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默苏晓晓陈阳】在都市小说《向日葵打结的时刻》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沐晨晞”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70字,向日葵打结的时刻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8 14:14:4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发出刺耳的响声。林默没再停留,抱着画夹快步离开。走出很远后回头,看见摊主正站在十字路口,对着城中村的方向挥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像罩了层金色的壳。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擦黑。林默把画夹放在桌上,刚想开灯,就看见门缝里塞着张纸条。纸条是用打印体写的:“别找苏母,她在1998年就死了,死在你现在住的这...

《向日葵打结的时刻》免费试读 向日葵打结的时刻精选章节
第一章会拐弯的雨和过期的彩票城中村的握手楼把天空挤成了条发霉的晾衣绳,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房东那行字像块冰砸在眼皮上:“房租下月涨三百,不接受就卷铺盖。
”楼下收废品的三轮车碾过积水,哗啦一声溅起半米高的泥花。
他把额头抵在结着冰花的玻璃上,忽然僵住——今天的雨是横着飘的。
不是被风吹得斜斜的那种,是像被谁掐着脖子的蛇,
在离窗台半尺远的地方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弯,贴着墙根钻进下水道。雨丝泛着冷光,
在空气里划出僵硬的折线,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林默揉了揉眼睛,
连续通宵改毕业设计的后遗症?桌上的马克杯还冒着热气,
昨晚便利店买的饭团包装袋被捏成了团,一切都真实得扎人。可再看窗外,
那雨依旧在做着违背物理常识的直角运动,像某种无声的警告。“咚咚咚。
”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趿拉着拖鞋过去,猫眼里是对门的张姨。老太太总笑眯眯的,
拎着个装菜的布袋子,见了他总念叨“年轻人要按时吃饭”。“小林啊,见我家阿黄没?
”张姨的声音带着焦急,“早上放它出去遛弯,到现在没回来。”阿黄是只橘白土狗,
总趴在楼梯口晒太阳。林默摇摇头:“没见着,我帮您在群里问问?”“哎,麻烦你了。
”张姨叹口气,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刚才下楼看见个穿黑雨衣的在你门口转悠,
鬼鬼祟祟的,你当心点。”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谢谢,张姨已经噔噔噔下了楼。
他关上门,后背贴在门板上,忽然摸向裤兜——昨天晚上回来时,
在楼道垃圾桶里捡到的那东西还在。当时月光从气窗漏进来,
照亮了垃圾桶边缘露出的一角红色。他本想随手扔掉,却发现是张皱巴巴的彩票,
日期赫然是十年前的今天。更怪的是,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别碰冰箱里的牛奶。
”他当时只当是哪个神经病扔的,塞进裤兜就忘了。现在被张姨一提醒,
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觉得发凉。手机震动起来,导员的消息像催命符:“林默,
毕业设计最后一版,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交,不然延期毕业。”林默猛地回神,
熬了两个通宵的设计稿还在电脑里。开机的间隙,他瞥向厨房——冰箱门是虚掩着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睡前关严了。心脏狂跳起来,
张姨的话、会拐弯的雨、十年前的彩票、虚掩的冰箱门……这些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攥成一团,
刺得他手心发麻。他慢慢挪向厨房,冰箱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像某种生物的呼吸。指尖离门把还有几厘米时,冰箱门“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里面没有牛奶。只有一个黑色信封,端正地放在空荡荡的冷藏室里。林默咽了口唾沫,
拿出信封。拆开后掉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高中校服的少年,眉眼和他有七分像,
站在老教学楼前笑。背景里的香樟树郁郁葱葱,
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2013”——那是他的高中,可这张照片他从未见过。
照片背面也有一行字,和彩票上的笔迹一模一样:“倒计时开始了,72小时。”“嘀嗒,
嘀嗒。”墙里传来钟表声,像从骨髓里钻出来的。林默猛地回头,书桌上方的墙壁渗出水渍,
慢慢晕开一个模糊的数字——3。他冲过去用手擦,那数字却越擦越清,紧接着,
第二个数字浮现出来——6。36?还是3和6?敲门声又响了,很轻,
指关节叩击的节奏均匀得让人头皮发麻。林默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攥得指节发白。
透过猫眼望去,楼道的声控灯灭了,一片漆黑,可那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
他冲到窗边,雨还在拐弯。楼下巷口停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车窗贴满深色膜,
什么也看不见。手机屏幕亮了,小区群里有人发监控截图:“谁认识这人?
