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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鲤姜映雪谢衍之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全文免费阅读

著名作家“狼妖999”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描写了色分别是【苏锦鲤姜映雪谢衍之】,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2954字,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3 16:06:1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天天跟在我身边,”她慢悠悠地说,“不也背着我偷了两年银子吗?”碧桃的脸“腾”地红了,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问。苏锦鲤重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佛珠。那些证据,当然不是原主收集的。是她在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连夜翻遍了原主的箱笼、翻遍了松鹤堂的每一个角落,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苏锦鲤姜映雪谢衍之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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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免费试读 黑莲花:本宫甄嬛传十级精选章节

侯爷纳妾那日,我当众揭穿表妹腹中是死胎。她攥着血帕子尖叫:“姐姐怎知我胎像有异?

!”我慢悠悠拨弄佛珠,

笑的慈悲:“上辈子你拿这招害我剜心救子时——可没教过我要先验验尸啊。

”第一章睁眼便是修罗场永安侯府,松鹤堂。苏锦鲤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唤醒的。

那痛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剜她的肉。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架雕花拔步床,青纱帐幔低垂,帐钩上坠着的铜熏球正袅袅吐出安息香的白烟。

——不对。她最后的记忆是窝在出租屋的懒人沙发里,屏幕定格在甄嬛传第七十六回,

果郡王饮毒酒那场戏。她手里还攥着一包辣条,嘴角沾着红油,

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没发出去的弹幕:“华妃要是活在现代,第一个当带货主播。”然后呢?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苏锦鲤缓缓坐起身,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打翻的墨水匣子,

浓墨重彩地涌出来。她现在是永安侯谢衍之的正妻,出身清河崔氏的嫡女崔令仪。

父亲是太常寺卿,母亲早亡,继母宋氏面甜心苦,把她许给谢衍之做填房——原配病逝,

留下一个三岁的嫡长子。侯府水深,她知道。原主就是被这潭水活活淹死的。“夫人,

您醒了?”一个圆脸丫鬟挑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锦鲤扫了她一眼,原主的记忆立刻翻涌上来——这丫头叫碧桃,是继母宋氏陪嫁带来的,

名义上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实际上是宋氏安在侯府的眼线。上辈子原主就是信了碧桃的话,

一步一步踩进继母和表妹联手挖的坑里,最后落得个剜心救子、血尽而亡的下场。

苏锦鲤接过药碗,没有喝,而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淡淡地问:“什么时辰了?”“回夫人,

巳时三刻了。”碧桃殷勤地说,“夫人昨儿个昏睡了一整天,侯爷差人来问过两回呢。

还有表**,一大早就送了参汤过来,说是给夫人补身子的。”表**。

苏锦鲤的指尖微微收紧。姜映雪,永安侯夫人娘家侄女,生母早亡,寄居侯府。在外人眼里,

她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写得一手好簪花小楷,

连侯爷谢衍之都赞不绝口。但苏锦鲤知道,这个表妹的皮囊下面,藏着一颗淬了毒的心。

因为上辈子的姜映雪,就是用一副温柔面孔,生生把崔令仪逼上了绝路。

——先是假装姐妹情深,取得原主的信任;再暗中与继母宋氏勾结,

一步步蚕食原主在侯府的地位;最后在原主怀孕八个月时,设计让她“意外”早产,

又买通产婆说孩子先天不足,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姐姐,你舍得看孩子死吗?

