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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重生记(沈鸢萧衍赵婉仪)最新章节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鸢萧衍赵婉仪】的言情小说《沈鸢重生记》,由新锐作家“许呦翻身了”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9191字,沈鸢重生记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1 16:05:5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沈鸢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斗篷,头上戴着一顶帷帽,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她的打扮很低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来上香。“翠微,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小姐,这不好吧——”“等着。”沈鸢径直走进了寺庙。她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前世她来过清平寺很多次,对这里的布局了...

沈鸢重生记(沈鸢萧衍赵婉仪)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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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重生记》免费试读 沈鸢重生记精选章节

第一卷:前世之殇第一章惨死大燕永安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京城的雪下得很大,

一片一片,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埋葬了。沈鸢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感觉身体里的血正在一点点流干。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那是她亲手为夫君萧衍打磨了三个月的匕首,刀刃上还刻着一个“衍”字。

鲜血浸透了她身上单薄的囚衣,在身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娘娘,

圣旨到——”尖细的嗓音从牢房外传来,沈鸢已经看不清来人的脸了。

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铁栏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废后沈氏,骄奢淫逸,善妒无德,毒害皇嗣,罪不可赦,赐鸩酒一杯,白绫三尺,

钦此。”沈鸢听完,忽然笑了。笑声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回荡,像是夜枭的哀鸣,

又像是厉鬼的哭嚎。毒害皇嗣?善妒无德?她嫁给萧衍八年,从他将门之女到一国之母,

她替他筹谋江山、安抚朝臣、甚至亲自去边关搬救兵。她为他流了三个孩子,

每一个都在后宫的明争暗斗中化为一滩血水。最后一个孩子,

是被萧衍的宠妃赵婉仪一碗红花汤灌掉的。赵婉仪跪在萧衍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说是沈鸢自己贪吃寒凉之物才落了胎。萧衍信了。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真相。

他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废掉她的理由。“娘娘,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太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沈鸢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牢房角落里蜷缩着的嬷嬷。

那是从小把她带大的孙嬷嬷,此刻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孙嬷嬷……”沈鸢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替我……替我告诉爹爹……女儿不孝……”孙嬷嬷老泪纵横,挣扎着想要爬过来,

却被狱卒一脚踹开。“沈鸢!”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牢房门口传来。沈鸢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曾经让她心动,让她沉沦,让她甘愿放弃一切的声音。

萧衍穿着一身玄色狐裘大氅,肩头落满了雪花。他的面容俊美依旧,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厌恶,是如释重负的冷漠。

“陛下是来看臣妾死的吗?”沈鸢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萧衍站在铁栏外,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来送你最后一程。”他说,“毕竟,你我夫妻一场。”夫妻一场。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比插在胸口的匕首还要锋利。“夫妻?”沈鸢笑了,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萧衍,你也配说这两个字?”萧衍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她临死前的无礼感到不悦。

“沈鸢,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旁人。是你自己善妒,容不下婉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朕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悔改。”沈鸢盯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容不下赵婉仪?

赵婉仪是萧衍在边关带回来的女人,据说是某个部落的公主,长得千娇百媚,

一入宫就夺走了萧衍所有的宠爱。她设计陷害沈鸢无数次,每一次萧衍都站在赵婉仪那边。

“萧衍,你还记得吗?”沈鸢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当年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其他皇子排挤,被父皇冷落。

是我父亲——镇北大将军沈崇山——把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助你登上皇位。

”萧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你登基之后,边关告急,朝中无人可用。

是我挺着三个月的身孕,骑马三天三夜去边关搬救兵。那个孩子……就是在那条路上没的。

”沈鸢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发誓过,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你登基第三年,朝中大臣联合起来要推翻你,是我跪在那些老臣面前,一个一个地磕头,

一个一个地求。我的膝盖……就是从那时候坏的,每到阴天就疼得走不了路。

”“你登基第五年,国库空虚,是我变卖了母亲留下的所有嫁妆,填补了国库的亏空。

那些首饰……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沈鸢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

“我为你了做这么多……你给了我什么?一个废后的名号?一杯鸩酒?

