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和离后,我成了权倾朝野的黑月光!》主要是描写苏晚卿沈宴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沁福雪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3640字,和离后,我成了权倾朝野的黑月光!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7 14:20: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将李有才杖责三十,驱逐出江宁城,永不录用!”“宴哥哥!不要!”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腿,却被衙役无情地拖了下去。审讯室里,终于安静了。沈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苏晚卿。找到她,跟她解释,跟她道歉。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信她。他立刻起身,...

《和离后,我成了权倾朝野的黑月光!》免费试读 和离后,我成了权倾朝野的黑月光!精选章节
第1章“跪下!”沈老夫人一声厉喝,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苏晚卿脚边,瓷片四溅。
茶水混着茶叶,溅湿了她素色的裙摆。苏晚卿眼皮都没抬一下,静静地站在厅堂中央。
“母亲,您这是何意?”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偏偏带着压不住的冷意。“何意?
你还有脸问我何意!”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缩在她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如烟。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如烟腹中的孩子,那可是我们沈家的长孙!你这个毒妇,竟敢推她!
”柳如烟适时地发出一声呜咽,柔弱地扶着腰,脸色苍白如纸。“姐姐……我知你不喜我,
可……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宴哥哥若是知道,
定会心疼死的……”苏晚卿的目光终于从地面抬起,落在了柳如烟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笑。这套把戏,真是百年不变的陈腐。“我推你?”苏晚卿缓缓开口,
“何时?何地?谁看见了?”“就在后花园的假山旁!就刚刚!”柳如烟哭诉着,
“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姐姐你嫉妒宴哥哥对我好,就……就对我下了毒手!”“没人看见,
那就是我做的?”苏晚卿反问。这逻辑,真是清奇。“不是你还有谁!你这个妒妇!
”沈老夫人一口咬定,“我们沈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心肠歹毒!
”这话就难听了。苏晚卿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嫁入沈家三年,沈宴,她那个位高权重的丈夫,
大理寺卿,回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蛋,她要怎么下?“母亲,
”苏晚卿的声音里已经没了温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敬您是长辈,
才站在这里听您训斥。但诬陷之罪,我苏晚卿不认。”“反了你了!还敢顶嘴!
”沈老夫人拍案而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母亲!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沈宴一身绯色官袍,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他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威严自生。一进门,
他的目光就先落在了哭哭啼啼的柳如烟身上,眉头瞬间紧锁。“宴哥哥!
”柳如烟像是见到了救星,哭着就扑了过去,却被沈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扑了个空,
踉跄了一下,更显柔弱。“宴儿,你可算回来了!”沈老夫人立刻上前拉住儿子,
“你快来评评理!这个毒妇,她把如烟推倒,我们的长孙……没了!
”沈宴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苏晚卿。“苏晚卿,
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审问犯人般的冷硬。苏晚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甚至不问一句前因后果,直接就定了她的罪。“我没有。”她平静地回答,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还敢狡辩!”沈老夫人怒道,“人证物证俱在!
李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如烟动了胎气,孩子……保不住了!”沈宴的眼神更冷了。
他看着苏晚卿,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在他看来,就是不知悔改的铁证。“姐姐,
我求求你了,你认了吧……”柳如烟在一旁泣不成声,“只要你认了,我……我不怪你,
我只求宴哥哥不要休了你……”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苏晚卿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只觉得无比疲惫。三年的婚姻,她以为自己捂得热一块石头,到头来,这块石头不仅冰冷,
还硌得她生疼。“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她看着沈宴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若不信,
大可把我送去大理寺,用你的酷刑来审,看我究竟有没有做过。”这话,
无疑是在挑衅沈宴的权威。沈宴的脸色铁青。“苏晚卿!你非要如此冥顽不灵吗?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向如烟道歉,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晚卿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而嘲讽。“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要我向一个诬陷我的人道歉?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夫君!
”沈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夫君?”苏晚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大人何时尽过夫君的责任?是与我举案齐眉,还是对我嘘寒问暖?”“你!
