士。

”温以柔低下头,继续整理病历。“可能我比较有耐心吧。”她说。刘姐看了她一会儿,

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赵院长那边我去沟通。”“谢谢刘姐。”刘姐走后,温以柔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半天没有翻页。病历上写着某个患者的康复计划,每天做几组训练,每组多少次,循序渐进,

周而复始。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患者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做重复的事。

只是她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康复”。第六天。周五。温以柔值白班。上午九点,

呼叫铃响了。她上楼。陈飞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他换了衣服,不是病房里的病号服,

而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袖子卷到小臂。他的右腿支具还在,

但已经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几步了。康复训练的效果比预期的好。他站在窗台前面,

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那排梧桐树。“怎么了?”温以柔问。他没回头。“明天我休息。

”温以柔愣了一下。“好的,我会跟白班的同事交代清楚,

明天会有其他护士——”“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转过身,看着她,“我是说,

明天我不用做康复治疗,我想出去。”“出去?”“嗯。去医院外面。”温以柔犹豫了一下。

“这个需要跟主治医生沟通,如果你要请假离院,需要签外出同意书——”“我知道。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那本《解忧杂货店》。他翻开了,

书签夹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他看了。他真的在看她带来的那本书。“你明天有事吗?

”他问。“我明天值班。”“调班。”“什么?”“调班。跟别人换一下。

明天我有事需要你。”温以柔看着他。“你需要我做什么?”“陪我出去一趟。”“去哪里?

”“你不用管。跟着我就行。”温以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动了梧桐树,

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在窗前打了个旋,落在窗台上,落在白色洋桔梗的花瓣上。“好。

”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好。也许是因为那本被翻开的书。

也许是因为他站在窗前看梧桐树的背影,和八年前那个站在出租屋窗前看雨的青年,

重叠了一秒。也许只是因为,她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六天,

她每一次跑腿、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说“好的”,都是在演一场戏。

她演一个不认识他的护士,他演一个不认识她的患者。两个人在这个小小的康复医院里,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墙,谁也不肯先戳破。但玻璃墙是有裂痕的。

那本《解忧杂货店》就是裂痕。她带来的书,他在看。他在看。第五章外出周六。

南城的冬天终于来了。气温骤降了五六度,早晨起来的时候,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温以柔七点就到了医院。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下来,

别在耳后。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一层润唇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搭配过衣服了。

每天穿护士服,根本不需要考虑穿什么。休息日她通常就是卫衣加牛仔裤,

窝在家里看书或者陪妈妈逛街。今天她站在镜子前面,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这套。

然后她在镜子前面骂了自己一句。你在干什么?你穿成这样去见谁?

去见一个每天使唤你跑腿的人?去见一个假装不认识你的人?

去见一个……你曾经伤害过的人?她把大衣脱了,换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

然后又换回了驼色大衣。最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温以柔,

你就是一个大写的“没出息”。七点二十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不是那辆保姆车,

是一辆低调的奥迪A6。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出来。”电话那头是陈飞的声音,低沉,简短,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温以柔挂了电话,

走出医院大门。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上车。”温以柔拉开后座车门,

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温度很高,她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就觉得热了。

陈飞坐在后排的另一侧,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右腿的支具已经换成了一个轻便的护具,可以穿在裤子里面,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车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司机。“去哪?”司机问。“老地方。”陈飞说。

温以柔不知道“老地方”是哪里。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南城,

最后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来。温以柔看着窗外,心脏猛地缩紧了。

这是……她太熟悉了。南城纺织厂家属院。她小时候住的地方。不,

不只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这是——“下车。”陈飞说。他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他的腿虽然好多了,但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点不自然,右腿着地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

他没有用拐杖,只是走得很慢。温以柔跟着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这个小区已经非常旧了。