”萧衍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别开了视线。“朕……会善待沈家的。”“善待?”沈鸢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悲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三天前,

我爹爹已经被你以‘谋反’的罪名下了大狱。我大哥战死沙场,你连抚恤金都没有给。

我二哥被发配岭南,死在路上。我沈家满门忠烈,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萧衍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的?”沈鸢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萧衍,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深沉的、彻骨的失望。“萧衍,我最后问你一件事。

”“什么?”“你有没有……爱过我?”这个问题很蠢。沈鸢自己都知道很蠢。

但她还是问了。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是因为那八年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不愿意相信全都是假的。萧衍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静,“朕从来没有爱过你。朕娶你,只是因为你是沈崇山的女儿。

朕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朕给你的所有温柔,都是算计。”沈鸢闭上了眼睛。

一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和鲜血混在一起。“好。”她轻声说,

“那就好。这样我死的时候,就不必再挂念你了。”她伸手握住胸口的匕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萧衍的靴子上。萧衍后退了一步,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鸢!”但沈鸢已经听不到了。她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下沉,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在最后的瞬间,她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沈鸢,

如果有来世,你还会嫁给他吗?”她笑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第二章重生沈鸢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了水面。入目的是一片淡粉色的帐幔,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冬日里炭火的气息。这是……哪里?沈鸢愣住了。

她不是在牢里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胸口的伤口呢?那把匕首呢?她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胸口完好无损,皮肤光洁如初。她伸手摸了摸,

没有任何伤痕。“**!您终于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紧接着一张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凑了过来。沈鸢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翠……翠微?”翠微是她未出阁时的贴身丫鬟,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但她嫁给萧衍之后,

翠微被留在了沈家。后来沈家被抄,翠微为了护住沈家的老仆,被赵婉仪的人活活打死。

可此刻的翠微活蹦乱跳的,脸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您发烧烧了两天,

可把奴婢吓坏了!”翠微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她的额头,“太好了,终于退烧了。

孙嬷嬷说要是您再不醒,她就要去请太医了。”太医?沈鸢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她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中。红木雕花的拔步床,紫檀木的书桌,

桌上放着一架古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外隐约可见一株老梅树,

枝头缀满了含苞待放的红梅。这间屋子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在沈家未出阁时的闺房——落梅院。“翠微,今天是什么日子?”沈鸢抓住翠微的手,

声音有些发颤。“**,您烧糊涂啦?”翠微眨了眨眼睛,“今天是永安十年,腊月二十啊。

您忘了?您前儿个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回来的路上着了风寒,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永安十年。沈鸢的瞳孔骤然收缩。永安十年,她十五岁。她还没有嫁给萧衍。

沈家还没有覆灭。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重生了?沈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睁开。“翠微,把镜子拿来。”“啊?哦,好。”翠微虽然觉得奇怪,

但还是乖乖地去拿了铜镜。沈鸢接过镜子,看清了镜中的自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眼,鼻梁挺秀,嘴唇不点而朱。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这是十五岁的她。

还没有经历过后宫的尔虞我诈,还没有被生活磨去棱角,还没有被萧衍伤得体无完肤。

沈鸢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渐渐泛红。“**?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翠微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急得团团转。“我没事。”沈鸢放下镜子,声音有些沙哑,

“翠微,我爹爹呢?”“老爷在前厅呢。好像是……好像是宫里头来人了。”宫里来人?

沈鸢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来了。永安十年的腊月,宫里确实来了人。

是永安帝——也就是萧衍的父皇——派来传旨的太监。

那道圣旨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赐婚沈家嫡女沈鸢为七皇子萧衍的正妃。前世,

她接到这道圣旨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因为她早就倾慕萧衍——那个温润如玉、才华横溢的七皇子。

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的开端。“翠微,

帮我更衣。”沈鸢掀开被子,声音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您还在发烧呢,

不能下床——”“更衣。”沈鸢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翠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照做了。片刻之后,沈鸢穿好了一身素雅的衣裙,

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带着翠微往前厅走去。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凉意沁人。