”沈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咄咄逼人。
“好,好得很!”沈宴怒极反笑,“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什么时候再出来!”说完,他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沈老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轻蔑地扫了苏晚卿一眼。“听见没有?去祠堂跪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吃饭!”柳如烟躲在老夫人身后,朝她投来一个胜利的、挑衅的眼神。
苏晚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祠堂。脊背挺得笔直。只是,没人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
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沈宴,沈家。真好。很好。她走进阴冷晦暗的祠堂,
厚重的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黑暗中,她缓缓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沈老夫人这么着急地给她安上一个“毒妇”的罪名,
无非是为了下个月江宁商会的入会名额。沈家是官宦世家,却没什么商贾背景,
偏偏沈老夫人又极好面子,做梦都想挤进江宁上流的贵妇圈。而江宁商会,
就是最好的敲门砖。只要她这个儿媳背上了“善妒毒妇”的恶名,被夫家厌弃,
那么沈家再推出一个“温婉贤良”的柳如烟,入会的名声自然就好听多了。算盘打得真响。
只可惜……她掏出袖中藏着的一只小巧的竹哨,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音波,穿透了墙壁,传向远方。江宁商会?呵。她苏晚卿,
才是这天下商会真正的主人。整个江宁商会,
不过是她“天下第一商会”麾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分舵罢了。跟我玩这个?
苏晚卿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第2章祠堂阴冷,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将苏晚卿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跪,而是随意地找了个蒲团坐下,
姿态闲适,仿佛不是在受罚,而是在自家后院小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霉味。外面传来锁链落下的声音,显然,
沈老夫人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苏晚卿毫不在意。她闭上眼,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沈家这次的构陷,虽然手法拙劣,但时机抓得很准。
恰好在她准备动身去巡查江南分舵产业的前夕。看来,沈家是早就盯上了江宁商会的名额,
也早就想把她这个“碍事”的儿媳妇踢开。柳如烟那所谓的“小产”,十有八九是假的。
找个大夫串通一气,再用些动物血伪装,对她们来说不是难事。而沈宴……想到那个男人,
苏晚卿的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她承认,当初嫁给他,并非全无期待。少年成名的大理寺卿,
断案如神,清正廉明,是京中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她也曾以为,这样的男人,
至少能分得清黑白,辨得明是非。结果,他只信他愿意信的。在他的天平上,
亲情和所谓的青梅竹马,永远比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重要。也罢。这三年的情分,
就当是喂了狗。从今往后,她苏晚卿,不再是谁的妻。她就是她自己。
“吱呀——”祠堂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跪在她面前。“主子。
”来人是秦风,天下第一商会的金牌管事,也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起来吧。
”苏晚卿睁开眼,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回主子,都办妥了。
”秦风起身,恭敬地递上一份卷宗,“那个给柳如烟看诊的李大夫,
祖上三代都是我们商会的佃户,他不敢不从。这是他的画押口供,柳如烟根本没有身孕。
”苏晚卿接过卷宗,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另外,您让查的沈老夫人的事,
也有了眉目。”秦风继续道,“她为了能进江宁商会,私下里挪用了沈家三万两白银,
去疏通关系,结果被中间人骗了,钱打了水漂。如今她狗急跳墙,才想出这么个损招,
想毁了您的名声,好让柳如烟顶上。”“三万两?”苏晚卿嗤笑一声,
“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区区一个江宁商会的入会名额,在她眼里,连三百两都不值。
“主子,需要属下现在就把证据交给沈大人吗?”秦风问道。只要这份口供递到大理寺,
沈宴再蠢,也该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不急。”苏晚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戏才刚开场,这么快就结束,多没意思。”她要的,从来不是沈宴的道歉和懊悔。
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她要的是,让沈家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你先回去。”苏晚卿将卷宗递还给秦风,“放出消息去,就说江宁商会会长张德坤,
有意向沈家示好,不日将亲自登门拜访,送上入会请柬。”秦风一愣,有些不解。“主子,
这……”这不是让沈老夫人得逞了吗?“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苏晚卿淡淡道,
“她不是想进商会吗?我就让她风风光光地进去,让她站在最高处,
然后再……狠狠地摔下来。”秦风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手段,向来如此,杀人诛心。“是,
属下明白。”他领命,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中。祠堂又恢复了寂静。苏晚卿站起身,
走到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她看着那些冰冷的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沈家的列祖列宗们,你们大概想不到,你们引以为傲的子孙,会蠢到这种地步吧。
……另一边,沈府正院。沈宴处理完公务回到房中,只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冷得让人心烦。
往日里,无论他多晚回来,苏晚卿总会为他留一盏灯,温一壶茶。今日,灯是熄的,
茶是凉的。他这才想起,他亲口下令,让她去祠堂罚跪。一丝烦躁涌上心头。他承认,
今天在厅堂,他的火气是大了些。苏晚卿那副清冷倔强的样子,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可柳如烟腹中的孩子……那毕竟是一条性命。他身为大理寺卿,最重证据。
可面对自己的家事,他却乱了方寸。“大人。”下人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他洗漱。
“夫人……她用过晚膳了吗?”沈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老……老夫人吩咐了,不准给夫人送饭。”沈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母亲的脾气他知道,但没想到会苛待到这个地步。“去,备一份清淡的饭菜,送到祠堂去。
”他沉声吩咐。“可是老夫人那边……”“出了事,我担着。”“是。”下人不敢再多言,
连忙退了出去。沈宴坐在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他揉了揉眉心,
试图将苏晚卿那张倔强的脸从脑海中挥去。就在这时,管家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大人!
