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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偷藏我照片?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小说主角是沈念顾言琛全文完整版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顾言琛】的都市小说全文《老男人偷藏我照片?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小说,由实力作家“暴怒的胡椒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941字,老男人偷藏我照片?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31 16:57:5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顾言琛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沈念,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越来越红,最后终于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沈念伸手帮他擦了。她说:“你看,你也会哭。”顾言琛忽然把她拉进了怀里。动作很突然,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整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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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偷藏我照片?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免费试读 老男人偷藏我照片?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精选章节

他觉得自己太老了,觉得我嫌他无趣,觉得我迟早会走。所以他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

缩在那个锁着的抽屉后面。缩在每天早上帮我摆鞋的几分钟里。

缩在每一句“好吃”和每一个不敢看我的眼神里。一沈念结婚那天,上海下了很大的雨。

她从民政局出来,裙摆湿了一截,手里的红本子也被水汽洇得有点发软。她站在台阶上等车,

身旁的男人撑着伞,伞面大半倾向她这边,自己右肩淋了一片。男人叫顾言琛,三十二岁,

比她大九岁,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念此前只见过他两面。第一次是在她姐姐的婚礼上,

他坐在主桌,西装笔挺,话很少,别人敬酒他只是举杯抿一口,表情始终淡淡的。

第二次是在两家父母约的饭局上,他依旧穿得一丝不苟,说话简洁,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她说画画,他点点头,没再追问。然后就是今天。沈念二十三岁,刚从美院毕业不到一年,

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助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结婚,

更没想过结婚对象会是顾言琛。两家父母是旧识,生意上有往来,

这门亲事是沈念母亲先提的,顾家那边竟也没反对。沈念起初不肯,她觉得自己还小,

事业还没起步,怎么能结婚。但她母亲说,顾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画画能画出什么名堂来。沈念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车子开过来,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下车撑伞替她开门。顾言琛收了伞,坐进副驾驶,

把后排留给她一个人。沈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只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被人推着走了一段路,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已经到了终点。

婚房在浦江东岸的一个高档小区,一整层,装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调,干净到近乎寡淡。

沈念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进去,站在玄关,看见客厅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顾言琛跟在她后面进来,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说:“主卧有衣帽间,你可以用。我睡次卧。”沈念说好。她以为新婚之夜多少会说几句话,

但顾言琛换了鞋就进了书房,门关得很轻,之后两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沈念一个人把行李收拾好,洗了澡,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觉得这桩婚姻大概就是这样了,两个人像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

顾言琛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用保鲜膜包着,旁边压了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冰箱里有牛奶,微波炉热一分钟”。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像是怕人看不清。

沈念把便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她把便条放在手机下面,坐下来吃早餐。

三明治是便利店买的那种,不是家里做的。她心想,看来他也不会做饭。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两个人基本上维持着这种模式。顾言琛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以后才回来,

有时候更晚。沈念八点半出门去公司,晚上六点下班,回来以后要么画画,要么看电视。

他们偶尔在客厅碰面,顾言琛会点一下头,问一句“今天怎么样”,沈念说“还行”,

他就说“那就好”,然后走进书房。对话短得像两条平行线偶然靠近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沈念没有觉得不舒服,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而且她对顾言琛没有任何期待。

期待是感情里才有的东西,她没有感情,自然也就没有期待。直到有一天,她下班回来得早,

在电梯里遇到了顾言琛。他站在电梯最里面,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了两道,

露出小臂。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正仰着头跟他说什么,

语气亲昵。沈念走进电梯,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们。她听见那个女人说:“顾总,

你结婚的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顾言琛没说话。

女人又说:“嫂子一定很漂亮吧?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呀。”电梯到了,

沈念先走出去,没有回头。她听见身后顾言琛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听不清,

但那个女人的笑声很响亮,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沈念进了门,换了拖鞋,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她站在窗边喝水的时候,看见楼下的花坛旁边,

顾言琛正和那个女人说话。女人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动作很随意,像朋友之间的打闹。

顾言琛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沈念把水喝完,转身去了画室。画室是次卧改的,

顾言琛让出来的,里面摆着她的画架、颜料和一摞素描本。她坐下来,拿起一支铅笔,

在纸上画了几笔,又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结婚那天,

在民政局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们靠近一点,顾言琛往她这边挪了一下,

肩膀碰到她的肩膀,他很快又缩回去了一点,像是在保持某种距离。当时沈念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奇怪。一般人结婚拍照,就算不熟,也会装出亲密的样子,