”上辈子姜映雪跪在她床前,哭得梨花带雨,亲手递上了一把匕首。原主信了。

她真的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口,剜了一小块肉出来。而姜映雪拿着那块肉,

转身就扔进了炉子里,笑着说了一句原主至死都没听清的话——“崔令仪,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苏锦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很好。她苏锦鲤,

现代社畜,996福报亲历者,地铁早高峰生存专家,甄嬛传十级学者,

弹幕人均985的互联网嘴替——既然老天爷把她扔进这个修罗场,

那她就让这帮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满级大佬误入新手村”。“碧桃。”苏锦鲤忽然开口,

语气平静得不像刚醒来的病人。“奴婢在。”“你在我身边伺候多久了?”碧桃一愣,

随即笑道:“回夫人,三年了。夫人忘了?是太太——是宋夫人亲自挑了我来伺候您的。

”“三年。”苏锦鲤点点头,像是感慨,“三年了,你倒是忠心。

”碧桃连忙表忠心:“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那好。”苏锦鲤打断她,

慢条斯理地从枕下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放在被面上,“既然忠心,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碧桃凑近一看,脸色骤变。那是一张当票。

当的是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凤头钗,当银三百两,日期是三日前,

当票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经手人:碧桃”四个字。“夫、夫人……”碧桃的嘴唇哆嗦起来,

“这是误会,奴婢没有——”“没有?”苏锦鲤笑了笑,从枕头另一边又摸出一张纸,

“那这张呢?”第二张,是碧桃与城南绸缎庄老板娘的通信,信上明明白白写着,

碧桃每月从崔令仪的嫁妆里偷偷支取银子,少则二十两,多则百两,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年。

碧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夫人!夫人饶命!

是、是宋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我知道。”苏锦鲤把两张纸重新叠好,

塞回枕下,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所以我不怪你。相反,

我还要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碧桃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自家夫人正含笑看着她。

那笑容温柔极了,慈悲极了,像佛龛里的观音菩萨。但不知为什么,

碧桃后背蹿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你回去告诉宋夫人,就说——”苏锦鲤顿了顿,垂下眼帘,

手指拨弄着腕上一串沉香佛珠,“就说我身子已经大好了,明日想回娘家看看。

请她——务必在家等我。”碧桃浑身一颤,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帐幔落下,

苏锦鲤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净纤细,指节修长,

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大家闺秀的手。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双手上辈子沾满了自己的血。

“姜映雪。”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重生了,对吧?”是的。

在接收完原主记忆的那一刻,

苏锦鲤就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姜映雪不是普通的宅斗反派,她是一个重生者。

上辈子她害死了崔令仪,踩着崔令仪的尸骨爬上了永安侯夫人的位置。但老天爷没让她善终,

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她又重生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这一次,她带着前世的记忆,

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比上辈子更加阴险、更加周密、更加无懈可击。

而崔令仪——或者说现在的苏锦鲤——如果没有穿越过来,

原主会在三个月内被姜映雪活活逼死。“重生者又怎样?”苏锦鲤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我告诉你,在甄嬛传里,重生流的女配活不过第三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孔——柳叶眉,丹凤眼,肤白如雪,唇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显然是长期亏了气血。这张脸比苏锦鲤现代的模样美了不止十倍,但眉宇间那股怯弱之气,

让整张脸都黯淡了几分。“可惜了这张脸。”苏锦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从今天起,

你得换一种活法了。”她拉开妆台的抽屉,翻出原主藏起来的一本小册子。

那是崔令仪的“账本”。

密麻麻地记录着继母宋氏这些年从崔家嫁妆里侵吞的每一笔银钱、每一件首饰、每一亩田庄。

原主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敢说。苏锦鲤翻了几页,啧啧摇头。“好家伙,侵吞继女嫁妆,

放到现代这是诈骗罪。搁在这年头——”她把账本合上,塞进袖中,“够宋氏喝一壶的了。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的声音:“母亲?

