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浮叹云烟”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红妆之上》,描写了色分别是【沈鸢顾夜舟】,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9479字,红妆之上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1 10:36:5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她在订婚宴之后,睡得最好的一夜。第四章锋芒接下来的一个月,沈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全力运转。她跑了三趟顺德,亲自去面料产地挑选香云纱,跟老师傅学习面料的特性和保养方法。她去了两趟苏州,拜访了一位做缂丝的老匠人,定了一批用缂丝工艺制作的装饰面料。她还去了一趟日本京都,考察了一种....

《红妆之上》免费试读 红妆之上精选章节
第一章退婚六月的江城,热浪裹着江水的腥气,蒸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城大酒店顶层宴会厅里,水晶灯将满室辉煌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落在每一位来宾的礼服与珠宝上。这是江城沈家与陆家的订婚宴,
两家联姻的消息传了三个月,终于到了正式定下的日子。沈鸢站在宴会厅侧门的走廊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表。下午三点零七分。原定的订婚宴开始时间是两点半,
陆家那边的人迟迟没有到齐。她听见宴会厅里传来窃窃私语,
像无数只蜜蜂在玻璃瓶里嗡嗡作响。“沈**,陆少爷到了。”身边的助理林晚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鸢没有动。她透过走廊的玻璃窗,
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陆家少爷陆衡之从车里出来,西装笔挺,面容冷峻,
确实是江城名媛们口中那个“最想嫁的男人”。但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转过身,
从车里扶出了另一个人。沈鸢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沈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瑶穿了一件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挽着陆衡之的手臂,仰头对他说了句什么,
陆衡之低头笑了笑,两个人像一对璧人。“沈**……”林晚的声音更低了。“走吧。
”沈鸢转身,朝宴会厅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一下,
一下,像某种倒计时。宴会厅的门被侍者推开,沈鸢走进去的瞬间,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她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礼服,不是什么大牌的高定,
是她自己设计的——她是帕森斯设计学院毕业的,回国后在江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红色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她不张扬,但站在那里,就是不容忽视的存在。沈家的人坐在主桌。沈父沈培德面色铁青,
沈母赵芸芝——沈鸢的亲生母亲——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指节发白。
沈鸢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妈,没事。”赵芸芝看了她一眼,
眼眶微红,但没有说什么。她是个温柔到近乎懦弱的女人,嫁入沈家二十多年,
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陆家的人终于到齐了。陆衡之的父亲陆伯衡、母亲方岚,
还有陆衡之本人。但沈瑶也跟着走了进来,就坐在陆家那一桌的旁边,位置微妙得令人侧目。
沈培德站起来,端起酒杯,试图挽回场面:“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咱们——”“沈伯伯。
”陆衡之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陆衡之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落在沈鸢身上。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听清楚:“今天的订婚宴,我有几句话想说。”沈鸢端起面前的茶杯,
抿了一口。茶是碧螺春,有点凉了。“我与沈鸢**的婚事,是我父亲与沈伯伯早年定下的。
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心中另有所属,不想耽误沈鸢**。”陆衡之说得不紧不慢,
像在念一份措辞得体的公文,“所以,今天的订婚宴,我想改为我与沈瑶**的订婚宴。
我与沈瑶两情相悦,希望诸位长辈和亲朋好友祝福。”全场哗然。沈鸢的茶杯停在唇边,
她没有看陆衡之,而是看向沈瑶。沈瑶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
但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没有逃过沈鸢的眼睛。“陆衡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培德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不是在为沈鸢愤怒,
而是在为自己的颜面愤怒——陆家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沈伯伯,我很抱歉。”陆衡之说,
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沈鸢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发怒,会哭,
会质问,会转身跑出去——任何一种反应都在预料之中。但沈鸢没有。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里面是侍者刚倒的红酒。她朝陆衡之走过去。陆衡之微微皱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沈鸢在他面前站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瑶,然后——她把酒杯递给了沈瑶。“恭喜。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瑶愣住了。陆衡之也愣住了。
满堂宾客都愣住了。“沈鸢——”沈培德想说什么。沈鸢转过身,面对所有宾客,
声音清朗:“陆少爷说得对,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既然他心有所属,我成人之美。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衡之的脸,微微笑了笑。“不过陆少爷下次想换人,
记得提前说。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陆家娶媳妇是逛菜市场,挑三拣四,
随时换货。”陆衡之的脸色变了。沈鸢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走回主桌,拿起自己的手包,
弯腰对赵芸芝说:“妈,我先走了。”赵芸芝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鸢朝宴会厅大门走去。她的背脊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缓,
红色礼服在她身后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
她看的是沈培德。“爸,我工作室还有事,先走了。您好好招待客人。”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林晚小跑着跟上来,急得满头是汗:“沈**,您没事吧?