一路上,沈家的景致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青石板路两旁的翠竹被积雪压弯了腰,

远处的假山池沼覆着一层薄冰,廊檐下挂着一排晶莹的冰凌。熟悉的一草一木让她几乎落泪。

前世,沈家被抄之后,这座府邸被赵婉仪的娘家占了。她听说赵家的人把沈家的匾额砸了,

把祠堂里的牌位扔进了火堆,把花园里的花全部铲掉,改种了牡丹。牡丹,

赵婉仪最喜欢的花。沈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走到前厅的时候,

正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宣读圣旨。“……镇北大将军沈崇山之嫡女沈鸢,温良端方,

才貌双全,特赐婚七皇子萧衍,为正妃。钦此。”沈崇山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

脸上看不出喜悲。他是大燕的镇北大将军,手握十万边军,为大燕守了二十年的北境。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鬓边的刀疤,那是当年在战场上被北狄的弯刀划伤的。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即便已经年过四旬,依然像一座巍峨的山。沈鸢看着父亲的背影,

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前世,萧衍登基之后,第一个动的就是沈崇山。

他以“谋反”的罪名将沈崇山下狱,在狱中将父亲活活折磨至死。

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爹爹。”沈鸢走进前厅,声音平静。沈崇山转过身,

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鸢儿,你怎么出来了?你还在发烧,

快回屋歇着。”“我没事,爹爹。”沈鸢看向宣旨的太监,“这位公公,我能看看圣旨吗?

”太监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想到这是未来的七皇子妃,他也不敢怠慢,恭敬地将圣旨递了过去。沈鸢展开圣旨,

逐字逐句地看完。和前世一模一样。她合上圣旨,递还给太监,微微一笑:“多谢公公。

请公公回禀陛下,沈家领旨谢恩。”太监笑眯眯地应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便带着人离开了。太监走后,前厅里只剩下沈崇山和沈鸢父女二人。“鸢儿,

”沈崇山看着女儿,欲言又止,“你对这桩婚事……怎么看?”前世,

沈鸢的回答是:“女儿愿意,女儿仰慕七皇子已久。”但这一世,她说的是——“爹爹,

我不想嫁。”沈崇山愣住了。他了解自己的女儿。沈鸢从小就聪明懂事,但在这件事上,

她的态度一直是明朗的——她喜欢萧衍。整个沈家都知道。“为什么?”沈崇山问。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说:“爹爹,您觉得陛下为什么要赐婚?”沈崇山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爹爹手握十万边军,”沈鸢替他说了出来,“因为七皇子在朝中势单力薄,

需要一个有力的岳家。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沈崇山的眼神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十五岁的女儿能说出这样的话。“鸢儿,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沈鸢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女儿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不能说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不能说她知道萧衍会登上皇位、会过河拆桥、会灭了沈家满门。

她只能装作是一个突然开窍的少女。沈崇山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鸢儿,你说得对。

这门婚事确实是交易。但是……”他顿了顿,“圣旨已下,抗旨不遵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们沈家,没有退路。”沈鸢当然知道没有退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退婚。

她只是需要让父亲知道——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任人摆布的小姑娘了。“女儿明白。

”沈鸢点了点头,“女儿会嫁的。但是爹爹,女儿有一个请求。”“什么请求?

”“从今天起,女儿要学很多东西。兵法、朝政、人心。”她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崇山,“女儿要成为沈家真正的助力,

而不是一个只会绣花弹琴的闺阁女子。”沈崇山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女儿像是变了个人。

但他能感觉到——女儿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经历过风霜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坚毅。

“好。”沈崇山点了点头,“爹爹教你。”沈鸢笑了,笑容里有泪光闪烁。“谢谢爹爹。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不会再相信萧衍的甜言蜜语,

不会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掏心掏肺,不会再让沈家满门忠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会保护好沈家。保护好爹爹,保护好大哥二哥,保护好翠微和孙嬷嬷,

保护好所有前世因为她而惨死的人。至于萧衍——沈鸢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圣旨不可违,那她就嫁。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沈鸢了。

她要让萧衍知道——沈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第三章暗流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七皇子萧衍和镇北大将军沈崇山的嫡女沈鸢的婚事,

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是天作之合,有人说是政治联姻,

还有人酸溜溜地说沈鸢命好,从一个武将之女一跃成了皇子正妃。沈鸢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每天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早上跟着孙嬷嬷学管家理事,下午跟着沈崇山学兵法谋略,