早上跟着我丢的狗进了单元楼。”截图上的人穿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
只能看见一点苍白的下巴。林默的目光钉在那人手里的东西上——蓝色狗绳,
和阿黄脖子上的一模一样。敲门声停了。换成了钥匙**锁孔的声音。
林默浑身的血都冻住了,他明明反锁了门。他退到厨房门口,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
眼看着门锁芯缓缓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穿黑雨衣的人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没进来,只是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像蒙着雾的玻璃。“它在冰箱里。”男人的声音沙哑,
像很久没说过话。林默没懂,直到对方侧身让开,他看见那人脚边卧着的东西——是阿黄。
橘白相间的土狗蜷缩在地上,眼睛紧闭,一动不动。“你对它做了什么?
”林默的声音在发抖。男人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滚到林默脚边,
是个小小的金属牌,刻着阿黄的名字和张姨家的电话。“十年前的今天,你也捡到过这个。
”男人说。林默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十年前……他确实捡到过一只狗,
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牌。那只狗后来被车撞死了,他哭了整整一天。“你到底是谁?
”男人抬手掀开雨衣帽子。看清那张脸时,
林默感觉呼吸都停了——那是一张和他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下巴上还有道浅浅的疤痕。“我是你。”男人说,“或者说,
是未来的你。”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落在林默手里。是个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了,
背面贴着的贴纸却很熟悉——他高中时最喜欢的乐队标志。“手机里有答案。
”未来的林默后退一步,重新戴上帽子,“但别相信张姨,她不是人。”话音刚落,
楼道里传来张姨的声音,还是那笑眯眯的语调:“小林啊,找到阿黄了吗?我炖了汤,
给你端一碗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林默低头看手里的旧手机,
又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阿黄,再抬头时,门口的男人已经不见了。门口的鞋柜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碗汤。汤碗里浮着几片油花,下面翻滚的肉沫红得有些诡异。
张姨的笑脸从门框边探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空碗:“快趁热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默的目光越过她,看见楼道墙壁上爬满了黑色藤蔓,那些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慢慢缠绕住张姨的脚踝。他握紧旧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显示出一行字:“第一个选择:喝掉汤,或者砸碎手机。倒计时:10分钟。
”第二章会喘气的汤和狗的眼睛倒计时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默眼里。
手机屏幕上的“10分钟”正以秒为单位跳动,每跳一下,楼道里的肉香就浓一分,
浓得像化不开的血。他低头看脚边的阿黄。刚才太慌没细看,
现在才发现那狗的肚子在微微起伏——它没死,只是睡着了。可睡姿太僵硬了,
像被人按在地上冻住的。“小林?发什么愣呢?”张姨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
软乎乎地裹过来,“这汤我炖了俩小时,放了当归和枸杞,补气血的,你看你这脸白的。
”林默猛地抬头,对上张姨的眼睛。老太太的眼睛总是眯着,
像有永远擦不干净的眼屎糊在眼角,可此刻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厨房的灯,
却没映出他的影子。就像……对着空气说话。他攥紧手里的旧手机,
塑料外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未来的自己说“别信张姨”,可这老太太在对门住了三年,
每天早上都会敲他的门,塞个热包子或煮鸡蛋,说是“看你一个学生娃可怜”。
有次他发烧到39度,是张姨背着他下楼打的车;去年冬天水管冻裂,
也是张姨找物业来修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人”?“我……我不饿。
”林默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张姨您自己喝吧,我还要改设计稿,明天就得交。”“哎,
这孩子。”张姨叹了口气,把空碗往身后的墙上一靠,那碗像长了吸盘似的,
稳稳地粘在瓷砖上,“跟我还客气啥?你看,阿黄都醒了,它闻着香味都馋了呢。
”林默的心猛地一提,低头去看阿黄。那狗果然睁开了眼睛,可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黑黢黢的像两口枯井。它没看林默,也没看张姨,就直勾勾地盯着那碗汤,尾巴尖轻轻抖着,
不是兴奋,是害怕。“你看,连狗都知道好东西。”张姨笑得皱纹堆成了山,
伸手就去端汤碗,“来,我喂你喝。她的手伸过来时,林默看见她的袖口滑下去,
露出手腕上的皮肤。那皮肤泛着青灰色,上面爬着几道极细的黑纹,像血管里流着墨。
就是这时,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是一种老式手机的震动模式,
震得他虎口发麻。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5分23秒”,紧接着弹出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显示“未知”:“汤里是十年前的你。”林默的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瞬间凉透了。
十年前的他?十年前的今天,他正在读高二,那天下午逃课去网吧,
回来的路上捡到一只流浪狗,就是戴着那个金属牌的阿黄。他想起那只狗的眼睛,圆溜溜的,
总爱歪着头看他。后来那狗在小区门口被摩托车撞死,他抱着血淋淋的狗尸哭了一下午,
摩托车司机没停,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喝呀。”张姨的手已经快碰到他的嘴唇,
汤里的肉香突然变得腥甜,像夏天腐烂的死鱼。林默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在冰箱上,
发出“哐当”一声。阿黄被惊醒似的,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对着张姨狂吠。
可它的叫声很奇怪,不是“汪汪”声,是一种尖锐的、像指甲刮玻璃的嘶鸣。“疯狗!