要不要我送您回去?”“不用。”沈鸢走进电梯,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镜面里自己的脸——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当众退婚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她从纽约回国那天,沈培德在饭桌上对她说:“陆家那边有意联姻,
陆衡之那孩子不错,你见见。”她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她对陆衡之有什么感情,
而是因为她知道,沈家需要陆家的资源。沈培德这些年在生意上频频失手,
沈家的家底已经不如表面风光。联姻是沈培德能想到的最快的输血方式。她答应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做好沈家的女儿,做好陆家的媳妇,
做好所有人期待她做好的每一个角色。但陆衡之显然不这么想。电梯门打开,
沈鸢走向自己的车——一辆低调的深灰色沃尔沃。她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机响了。是沈瑶发来的微信。“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抢衡之的。我们真的是真心相爱。你那么优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
”沈鸢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她没有生气。准确地说,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但胸腔里空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江城的夕阳正浓,
整条江面被染成金红色。沈鸢等红灯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跟在她的车后面。她没太在意。江城有钱人多,劳斯莱斯不算稀罕。
但接下来连续三个路口,那辆车都跟在后面。沈鸢皱了皱眉,
在第四个路口故意打了右转灯却直行,那辆车也跟着直行了。她把车停到路边,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黑色劳斯莱斯也停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很高,
比陆衡之还要高半个头,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随意地卷了两道,
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五官很深,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
整个人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但让沈鸢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很黑,很沉,
像深冬的湖水,表面结着冰,冰层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你跟着我做什么?”沈鸢问。
年轻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的车胎漏气了。”沈鸢愣了一下,
低头看向自己的车。右后轮确实瘪了一大半,她居然没注意到。“……所以你是要提醒我?
”“已经提醒了三条街。”年轻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一直在绕路。
”沈鸢沉默了一瞬,觉得今天的遭遇已经够荒谬了,不差这一件。她转身去看车胎,
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不是扎了钉子,是气门芯松了。她从后备箱里找出工具包,
动作利落地拧紧气门芯,然后用便携气泵充了气。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她站起来的时候,
发现那个年轻男人还站在原地,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你倒是挺熟练。”他说。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自己养车,什么都学会了一点。”沈鸢拍了拍手上的灰,“谢谢提醒。
刚才误会你了,抱歉。”她转身要走,年轻男人忽然说:“你是沈鸢?”沈鸢回过头,
打量了他一眼。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我是。”她说,“你是?”“顾夜舟。
”沈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顾夜舟。这个名字在江城乃至整个中国的商业圈里,
都是一个沉甸甸的存在。顾家是真正的顶级豪门,不是沈家这种地方望族能比的。
顾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科技三大板块,资产规模以千亿计。
而顾夜舟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三年前从父亲手中接过大权,将顾氏的市值翻了两倍。
但顾夜舟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网上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沈鸢只听说过他的名字,
从未见过本人。“顾先生。”沈鸢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久仰。”顾夜舟看着她,
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今天穿红色很好看。”沈鸢一愣。“我在酒店大堂等人,
听到了一些事情。”顾夜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陆衡之不配穿红色的人。
”沈鸢沉默了很久。夕阳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条金色的河。“谢谢。
”她最终说,声音很轻。然后她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入江城晚高峰的车流中。后视镜里,
顾夜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暮色里。沈鸢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起,
她的命运将彻底偏离她为自己规划的轨道,驶向一片她从未想象过的海域。
而那片海域的中心,站着那个叫顾夜舟的男人。
第二章旧人沈鸢的工作室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栋民国洋房里,闹中取静。
她花了两年时间改造这栋楼,保留了原来的水磨石地面和木质楼梯,
加了现代的灯光系统和展示空间。一楼是展厅和会客区,二楼是设计部和打版房,
三楼是她自己的办公室和一个小小的露台。她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员工们大多走了,只有打版师周姐还在加班。“沈**,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订婚宴吗?