但顾言琛好像很怕碰到她。她想了一会儿,觉得大概是他这个人天生冷淡,不喜欢肢体接触。

也没多想。二改变发生在那天晚上。沈念半夜起来喝水,经过书房的时候,

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以为顾言琛忘了关灯,推门进去,发现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份合同。她本来想直接关灯走人,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看见他手边放着一只杯子,里面是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伸手去拿杯子,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冰凉。沈念皱了皱眉,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

回来盖在他身上。她弯下腰的时候,看见他书桌上摆着一样东西,是一个相框,

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确切地说,是她在美院毕业展上的一张照片。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自己的画作前面,侧着脸跟旁边的同学说话,

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的角度是**的,焦距有点糊,但能看出来拍照片的人站得很远,

像是隔着人群偷偷按下的快门。沈念愣住了。她把相框拿起来,翻到背面,

看见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她才大二,根本不认识顾言琛。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不通顾言琛为什么会有她三年前的照片,

为什么会在照片背后写日期,为什么会把照片放在书桌上,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姐姐婚礼上的事。那天她坐在第二排,顾言琛坐在主桌,

他全程几乎没怎么看过她这边。但此刻她仔细回忆,

模糊地想起一个画面:她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经过主桌,

余光里好像看见顾言琛抬了一下头,目光追了她一下,然后又迅速低下去。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沈念把相框放回原处,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

她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和那个日期。三年前。她大二,二十岁,

在美院画画,每天最大的烦恼是颜料不够用、老师太严格。她不知道顾言琛是谁,

不知道顾氏集团是什么,更不知道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毕业展上,

隔着人群偷**了她一张照片。她忽然觉得这个婚姻好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第二天早上,

沈念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六点半就出了卧室。她走到客厅的时候,

看见顾言琛正在餐厅里站着,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西装已经穿好了,领带还没系,

垂在衬衫前襟两侧。他看见沈念,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

”沈念走过去,坐在餐桌旁边,看见桌上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是便利店的三角饭团,

一份是三明治。她问:“你每天都是在便利店买的早餐?”顾言琛点了一下头,

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沈念看了看三明治,又看了看他,说:“你早上就喝黑咖啡?

”“习惯了。”沈念没再说什么。她吃完早餐,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发现水槽里有一只碗,

碗壁上沾着干涸的泡面汤渍。她打开橱柜,看见里面放着几包方便面,还有几盒速冻水饺。

她忽然有点心酸。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身家几十亿,每天吃的是便利店的饭团和泡面。

她洗完碗,走出厨房,看见顾言琛正站在玄关的镜子前面系领带。他系得很认真,

手指翻来覆去地绕,但系出来的结是歪的。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两分钟,越调越歪,

最后叹了口气,似乎打算就这样出门。沈念走过去,说:“我帮你。”顾言琛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沈念站在他面前,伸手把领带解开,重新系。

她不太会系领带,在网上看过教程,但没实际操作过。她试了一次,结是正的,但长短不对。

她拆开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完美。她专注地摆弄领带的时候,

没有注意到顾言琛一直在看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沈念系好以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说:“有点歪,

但我尽力了。”顾言琛低头看了一眼领带,说:“很好,谢谢。”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沈念笑了一下,说:“你去上班吧,我晚上早点回来,买点菜,

试着做顿饭。”顾言琛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夸张的惊喜,

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松动。他的眉眼下意识地弯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他出门以后,沈念站在玄关,看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她发现自己在笑。三沈念其实不太会做饭。她以前在学校吃食堂,

工作以后吃外卖,厨房对她来说基本上是一个装饰性的空间。但她想试试。

下午她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超市买了菜和调料,又买了一只不粘锅。回到家以后,

她打开手机搜索菜谱,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个清炒时蔬。

西红柿炒鸡蛋她做得还算顺利,虽然鸡蛋炒老了,西红柿也没去皮,但至少能吃。

清炒时蔬就惨了,她忘了先热锅,菜倒进去的时候锅是凉的,炒了半天也没炒熟,

最后变成了水煮青菜。她看着灶台上的两盘菜,有点沮丧。这时候门响了,顾言琛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见沈念围着围裙、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表情又出现了早上那种细微的变化。他走进来,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说:“你在做饭?