大人!大喜事啊!”“何事如此喧哗?”沈宴不悦道。“江宁商会派人传话来了!
”管家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说张会长十分欣赏老夫人,明日要亲自登门,
送上入会的金柬!”沈宴一怔。江宁商会?他知道母亲为了这个名额费了不少心思,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成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如烟的事,让商会觉得沈家家风清正,
所以才递了橄榄枝?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他总觉得,
事情顺利得有些诡异。但管家还在兴高采烈地汇报,说老夫人已经高兴得让人连夜裁制新衣,
准备明日风风光光地迎接张会长了。沈宴压下心中的那丝疑虑。或许,是他多心了。
母亲能得偿所愿,总归是件好事。至于苏晚卿……等她跪上一晚,磨磨她的性子,
明天再去接她出来,给她个台阶下,想必她也就服软了。他如此想着,心里的那点烦躁,
也渐渐被这件“喜事”冲淡了。他却不知道,一场为他沈家量身定做的风暴,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3章翌日清晨,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老夫人穿上了新裁的锦缎衣裳,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像个开屏的孔雀。她坐在主位上,
满面红光,等着江宁商会的张会长大驾光临。柳如烟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
乖巧地陪在一旁,时不时为老夫人添茶,嘴里说着各种讨喜的话。“还是如烟贴心。
”沈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越看越满意,“等过了今日,我便是江宁商会的理事,到时候,
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保管比那苏晚卿风光百倍。”柳如烟羞涩地低下头,
“全凭伯母做主。”心里却在暗暗盘算。什么更好的亲事,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沈宴。
只要苏晚卿那个**被休弃,沈家主母的位置,迟早是她的。巳时三刻,门房终于来报。
“老夫人!张会长来了!”沈老夫人立刻起身,整了整衣襟,带着一群下人,
浩浩荡荡地迎了出去。只见一顶华贵的轿子停在府门口,轿帘掀开,一个身形微胖,
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江宁商会会长,张德坤。“哎呀,张会长!
您可算来了!真是让我沈家蓬荜生辉啊!”沈老夫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张德坤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沈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对自己很欣赏吗?怎么看着这么冷淡?她不及多想,连忙将人往里请。
“张会长快请进,茶水点心都备好了。”张德坤却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不必了,
沈老夫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是是是,金柬,金柬……”沈老夫人以为他要送请柬,笑得合不拢嘴。谁知,
张德坤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我是来正式通知你,
经过江宁商会全体理事的商议,我们决定,永久将沈家列入黑名单,永不接纳。
”“什……什么?”沈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围的下人们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柳如烟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来送请柬的吗?“张会长,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沈老夫人颤声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张德坤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江宁商会,
虽是商贾之家,却也最重德行。像沈家这样,为了一己私利,构陷儿媳,败坏门风的人家,
我们高攀不起。”构陷儿媳?败坏门风?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下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老夫人和柳如烟,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沈老夫人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明明只有府里的人知道,
怎么会传到外面去?!“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她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老夫人心里有数。”张德坤冷哼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当众展开。
“这是我们商会的联合声明,从今日起,江宁城内所有与我们商会有关的店铺,
将拒绝与沈家进行任何交易。言尽于此,告辞。”说完,他将那份文书往地上一扔,
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份文书,轻飘飘地落在沈老夫人脚边,上面的黑字,
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不……不可能……”沈老夫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不仅没能进商会,还被整个江宁商圈封杀。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沈家在江宁城,还怎么立足?
