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辰林清雪】在都市小说《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爱吃熬蟹油的墨东阳”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51字,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1 14:44:0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陈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准备关门。晚了。一道黑影闪过,林清雪已经站在了他的院子里,挡住了门。她手里多了一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可那把剑指着陈辰的喉咙时,依旧冰冷刺骨。“带我去找回春草。”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辰...

《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免费试读 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精选章节
我叫陈辰。我穿越了。来到了一个浩瀚的修仙世界。没有逆天灵根,没有绝世功法。
只有一个……长生系统。哦,还送了头老牛,跟我一样能活。村里的张大爷说,修仙,
就是与天争命。隔壁的王二麻子说,修仙,当快意恩仇,名扬天下。后来,他们都死了。
我看着他们下葬,坟头草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好像……不用争。我的命,无穷无尽。
天骄们在秘境里打生打死。我在后山给老牛割草。大能们为了一卷天书掀起血雨腥风。
我琢磨着明天的早饭是吃三个饼还是四个。老牛偶尔会抬起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仿佛在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出息?我的出息,就是看着一代代天骄崛起,
又看着他们化为一抔黄土。看着一个个皇朝鼎盛,又看着它们烟消云散。我只想带着我的牛,
安安静静地活下去。活到地老,活到天荒。活到……这世间再也无人记得我。我叫陈辰,
一个平平无奇的,长生者。1.天微亮,大堰村东头的山坡上多了一座新坟。
陈辰用铁锹给坟头拍上最后一层新土,拍得结结实实。“铁柱啊,安心走吧。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坟里躺着的是王铁柱,隔壁王二麻子家的重孙。这小子命不好,
上山砍柴,让野猪拱了,没救回来。陈辰还记得王二麻子下葬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一晃眼,
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直起腰,把铁锹扛在肩上,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坟头。
老的已经看不出形状,新的还带着泥土的湿气。他都认得。阳光有些刺眼,陈辰眯了眯眼,
转身下山。回到自家的小院,一切都和昨天,和前年,和一百年前没什么两样。三间茅草屋,
一个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院角一口老井。还有那头趴在草棚下,慢悠悠嚼着草根的老牛。
“老伙计,饿了吧。”陈辰放下铁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倒进石槽,
然后抱来一捆昨天割的新鲜青草,堆在老牛面前。老牛掀了掀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便埋头大吃起来。陈辰蹲在门槛上,开始盘算今天的生计。中午是蒸两个窝头,
还是煮一锅米粥?地窖里的咸菜好像不多了,下午得去后山的地里拔几颗萝卜。
日子就是这样,一餐一饭,一天一年。他很满意。就在他决定中午吃米粥时,
一直埋头吃草的老牛,动作忽然停了。它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望着东方的天空。眼神里,是一种陈辰从未见过的凝重。陈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顺着老牛的视线看去。天空湛蓝,几朵白云飘过。没什么异常。“你看什么呢?
”陈辰嘀咕道,“天上能掉下来个仙女不成?”话音未落,天边真的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那光点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拖着一道长长的焰尾,撕裂了云层。
一声尖锐的呼啸由小变大,震得人耳膜发疼。下一秒,一道流光擦着大堰村的村顶飞过,
重重砸在村子后山。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陈辰家院子里的水缸被震得嗡嗡作响,屋顶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全村的鸡飞了,狗叫了,
孩子哭了。世界乱成一锅粥。陈辰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没有丝毫去看热闹的念头,
一把抓起身边的老牛的缰绳,低吼一声:“走!”一人一牛,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院子角落的菜窖。陈辰掀开厚重的木板,拉着不情不愿的老牛,
一头钻了进去。木板盖上,世界瞬间安静。地窖里弥漫着泥土和咸菜的味道。
这是他的避难所,花了一百五十年,一点点挖出来的。深十米,有三个不同的出口,
分别通往村外的小树林、后山的山洞,和村东头的河边。他靠在冰凉的土壁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天降横祸,天降横祸啊……”他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老伙-伙计,
这下安-安全了。”老牛只是打了个响鼻,似乎对他的大惊小怪很不屑。地窖外,
村民的喧哗声隐约传来。过了好半天,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陈辰贴着地窖口,听了许久,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村里胆子大的青壮年,已经结伴朝后山去了。
村长张大福拄着拐杖,在村口急得团团转。陈辰没出去,他缩在地窖里,就着缝隙往外看。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群青壮年回来了,七手八脚地抬着个什么东西。离得近了,
陈辰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她的衣服料子,
陈辰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辉。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依旧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容貌。这不是凡人。陈辰脑子里的警铃拉到了最响。“快!快!