”张姨的脸瞬间变了,刚才的笑眯眯全没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尖的牙,
“跟十年前一样讨厌!”阿黄的毛全炸开了,弓着身子挡在林默面前。
林默趁机按下旧手机的按键,屏幕突然亮起,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张姨尖叫着后退,
身上的皮肤像纸一样卷起来,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藤蔓。“倒计时结束!
”手机里传出电流声,夹杂着未来的自己的声音,“选对了。现在听着,
阿黄能看见‘时间的褶皱’,跟着它去找2013年的车祸现场,那里有第二样东西。
”白光消失时,张姨已经不见了。楼道里的藤蔓也跟着退去,只留下几道深褐色的印记,
像干涸的血迹。那碗汤还在鞋柜上,只是里面的肉沫变成了灰黑色,浮在水面上,
像一只睁着的眼睛。“汪!”阿黄冲林默叫了一声,这次是正常的狗叫,尾巴也不抖了。
它叼起地上的金属牌,往门口跑了两步,回头看林默,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林默捡起美工刀,
又看了眼电脑屏幕——毕业设计的文档还在,时间显示上午九点十七分。他咬了咬牙,
抓起旧手机和钥匙:“走。”出单元门时,他看见那辆黑色面包车还停在巷口。
车窗摇下来一点,露出未来的自己的侧脸,对方冲他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然后就发动了车子,拐进另一条巷子不见了。阿黄跑得很快,穿过两条街,
钻进一个老旧的小区。这里林默很熟悉,是他高中时住的地方。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换了人,
可那棵歪脖子树还在,树干上刻着的“王小花我爱你”已经模糊不清。“汪!
”阿黄在小区门口停下,对着马路对面叫。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马路对面是个十字路口,
十年前,那只狗就是在那里被撞死的。现在那里立着个新的红绿灯,
旁边还有个卖煎饼的小摊,摊主正对着铁板敲鸡蛋,滋滋的油响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阿黄突然冲进车流,林默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跟过去。到了马路中间,阿黄停下,
用爪子刨着地面。林默蹲下身,看见水泥地上有块颜色略深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渗进去过。
他掏出美工刀,沿着痕迹刮了刮,水泥层剥落下来,露出下面的红砖。
砖缝里卡着一样东西——是枚硬币,2013年发行的一元硬币,边缘已经锈了,
上面刻着个极小的“默”字。是他的名字。十年前他总爱往硬币上刻字,
说要攒够一百个给喜欢的女生买礼物。捡起硬币的瞬间,旧手机突然发烫,
屏幕上自动跳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车祸现场,摩托车倒在地上,车轮还在转,
旁边躺着那只血肉模糊的狗。而照片的角落,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正捂着脸哭——是十年前的他。可少年身后还有个人,穿着和张姨一样的碎花衬衫,
正用脚踢那只狗的尸体,嘴角挂着笑。林默的手指冰凉。原来那天他没看错,
摩托车撞了狗之后,确实有人在旁边,是张姨。“嘀——”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新信息来了:“硬币能打开‘记忆的锁’,今晚十二点前,去你高中的旧画室,
找到画着‘会拐弯的雨’的画。别回头,有人跟着你。”林默猛地回头。
马路对面的煎饼摊前,站着个穿黑雨衣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没拿煎饼,
却拎着个蓝色的狗绳。不是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穿的雨衣是哑光的,
而这个人的雨衣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涂了层漆。那人似乎察觉到他在看,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拐进旁边的巷子不见了。林默追了两步,阿黄突然咬住他的裤腿,往反方向拽。
他低头看阿黄,那狗的眼睛里映着巷子口的招牌——“阳光画室”。
那是他高中时学画画的地方,就在这条巷子里。手机屏幕又亮了,
倒计时重新开始:“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14小时37分。