”“嗯,但做得不太好。”沈念有点不好意思,“你要不要试试?不好吃的话我们叫外卖。

”顾言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里的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好吃。

”沈念说:“你别骗我,鸡蛋都老了。”“我不喜欢吃太嫩的鸡蛋。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安慰人。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咽下去,

说:“这个也好吃。”沈念看着他吃菜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他明明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手下管着几千号人,出席各种高端场合,

但他吃她做的这些难吃的菜,吃得那么认真,那么珍惜,像是怕浪费掉什么宝贵的东西。

她问:“你平时都不在家吃饭吗?”顾言琛放下筷子,说:“不会做,也懒得叫外卖。

”“那你都在哪里吃?”“公司楼下有家餐厅,偶尔去吃。忙起来就不吃了。

”沈念想起厨房里那几包方便面,想起水槽里那只沾着泡面汤渍的碗,

心里又涌上那种酸涩的感觉。她说:“以后我学着做饭吧,你尽量回来吃。”顾言琛看着她,

目光很深,像是不太相信这句话是真的。过了几秒,他说:“你不用勉强,工作也很忙。

”“不勉强,”沈念说,“反正我自己也要吃。”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把那两盘不怎么样的菜吃完了。沈念注意到顾言琛吃了很多,

比平时在外面饭局上吃的多得多。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

不发出一点声音。吃完以后,沈念要去洗碗,顾言琛说:“我来。”他站起来,

把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洗了。他洗碗的时候把袖子卷到小臂以上,

露出一截手臂,沈念看见他右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疤,大概两三厘米长,

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白一些,像是很多年前的旧伤。她没有问。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不想被提起的过去,她懂。那天之后,沈念开始认真地学做饭。

她每天晚上照着菜谱练习,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太好,但慢慢地,味道越来越像样了。

顾言琛每天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从九点变成八点,从八点变成七点半,

最后固定在七点左右。他每次回来都会站在厨房门口看一眼,问一句“需要帮忙吗”,

沈念说不用,他就去客厅坐着,翻开一本杂志或者看看手机,但沈念注意到,

他其实没有在看,他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有一天下雨,

沈念忘了带伞,从地铁站跑回来的时候淋了一身。她进门的时候头发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

冷得直发抖。顾言琛已经在家里了,看见她的样子,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说:“怎么不打车?”“高峰期打不到。”他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递给她。

沈念接过来擦头发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手抬了一下,像是想帮她擦,但最后还是放下来了。

他说:“去换衣服,别感冒了。”沈念说好,转身往卧室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顾言琛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另一条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冷淡,他是在克制。四沈念开始留意顾言琛。她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小事。

比如,他从来不主动进她的画室。每次路过门口的时候,他会放慢脚步,往里面看一眼,

但从不走进去。有一次沈念在画室里叫他帮忙拿一样东西,他站在门口,把东西递给她,

脚始终没有跨过门槛。比如,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把她今天要穿的那双鞋摆正,鞋尖朝外,

方便她直接穿。他以为沈念不知道,但其实沈念有一次起早了,

在门厅的监控显示器上看见他蹲下来摆鞋的画面。比如,他书房里有一个抽屉是锁着的,

沈念有一次打扫卫生的时候试了一下,打不开,就没有再碰。但后来她偶然发现,

那个抽屉的钥匙放在他书桌上的笔筒里,藏在一堆笔下面,其实很容易找到。

他把钥匙放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她去打开,又好像是在考验自己要不要藏得更深。比如,

他说话的时候很少看她的眼睛,但会在她低头做别的事情的时候看她。做饭的时候,

看电视的时候,画画的时候,他会在她注意不到的间隙里看她一眼,目光很轻,

像怕被她发现,又像忍不住不看。比如,他从来不叫她的名字。他跟沈念说话的时候,

总是直接说事情,不加称呼。“今天怎么样”而不是“沈念今天怎么样”,

“早点睡”而不是“沈念早点睡”。好像她的名字是一个烫嘴的词,他含在舌尖上,

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沈念把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像拼一幅拼图。

她不知道整幅图是什么样子,但她隐隐觉得,这幅图的中心,

藏着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沈念在家里整理衣柜,

翻出了一件顾言琛的旧外套,是她有一次从干洗店拿回来的,忘了挂进衣帽间,

一直放在袋子里的。她拿出来准备挂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叠好的纸。

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纸上是一幅画,准确地说,是一幅画的照片打印出来的。

画的内容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轮月亮,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签的是沈念的名字。她认出了这幅画。这是她大三时候的一幅作业,

主题是“夜”,她画了一个月,最后拿了全班最高分。那幅画后来被学校收藏了,

她再也没有见过。但顾言琛口袋里为什么会有这幅画的照片?沈念拿着那张纸,

站在衣帽间里,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想起书房里那张**的照片,想起那个日期,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目光,想起他从来不叫她的名字。

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但所有的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决定验证一下。那天晚上,顾言琛回来以后,沈念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顾言琛看见酒,微微愣了一下,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喝。

”沈念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吃饭的时候,沈念刻意多喝了几杯。她酒量不好,

半瓶红酒下去,脸已经红了,话也开始多起来。她问顾言琛:“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顾言琛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说:“没有。”“一次都没有?”“没有。”“为什么?