柳如烟也吓傻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周围的下人们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原来大少奶奶是冤枉的啊……”“我就说嘛,大少奶奶那么好的人,
怎么会做那种事。”“老夫人和那个柳姑娘,心也太狠了……”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
扎进沈老夫人的耳朵里,让她无地自容。她又气又急,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
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老夫人!老夫人!”一时间,沈府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理寺。沈宴正在审阅卷宗,听完属下的汇报,
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江宁商会,永久封杀沈家?理由是,构陷儿媳,
败坏门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张德坤疯了吗?敢这么得罪一个大理寺卿的家眷?
可汇报的属下言之凿凿,说当时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张德坤亲口说的,还扔下了联合声明。
沈宴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想到了昨天那份突如其来的“喜讯”。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先将他母亲高高捧起,
再让她当众摔得粉身碎骨。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整个江宁商会都听他号令?
一个模糊的念头,再次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猛地站起身。“备马!回府!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和那个还在祠堂里罚跪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苏晚卿……你到底,是谁?他策马狂奔,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路上,
他都能听到行人在议论纷纷。“听说了吗?沈家的老夫人当众被江宁商会打脸了!”“活该!
听说她为了个外人,诬陷自己的儿媳妇,心太毒了!”“真的假的?沈大人可是大理寺卿,
他家能出这种事?”“千真万确!现在全城都传遍了!”那些话,像鞭子一样,
抽打着沈宴的自尊。他引以为傲的家门,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的笑柄。而这一切的源头,
都指向了那桩他亲手定下的“家事”。他的心,乱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冲进府门,
一路冲向祠堂。沉重的铜锁还挂在门上。他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祠堂里,空空如也。
只有那盏油灯,还在幽幽地燃着。苏晚卿,不见了。沈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疯了似的在祠堂里寻找,却只在供桌上,发现了一张被镇纸压着的纸。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三个字,写得风骨凛然,力透纸背。——和离书。
第4章“和离书”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宴的心上。他的手抖得厉害,
那张轻薄的纸,此刻却重逾千斤。她要和离?她竟然敢提出和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他堂堂大理寺卿,被人提出和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耻辱之下,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他好像,
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人呢!”他冲出祠堂,对着院子里的下人怒吼,“夫人去哪了!
”下人们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回……回大人,小的们不知啊……”“从早上起,
就没见夫人出来过……”沈宴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双目赤红。“给我找!
就算把整个江宁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是!是!”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立刻发动全府的人手,满世界地找人。沈宴站在院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是怎么从上了锁的祠堂里离开的?
还有江宁商会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份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柳如烟的“小产”案卷。
往日里清晰明了的案情,此刻在他看来,却充满了疑点。为什么没有目击证人?
为什么苏晚卿从头到尾都那么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为什么事情发生得那么巧,
正好在他母亲即将入会的节骨眼上?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他猛地站起身,
对外面的侍卫喝道:“去!把城南的李大夫给我‘请’到大理寺来!立刻!马上!
”……江宁城最大的一家茶楼,“闻香居”的天字号包厢里。
苏晚卿正悠闲地品着新上的雨前龙井。秦风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主子,
沈家已经乱套了。沈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沈宴正派人满城找您。另外,
他已经派人去抓那个李大夫了。”“嗯。”苏晚卿呷了口茶,神色淡淡,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主子,您这份和离书,会不会太便宜沈宴了?
”秦风有些不甘。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男人?“便宜?
”苏晚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还在后头呢。”她苏晚卿的东西,
从来不是谁想拿就能拿,想扔就能扔的。沈宴欠她的,她会让他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对了,”她想起一件事,“沈家的产业,查得怎么样了?”“回主子,
都查清楚了。”秦风递上一本账册,“沈家主要的进项,是城外的三百顷良田,
还有城东的一家绸缎庄。不过……他们最大的一笔生意,是每年向北境军供应的十万石军粮。
这笔生意,是沈宴的父亲在世时定下的,一直由户部直接拨款。
”“北境军粮……”苏晚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个要害。“这笔军粮的供货商,
是谁?”“是扬州的王家。王家是江南有名的粮商,和我们商会也有一些生意往来。
”“很好。”苏晚管卿敲了敲桌子,“传我的话给王家,从今年起,沈家的军粮生意,停了。
”秦风心头一凛。这招,可是釜底抽薪啊!断了军粮供应,不仅是断了沈家最大的财路,
更是会让他们背上一个“延误军机”的罪名。沈宴这个大理寺卿,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主子,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秦风忍不住问。“狠?”苏晚卿冷笑,
“他们诬陷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手下留情?沈宴把我关进祠堂的时候,
可曾念过一丝夫妻情分?”“我这,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秦风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知道,主子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沈家这次,
是真真正正地踢到铁板了。……大理寺,审讯室。李大夫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架了进来,
一见到堂上坐着的沈宴,就吓得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沈宴面沉如水,将一份口供扔在他面前。“李有才,你可知罪?