晚上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拼命回忆前世发生的所有大事。

她必须记住每一件事的时间、地点、人物。永安十一年春,北狄入侵,沈崇山率军迎战,

大胜。永安十一年夏,太子萧景被废,贬为庶人。永安十二年秋,

三皇子萧恒在狩猎场“意外”坠马,断了一条腿。永安十三年冬,永安帝驾崩,

七皇子萧衍继位。这些“意外”和“巧合”,前世她只觉得是命运使然。但重活一世,

她才看清了其中的脉络——每一步都是萧衍精心设计的。他的温润如玉是面具,

他的淡泊名利是伪装。他的野心比任何人都大,他的心机比任何人都深。而他的身边,

站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赵婉仪。前世,赵婉仪是在萧衍登基之后才出现的。

但沈鸢后来查到,赵婉仪在萧衍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和他有了私情。她是北狄某个部落的公主,

被萧衍secretly纳入麾下,成为他安插在边关的一枚棋子。这一世,

沈鸢决定提前找到赵婉仪。腊月二十八,离除夕还有两天。沈鸢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一张大燕的地图。她的手指沿着边关的路线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一个位置上——云州。赵婉仪的部落就在云州以北的草原上。前世,

萧衍是在永安十一年春天去云州巡视边防线的时候“偶然”遇到赵婉仪的。偶然?呵。

“翠微。”沈鸢唤道。“**,什么事?”翠微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

“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沈鸢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我要在年后去一趟云州。

”“云州?!”翠微差点把碗摔了,“**,云州在边关啊!那么远的地方,您去做什么?

”“散心。”沈鸢面不改色地说。翠微:“……”谁散心会跑到边关去啊!但翠微不敢多问。

她发现自从**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沈鸢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

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兰花。现在的沈鸢依然温柔,但温柔之下多了一层让人不敢造次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翠微说不上来。但每次沈鸢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腿软。

“对了,”沈鸢像是想起了什么,“翠微,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什么事?

”“七皇子萧衍最近在做什么。”翠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您终于关心起未来夫君啦?”沈鸢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翠微打了个寒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甜蜜,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当天晚上,翠微就打听到了消息。“**,

七皇子最近在京城的‘墨香阁’参加文会呢。听说他写了一首咏梅的诗,

在文人圈子里传开了,都说七皇子才华横溢、性情高洁。”“墨香阁?”沈鸢若有所思。

墨香阁她当然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文人雅集之地,表面上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地方,

实际上背后有萧衍的人在经营。前世,萧衍就是通过墨香阁拉拢了一大批文人清流,

为自己积累了巨大的舆论资本。“还有呢?

”“还有……听说七皇子最近经常去城外的清平寺上香,说是为母妃祈福。”清平寺。

沈鸢的眼睛微微眯起。清平寺是萧衍的生母——淑妃——生前最常去的寺庙。淑妃出身卑微,

在宫中不受宠,在萧衍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萧衍经常对外说自己“感念母妃恩德”,

以此来博取孝名。但沈鸢知道,清平寺还有一个作用——那是萧衍的秘密联络点。前世,

萧衍就是通过清平寺和朝中反对太子的势力暗中联系的。“有意思。”沈鸢轻声说。“**,

什么有意思?”翠微一脸茫然。“没什么。”沈鸢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翠微,你觉得七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翠微想了想,

说:“大家都说七皇子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是几位皇子里头最没架子的。而且他长得好看,

又有才华,京里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呢。**您真是有福气。”“有福气?

”沈鸢轻轻笑了一声,“也许吧。”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她不需要让翠微知道。

这个傻丫头心思单纯,前世到死都没看透萧衍的真面目。这一世,

沈鸢不打算让她卷入那些肮脏的事情里。她只想让翠微平平安安地活着。“翠微,你下去吧。

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是,**。”翠微退下之后,沈鸢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了一行字——“永安十年冬,