母亲您醒了吗?”苏锦鲤的手一顿。她起身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正仰着头看她。这是谢衍之的嫡长子——谢昭。原主的继子。

上辈子原主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但姜映雪嫁给谢衍之后,

在谢昭面前百般挑拨,让孩子以为生母是被崔令仪害死的,

最后谢昭亲手端了一碗毒药送到原主面前——“母亲,喝了它,昭儿就原谅你。”原主喝了。

毒发的时候,谢昭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地上打滚,说了一句:“你害死了我娘,

这是你应得的。”——而那句话,是姜映雪教他说的。苏锦鲤蹲下身,与谢昭平视。

小男孩有些紧张,奶声奶气地说:“母亲,您昏迷了两天,昭儿好担心您。

这是厨房熬的莲子羹,昭儿特意加了一勺蜂蜜,母亲喝了就不苦了。

”苏锦鲤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不是一个坏孩子。

这是一个被大人当作棋子利用的可怜孩子。“昭儿。”她伸手接过莲子羹,

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谢谢你。”谢昭眼睛一亮,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锦鲤低头喝了一口莲子羹。甜的。但在甜味的掩盖下,她尝出了一丝极淡的苦。——砒霜。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莲子羹放下,笑着对谢昭说:“昭儿,

这碗羹是谁让你端来的?”谢昭歪着头想了想:“是表姑姑。表姑姑说母亲病了,

让我送碗羹给母亲喝,母亲一高兴,病就好了。”苏锦鲤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姜映雪。

你连四岁的孩子都用?好。很好。“昭儿。”苏锦鲤把孩子拉进怀里,声音轻柔却坚定,

“以后表姑姑让你送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直接端给我,知道吗?要先给母亲看一眼。

”谢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锦鲤抱着他站起来,透过雕花窗棂望向院外。暮色四合,

侯府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似乎有人在弹琴,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她知道那是姜映雪在抚琴。永安侯府的人都知道,表**每日黄昏必在揽月阁抚琴一曲,

风雨无阻。侯爷谢衍之最爱在此时坐在书房里闭目聆听,偶尔还会命人送一盏茶过去,

算是无声的赞赏。整个侯府都在传——表**迟早是要抬进侯府做贵妾的。苏锦鲤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看腕上的佛珠。“姜映雪。”她轻声说,“你重活一世,想必觉得胜券在握。

但你不明白一件事——”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上一世你是剧本作者,

这一世——我才是。”第二章回门翌日清晨,苏锦鲤梳洗完毕,

换了一身丁香色的织金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却端庄。她刻意没有浓妆艳抹,

反而在脸上扑了一层薄粉,让气色看起来比实际更加苍白虚弱。——示弱,

是最好的进攻姿态。碧桃从昨夜回来后,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替宋氏打掩护,反而殷勤得过了头,

恨不得把苏锦鲤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苏锦鲤知道,碧桃已经倒戈了。不是因为忠心,

而是因为恐惧。当票和信件的出现,让碧桃意识到自家夫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这种背主的奴才,一旦事发,轻则被打断腿发卖,重则直接杖毙。所以她别无选择,

只能乖乖听话。“夫人,马车备好了。”碧桃恭恭敬敬地禀报。“侯爷呢?”苏锦鲤随口问。

“侯爷一早就去上朝了,说今日有要事,怕是不能陪夫人回门。”“嗯。”苏锦鲤点点头,

并不意外。谢衍之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形象。他出身勋贵世家,

少年袭爵,文武双全,表面上是京城人人称道的青年才俊。但内里,

他是一个极度凉薄自私的人。他对崔令仪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客气有余,温情不足。

像对待一件合用的器物,用得着的时候赏几分颜色,用不着的时候就扔在一旁落灰。

原主曾经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拼命地学管家、学持家、学讨好人,甚至为了给谢家传宗接代,

不惜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求子汤。但苏锦鲤知道——谢衍之的心,从来就不在崔令仪身上。

那个人心里装着的,是姜映雪。从始至终,都是姜映雪。马车辘辘地驶出侯府大门,

苏锦鲤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朱红门楣。永安侯府。这座金玉其外的宅子,

上辈子吞了崔令仪的一条命。这辈子,她要让它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崔府坐落在城东柳巷,

是一座三进三出的老宅子。崔令仪的父亲崔明远官居太常寺卿,是个典型的清流文官,

为人方正迂腐,耳根子却软得出奇。续弦宋氏进门后,崔明远把管家大权全权交给了她,

自己一头扎进书房里研究礼乐典籍,对后宅的弯弯绕绕浑然不觉。苏锦鲤的马车刚到门口,

就看见宋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迎了出来。宋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宜,

穿一身绛紫色的妆花褙子,头上珠翠环绕,乍一看倒像个三十许人的贵妇。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来扶苏锦鲤下车。“哎呀,令仪回来了!身子好些了没有?