”李大夫捡起那份口供一看,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如何收受柳如烟的银两,
如何串通一气,伪造小产脉案的全部过程。他顿时面如死灰,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大人!
冤枉啊!是……是柳姑娘逼我的!她说事成之后,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说有老夫人撑腰,
绝不会出事,我……我才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啊!”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磕头。
沈宴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果然。果然是假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他,这个被誉为“明镜高悬”的大理寺卿,竟然被自己的母亲和青梅竹马,耍得团团转。
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子,推进了冤屈的深渊。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愤怒,让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把柳如烟,带到这里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半个时辰后,
柳如烟被带到了审讯室。当她看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大夫时,
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宴……宴哥哥……”她还想故技重施,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跪下!”沈宴一声暴喝,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柳如烟,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沈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
到底有没有怀孕?”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沈宴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她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说!
”“我……我……”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是我错了!宴哥哥!
是我一时糊涂!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看到你被苏晚卿那个女人蒙蔽啊!
”“够了!”沈宴听不下去了。他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这就是他母亲口中“温婉贤良”的解语花。满口谎言,心如蛇蝎。他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苏晚卿那张清冷的脸,和她说那句“你若不信,大可把我送去大理寺”时,
眼中的失望和嘲讽。原来,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她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愚蠢,
他的识人不清。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外面的衙役下令。“来人!将罪妇柳如烟收押,听候发落!
将李有才杖责三十,驱逐出江宁城,永不录用!”“宴哥哥!不要!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腿,却被衙役无情地拖了下去。审讯室里,
终于安静了。沈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就是找到苏晚卿。找到她,跟她解释,跟她道歉。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信她。
他立刻起身,准备亲自带人去找。可他刚走出大理寺的大门,一名心腹侍卫就策马奔来,
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户部刚刚传来消息,
扬州王家突然单方面撕毁了军粮供应的契约,我们沈家……我们沈家供应北境的十万石军粮,
断了!”“什么?!”沈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第5章北境军粮断供!
这六个字,像六道惊雷,在沈宴的脑子里炸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延误军机,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为什么?!王家为什么突然毁约?
”他抓住侍卫的衣领,嘶声问道。侍卫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属……属下不知……户部的人只说,是王家主动提出的,宁愿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也绝不再跟沈家合作……”宁愿赔付十倍的违约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用一种绝对的力量,逼迫王家就范。沈宴的脑子飞速运转。
江宁商会……王家粮商……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都发生在他冤枉了苏晚卿之后。
而且,都精准地打在了沈家的七寸上。一个让沈家名誉扫地,一个让沈家万劫不复。
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个女人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出身普通,有些小聪明的孤女。现在看来,
他错得何其离谱。她身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股恐怖的势力?“备马!去扬州!
”沈宴当机立断。他必须亲自去见王家家主,问个清楚。无论如何,也要挽回军粮的生意。
然而,他刚要上马,宫里就来了人。一名小太监捏着嗓子,宣读了圣旨。“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大理寺卿沈宴,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军粮供应不力,有失官箴。
着即刻停职反省,闭门思过,钦此。”圣旨念完,沈宴整个人都懵了。停职反省?
皇上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快?从王家毁约到圣旨下达,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这说明,
皇上那边,恐怕早就收到了消息。甚至……这背后,就有皇家的影子。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涌了上来。难道,苏晚卿的背后,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沈大人,接旨吧。”小太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他知道,他完了。沈家,也完了。
……沈宴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府里已经乱成一团。沈老夫人醒了过来,
得知被商会封杀的事已经传遍全城,又哭又闹,正在厅里砸东西。看到沈宴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