萧衍开始在朝中布局。目标:太子之位。

”然后她继续写:“关键人物:太子萧景(目标:废黜),三皇子萧恒(目标:残害),

礼部尚书裴文远(目标:拉拢),御史中丞杜衡(目标:收买),

禁军统领顾长风(目标:替换)……”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要回忆很久。

前世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的脑子有时候会觉得胀痛。但她不能停。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关键,每一个被她遗漏的信息都可能导致这一世的失败。写到最后,

她的笔停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赵婉仪。”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写下了一行字:“永安十一年春,云州。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她,切断萧衍的这条线。

”写完这些,沈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远处的京城在夜色中灯火阑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这头巨兽的腹地,

无数阴谋正在酝酿,无数暗流正在涌动。沈鸢知道,她即将踏入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场战争的赌注不是金银珠宝,不是高官厚禄,而是她全家人的性命。她输不起。“沈鸢,

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吹灭了桌上的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窗外的雪光映进来,

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重活一世的人才会有的火焰——复仇的火焰。

第二卷:暗棋博弈第四章初见永安十一年,正月初八。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京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爆竹的碎屑。沈鸢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她今天要去一个地方——清平寺。当然不是去上香的。

“**,到了。”车夫在外面说。沈鸢下了车,抬头看向眼前的寺庙。

清平寺坐落在京城南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不大的寺庙,但因为环境清幽、香火旺盛,

在京城颇有几分名气。寺前种满了梅树,此时正值花期,红梅白梅竞相绽放,暗香浮动。

沈鸢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斗篷,头上戴着一顶帷帽,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的打扮很低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官家**来上香。“翠微,你在外面等着。

我一个人进去。”“**,这不好吧——”“等着。”沈鸢径直走进了寺庙。

她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前世她来过清平寺很多次,

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后院有一间僻静的禅房,是清平寺方丈专门留给萧衍的。

每次萧衍来“上香”,实际上都是在这间禅房里见客。沈鸢走到后院的时候,

远远地看到禅房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有人在里面。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在窗外站定。禅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寺庙里听得还算清楚。“殿下,

太子那边最近动作很大。他拉拢了兵部尚书李威,又和禁军副统领王贺走得很近。

如果再不动手,恐怕……”这个声音沈鸢认识——是萧衍的谋士苏幕遮的声音。

苏幕遮是个落第秀才,但足智多谋,是萧衍最重要的智囊。“不急。”另一个声音响起,

低沉、清朗,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是萧衍。沈鸢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这个声音曾经让她心动不已,也曾经在她临死前说出最残忍的话。

“朕从来没有爱过你。”沈鸢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听下去。

“太子的性格急躁,做事冲动。他拉拢的人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们只需要等,

等他犯一个足够大的错误。”“殿下的意思是……”“北狄最近在边关蠢蠢欲动,

镇北大将军沈崇山已经上了折子,请求朝廷增兵。太子如果想立功,一定会主动请缨去边关。

”“可太子从未上过战场……”“所以他才想去。他以为战场是过家家,

以为只要去了就能立功。”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让他去。

边关的风沙会教会他什么叫现实。”苏幕遮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还有一件事。

沈家那边……沈崇山的女儿,您的未婚妻,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沈鸢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据我们的线人回报,沈鸢最近在学兵法和朝政。

而且她派人打听过您的行踪。”禅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萧衍笑了。“有意思。

一个小姑娘而已,不必太在意。沈崇山是个武夫,他的女儿能翻出什么浪来?

”沈鸢的眼角微微抽搐。小姑娘?前世,她就是被萧衍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麻痹了。

她觉得萧衍不把她当回事是因为信任她,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殿下,

还有一件事。赵姑娘那边来了消息,说部落里最近不太平,希望殿下能早点派人去接应。

”赵姑娘。沈鸢的瞳孔骤然收缩。赵婉仪!果然,这个时候萧衍已经和赵婉仪搭上线了。

“告诉她,再等等。”萧衍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和刚才谈论太子时的冷嘲截然不同,

“等我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就亲自去接她。”“是。”沈鸢站在窗外,

手指紧紧攥着斗篷的边缘。她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撕下萧衍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真面目。但她不能。时机未到。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女子,

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证据。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需要耐心。前世八年,她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忍耐。沈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院,