”林默握紧手里的硬币和旧手机,看着巷子里幽深的阴影,突然想起高中时画室的钥匙,
他到现在还留着,就在书桌的抽屉里。而那个穿黑雨衣的人,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第三章褪色的画和会撒谎的同学林默跑回家取钥匙时,心脏还在狂跳。楼道里静悄悄的,
张姨家的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一点光,像从未有人住过。他摸出钥匙打开自己的门,
阿黄先窜了进去,对着书桌底下龇牙。桌底空荡荡的,只有几粒积灰的饼干渣。
林默蹲下身拉开抽屉,在一堆旧电池和废草稿纸里翻到了那把黄铜钥匙——画室的钥匙,
上面还挂着个褪色的小熊挂坠,是高中同桌送的。“汪!”阿黄突然对着窗户叫起来。
林默抬头,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个黑影,手里举着个长长的东西,像是相机。他心里一紧,
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外走,阿黄紧随其后。关门前,
他瞥见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背景里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会拐弯的雨。
阳光画室藏在巷子最深处,门是掉漆的绿色木门,
门楣上的“阳光画室”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光”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道血痕。
林默用钥匙开锁时,发现锁孔里卡着点东西,掏出来一看,是片干枯的紫藤花瓣。十年前,
画室窗外就种着棵紫藤,每到春天,花瓣会飘进窗,落在他们的画板上。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画室里的画架蒙着布,颜料管散落在地上,颜料干成了硬块,
像凝固的血。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画布,上面落满了灰尘。阿黄冲进里间,
对着墙角的铁柜狂吠。林默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海报,
有梵高的《星空》,还有班集体的合照。他在照片里找到了自己,穿着蓝白校服,
站在最边上,旁边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偷偷往他口袋里塞纸条——是他高中时喜欢的女生,
苏晓晓。“没想到你还会来这儿。”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林默一哆嗦,
手电筒的光晃到墙上,照出个拉长的影子。他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靠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个画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陈阳?”林默愣住了。陈阳是他高中同学,
当时画画最好,总爱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是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
后来听说他考上了中央美院,怎么会在这里?“好久不见,林默。”陈阳走进来,
白衬衫上沾着点颜料,“我路过这附近,看见画室门开着,就进来看看。你呢?
也是来怀旧的?”林默盯着他的手。陈阳的右手食指上有个月牙形的疤,
高中时两人抢颜料管被美工刀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陈阳还笑他“比女生还怕疼”。
可现在那道疤不见了,手指光滑得像从未受过伤。“你……”林默刚想问,
阿黄突然从里间冲出来,对着陈阳狂吠,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警告声。“这狗挺凶啊。
”陈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林默手里的硬币上,眼睛亮了一下,“这硬币挺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林默把硬币攥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没几天,
家里有点事。”陈阳避开他的目光,走到一幅蒙着布的画前,“你还记得这幅画吗?