安置到祠堂去!”村长张大福当机立断,“大柱媳妇,你懂点草药,快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拥着那个女人,进了村子中央那间废弃多年的祠堂。
陈辰默默地把地窖盖子合上,决定了。没有一个月,绝对不能出门。夜幕降临。
整个大堰村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祠堂那边,灯火亮了一夜。
陈辰在自己的小院里来回踱步。他先是检查了院墙下的几个绊马索,
又给篱笆门后那个不起眼的捕兽夹重新上了弦,最后往水缸里倒了一包无色无味的痒痒粉。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心安。他坐回门槛,看着草棚下的老牛,开始自言自语。“老伙计,
你看见了吧?那就是个**烦。”“天上掉下来的,能有好事?不是来寻仇的,
就是被人寻仇的。”“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开始,我也不去后山了,
就在院子里给你割草吃。”“这浑水,千万不能趟。谁爱趟谁趟去。”陈辰絮絮叨叨,
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活得久的第一要义,就是别好奇。老牛听完他的长篇大论,
嚼草的动作慢了下来。它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辰一眼。然后,它重重地打了个响鼻。接着,
它抬起右前蹄,在松软的泥地上,一下,一下,用力地刨了刨。泥土翻飞。
陈辰皱起眉:“干嘛?表示赞同?”老牛停下动作,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
望向祠堂的方向。陈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祠堂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可不知为何,当他收回目光,再看向老牛刚刚刨过的那块地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几道被牛蹄随意刨出的划痕,在月光下,竟隐隐构成了一个他看不懂,
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奇异力量的……符号。那符号正对着祠堂的方向,像一个箭头,
又像一只眼睛。一秒之后,老牛一脚踩上去,将那符号踩得稀烂,恢复成一片凌乱的泥地。
它低下头,继续吃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陈辰却僵在了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2.那一夜,
陈辰是在地窖里过的。他靠着冰凉的土壁,听着外面由喧嚣到寂静,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牛那匪夷所思的一蹄子。一个符号。一个他看不懂,
却能感觉到危险的符号。这头跟了他几百年的老牛,不是凡物。
这个念头让陈辰的后背一阵阵发凉,比地窖的土墙还凉。第二天,天亮了许久,
他才敢把地窖的木板推开一条缝。阳光正好,村子一如既往的宁静。他爬出地窖,
拍了拍身上的土,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祠堂的门紧闭着。陈辰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到院角,给自己那张躺了百多年的竹椅擦了擦灰,
躺了上去。晒太阳,打瞌ه睡。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就在他眼皮半搭,快要睡着时,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那视线带着审视,带着不解,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辰心里一凛,知道是那个麻烦精醒了。他没动,只是假装被太阳晒得不舒服,翻了个身,
背对祠堂的方向。“看什么看,”他心里嘀咕,“没见过凡人晒太阳的安逸吗?”祠堂门口,
林清雪一袭带血的宫装,倚着门框,面色苍白。她一醒来,就察觉到了身体的糟糕状况。
灵力空空如也,经脉寸断,更有一股阴冷的诅咒之力盘踞在神魂深处,不断蚕食着她的生机。
村民送来的米粥和窝头,她看都没看一眼。那种粗糙的食物,
连她宗门里喂养灵兽的饲料都不如。她走出祠堂,想看看这片凡人村落,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躺在院子里,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的懒汉。一个凡人。
一个纯粹到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灵力波动的凡人。他怎么能活得如此……安然?