像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走到大雄宝殿,在佛像前跪了下来。她不是来拜佛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整理思绪。“施主,可是有什么心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鸢回过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站在殿门口,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慈眉善目地看着她。“大师是……”“贫僧是清平寺的方丈,法号忘尘。”老和尚微微一笑,

“施主方才在殿外站了很久,可是听到了什么?”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平静地说:“大师说笑了,我只是来上香的。”忘尘方丈看着她,

目光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一切。“施主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执念。”他说,

“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执念。”沈鸢沉默了。“贫僧观施主面相,本是早夭之相,

但此刻却生机勃勃,像是……死而复生。”沈鸢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忘尘方丈。“大师,你……”“贫僧年轻时学过一些相术,略知一二。

”忘尘方丈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和,“施主不必紧张。贫僧没有恶意,

只是想告诉施主一件事。”“什么事?”“执念太深,会伤了自己。

”忘尘方丈看着她的眼睛,“施主重活一世,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守护?”沈鸢愣住了。

复仇?还是守护?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她以为自己是为了复仇——让萧衍付出代价,让赵婉仪血债血偿。但此刻被忘尘方丈一问,

她忽然意识到——她真正想要的,不是复仇。她想要的是爹爹活着,大哥二哥平安,

翠微和孙嬷嬷喜乐安康。她想要的是沈家满门不再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她想要的,

是守护。“贫僧明白了。”忘尘方丈看着她眼底的变化,微微一笑,“施主心中有答案了。

”“大师,我……”沈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指点。”忘尘方丈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施主,

贫僧送你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棋子与棋手,不过是一念之间。”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大雄宝殿,留下沈鸢一个人跪在佛像前。棋子与棋手,不过是一念之间。

沈鸢品味着这句话,忽然笑了。是啊,前世她是萧衍的棋子,被他利用得干干净净。

但这一世,她要反过来——把萧衍变成她的棋子。第五章布局从清平寺回来之后,

沈鸢开始了自己的布局。她知道,要想和萧衍抗衡,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够的。她需要人手,

需要情报网,需要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力量。而这一切,都需要一样东西——钱。

沈鸢仔细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私房钱。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里有几间铺子和一些田地,

每年的进项大概有两千两银子。再加上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钱,总共也就五千两左右。

五千两银子听起来不少,但要想建立一个情报网,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她需要更多的钱。

怎么赚钱呢?沈鸢翻遍了前世的记忆,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永安十一年春天,

江南的丝绸价格会暴涨。原因是:永安帝最宠爱的淑妃(不是萧衍的生母,

是另一个淑妃)喜欢一种叫做“云锦”的丝绸,下令江南织造局大量采购。

消息传到民间之后,商人们疯狂囤积云锦,导致价格在短短两个月内翻了十倍。前世,

这个消息是在正月十五之后才传开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翠微,

把我名下所有铺子的账本拿来。”“是,**。”翠微抱来了一大摞账本,

沈鸢一本一本地翻看。她的铺子中有两间是卖布匹的,规模不大,但胜在位置好。

她当即写了一封信,让掌柜的拿着信去江南采购云锦。“**,咱们的银子不够啊。

”翠微看着账本发愁,“全部加起来也就五千两,买不了多少云锦。”“不用全部买云锦。

”沈鸢说,“拿出一半买云锦,另一半买普通的丝绸。等云锦的价格涨起来之后,

我们把云锦卖掉,用赚来的钱再买更多的普通丝绸。”翠微听得目瞪口呆:“**,

您怎么知道云锦的价格会涨?”沈鸢微微一笑:“我猜的。”翠微:“……”您猜的?

五千两银子您就靠猜的?但翠微不敢多问。她发现自从**大病一场之后,

做什么事情都出奇地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被什么神仙附体了。处理完铺子的事情,

沈鸢开始着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建立情报网。她找到沈崇山,

说想在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安插一些人手,以便及时了解朝中的动向。

沈崇山有些犹豫:“鸢儿,这些事情有爹爹在,你不用操心。”“爹爹,

”沈鸢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您觉得我还是个孩子。但女儿已经十五了,

再过几个月就要嫁入皇家。后宫的凶险,爹爹比女儿更清楚。如果女儿不提前做好准备,

到时候怎么自保?”沈崇山沉默了。他知道女儿说得对。他虽然在朝中位高权重,

但后宫是女人的战场,他的手伸不进去。如果女儿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嫁入皇家之后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好。”沈崇山最终点了头,“爹爹给你拨一些人手。