”周姐惊讶地看着她。“取消了。”沈鸢说,没有多解释,“周姐,你早点回去吧,
明天再做。”周姐是个聪明人,没有追问,收拾东西走了。沈鸢一个人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
打开电脑,开始看下一季的设计方案。她的品牌叫“鸢”,主打高端女装定制,
客户都是江城及周边城市的有钱太太和**。做了三年,口碑不错,
但规模一直做不大——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渠道。沈家不是没有钱,
但沈培德的钱从来不会花在她的事业上。在沈培德的观念里,女儿开工作室是“小打小闹”,
迟早要嫁人,嫁了人自然有夫家养。沈鸢从来不这么想。
她看了看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够维持工作室三个月的运营。三个月之后,
如果接不到大的订单,她就得想办法融资或者贷款。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培德。
沈鸢犹豫了一下,接了。“沈鸢,你今天怎么回事?”沈培德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让陆家的脸往哪搁?”沈鸢觉得荒谬极了。
她的父亲没有问她难不难过,没有问她要不要回家休息,而是在责怪她让陆家丢了脸。“爸,
是陆衡之先——”“我知道衡之做得不对,但你也不该当众给他难堪。你和瑶瑶是姐妹,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陆家那边的合作——”“爸。”沈鸢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坚定,
“我和陆衡之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事,陆家的事,从今天起都与我无关。
您要跟陆家怎么合作,是您的事,不用告诉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沈鸢,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培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开个破工作室就了不起了?
没有沈家,你在江城什么都不是。”沈鸢没有回答。她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露台上的几盆茉莉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沈鸢站起来,
走到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茉莉花的香气很淡,混着江城六月潮湿的空气,
让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沈瑶还没有被接回沈家,赵芸芝还会笑,
沈培德还会在她放学回家的时候摸摸她的头。后来沈瑶的母亲病逝,沈瑶被接回沈家,
一切就变了。沈培德觉得亏欠沈瑶,于是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沈鸢有的,
沈瑶一定要有更好的。沈鸢没有的,沈瑶也会有。沈鸢考上帕森斯的那年,
沈培德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嫁人。
”最后还是赵芸芝偷偷把娘家留给她的一点积蓄拿出来,再加上沈鸢自己在纽约勤工俭学,
才读完了四年。而沈瑶没考上大学,沈培德花了两百万把她送进了江城大学的中外合作项目。
沈鸢不恨沈瑶。她只是觉得疲惫。第二天一早,沈鸢刚到工作室,
前台小何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沈**,有人送花来了。”沈鸢看向前台桌上,
那里放着一束白色马蹄莲,没有卡片,没有任何标记。马蹄莲是她最喜欢的花,
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谁送的?”“不知道,花店的人送来的,
说是一个先生订的,但没有留名字。”沈鸢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让小何把花插起来。
上午十点,她有一个约好的客户。是江城程家的二太太,姓孙,
要定做一件出席慈善晚宴的礼服。程家在江城也算排得上号的家族,
虽然比不上顾家那种量级,但在沈鸢的客户里算是出手最大方的。孙太太准时到了。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件Chanel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
浑身上下写满了“有钱”两个字。“沈**,我听说了你昨天的事。”孙太太坐下后,
第一句话就让沈鸢微微挑眉。“程太太的消息很灵通。”“江城就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
”孙太太叹了口气,“陆家那个陆衡之,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个好东西。
你在我们圈子里口碑一直很好,设计做得好,人又低调,他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
”沈鸢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把话题引到了礼服设计上。孙太太也是个爽快人,
聊了半个小时就定下了方案,付了五万块的定金。送走孙太太后,林晚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表情有些微妙。“沈**,有人要跟我们合作。”“谁?”“顾氏集团。
”沈鸢手里的笔停住了。林晚把文件递给她:“顾氏集团旗下的文化产业公司,
要做一场大型慈善时装秀,想找本土设计师合作。他们列了一个候选名单,您是其中之一。
但今天早上他们打电话来说,想约您单独谈谈。”沈鸢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场时装秀的规模不小,预算充足,而且顾氏的资源和渠道是沈鸢做梦都想不到的。
如果能拿到这个合作,她的工作室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一举进入更高层次的圈子。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选我?”“没有。
只是说希望能尽快见面。”林晚犹豫了一下,“沈**,会不会跟昨天的事有关?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顾夜舟昨天出现在酒店,今天顾氏就来找她合作,
时间点确实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见面时间定了吗?”“明天下午三点,在顾氏大厦。
”“好,我去。”第二天下午,沈鸢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的门口。这栋楼是江城的地标之一,
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她走进大堂,报了名字,
前台**微笑着递给她一张访客卡:“沈**,请乘VIP电梯到六十八楼,顾总在等您。
”六十八楼。不是跟文化公司的负责人谈,是顾夜舟本人。沈鸢按下电梯按钮,