林清雪无法理解。她的世界里,生命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攀登,不进则退,退则身死道消。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人生似乎静止了。她下意识地想用神识探查,却只牵动了神魂的伤势,
一阵剧痛袭来,让她闷哼一声。她强忍剧痛,调动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念,扫向陈辰。
空空如也。就是一个凡人。这让她更加困惑。坠落之地附近,
怎会有如此纯粹的凡人安然居住?她不再理会陈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当务之急,
是寻找疗伤灵药。她记得这片山脉灵气尚可,或许有她需要的药草。林清雪拖着重伤之躯,
独自一人走向后山。陈辰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起身,只是从竹椅下摸出一个黄铜做的单筒望远镜,镜片是他花了好几年,
用山里捡来的水晶慢慢磨的。他将望远镜对准后山的方向。林清雪的身影在林间艰难穿行。
她曾经一步可跨越山河,如今却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绊倒。陈辰看着,心里毫无波澜。突然,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顿住了。视线里,林清雪正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下辨认着一株草药。
而在她头顶数十米高的山崖上,一块足有水缸大的巨石,毫无征兆地松动了。没有地震,
没有野兽冲撞。那巨石就是那么突兀地、安静地、带着致命的加速度滚落下来。目标,
正是林清雪所在的位置。陈辰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不是意外。林清雪感受到了头顶的恶风,
脸色剧变。她想躲,身体却完全跟不上念头。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凭着本能,
狼狈地朝旁边滚开。轰!巨石擦着她的身体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在她手臂上划出数道血口。
她趴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望向山崖。那里空空荡dàng,只有风声。太巧了。
陈辰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这女人,
果然会引来**烦。那种冥冥中的恶意,不是冲着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傍晚,
林清雪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村子。她一无所获,反而差点死在山上。
当她再次路过那个小院时,脚步却停住了。夕阳下,那个叫陈辰的凡人,正拿着一把旧梳子,
慢条斯理地给那头老牛梳理着毛发。一人一牛,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画面安静得不真实。
那份与世隔绝的宁静,与她经历的生死一线,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咕——腹中传来的声响,
将她拉回现实。饥饿感,一种她已经几百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此刻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尊严和生存,在她脑中激烈交战。最终,她还是走到了篱笆院外,隔着一道矮门,
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弱。“有吃的吗?
”陈辰梳毛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他看着门外那个骄傲不再,只剩狼狈的天之骄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把这尊大神赶紧送走?他没说话,默默走到院角的火堆旁,
从灰烬里刨出一个用泥巴和叶子裹着的烤红薯。他拍掉外面的泥壳,剥开焦黑的叶子,
一股香甜滚烫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将烤得金黄流油的红薯递了过去。林清雪接过红薯,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有片刻的失神。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草的老牛,
忽然抬起了头。它看了看林清雪,又转头看了看陈辰。“哞——”一声长长的牛叫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慵懒,反而带着一种悠长的、复杂的叹息。林清雪握着红薯的手指,
猛然一紧。她锐利的目光瞬间从红薯移开,死死盯住了陈辰。这声牛叫,不对劲。这个凡人,
这个村子,处处都透着不对劲。3.那一声牛叫,悠长又古怪。林清雪握着温热红薯的手指,
瞬间收紧。她锐利的目光从红薯上移开,死死钉在陈辰身上。这声牛叫,
和白天那头牛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一个凡人,一头怪牛。这个村子,
不对劲。陈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老牛骂了一百遍。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
坐回门槛,继续自己的发呆大业。“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他低声嘟囔。背后,
林清雪站了很久。最终,她还是剥开了红薯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香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几百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凡人的食物,
竟也如此美味。可这片刻的温暖,很快被体内翻涌的阴冷之力冲散。第二天清晨,
陈辰推开门,就看见了祠堂门口的异状。林清雪盘膝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开,爬上她半边脸颊,还在不断扩散。
她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陈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
准备关门。晚了。一道黑影闪过,林清雪已经站在了他的院子里,挡住了门。
她手里多了一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
可那把剑指着陈辰的喉咙时,依旧冰冷刺骨。“带我去找回春草。”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辰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姑娘,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种地的,
什么回春草、回魂草,我听都没听过。”“村里人都说,后山悬崖上长着一种奇草,
能治百病。”林清雪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寸,“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辰心里叫苦不迭。是有这么个传闻,是他一百多年前听村里某个老猎户吹牛时说的。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我真不知道啊……”“那就一起死。”林清雪眼神决绝,
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陈辰看着她脸上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知道这女人已经到了绝路。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清道理的。他叹了口气,颓然道:“我带你去。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带路,
找不找得到,或者找错了,可不关我的事。”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剑,
但人依旧堵在门口。陈辰无奈,只能扛起锄头,吹了声口哨。草棚下的老牛慢悠悠地站起来,
跟在了他身后。一人,一女,一牛,朝着后山走去。陈辰凭着几百年前模糊的记忆,
在山林里钻来钻去。林清雪跟在他身后,气息越来越弱,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终于,
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陈辰停下了脚步。“应该……应该就是这了。”他指着悬崖峭壁中间,
一株迎风摇曳的绿色植物,“你看,是不是那个?”那植物叶片青翠,顶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在山风中微微点头,确实有几分不凡的卖相。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凝神望去,
灵力虽已枯竭,但眼力还在。只一眼,她眼中的光就彻底熄灭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草,
就是一株长在悬崖上,比较少见的凡草罢了。她被耍了。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陈辰。
“你在戏耍我?”林清雪的声音里,是彻骨的寒冷和失望。陈辰吓得连连后退:“我哪敢啊!