但是鸢儿,你要答应爹爹一件事。”“什么事?”“不管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爹爹。”沈鸢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

“女儿答应您。”沈崇山给她的人手是二十个退伍的老兵,

都是跟着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忠诚可靠。

沈鸢把这二十个人分成了两批——一批安排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和驿站,

负责收集情报;另一批则被她派去了云州,任务是找到赵婉仪。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沈鸢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这天傍晚,她坐在落梅院的梅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看着天边的晚霞出神。“**,**!”翠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有客人来了!”“谁?

”“是……是七皇子殿下!”沈鸢的手微微一紧,茶杯里的茶水溅出了一点。萧衍来了?

“他来做什么?”沈鸢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说是……来拜访老爷,顺便看望**。

毕竟您是他的未婚妻嘛。”翠微笑得眉眼弯弯,“**,您要不要换身衣裳?

这身太素了——”“不用。”沈鸢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就这样去。

”她穿得很简单——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褙子,

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和前世精心打扮、恨不得把最好的衣裳都穿上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要让萧衍看到的,不是一个为他精心打扮的怀春少女,

而是一个冷静、克制、不好拿捏的沈鸢。沈鸢走进前厅的时候,萧衍正和沈崇山喝茶聊天。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墨发束冠,面如冠玉。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眼若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

沈鸢看到他的一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厌恶,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清醒。她前世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沈姑娘。”萧衍看到她,

立刻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在下冒昧来访,打扰了。”“殿下客气了。

”沈鸢微微福身,语气礼貌而疏离,“不知殿下来访,所为何事?”萧衍微微一怔,

似乎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么冷淡。他打量了一下沈鸢的穿着——素净得近乎寡淡,

和他想象中的“未婚妻精心打扮迎接自己”的场景完全不同。“在下今日来,

一是拜访沈将军,二是……”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双手递上,“在下画了一幅梅花图,

想送给姑娘。听闻姑娘喜欢梅花,不知是否合意。”前世,萧衍送她这幅梅花图的时候,

她感动得差点哭了。她觉得萧衍心思细腻,连她喜欢什么花都记得。

但现在——沈鸢接过画轴,展开看了一眼。画得确实不错。萧衍的丹青功底很深,

几笔就勾勒出了一株凌寒独自开的红梅,枝干苍劲,花朵娇艳,旁边还题了一首诗。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沈鸢看完,微微一笑。“殿下画得很好。”她说,

“不过,我更喜欢白梅。”萧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沈鸢注意到了。

她心中暗暗冷笑——萧衍送她红梅,是因为赵婉仪喜欢红梅。前世她不知道这件事,

还以为萧衍是特意为她画的。实际上,萧衍不过是把讨好赵婉仪的那一套照搬到了她身上。

“白梅?”萧衍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是在下疏忽了。下次一定画一幅白梅图送给姑娘。

”“不必了。”沈鸢将画轴卷好,递还给萧衍,“殿下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幅画我不能收。

”“为何?”“因为……”沈鸢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萧衍,“殿下画这幅画的时候,

心里想的不是我。”前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沈崇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一脸惊讶地看着女儿。萧衍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鸢微微一笑,笑容纯真无邪,“只是觉得画中的红梅太过热烈奔放,

不像是为我画的。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是我多想了。”她说完,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前厅。

走出前厅的那一刻,沈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知道,她刚才的行为很冒险。

萧衍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

但她就是要让萧衍知道——她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糊弄的傻白甜。

她要让萧衍对她产生一丝不安,一丝忌惮。这样,当萧衍日后想要对沈家动手的时候,

就会多犹豫一分。多一分犹豫,就多一分生机。前厅里,萧衍端着茶杯,

目送沈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的表情依然温和,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将军,令嫒……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沈崇山放下茶杯,哈哈一笑:“女孩子嘛,

长大了,心思就多了。殿下不必在意。”萧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沈鸢,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需要重新评估这枚棋子的价值了。

第六章暗手正月十五,上元节。京城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不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