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办公室,
更像是一个私人会所与工作室的结合体。有整面墙的书架,有黑色的皮质沙发,
有一架三角钢琴,还有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顾夜舟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她。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比昨天正式得多。“沈**,请坐。”他转过身,
做了个手势。沈鸢没有坐。她站在门口,看着顾夜舟,开门见山:“顾先生,
这场时装秀的合作,是因为昨天的事吗?”顾夜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你看看这个。”沈鸢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项目企划书,从目标受众到预算分配到执行时间表,写得清清楚楚。
企划书的封面上印着“鸢”字的Logo——那是她工作室的标志。
“这个企划书是在昨天之前做的。”顾夜舟说,“我的人在三周前就开始筛选本土设计师,
你的名字在第一批就被列入了。你的设计我看过——去年秋冬系列的那件黑色丝绒斗篷,
剪裁很见功底。”沈鸢微微怔了一下。去年秋冬系列是她的得意之作,
但销量并不好——定价太高,目标客户群太小。她没想到顾夜舟会注意到。
“所以这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不全是。”顾夜舟说,目光落在她脸上,
“昨天的事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什么事?”“你不是那种会被击垮的人。”沈鸢沉默了。
顾夜舟走到窗边,示意她过来。沈鸢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从六十八楼俯瞰整个江城。
江面如练,高楼林立,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这场时装秀是顾氏下半年最重要的文化项目之一,我要的不是一场普通的秀,
而是一个能代表江城走向国际的设计师。”顾夜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沈**,
你有这个潜力,但你缺平台、缺资金、缺人脉。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沈鸢转过头看他:“你需要什么?”顾夜舟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需要一个真正懂美学的人,
帮我做一件事。”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戒,而是一枚设计极为精巧的胸针。造型是一只展翅的鸢鸟,
翅膀用的是钛金属和羽毛的复合工艺,眼睛是一颗极小的鸽血红宝石,
整件作品不到五厘米长,但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令人屏息。沈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我母亲设计的。”顾夜舟说,“她是一位珠宝设计师,二十年前去世了。
去世前她留下了很多设计稿,但没有来得及做成成品。这枚胸针是她最后一件作品的稿子,
我花了三年时间,找遍了全国最好的工匠,才把它做出来。”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
但沈鸢注意到他握着丝绒盒子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我想为她办一场作品展。
”顾夜舟说,“在她去世二十周年的时候。但我不是专业人士,
我不知道怎么呈现她的作品才是最好的。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真正懂设计的人,
来帮我完成这件事。”沈鸢看着那枚胸针,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赵芸芝——赵芸芝年轻时也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但嫁入沈家后,
那些才华就像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渐渐熄灭了。“顾先生,”沈鸢说,
“我可以接下这场时装秀的合作,也可以帮你策划你母亲的作品展。
但有一件事我要先说清楚——”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施舍。如果我的能力不够,
你随时可以换人。但只要我在做,我就会用我全部的能力去做。
我不接受因为任何私人原因而降低标准。”顾夜舟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
而是一种类似于赞许的表情。“好。”他说。两个人握了手。顾夜舟的手掌干燥温暖,
指节分明,握手的时候力度恰到好处——不是那种要把人捏碎的**,
也不是敷衍了事的轻碰。沈鸢离开顾氏大厦的时候,夕阳又一次把江城染成了金红色。
她站在大楼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和顾夜舟握手的那只手。
她觉得那只手有一点微微的、不真实的暖意。第三章暗流合作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沈鸢不知道是顾氏那边放出的消息,还是被人看到了她进出顾氏大厦,总之第二天,
她的手机就被打爆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打听她和顾氏的合作。
有几个之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客户,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发微信说“沈**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沈鸢一一礼貌回应,
但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看中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顾氏的光环。但也有不友好的反应。
陆衡之打了电话过来。“沈鸢,你跟顾夜舟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恼怒,
好像沈鸢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跟你无关。”沈鸢说。“你——”“陆少爷,
你已经跟沈瑶订婚了。我和谁合作,跟谁来往,都不需要向你汇报。再见。”她挂了电话,
把陆衡之的号码拉黑了。沈瑶倒是没有打电话,但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束红玫瑰和一盒马卡龙,文字是:“被爱的人是长不大的孩子。
”定位是陆家旗下的某家会所。沈鸢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三楼露台上喝咖啡。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划过去了。但赵芸芝的电话打了过来。“鸢鸢,你没事吧?