昨儿个听碧桃说你昏睡了一整天,可把我吓坏了。”苏锦鲤任她扶着,

虚弱地笑了笑:“劳母亲挂心,已经好多了。”宋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显然,

她觉得崔令仪还是那个病恹恹的、任她拿捏的继女。“快进去说话,外面风大。

”宋氏挽着苏锦鲤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你爹这两天总念叨你,

说你嫁了人就不着家了,也不回来看看他。”苏锦鲤含笑应着,余光却在打量崔府的布局。

和她记忆中一样。正厅居中,东厢是崔明远的书房,西厢是宋氏的起居室。

后院的花园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盘没下完的棋。进了正厅,

宋氏让丫鬟上茶,又让人去请崔明远。崔明远很快来了,见到女儿先是高兴,

随即又皱起眉头:“怎么瘦成这样?侯府亏待你了?”“爹——”苏锦鲤刚开口,

眼圈就红了。这倒不是演的。原主对崔明远的感情极其复杂——又敬又怨,又爱又恨。

敬他是父亲,怨他耳根子软,爱他偶尔流露出的慈父心肠,恨他对后宅之事不闻不问。

但归根结底,崔令仪心底最深处,是渴望父亲能保护她的。苏锦鲤继承了这份情感,

此刻看着崔明远花白的鬓角,鼻头确实有些发酸。“爹,女儿有一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她放下茶盏,声音微微发颤。崔明远一愣:“什么事?”苏锦鲤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

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女儿出嫁时,母亲——宋夫人——给女儿置办的嫁妆清单。

女儿嫁入侯府后,发现嫁妆中的现银、田庄、铺面,有一大半都不翼而飞了。”她顿了顿,

抬眼看着宋氏,“女儿查了很久,发现这些产业,都被转到了母亲娘家的名下。

”正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宋氏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崔明远接过账册,翻了几页,

越翻脸色越难看。他虽然不是精于庶务的人,

但账目上的数字清清楚楚——三间铺面、两百亩良田、五千两现银,

全都被转移到了宋氏族人的名下。“宋氏!”崔明远“啪”地把账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你给我解释清楚!”宋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但她毕竟是在后宅浸淫多年的老手,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挤出几滴眼泪来。“老爷,冤枉啊!这账目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令仪年纪小,

怕是被人蒙骗了——”“母亲的意思是,女儿在冤枉您?”苏锦鲤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宋氏急忙辩解,“令仪,你听我说,

这些产业确实是暂时存放在我娘家,等——”“等什么?”苏锦鲤打断她,

“等母亲把女儿榨干了,再一脚踢出门去?”这话说得太重了,连崔明远都愣住了。

苏锦鲤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爹,

这是女儿这些年收集的证据。不仅有账目,还有宋夫人与娘家兄弟往来的书信,

每一封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把这些信笺双手递到崔明远面前,

声音哽咽:“女儿嫁入侯府三年,宋夫人从女儿的嫁妆里陆续侵吞了价值两万两白银的产业。

这些钱,够一个五品官不吃不喝攒上三十年。”崔明远接过信笺,一封一封地看。

他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不是因为宋氏的贪婪——而是因为这些信笺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宋氏不仅侵吞了崔令仪的嫁妆,还打算在崔令仪生下孩子后,彻底断绝她与娘家的联系,

让她在侯府孤立无援。“宋氏!”崔明远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盏瓷器碎了一地,“你好大的胆子!”宋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她知道,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不是因为事情败露——而是因为崔明远当着下人的面发了这么大的火,

这意味着他不会再给她留任何情面。“来人!”崔明远吼道,“把宋氏带回她房里,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两个婆子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氏往外拖。

宋氏挣扎着回头,眼中满是怨毒,嘴里还在喊:“崔明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崔家操持了十几年——”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后院的月洞门后。

正厅里安静下来。崔明远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锦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宋氏倒了,

但宋氏背后的势力还在。崔明远耳根子软,过几天宋氏哭一哭、闹一闹,他说不定又会心软。

所以,她必须把这件事钉死,让宋氏永远翻不了身。“爹。”她轻轻开口,

“女儿还有一件事。”崔明远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还有什么事?