红砖楼房的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灰色水泥。楼下的花坛里没有花,

只有几棵蔫了的冬青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共享单车。晾衣绳从三楼的窗户拉出来,

挂着一床碎花棉被和几件男士衬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温以柔问。陈飞没有回答,

径直走进了小区。她跟在后面,穿过那条熟悉的窄路,

经过那个已经生锈的健身器材区——单杠还在,秋千没了。她小时候最喜欢荡秋千,

每次都荡得很高,高到觉得能碰到天空。他走到三号楼前面,停下来。三号楼,三单元,

五楼。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不对,应该是他爸爸出事之前住的地方。

“你知道这栋楼现在值多少钱吗?”陈飞忽然问。温以柔愣了一下。“什么?”“这栋楼。

这个小区。你知道现在的房价是多少吗?”“我不知道。”“每平米两万三。”他说,

“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一百三十八万。”温以柔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爸爸当年赌输了一百二十万。”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把房子押出去了,还借了高利贷。追债的人堵在家门口三天三夜,我妈吓得不敢出门,

我在学校接到我爸的电话,他说‘儿子,爸爸对不起你’。”他停了一下。

“然后他就从五楼跳下去了。”风吹过来,梧桐树的枯叶在地上沙沙地响。

温以柔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他比八年前高了,也宽了,

但此刻站在那栋旧楼前面,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时间冻住的少年。“那天你在哪里?”他问。

温以柔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那天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他说,“十七个。

你一个都没接。”“我——”“后来你回了我一条短信。你说,‘我们分手吧。

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不合适。’”他转过身,面对着她。阳光从楼栋的缝隙里照进来,

打在他脸上。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墨镜,就那么**裸地看着她。“不合适。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当时说的是不合适。

”“陈飞——”“后来我从我妈那里知道了。”他打断了她,“她去找过你,对吧?

她跟你说了什么?”温以柔沉默了。“她说让你跟我分手。她说我家里出了事,什么都没了,

跟着我没有未来。她让你离开我。”“她说的没错。”温以柔的声音很轻,

“你确实需要离开那个环境。你需要去更大的地方,你需要——”“我需要你。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了。不是那种低沉的、带着讽刺的腔调,

而是一种……她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柔软的,带着一点点颤抖的,

像一个少年在冬天的夜里,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想你”。温以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妈去找过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什么话?

”“你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用力咽下什么东西,“你说你就是爱钱,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你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家以前有点钱,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不想再浪费时间。”温以柔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记得那天。那天是十二月十七号,

南城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陈飞的爸爸出事后的第三天,他的妈妈来找她,

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陈飞的妈妈穿着一个褪色的棉袄,眼睛哭得红肿,

握着温以柔的手说:“以柔,阿姨求你了。你跟小飞分手吧。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爸留下了一**债,我要带他离开南城,去他舅舅那边重新开始。他如果还跟你在一起,

他走不了的。他不会走的。你了解他,他这个人死心眼,认准了就不会回头。

但如果是为了你,他会走的。你让他走,好不好?他还有才华,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温以柔当时二十岁,大二。她爱陈飞。从十六岁到二十岁,她爱了他四年。

高一的时候他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她坐在台下,

看着灯光打在他身上,手指在琴键上跳舞,她就知道,她完了。可是她也知道,

陈飞的妈妈说得对。陈飞是天才。他的钢琴老师说过,这个孩子如果好好培养,

将来可以走专业道路。但在南城这个小地方,在纺织厂家属院里,

在一堆赌债和追债人的阴影下,天才也会被埋没。他需要离开。

他需要去一个没有赌债、没有追债人、没有跳楼的父亲的地方。

而她是那个把他留在这里的理由。所以她说了一句她这辈子最后悔的话。“我就是爱钱,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家以前有点钱,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电话挂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直到六天前,他在她面前摘下口罩。

“我当年说的话——”温以柔的声音哽咽了,“那些话不是真的。”“我知道。”陈飞说。

“你知道?”“我当时不知道。但后来我知道了。”他看着她,“我妈三年前告诉我的。

她说她去找过你,说了那些话。她说你当时哭得很厉害,但还是答应了。

”温以柔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动作很急,把睫毛擦掉了几根。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这六天要那样对我?让我跑来跑去,

买这个买那个,故意刁难我?”陈飞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上有一块碎了的地砖,缝隙里长出了一棵小小的草,冬天的风里还是绿的。“因为我生气。

”他说。“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