”赵芸芝的声音总是柔柔的,像春天的细雨,“我在网上看到一些消息,说你在跟顾氏合作?
”“妈,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您别担心。”“我不是担心这个……”赵芸芝犹豫了一下,
“鸢鸢,你爸昨天发了很大的脾气,说你跟顾家那边搭上了关系,也不跟他商量。
他说沈家和陆家的合作因为你的事受了影响,陆伯衡那边有些项目在重新评估。
”沈鸢闭上眼睛。“妈,沈家和陆家的合作是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陆衡之退婚的时候,爸没有替我说话,现在出了问题,倒怪到我头上了?
”赵芸芝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鸢鸢,
你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妈,我没有往心里去。”沈鸢说,
“我只是不会再按照他的意愿活了。”电话那头传来赵芸芝压抑的抽泣声。
沈鸢的心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她不是不心疼母亲,但她知道,如果她继续妥协,
她就会变成第二个赵芸芝。一个把所有的才华和梦想都埋葬在婚姻里的女人。“妈,
您要是愿意,改天来工作室坐坐。我给您做一件衣服。”沈鸢的声音放柔了。“好……好。
”赵芸芝擦了擦眼泪,“鸢鸢,你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沈鸢在露台上坐了很久。
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一条细细的红绳——那是赵芸芝在她出国前系上去的,
说是保平安的。她摸了摸红绳,然后站起来,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时装秀的时间定在三个月后,十月中旬。顾氏给的时间很紧,但预算充足,
沈鸢需要设计一个完整的系列——至少二十套成衣,外加八套高定礼服。主题是“归途”,
她想表达的是东方美学与现代设计的融合,不是简单的符号堆砌,而是骨子里的气质传承。
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画了上百张设计稿。
废掉的稿子堆满了垃圾桶,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十几张。顾夜舟没有催她,也没有来“视察”。
他给了她完全的自由,只在第一周结束的时候发了一条微信:“进度如何?