”苏锦鲤从袖中取出第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药方。“这是女儿在宋夫人的箱笼里找到的。

”她把药方递过去,“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宋夫人让人开的药方。”崔明远接过药方,

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慢性毒药的方子。

“乌头、附子、马钱子……”他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这是宋夫人给母亲下的毒。”苏锦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进了崔明远的心口,“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宋夫人毒死的。

”这是原主记忆中最黑暗的秘密。崔令仪的生母赵氏,出身清河崔氏的旁支,

嫁入崔家后一直体弱多病。赵氏去世时,崔令仪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但随着年龄增长,

她渐渐从老仆人口中拼凑出了真相——赵氏的死,与宋氏脱不了干系。

只是原主一直没有勇气揭开这个盖子。苏锦鲤替她揭了。崔明远握着那张药方,

手抖得像筛糠。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

他哑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很久了。”苏锦鲤垂下眼帘,“女儿不敢说,

怕爹不信,也怕宋夫人报复。但现在——女儿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

不能再看着杀母仇人安安稳稳地坐在崔家的正厅里。”崔明远闭上了眼,

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我对不起你娘。”他嘶声说,“对不起你。

”苏锦鲤没有接话。她站起身,向崔明远行了一礼:“爹,女儿今日说这些,

不是为了翻旧账,也不是为了报复。女儿只是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至于怎么处置,

全凭爹做主。”崔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种苏锦鲤从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的东西——决绝。“你放心。”他说,

“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苏锦鲤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槛处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崔明远正低着头看那张药方,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无声地哭泣。

苏锦鲤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崔令仪,你看到了吗?你爹不是不爱你,他只是太懦弱了。

但懦弱的人,有时候也会被逼出勇气。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苏锦鲤抬步跨出门槛,目光望向侯府的方向。——在永安侯府里等着她。

回侯府的马车里,碧桃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锦鲤的脸色,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

”苏锦鲤闭着眼说。碧桃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夫人,您今天在崔府……那些证据,

是什么时候收集的?奴婢天天跟在您身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苏锦鲤睁开眼,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天天跟在我身边,”她慢悠悠地说,“不也背着我偷了两年银子吗?

”碧桃的脸“腾”地红了,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问。苏锦鲤重新闭上眼,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佛珠。那些证据,当然不是原主收集的。

是她在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连夜翻遍了原主的箱笼、翻遍了松鹤堂的每一个角落,

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原主不是没有防备之心,她只是太怯懦了。

她把所有的证据都藏了起来,藏在最隐秘的角落,等着有一天有勇气拿出来。可惜,

上辈子她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被姜映雪害死了。苏锦鲤替她等到了。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苏锦鲤下车时,正巧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谢衍之。谢衍之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

一身玄色蟒纹朝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下颌线条锋利,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

但苏锦鲤在甄嬛传里见过太多好看的男人了。皇帝好看,果郡王好看,温实初也好看。

好看的男人,心最狠。“侯爷。”苏锦鲤微微欠身。谢衍之勒住马缰,低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淡淡的:“回门了?”“是。”“岳父大人身体可好?”“劳侯爷挂心,家父安好。

”一问一答,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谢衍之点点头,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小厮,

大步流星地往府里走。经过苏锦鲤身边时,他忽然停住脚步,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你身上的熏香换了?”他问。苏锦鲤一愣。原主以前用的是沉水香,她穿越过来后嫌太浓,

