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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推荐明月本该高悬完整版小说-陆衡之沈明月林小鹿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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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本该高悬》免费试读 明月本该高悬精选章节

1戒指松了沈明月发现自己的结婚戒指松了。不是戒指变了,是她的手指细了。

嫁进陆家三年,她瘦了将近二十斤。不是刻意减肥,是吃不下饭。

那些精致的、摆盘考究的、由私厨精心烹饪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嚼两下就咽不下去了,

像嘴里塞了一团棉花。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铂金戒圈的内侧刻着日期——2021.5.20,他们领证的日子。

陆衡之挑这个日子是因为好记,不是因为浪漫。他做任何事情都讲究效率,包括结婚。

她把戒指放在洗手台上,金属碰到陶瓷,发出很轻的一声“叮”。这三年,

她在这座三百平的别墅里活成了一团空气。不是夸张,是真的像空气——存在,

但没有人注意到。陆衡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会跟她说再见,

晚上回来的时候不会跟她说我回来了。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从她面前走过,

眼神都不会偏一下,像经过一把椅子、一盆绿植、一面墙。有时候她会故意制造一些声响。

把杯子放重一点,咳嗽一声,或者在走廊上走得快一点让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想测试一下——他能不能看见她。他不能。有一次她站在他面前,伸手递给他一杯茶,

他接过去的时候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连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透明的。她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宽大的主卧床上,

身边的位置空着——陆衡之睡书房,已经睡了一年多了。他说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凌晨,

怕吵醒她。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真正的原因是林小鹿住在客房。

他不想让林小鹿觉得他和沈明月之间有任何亲密的痕迹。

他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感受,用冷落自己妻子的方式。沈明月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数过,

从床头到床尾,一共要走十二步。从床尾到门口,七步。从门口到走廊,三步。

从走廊到客房——她没有数过从主卧到客房的距离。但她知道,陆衡之每天晚上从书房出来,

会先去客房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候门缝底下会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就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站几分钟,然后回书房。她看见过一次——她起来喝水,路过走廊,

看见他的背影。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站在客房门口,微微低着头,

像在听里面的人有没有睡好。那个姿态很温柔。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姿态。

他对她从来都是笔直的、简洁的、公事公办的。像签一份合同——看条款、盖章、走人。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没有任何温存的、柔软的、不必要的东西。

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水杯,指节发白。然后她转身回了主卧,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响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还是“咔哒”了一声。

客房门口的那个身影动了一下,似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但走廊是暗的,他什么也没看见。

沈明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然后她自己回答了自己:不会。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脸。他看她的时候,

目光是穿透式的——穿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叫“陆太太的位置”,

不是她。谁坐在这个位置上,他都一样看。她不是沈明月,她是“陆太太”。一个职位。

2她看见了林小鹿是在婚后第三个月住进来的。陆衡之说她在A城没有亲人,身体也不好,

需要人照顾。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沈明月当时想说“可以给她租个房子”,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见陆衡之的眼睛——他说“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眼睛里有某种东西,

柔软的、潮湿的、像刚下过雨的青石板路面。那种眼神,他从来没有给过她。

沈明月把客房收拾出来,铺了新的床单,买了新的毛巾,

甚至在床头放了一束满天星——她听说林小鹿喜欢满天星。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认真,

像是在完成一个“好妻子”的KPI。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度,应该善良,

应该对丈夫带回来的这个可怜女孩好一点。她对林小鹿很好。

好到林小鹿有时候会红着眼眶说“嫂子你真好”。沈明月就笑,说“应该的”。

但她心里知道,这不对。不是林小鹿不对,是她不对。

她为什么要对一个住进自己家里的陌生女孩“好”?是因为真的喜欢她,

还是因为——如果她不够好,陆衡之就更有理由不看她了?她所有的“好”,

都是在讨好一个不会看她的人。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她把它摁下去了。

第二次冒出来的时候,她又摁下去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它像一颗永远摁不下去的浮球,每次沉下去都会弹上来,

弹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用力。有一天晚上,沈明月在厨房里煲汤。排骨莲藕汤,

陆衡之以前说好喝。她煲了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香味。她盛了一碗,端着走到书房门口,

刚要敲门,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陆衡之和林小鹿。“小鹿,你手怎么这么凉?

”陆衡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急切。“没事的,衡之哥,就是有点冷。

”“冷你也不说。”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沈明月站在门外,端着那碗汤。

汤还很烫,热气扑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衡之哥,你对嫂子也要好一点。

”林小鹿的声音很小,像是觉得自己不该说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陆衡之说。

但他没有说“我会的”。

他说的是“我知道”——这三个字里有一种疲惫的、敷衍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沈明月转身走了。她把那碗汤倒进了水槽里。排骨和莲藕从碗里滑出来,落在滤网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刷着碗壁上的油渍,冲了很久。她站在水槽前,

看着那些残渣被水流冲散,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根莲藕——被炖了很久,炖得软烂,