”沈鸢拍了三张设计稿的局部发给他,没有多说。顾夜舟回了一个字:“好。
”沈鸢看着那个“好”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人——包括陆衡之——在她面前夸夸其谈,试图用语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顾夜舟是她见过的最寡言的人之一,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秤砣,沉甸甸的,有分量。
第二周,问题来了。沈鸢需要一批特殊的面料——一种用传统工艺织造的香云纱,
产地在广东顺德。她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一个面料商,对方说可以供货,
但价格比去年翻了三倍。沈鸢算了算预算,如果按这个价格买面料,
她就得在其他地方省出一大笔钱,但省出来的结果必然会影响成衣的质量。
她不愿意降低质量。林晚帮她联系了另外几家面料商,要么没有货,要么价格同样离谱。
沈鸢隐隐觉得不对劲,让林晚去打听了一下。答案很快就回来了。“是陆家。
”林晚的表情很难看,“陆家在纺织和面料这一块有很深的关系网。他们放出了话,
说谁要是跟沈鸢的工作室合作,就是跟陆家过不去。”沈鸢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陆家这是在报复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让陆家丢了面子——一个被退婚的女人,不但没有消沉,
反而攀上了更高的枝,这让陆家的脸往哪儿搁?“还有一件事。”林晚犹豫了一下,
“沈瑶**最近在江城的名媛圈子里,到处说您的坏话。
她说您……说您在设计上抄袭了别人的作品,还说您在纽约读书的时候作风有问题。
”沈鸢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不在乎沈瑶说她坏话,但“抄袭”这两个字是踩到了她的底线。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被指控抄袭等同于被指控杀人。“她有证据吗?”“没有。
就是嘴上说说。但这种事传开了对您的影响很大,已经有几个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顾夜舟发了一条消息:“顾先生,
面料供应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一周时间解决。时装秀的进度不会受影响。”三分钟后,
顾夜舟回了消息:“什么问题?”沈鸢犹豫了一下,
还是如实说了:“陆家在面料市场对我进行了封锁。”这次回复更快,
只有四个字:“我来处理。”沈鸢立刻拨了电话过去。“顾先生,这是我的事,
不需要您出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夜舟说:“沈鸢,你现在是顾氏的合作伙伴。
有人动你,就是在动顾氏的项目。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沈鸢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而且,”顾夜舟的声音低沉了一些,“陆家欺人太甚。
退婚的事已经过去了,但他们还在针对你——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霸凌。
”沈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喜欢霸凌者。”顾夜舟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他不喜欢下雨天。然后他挂了电话。第二天,沈鸢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之前拒绝她的面料商打来的,说仓库里突然多了一批香云纱,可以按原价卖给她,
问她还要不要。第二个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自称是顾氏集团供应链部门的负责人,
说顾总指示他们从海外调了一批同等品质的面料,可以作为备用方案,问她是否需要。
第三个是陆伯衡打来的。“沈鸢啊,”陆伯衡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你和衡之的事,
是我们陆家做得不对。你看能不能给伯父一个面子,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鸢觉得讽刺极了。三天前,陆家还在面料市场上对她围追堵截。
现在顾夜舟只是动了一下手指,陆家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陆伯伯,
我跟衡之已经没有关系了。您不用跟我谈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沈鸢,
你别这么说。衡之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你和瑶瑶是姐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伯伯,”沈鸢打断了他,“我跟沈瑶不是一家人。
至少在陆家这件事上,不是。”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她一直在试图做一个体面的人,
一个不争不抢、不卑不亢的人。但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奖励体面。它奖励的是权力,是资源,
是“你背后站着谁”。而她现在背后站着顾夜舟。但沈鸢很清楚,顾夜舟不是她的保护伞,
更不是她的靠山。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是平等的、互利的合作。
她不能因为顾夜舟帮她解决了一个问题,就理所当然地依赖他。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强大,而是属于她自己的、谁也拿不走的强大。那天晚上,
沈鸢工作到凌晨两点。她画完了整个系列的最后一张设计稿,站起来走到露台上,
看着深夜的江城。城市的灯光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远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
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她生日。六月十八日,她二十六岁生日。
没有人记得。赵芸芝没有打电话,沈培德当然更不会,沈瑶大概正在跟陆衡之享受二人世界。
林晚不知道,周姐不知道,顾夜舟更不可能知道。沈鸢站在露台上,对着满城的灯火,
轻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沈鸢。”然后她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凌晨三点,
她终于关了电脑,准备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夜。刚躺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夜舟的微信。“还没睡?”沈鸢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刚忙完。你怎么也没睡?”“失眠。你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我看到了。”沈鸢猛地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从她的露台往北看,
越过几排老城区的建筑,可以远远地看到顾氏大厦的轮廓。那栋楼的顶端有一盏灯亮着,
在夜色中像一个孤独的星星。“你在办公室?”她打字。“嗯。在处理一些文件。
”沈鸢看着远处那盏灯,忽然觉得今晚的江城没有那么孤独了。“顾先生,”她打了一行字,
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她发了一条:“谢谢你今天帮我处理面料的事。