当时你画了三个月,被老师骂了三个月,说你画的雨根本不符合光影原理。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会拐弯的雨。他走过去,和陈阳一起掀开那块布。
画布上是片灰蒙蒙的天空,雨丝不是往下落,而是横七竖八地拐着弯,像无数条纠缠的蛇。
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林默,日期是十年前的今天。“当时你说,
你真的见过会拐弯的雨。”陈阳的声音很轻,“我们都笑你是熬夜画傻了,
只有苏晓晓说她信你。”提到苏晓晓,林默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高中毕业后,
苏晓晓去了国外,从此断了联系。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在这个画室,
她指着这幅画说:“等我回来,你再画一幅给我好不好?要画有阳光的那种。”“她回来了。
”陈阳突然说,“昨天我在高铁站看见她了,还跟她提起你,她说有空要找你聚聚。
”林默愣住了:“真的?”“当然。”陈阳笑了笑,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对了,
你手里的硬币……”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默,阿黄突然扑上去,咬住了他的裤腿。
陈阳骂了句脏话,抬脚去踢狗,林默赶紧把阿黄拉开。就在这时,
他看见陈阳的裤脚卷了起来,露出脚踝上的皮肤——那里爬着和张姨手腕上一样的黑纹。
“你到底是谁?”林默的声音在发抖。陈阳脸上的笑僵住了,慢慢站直身体。
他的眼睛开始变色,瞳孔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和未来的自己一模一样。“看来被你发现了。
”他说,“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到午夜十二点。”他从画夹里抽出一样东西,
不是画笔,是把折叠刀。刀刃弹开时,反射出冷光,照在他脸上,
那道消失的疤竟然又出现了,只是颜色是青黑色的,像用墨笔画上去的。“十年前,
你就该死在这里。”陈阳一步步逼近,“要不是苏晓晓把你推开,
你早就被那幅画里的东西拖进去了。”林默的脑子一片空白。十年前的今天,
他确实在画室出过事。当时他正在修改这幅画,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的衣服。他吓得尖叫,苏晓晓冲过来把他推开,自己却撞到了画架,
额头磕出了血。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难道……“汪!”阿黄突然对着里间的铁柜狂叫,
声音里带着恐惧。林默趁机往后退,退到铁柜旁边。陈阳也停了下来,盯着铁柜,
脸色变得很难看:“它醒了。”铁柜里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砸门。
声音越来越响,铁柜开始摇晃,上面的铁锈簌簌往下掉。林默想起未来的自己的话,
掏出那枚硬币,试着往铁柜的锁孔里塞。大小正好。他转动硬币,铁柜“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没有怪物,只有一卷画轴。他把画轴抽出来,展开一看,愣住了。画上是苏晓晓。
还是高中时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站在会拐弯的雨里,手里举着一把红色的伞。
画的右下角没有签名,只有一行小字:“当雨不再拐弯,就是你回来的时候。
”“那是苏晓晓的画!”陈阳的声音变得尖利,“你把它放下!”林默没理他,继续看画。
画的背面还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笔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张姨是‘守时者’,
陈阳是‘替身’,未来的你不可信,只有阿黄能带你找到时间的缺口。”“撕了它!
”陈阳扑了过来。林默抱着画轴往旁边躲,阿黄再次扑上去咬住陈阳的腿。
陈阳怒吼着挥舞折叠刀,刀刃划破了阿黄的耳朵,血滴在地上,瞬间变成了黑色。
林默趁机冲出画室,身后传来陈阳的咆哮:“你跑不掉的!午夜十二点,
画里的东西会来找你!”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巷子,才敢回头。画室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红光,像有火在烧。阿黄跟在他身后,耳朵还在流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显示“苏晓晓”:“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去老地方等我,带上那幅画。”老地方。林默的心里一沉,
他知道那是哪里——高中学校的天台,他们以前经常在那里偷偷看星星。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8小时15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苏晓晓的笑脸在夕阳下泛着光。他忽然发现,
画里苏晓晓举着的红伞,伞柄上刻着个小小的“默”字,和他硬币上的一模一样。
而阿黄的耳朵还在流血,那些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慢慢汇聚成一条细线,
指向高中学校的方向。第四章天台的裂痕和伞骨里的字夕阳把高中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像条趴在地上的巨蟒。林默抱着画轴站在楼下,看着熟悉的红砖墙,
墙面上“好好学习”的标语已经褪色,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门卫室的大爷在打盹,
搪瓷杯里的茶叶沉在杯底,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阿黄抖了抖耳朵,黑色的血已经止住了,
伤口处结了层暗红的痂。它抬头看林默,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像是在催他快点。
教学楼的楼梯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角堆着废弃的课桌椅,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林默摸着墙壁往上走,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刻痕,其中一个“默”字是他刻的,
旁边紧挨着个“晓”字,是苏晓晓的笔迹。天台的门没锁。推开门时,
铁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飞了檐角的鸽子。天台上空荡荡的,
只有晾在铁丝上的校服,被风吹得像面面白旗。没有苏晓晓。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操场。跑道还是红色的,只是多了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篮球架的篮板碎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钢筋,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光。“你果然来了。
”身后的声音让林默猛地回头。苏晓晓站在天台门口,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留长了,
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可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像蒙着层雾,
和照片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判若两人。“晓晓?”林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别叫我晓晓。”苏晓晓打断他,一步步走近,“这个名字,早就不属于我了。
”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却没扬起一点灰尘。
林默突然注意到,她的脚踝上也有黑色的纹路,只是比张姨和陈阳的更淡,像刚长出来的。
“你也是……”林默说不下去了。“我不是‘守时者’,也不是‘替身’。”苏晓晓笑了笑,
伸手去碰他怀里的画,“这画你带来了?”林默往后退了一步,抱紧画轴:“短信是你发的?