传闻就是这么说的,我一个凡人,哪分得清什么草不草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的老牛,突然迈着蹄子走了上来。
它无视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径直走到悬崖边,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
它对着旁边一株毫不起眼的灰色小草,张开了嘴。咔嚓。它嚼了起来。那模样,
似乎是在品尝什么没吃过的野味。陈辰看得一愣。林清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老牛慢悠悠地嚼了几口,牛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表情。“呸!”它猛地一甩头,
把嘴里嚼得稀烂的草渣吐在了地上。然后,它转过身,用**对着那堆草渣,
走到一边继续啃食别的青草。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对那株灰色小草的鄙夷。
陈辰刚想骂一句“败家牛,什么都往嘴里塞”,他身边的林清雪却动了。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冲了过去。她蹲下身,
不顾地上混着牛口水和泥土的草渣,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放到鼻尖一闻,
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鼻孔。“龙涎草……竟然是龙涎草……”林清雪的眼中,
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才是她真正要找的神药!它能压制住她神魂中的诅咒!
它不是长在悬崖峭壁,而是毫不起眼地生在路边。若不是这头牛,她就算死在这里,
也绝不会多看这种灰色杂草一眼。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任何脏污,
迅速将地上所有被老牛吐出的草药残渣全部收集起来,捧在手心,视若珍宝。做完这一切,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陈辰一眼,又看了看那头已经开始打瞌睡的老牛。眼神里,是震惊,
是疑惑,是无法言说的复杂。陈辰却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的眼神。他痛心疾首地走到老牛身边,
拍了拍它的脑袋。“败家牛啊!你看你干的好事!”他指着地上残留的草根,一脸惋惜。
“这么珍贵的东西,看把那姑娘给激动的,你就这么吃了吐了?暴殄天物!真是牛嚼牡丹!
”4.林清雪捧着那团混着牛口水和泥土的草渣,回到了祠堂。她看着手心里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尊严,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闭上眼,
将那些烂泥般的草药尽数吞了下去。奇异的清香在口中化开,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流下,
迅速渗入四肢百骸,最后涌向神魂深处。那股盘踞不散,不断蚕食她生机的阴冷诅咒,
竟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停止了蔓延。脸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些。
林清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但下一刻,
更强烈的虚弱感和饥饿感席卷而来。压制诅咒,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现在的她,
比凡人还不如。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给小院镀上了一层暖光。陈辰家的院子里,
升起了袅袅炊烟。一口黑陶锅架在火堆上,锅里是熬得黏稠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辰拿着个木勺,百无聊赖地搅动着。一道身影出现在篱笆院外。林清雪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锅米粥。陈辰假装没看见。他搅了搅,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她还在看。他又搅了搅,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尝了尝味道。她依旧在看。
陈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盛了一碗粥,又从旁边的蒸笼里拿了个白面馒头,
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做完这一切,他自己端着个大碗,蹲回火堆旁,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林清雪这才迈步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她拿起那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小口咬下。
很普通的面粉味道。然后,她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口。就是这一口,让她的动作猛然一顿。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生机,随着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没有经过经脉运转,
而是直接开始滋养她干涸的神魂。这感觉……林清-雪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她又喝了一口,仔细感受。没错,就是生机。虽然稀薄,但本质极高。这种东西,
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低阶灵丹妙药,对神魂的修复效果都要好。凡人的米,凡人的水,
凡人的火。怎么可能做出蕴含生机的食物?她抬起头,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埋头喝粥的男人身上。“你在这村子,住了多久?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咳咳……”陈辰被问得呛了一下,含糊道:“打小就住这儿了。
”“哪一朝的‘小’?”陈辰心里一咯噔,脑子飞速运转,随口胡诌:“前朝吧,
我爷爷还跟我说,见过大乾开国皇帝进城的排场呢。”他说完就后悔了。大乾开国,
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林清雪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陈辰赶紧找补:“啊,是我记错了,
是我爷爷的爷爷说的。”林清雪不再追问。她低下头,默默地将一碗粥,一个馒头,
吃得干干净净。这个男人身上全是破绽,谎话张口就来。可他的食物,却做不了假。
她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陈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三两口喝完粥,赶紧收拾碗筷,
嘴里嘀咕:“吃就吃,别用研究天材地宝的眼神看我行不行?人是铁饭是钢,
我就是个煮饭的钢。”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清雪的伤势在龙涎草和陈辰的饭食调理下,渐渐稳定下来。她不再整日盘膝枯坐,
而是经常倚在祠堂门口,看着陈辰的日常。清晨,陈辰会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那套动作极其古怪,伸伸胳膊,踢踢腿,弯腰,转身,毫无章法可言。