改天请你吃饭。”“好。”顾夜舟回了一个字,然后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沈鸢,
生日快乐。”沈鸢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
她重新点亮屏幕,那四个字还在。“你怎么知道的?”她问。“合同上有你的身份证号码。
我记性好。”沈鸢忍不住笑了。她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谢谢。”她最后回了一条。然后她闭上眼睛,
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她在订婚宴之后,睡得最好的一夜。第四章锋芒接下来的一个月,
沈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全力运转。她跑了三趟顺德,亲自去面料产地挑选香云纱,
跟老师傅学习面料的特性和保养方法。她去了两趟苏州,拜访了一位做缂丝的老匠人,
定了一批用缂丝工艺**的装饰面料。她还去了一趟日本京都,
考察了一种特殊的植物染色技术,回来之后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反复试验,
终于调出了她想要的那种颜色——介于黛蓝与墨绿之间,像深秋的江水,沉静而深邃。
顾夜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但也不是完全不闻不问。每隔两三天,他会发一条消息,
简短地问一下进度,偶尔会加一句“注意休息”。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暧昧的暗示,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沈鸢觉得他是一个很难被定义的人。冷的时候像一座雪山,
让人不敢靠近;但偶尔露出的温度,又像雪山上融化的第一缕泉水,清冽而珍贵。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鸢在工作室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沈瑶。她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陆衡之,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她站在一楼的展厅里,四处打量,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表情。“姐姐,你的工作室好漂亮啊。
”沈瑶笑着说,“比我想象的大多了。”沈鸢站在楼梯口,没有请她上去。“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呀。”沈瑶歪了歪头,“姐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我和衡之是真的——”“沈瑶,”沈鸢打断了她,“我跟陆衡之没有任何关系。
你跟他怎么样,是你的自由。但你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解释一遍,好像你需要我的批准似的。
”沈瑶的笑容僵了一瞬。“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是关心你。”“你关心我?
”沈鸢走下楼,站在沈瑶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在名媛圈子里说我抄袭,
说我作风有问题,这是你关心人的方式?”沈瑶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沈鸢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姐姐,我没有——”“你有。”沈鸢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沈瑶,我不跟你争,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跟你计较,
不代表我怕你。我只是觉得不值得。”沈瑶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真的委屈还是装的,
沈鸢懒得分辨。“姐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沈鸢问,
“逆来顺受的?打不还手的?你抢了我的订婚宴,当众羞辱了我,
然后跑来跟我说‘姐姐你不会生气吧’,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沈瑶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走。她站在展厅中央,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白莲花,楚楚可怜。“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衡之——”“够了。”沈鸢说,
“我不想再听到陆衡之的名字。你要是没有别的事,请回吧。”沈瑶擦了擦眼泪,
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鸢脊背发凉——不是因为笑容本身有多可怕,
而是因为它变得太快了,像换了一张面具。“姐姐,你知道吗?”沈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很柔,像毒蛇吐信,“你以为攀上了顾夜舟就万事大吉了?顾家那种门第,
会要你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你别做梦了。”沈鸢看着她,没有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沈瑶,你说了这么多,终于说了句实话。”沈鸢说,“你不是来道歉的,你是来试探的。
你怕我真的跟顾夜舟在一起了,怕我过得比你好,怕你的‘胜利’变得不值钱。
”沈瑶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我跟顾夜舟是什么关系,不劳你操心。”沈鸢走过去,
打开了工作室的大门,夕阳的光涌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但你记住一件事——我沈鸢过得好不好,从来不需要通过跟谁比较来证明。
”沈瑶咬着嘴唇,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狠戾。“姐姐,你会后悔的。”她说。
然后她上了门口一辆等着的车,绝尘而去。沈鸢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林晚从旁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沈**,您没事吧?”“没事。
”沈鸢转身回去,“帮我倒杯水,谢谢。”那天晚上,沈鸢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照片——是她和顾夜舟在顾氏大厦六十八楼握手的那一幕,
被人从远处**了。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深情对视。
短信的文字只有一句:“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你觉得会怎么样?
”沈鸢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她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觉得很悲哀——为发这条短信的人感到悲哀。一个人要有多不自信,多缺乏安全感,
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别人?她把短信截图,然后转发给了顾夜舟。三分钟后,
顾夜舟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收到了一条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