换成了清浅的鹅梨帐中香。没想到谢衍之居然闻出来了。“是。”她坦然承认,

“之前的香闻着头晕,就换了一种。”谢衍之“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抬步走了。

苏锦鲤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敏锐。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鹅梨帐中香的清甜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一个连妻子用什么熏香都记得住的男人,

却记不住妻子喜欢吃什么东西、怕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东西。”不是记不住。是不想记。

苏锦鲤整了整衣袖,迈步走进侯府。刚进二门,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垂花门下,

手里捧着一束刚折的白玉兰,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那女子穿一身月白色的褙子,乌发如云,

只簪了一支银簪,素净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眉眼极其温柔,

温柔到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心、觉得亲近、觉得她一定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但苏锦鲤看清她的脸时,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姜映雪。重生的黑莲花,披着羊皮的狼,

上辈子害死崔令仪的元凶。“姐姐回来了。”姜映雪迎上来,自然而然地挽住苏锦鲤的胳膊,

把白玉兰递到她面前,“我特意去园子里折的,姐姐闻闻,香不香?

”苏锦鲤低头看着那束白玉兰。花是好花,洁白无瑕,香气清冽。

但送花的人——苏锦鲤抬起头,对上姜映雪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忽然笑了。“香。”她说,

接过花束,低头深深嗅了一下,“表妹有心了。”姜映雪的笑容更深了,

眼底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意。苏锦鲤把花束递给碧桃,顺势挽住了姜映雪的手,

亲亲热热地往院里走。两人并肩而行,都是一样的温婉端庄,都是一样的笑语盈盈。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一对感情深厚的亲姐妹。

但苏锦鲤知道——姜映雪挽着她的那只手,上辈子握着那把捅进她心口的匕首。

而她挽着姜映雪的这只手——苏锦鲤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温柔极了。——这辈子,

会亲手把姜映雪推进地狱。第三章暗流姜映雪的揽月阁,是侯府西边最精致的一处院落。

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院子里种着一片翠竹,墙角栽了几株西府海棠,窗下摆着一张古琴案,

案上放着一把焦尾琴。整个院子布置得清雅脱俗,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苏锦鲤被姜映雪拉着进了揽月阁,丫鬟们立刻端上了茶点和果品。

姜映雪亲手斟了一杯茶递过来,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茶道。“姐姐尝尝,

这是今年新贡的君山银针,侯爷特意让人给我送来的。”姜映雪笑盈盈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炫耀。苏锦鲤接过茶,浅浅抿了一口。茶是好茶,

但她在现代喝过的顶级茶叶也不少——毕竟她的前上司是个茶痴,

每年花在茶叶上的钱够买一辆车。“不错。”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

“不过比起我们崔家的老君眉,还是差了点火候。”姜映雪的笑容微微一僵。崔家的老君眉,

是崔令仪生母赵氏的陪嫁茶山出产的,品质极佳,每年产量不过几斤。宋氏把持崔家后,

那座茶山也被她转移到了自己名下。苏锦鲤今天在崔府大闹一场,宋氏倒台,

茶山自然也就回到了崔令仪手中。姜映雪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姐姐今天回门,

”她试探着问,“家里……还好吗?”苏锦鲤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忧愁:“不太好。

我查出了母亲——宋夫人——侵吞我嫁妆的事,父亲大怒,把她禁足了。

”姜映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她露出震惊的表情,

“宋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姐姐会不会是误会了?”“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误会的。

”苏锦鲤摇摇头,忽然握住姜映雪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表妹,你是不知道,

这些年我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嫁妆被侵吞了将近两万两,手头拮据,

连给下人的赏钱都拿不出来。怪不得侯府的下人都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姜映雪反握住她的手,满脸心疼:“姐姐受苦了。不过现在好了,事情查清楚了,

宋夫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姐以后就可以安心了。”苏锦鲤苦笑:“哪里能安心?