林清雪一开始看得直皱眉。但在她这位曾经的化神境大能眼中,看了几天后,
却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他的动作虽然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个转身,
每一次呼吸,都与日出、风动、草木的生长,隐隐契合。道法自然。这四个字,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心头一震。一个凡人,无意间的动作,竟暗合天道韵律?
这天下午,陈辰正在后院给他的菜地拔草。林清雪走了过来。她的气色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她看着陈辰笨拙地在菜地里忙活,
忽然指着一株青翠的植物说道:“你种菜的方法不对,灵植之间要留有足够的空隙,
杂草也要及时清理。”说着,她便伸出手,准备将一丛她认为长错了地方的“杂草”拔掉。
“仙子,那是韭菜,不是杂草。”陈辰头也不抬地说道。林清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那丛绿油油的“杂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丝窘迫的红晕,
迅速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她,林清雪,能辨世间万千灵药,却分不清韭菜和杂草。
她触电般收回了手,转身就走,步履竟有些仓促。陈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草棚下,一直打盹的老牛睁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看林清雪,又看了看陈辰,甩了甩尾巴,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就在这时,一只麻雀从空中飞过。
飞到小院上空时,它的身体突然一僵,翅膀停止了扇动。噗。一声轻响,
麻雀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摔在了陈辰和林清雪之间的泥地上。没有挣扎,没有伤口。
就是那么突兀地,死了。陈辰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凝重。刚准备走回祠堂的林清雪也停下了脚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辰身上一闪而逝的气息变化。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那只死得蹊跷的麻雀,又抬头看向陈辰那张阴沉下来的脸。这村子的宁静,
好像要被打破了。5.那只麻雀的尸体,温热,柔软。陈辰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它。
他仔细看了看,麻雀身上没有伤口,羽毛完整,眼睛紧闭,死得安详。太安详了。
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懒散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刚走到祠堂门口的林清雪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她看到陈辰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用锄头挖了一个小坑,将麻雀放了进去,
再仔细地埋好。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带着一种不属于农夫的郑重。做完这一切,
陈辰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扛着锄头回屋,关上了门。
林清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一个能随手做出蕴含生机食物的男人,
一个举止暗合天道的男人,一个会郑重安葬一只死鸟的男人。他绝不是凡人。那只鸟的死,
也绝不寻常。夜,深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陈辰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闪过那只麻雀从空中坠落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天地,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他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无法动弹,无法出声。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孤寂,将他彻底包裹。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就在这时,虚无的尽头,亮了。那不是光。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缓缓睁开。它占据了整个苍穹,没有瞳孔,没有情感,
只有一片漠然的混沌。它在凝视他。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恶意,
却带着一种审视“异物”的绝对威严。陈辰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透。他的长生,
他的秘密,他存在本身,在这道目光下,都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错误。一个需要被修正,
被抹除的错误。“啊!”陈辰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内衫,
紧紧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熟悉的、有些破旧的土屋。月光依旧。但梦里那种被当做“异物”审视的感觉,
却挥之不去,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忽然,
他身体一僵。黑暗中,他的床边,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陈辰的呼吸瞬间停滞。“哞。
”一声低沉的牛叫,在寂静的屋里响起。陈辰这才看清,那黑影是老牛。
它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在昏暗的月光下,
老牛那双深邃的眼珠,竟隐隐透着一圈微弱的光晕。它在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安抚。
陈辰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老牛粗糙的脖颈。“老伙-计,吓死我了。
”老牛打了个响鼻,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第二天,天刚亮,村口就热闹了起来。
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挑着担子进了村。担子一头是布匹针线,另一头是糖果杂货。
村里的妇孺老少都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挑选着商品。陈辰也端着个茶碗,
蹲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听着热闹。货郎是个能说会道的中年人,一边做着生意,
一边跟村民们吹嘘着外界的见闻。“哎,你们是不知道啊!”货郎收了老婆婆的铜板,
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北边的大漠,连着几百年滴雨不下,现在都快成绝地了!