”“是,也不是。”苏晓晓的目光落在阿黄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它快撑不住了,
你再不信我,就没人能帮你了。”阿黄突然呜咽了一声,蜷在林默脚边,身体开始发抖。
林默低头看它,发现那层暗红的痂裂开了,黑色的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瞬间被水泥吸收,
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它是‘时间信使’。”苏晓晓说,“每一次穿越时空,
都会消耗它的生命力。十年前是它救了你,现在也是。”林默想起十年前那只被撞死的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原来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它死。“谁要杀它?”“守时者。
”苏晓晓指了指远处的城中村,“他们靠吞噬‘时间的褶皱’活着,而阿黄能看见那些褶皱,
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养料。”她顿了顿,继续说:“张姨是守时者的头目,
陈阳是她的手下,那些‘替身’都是被她抽走了时间的人,所以他们的身上会有黑纹。
当黑纹布满全身,他们就会变成新的守时者。”林默的脑子嗡嗡作响:“未来的我呢?
他到底是谁?”苏晓晓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是最危险的人。他不是你的未来,
是‘时间的残渣’,是从过去的裂缝里爬出来的影子。他骗你找画,
是想利用画里的力量打开更大的裂缝,让所有的时间都混在一起。”“那画里有什么?
”“有十年前的你和我。”苏晓晓的声音很轻,“那天你在画室被‘时间褶皱’缠住,
我把你推开时,不小心被卷进了画里。守时者找不到我,就把我的影子抽出来,
变成了现在的我。”她指着画轴:“真正的我还困在画里,只有红伞能救我出来。
可那把伞……”林默突然想起画里的红伞,赶紧把画轴展开。夕阳的光落在画上,
苏晓晓举着的红伞突然变得清晰,伞骨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
伞骨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雨停时,天台裂缝下有钥匙。”“雨停?”林默抬头看天,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风里带着湿冷的气息,“要下雨了?
”“不是普通的雨。”苏晓晓的脸色变得苍白,“是‘时间雨’,每一滴都带着过去的碎片。
雨停的时候,就是守时者来抓你的时候。”话音刚落,第一滴雨砸了下来,正好落在画上。
奇怪的是,那雨滴没有晕开颜料,反而像活物一样,顺着画里的雨丝流动,
最后钻进了红伞的伞骨里。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越下越大,却依旧是横着飘的,
在天台上空拐着弯,像无数条银色的蛇。“快找裂缝!”苏晓晓喊道,
“钥匙能打开画的封印!”林默蹲下身,在天台上摸索。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
阿黄也跟着用爪子刨地,突然在靠近边缘的地方停下,对着一块松动的水泥狂叫。
林默用美工刀撬开那块水泥,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口深井。他把手伸进去,
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伞的图案。“找到了!
”他刚想把钥匙**画里的红伞,苏晓晓突然扑了过来,抢走了钥匙。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谢谢你,林默。有了这把钥匙,
我就能取代画里的自己,真正活过来了!”“你骗我!”林默又惊又怒。“不骗你,
怎么能拿到钥匙?”苏晓晓冷笑,“守时者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钥匙,
他们就把真正的时间还给我。”她转身就往天台门口跑,林默赶紧追上去。阿黄也跟了上来,
对着苏晓晓的腿咬去。苏晓晓尖叫着摔倒,钥匙从手里飞出去,掉进了天台的排水口。“不!
”苏晓晓爬过去,伸手去掏排水口,手指被铁皮划破,流出黑色的血。林默冲过去,
想把她拉开,却看见她的脸在迅速变化,皮肤像纸一样皱起来,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藤蔓。
她不是苏晓晓的影子,她就是守时者!“抓住他!”守时者尖叫着,
天台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陈阳带着几个穿黑雨衣的人冲了上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陈阳一样的灰色眼睛。林默抱起画轴,拉着阿黄往天台边缘退。
雨水还在拐弯,打在脸上生疼。他低头看排水口,钥匙掉进了深处,根本够不到。“没路了!