宋夫人虽然倒了,但她那些年在侯府安插的人还在。碧桃就是她的人,

我虽然拿住了碧桃的把柄,让她暂时听话,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反水?

”姜映雪的眼神微微一动。“碧桃是宋夫人的人?”她惊讶地问,“姐姐怎么知道的?

”“我查出来的。”苏锦鲤压低声音,“表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安插了眼线。哪个丫鬟和外面有私信,

哪个婆子收了谁的银子,哪个管事在外面养了外室,我都一清二楚。

”姜映雪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姐、姐姐好手段。”她干巴巴地说。

苏锦鲤拍拍她的手,笑得温柔:“表妹别怕,我又不会查你。你是自己人,我信得过你。

”姜映雪连忙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姐姐对我真好。”“应该的。”苏锦鲤端起茶杯,

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冷笑。——信得过你?信得过你就怪了。她今天来揽月阁,

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投石问路。她要让姜映雪知道,崔令仪变了。

不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软柿子,而是一个手中有证据、眼中有算计、背后有靠山的狠角色。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姜映雪产生一个错觉——崔令仪的“变”,

是因为查出了宋氏的罪行、掌握了侯府的情报网,而不是因为察觉了姜映雪的真面目。

这样一来,姜映雪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对付变强了的崔令仪”上,

而不是“崔令仪为什么变了”。前者是战术层面的较量,后者是战略层面的危机。

苏锦鲤要的就是姜映雪把精力花在战术上,从而忽略了真正的危险。从揽月阁出来,

苏锦鲤没有回松鹤堂,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侯府的后花园。永安侯府的后花园占地极广,

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应俱全。花园深处有一座废弃的佛堂,是谢衍之亡母生前礼佛的地方。

老太太去世后,佛堂就荒废了,平时很少有人来。苏锦鲤推门进去,

佛堂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佛龛上的佛像被蛛网覆盖,香炉里只剩下一堆冷透的香灰。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佛龛后面的墙壁上。原主的记忆中,

有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崔令仪有一次误入佛堂,无意中碰了一下佛龛后面的砖,

发现有一块砖是松动的。她当时害怕极了,没敢深究,匆匆离开了。苏锦鲤走到佛龛后面,

伸手摸了摸墙壁。第三排第四块砖,果然是松动的。她把砖块取出来,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油布包裹。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苏锦鲤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几行,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一份房契——京郊一处庄园的房契,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但真正让苏锦鲤心惊的,不是房契本身,而是房契上写的名字。“姜映雪”。十年前,

姜映雪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拥有一处京郊的庄园?苏锦鲤继续往下翻,

发现了更多的东西——银票、地契、借据,甚至还有几封书信。书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

明显是女子所写。她展开其中一封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简单,

大致是说:某处铺面的租金已经收到,共计三百两银子,请查收。落款是一个“姜”字。

苏锦鲤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普通的私房钱。

这是姜映雪在侯府之外建立的——一个完整的、隐秘的、运作多年的资产网络。

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哪来这么多钱?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答案只有一个——谢衍之。

是谢衍之把这些产业给了姜映雪。而且是在十年前,姜映雪刚刚被接到侯府的时候。

苏锦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明白了。谢衍之和姜映雪之间,

从来就不是什么“表哥表妹”的单纯关系。他们之间有一个延续了十年的秘密,

一个被精心掩埋的过往。而这个秘密,就藏在这座废弃的佛堂里。

苏锦鲤把所有的东西重新包好,塞回墙洞,把砖块复原。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着佛像合十拜了拜。“老太太,”她轻声说,“您在天有灵,看着您儿子做的这些事,

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佛像沉默不语,只是嘴角那抹慈悲的微笑,

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苏锦鲤转身离开佛堂,轻轻带上了门。走出花园时,

她迎面碰上了侯府的管家——刘福。刘福五十多岁,在侯府当了几十年的管家,

是谢衍之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看见苏锦鲤从花园深处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很快就恢复了恭谨。“夫人。”他躬身行礼,“侯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苏锦鲤点点头:“知道了。”她跟着刘福往书房走,一路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老管家。