”沈念歪着头看他,“你长得好看,又有钱,应该很多人追你才对。”顾言琛低下头,

看着杯子里红色的酒液,沉默了一会儿,说:“年轻的时候忙工作,

后来……后来觉得不太合适。”“什么不合适?”“年龄。”沈念听到这两个字,

心里动了一下。她假装醉醺醺地说:“年龄怎么了,大几岁不是很正常吗?

”顾言琛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你喝多了,

早点休息吧。”沈念说:“我没喝多,我还能再喝。”她伸手去够酒瓶,

顾言琛把酒瓶拿走了,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他说:“别喝了,明天还要上班。

”沈念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他。他坐在对面,灯光打在他脸上,

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他。他的五官其实很好看,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条利落,

但眉眼之间总带着一种沉郁的气质,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东西,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

她忽然说:“顾言琛,你为什么娶我?”这个问题让顾言琛整个人僵住了。他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过了很久,他说:“两家人的意思。”“只是这样吗?

”“……你觉得呢?”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说:“我觉得你在说谎。

”顾言琛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很小,但沈念看见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疼得厉害,

却不敢出声。他站起来,说:“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然后快步走了,脚步匆忙,

像是在逃离什么。沈念坐在餐桌前,脸上的醉意慢慢褪去。她其实没有喝醉,

她只是想借着酒劲问出那些平时问不出口的话。她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用语言回答的,

但她已经看懂了。五沈念决定不再等了。她要自己去解开那个锁着的抽屉。

不是因为她不尊重顾言琛的隐私,而是她觉得,如果她不去打开,

顾言琛可能永远都不会主动告诉她。他会把这些秘密烂在心里,带进坟墓,

然后在余生里继续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她,继续在早上帮她摆鞋,

继续站在画室门口不敢走进去。她不想让他这样。一个周末的下午,顾言琛出门去公司开会,

沈念走进书房,从笔筒里拿出那把钥匙,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放的东西不多,

但每一件都让沈念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最上面是一本速写本,很小,巴掌大,

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来。沈念翻开第一页,看见了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线条有些生涩,但能看出画得很用心,每一笔都很慢,像是在反复确认后才落下去。

那个女孩是她。沈念继续翻。第二页,是她的手。只有一只手,手指纤细,指尖微微翘起,

像是正在握着什么东西。第三页,是她的眼睛。大大的,眼尾微微上翘,

瞳孔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光点。第四页,是她的背影。长发披在肩上,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一幅一幅,全部是她。沈念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一行字,是顾言琛的笔迹,

写的是:“2019年9月,美院毕业展,第一次见到她。”2019年,三年前。她大二,

不,她算了一下,2019年她应该是大三。毕业展是大四,所以应该是2020年。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日期被划掉了一笔,又重新写了一个,但墨水洇开了,看不太清。

她把速写本放下,看下一件东西。是一张门票,美院毕业展的门票,日期是2020年6月。

门票已经皱巴巴的了,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折起来过。

第三件东西是一支用完了的颜料管,白色的,挤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沈念认出了这个品牌,是她在美院常用的那种,价格不便宜,她每次都要省着用。

她不明白顾言琛为什么留着这个,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四那年,有一次她在教室里画画,

中途去上厕所,回来以后发现自己的白色颜料少了很多。

她当时以为是哪个同学借用了没打招呼,骂了一句就没再追究。但现在,

她看着这支被挤得干干净净的颜料管,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会不会是他?她继续翻。

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是一张合影。美院的师生合影,几十个人站在一起,

她在第三排最右边,笑得露出牙齿。照片里还有其他人,

但顾言琛用红笔在她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她在第三排右边,

笑起来很好看。”沈念盯着这行字,眼眶忽然酸了。她把所有东西放回抽屉,锁好,

把钥匙放回笔筒里。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了很久的呆。她想明白了。

顾言琛认识她,远在他们结婚之前。他在她的毕业展上第一次见到她,或者更早?

那张门票是毕业展的,但速写本上的日期是2019年,那一年她大三,还没有办毕业展。

所以他是更早的时候就见过她了,也许是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场合,也许是在姐姐的婚礼之前。

他偷偷去看了她的毕业展,偷**了她的照片,偷偷拿走了她的颜料?

沈念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个男人暗恋了她至少三年。

三年里,他收集了所有能收集到的关于她的东西,一张门票,一支颜料管,一张合影,

一幅画的照片。他把这些东西锁在抽屉里,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他不敢接近她,

不敢打听她,只敢远远地看一眼,然后把自己缩回去。然后,当两家人提出联姻的时候,

他没有拒绝。他怎么可能拒绝?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但他答应了以后,又不敢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