”“为啥啊?龙王爷不管了?”一个村民好奇地问。“什么龙王爷!”货郎一拍大腿,
口沫横飞,“是出了个窃运的妖人!”窃运妖人?陈辰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货郎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说得更起劲了:“那妖人,不老不死,也不害人,
就那么在一个地方活着。可他活着,那一方天地的气运、生机,就全被他一个人吸走了!
草木枯死,河水断流,人畜不生!他就是世间最大的灾祸!”村民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邪乎?”“可不是嘛!听说好几个仙师都去除过妖,结果连那妖人的面都没见着,
就莫名其妙死在半路了。那妖人与世无争,因果极淡,根本找不到啊!”陈辰端着茶碗,
蹲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只盛着茶水的粗陶碗,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
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老不死。与世无争。祠堂门口,林清雪也听到了货郎的这番话。
她那清冷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槐树下的陈辰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与深思。许久,
货郎挑着担子心满意足地走了。村民们也渐渐散去。陈辰却依旧蹲在原地,
直到碗里的茶水彻底冰凉。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拔草的时候,
错把一棵菜苗当成杂草拔了。喂牛的时候,差点把草料倒进水槽里。那个货郎口中的故事,
那个不老不死的“窃运妖人”,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自己逃避了无数岁月的问题。他的长生,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活得久一点吗?那只死去的麻雀,那个冰冷的噩梦,这个骇人的故事……它们之间,
是否有什么联系?傍晚,陈辰没有做饭。他坐在草棚下,靠着老牛温热的身体,
看着天边的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片死寂的血红。良久,他把头埋进老牛粗硬的毛发里,
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老伙计,你说……”“我不会……真是个妖怪吧?
”老牛没有回答。它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打走了一只落在它背上的蚊子。
6.陈辰把脸埋在老牛粗硬的毛发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中的恐慌与迷茫,
像看不见的藤蔓,一圈圈将他缠紧。他不是妖怪吧?他只是活得久了一点。他只是想活着。
这也有错吗?夜色彻底笼罩了小村,星子稀疏。陈辰没回屋,就靠着老牛,呆呆地坐着。
老牛温热的身体,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忽然,天边亮了一下。不是闪电。
那是一道横贯天际的苍白剑痕,一闪即逝。紧接着,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陈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远方。夜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不对劲。远方的天幕,
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一种诡异的、翻涌的暗红色,好似一块烧透了的烙铁。
一阵沉闷的巨响,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像是九天之上的雷公发怒,却又比雷声更加雄浑,
更加暴烈。祠堂的门被推开。林清雪站在门口,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她仰头望着那片诡异的夜空,身体绷得笔直,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他们……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陈辰听见了。村里的狗开始狂吠,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安。睡梦中的村民被惊醒,
一些人推开窗户,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陈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顾不上思考林清雪的话,也顾不上探究天空的异象。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危险。
他一把抓住老牛的缰绳,使劲往后院拽:“老伙计,快,地窖!”那是他许多年前挖的,
用来躲避战乱和灾祸,深邃且坚固。老牛却一动不动,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又甩了甩尾巴。“快走啊!”陈辰急得满头是汗。就在这时,
又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天神之鞭,
从云层中狠狠劈下,将村外十里处的一座山峰,从中间干脆利落地削掉了一半!山石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