刘福走路的速度、呼吸的节奏、甚至脊背弯曲的角度,都精准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

这种人,在侯府里是最危险的存在——他对谢衍之绝对忠诚,对其他人则滴水不漏。

“刘管家。”苏锦鲤忽然开口。“夫人请说。”“你在侯府当差多少年了?”“回夫人,

三十五年了。”“三十五年。”苏锦鲤感叹,“那你是看着侯爷长大的了。”“是。

”刘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那你也一定知道——”苏锦鲤顿了顿,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表**是什么时候来侯府的?”刘福的步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回夫人,表**是十年前来的。那时候老侯爷还在,侯爷——不,那时候还是世子,

世子爷十八岁。”“十年了。”苏锦鲤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刘福没有再说话,

只是加快了脚步。苏锦鲤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刘福刚才那个细微的停顿,

已经告诉了她很多。书房里,谢衍之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他换了一身常服,玄色长袍,

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内敛,却锋芒毕露。

苏锦鲤进门时,他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坐”。苏锦鲤在客座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谢衍之批完手头的一份公文,搁下笔,这才抬眼看向她。“今天在崔府,闹得挺大。

”他开门见山。苏锦鲤并不意外——侯府的眼线遍布京城,崔府发生的事情,

谢衍之肯定已经知道了。“侯爷是在责怪妾身?”她问。“责怪?”谢衍之挑了挑眉,

“你查出了侵吞你嫁妆的蛀虫,我为什么要责怪你?”苏锦鲤微微一愣。谢衍之端起茶盏,

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宋氏虽然只是你父亲的续弦,但她背后是宋家。

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在朝中也有几分人脉。你动了宋氏,就等于打了宋家的脸。

宋家不会善罢甘休。”“侯爷的意思是,妾身应该忍气吞声?”苏锦鲤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的意思是——”谢衍之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她,“做事之前,要先想清楚后果。

你是永安侯夫人,你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永安侯府的脸面。”苏锦鲤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轻笑了。“侯爷说得对。”她说,“妾身是永安侯夫人,代表的是侯府的脸面。

那么请问侯爷——宋氏侵吞的,是妾身的嫁妆。嫁妆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宋氏动了妾身的嫁妆,就等于动了侯府的钱袋子。妾身不反击,

难道要让满京城的人都说——永安侯府的主母,是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谢衍之的眼神微微一变。他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女人。崔令仪嫁给他的时候,

是个怯弱温吞的大家闺秀,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三年来,

他一直觉得这个妻子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添乱,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今天,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看走了眼。“你变了。”他说,语气里没有赞赏,也没有不满,

只是一种冷静的陈述。苏锦鲤垂下眼帘:“人总是会变的,侯爷。”谢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姜映雪的事,你知道多少?”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苏锦鲤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纹丝不动。“表妹的事?”她露出困惑的表情,“妾身只知道表妹是侯爷的表妹,

自幼丧母,寄居侯府。其他的……妾身不太清楚。”谢衍之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锦鲤几乎以为自己露出了破绽。然后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你回去吧。

”苏锦鲤起身行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衍之一眼。

“侯爷。”她说,“妾身有一件事想请教。”“说。”“侯爷觉得,表妹这个人……怎么样?

”谢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动作极快,但苏锦鲤捕捉到了。“什么意思?

”他反问。“没什么意思。”苏锦鲤笑了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表妹在侯府住了十年,

与侯爷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妾身作为侯爷的妻子,想多了解一下表妹,也是应该的。

”谢衍之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姜映雪是个可怜人。她母亲是我姑母,

嫁入姜家后过得不如意,早早就去了。她一个人在姜家受了不少苦,我母亲心疼她,

就把她接到侯府来住。这些年来,她一直安分守己,从未给我添过麻烦。”“从未添过麻烦。

”苏锦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意味深长地说,“那表妹可真是个懂事的人。

”谢衍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