”陈阳狞笑着逼近,手里的折叠刀在雨里闪着光,“乖乖把画交出来,还能死得痛快点。
”林默的后背抵住了天台的栏杆,栏杆已经锈透了,轻轻一推就晃了晃。他看着怀里的画,
画里的苏晓晓正对着他笑,红伞的伞骨在雨光下泛着光。等等,伞骨。林默突然想起什么,
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画里红伞的伞骨。伞骨是用细竹条做的,
里面藏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是苏晓晓的笔迹:“时间不是线,是环。
十年前救你的是未来的我,现在该你救我了。把画扔进天台的裂缝,
它会带你找到真正的时间节点。”天台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刚才撬开水泥的洞口开始扩大,
黑色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里面传来嗡嗡的响声,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快!
他要打开裂缝了!”陈阳大喊着扑过来。林默没有躲。他看着怀里的画,
画里的苏晓晓眨了眨眼,像是在跟他告别。他深吸一口气,把画轴扔进了裂缝里。
画轴掉进去的瞬间,裂缝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所有的雨水都停在了半空,像被冻住的水晶。
守时者和替身们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在白光中慢慢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流进裂缝里。
阿黄突然跳进林默怀里,用头蹭他的脸。林默低头看它,发现它耳朵上的伤口不见了,
毛色变得鲜亮,眼睛里闪着金色的光。“汪!”阿黄叫了一声,指向裂缝。
裂缝里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映出一幅画面——十年前的画室,苏晓晓正把他推开,
自己被卷入画里,而画的旁边,蹲着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狗,正是阿黄。“走吧。
”林默抱着阿黄,跳进了漩涡。白光消失,天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把铜钥匙还躺在排水口,
反射着夕阳的光。远处的城中村,有个穿黑雨衣的人站在楼顶,看着高中教学楼的方向,
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手机屏幕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倒计时:“00:00:01”。
第五章十年前的画室与第三个人漩涡里的风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林默睁不开眼。
怀里的阿黄发出低低的呜咽,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领。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踩到了实感,
他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画室的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阳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墙上的日历赫然显示着——2013年6月15日。十年前的今天。
画架上摆着那幅未完成的《会拐弯的雨》,画布上的雨丝还只有寥寥几笔,歪歪扭扭的,
像初学画画的孩子的涂鸦。林默的目光落在画架前的凳子上,上面搭着件蓝白校服,
袖口绣着他的名字。“林默!你快点行不行?马上就要上课了!”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
林默猛地回头,看见扎着马尾的苏晓晓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个肉包,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金色的光,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是真正的苏晓晓。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得发疼。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她了?“发什么呆呢?
”苏晓晓走进来,把肉包塞给他一个,“你昨晚又熬夜改画了?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林默咬了口肉包,温热的肉馅在嘴里散开,是学校门口那家包子铺的味道。他想说点什么,
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看着苏晓晓走到画架前,歪着头打量那幅画。
“你这雨还是拐着弯的啊。”她笑着说,“老师说你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你就不能画正常点的雨吗?”“我真的见过会拐弯的雨。”林默的声音有些发涩,
和十年前的自己重合了。“我知道。”苏晓晓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信你。
就像我信雨停了之后会出太阳一样。”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阿黄身上,眼睛瞪圆了:“呀,
这小狗哪来的?好可爱!”阿黄从林默怀里探出头,对着苏晓晓摇了摇尾巴,
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林默这才发现,阿黄的毛色比刚才更亮了,
眼睛里的金光像融化的蜂蜜。“早上捡的,它跟着我跑进来的。”林默说,
心里却在打鼓——十年前他捡到阿黄是在下午,怎么会出现在上午的画室?苏晓晓蹲下身,
轻轻抚摸阿黄的背:“它好像认识我呢。”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推开了,陈阳走了进来。
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干干净净的,手里拿着个画夹,看见林默时,
脸上露出惯常的笑:“你们都在啊,老师让我来拿上周的作业。”他的目光扫过苏晓晓,
又落在画架上的画,眉头皱了一下:“林默,你还在画这个?老师说了,再画这种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