炖得没了形状,炖成了一锅汤里可有可无的配料。而陆衡之喝汤的时候,只喝汤,不吃藕。

他把藕捞出来,放在碟子里,看都不看一眼。那碗汤倒掉之后,沈明月再也没有煲过汤。

但她还是没有走。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怎么走。她嫁给陆衡之的时候,

所有人都说她是高攀。陆家是A城的老钱家族,陆衡之是商界最年轻的副总裁,

而她只是一个教授的女儿——虽然是名校教授,但在陆家人眼里,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爸妈倒是开明,说“嫁不嫁随你”。但婚礼那天,她妈拉着她的手说“明月,

嫁进这样的人家,要懂事”。她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懂事。她太懂事了。

懂得到底了。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下午。

沈明月在整理书房——她每周三下午都会整理书房,把陆衡之乱放的文件归档,

把书架上的灰擦干净。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她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不是故意翻的。是笔记本夹在一堆文件中间,

文件散落的时候带出来的。笔记本掉在地上,翻开了,她弯腰去捡的时候,看见了一页字。

是陆衡之的字。他的字很好看,瘦硬,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但那页字的内容不冷淡。

“小鹿今天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我希望能让她一直笑下去。”“小鹿说她想学画画,

我给她报了班。她高兴得跳起来,像个小孩子。”“小鹿做噩梦了,我陪了她一夜。

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动都不敢动。

”“小鹿……”“小鹿……”“小鹿……”每一段都是关于林小鹿的。日期从三年前开始,

一直到现在。厚厚的一本,写了大半本。沈明月一页一页地翻。她翻到了关于自己的内容。

不多,大概有四五处。“明月问我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我说忙。其实不忙,只是不想去。

”“明月发烧了,我让司机送她去医院。小鹿那天也发烧了,我陪的小鹿。

”“明月好像瘦了。可能是错觉。”“明月今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一条是三个月前的。“明月在客厅坐了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

我没问她怎么了。”沈明月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她继续整理书房。把文件归档,

把书架擦干净,把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列好。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很稳,呼吸也很平稳,

像一个机器人按照程序执行指令。整理完之后,她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她站在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是她买的——一幅小小的油画,画的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轮月亮。

她买这幅画是因为画的名字叫《海上明月共潮生》。她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室友聊天。室友问她:“明月,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她说:“找一个能看见我的人。”室友没听懂。她解释:“就是那种——我在人群里,

他能一眼认出我。我换了新衣服,他能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他能感觉到。我不说话,

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室友笑着说:“你这是要找男朋友还是找心理医生?”她也笑了。

但现在她不笑了。因为陆衡之不是那个能看见她的人。

他是那个即使她站在他面前、伸手递给他一杯茶、手指碰到他的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人。

她不是被他看不见的。她是一直没有被看见过。从第一天起,

他看见的就是“陆太太”这个位置,不是她。

而那个笔记本告诉她一件事——他不是不会看人。他会。

他看得见林小鹿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皱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会为了林小鹿的一个噩梦整夜不睡,会为了林小鹿的一个笑容高兴一整天。

他只是不想看她。沈明月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点一点把五脏六腑冻住的冷。

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手臂的皮肤里,掐出几道白印。她不疼。

她已经不太能感觉到疼了。那天晚上,沈明月没有失眠。她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她坐起来,

拿起床头的手机,给她的大学导师发了一条消息。“周老师,我是明月。我想问一下,

之前您说的那个读博的名额,还在吗?”发完之后她等了大概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去洗漱、换衣服、把床铺整理好。她回到手机前的时候,导师已经回了。

“明月!你终于想通了?名额还在,我给你留着呢。不过你不是说嫁人之后要相夫教子吗?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沈明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周老师,

我发现我不太适合相夫教子。”“哈哈哈哈,我就说你是个做学术的料。你当年那篇论文,

我现在还拿来当范本给学生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面谈?”“下周一。”“好,

我等你的。”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窗外的银杏树黄了,金灿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觉得它们很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什么东西好看了。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银杏叶。然后她转身下楼,

做了一顿早饭。两个荷包蛋,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她坐在餐桌前,一个人慢慢地吃。

荷包蛋煎得刚刚好,溏心的,戳破之后蛋黄流出来,裹在蛋白上,金黄金黄的。

她吃完了整整一碗粥。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吃完一顿完整的早饭。

3她不愿意了沈明月没有立刻摊牌。她去学校见了导师,聊了读博的事。

导师说可以申请明年的名额,让她先准备材料。她回了家,开始看文献、写研究计划。

她把书房里那张靠窗的桌子收拾出来——那是她三年前布置的,

后来被陆衡之的东西一点点侵占,现在她又把它清理干净了。每天晚上,她坐在那张桌子前,

对着电脑看论文。台灯是暖黄色的,照在键盘上,她的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

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开始觉得晚上不够长了。以前她觉得夜晚漫长,

漫长得像一条走不到头的隧道。现在她觉得夜晚太短,

短得不够她把那篇AER上的文章读完。陆衡之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不是因为她变了什么,

而是因为——她不再等他了。以前她会在客厅里坐到很晚,灯亮着,电视开着,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门口。他在书房的灯灭了,她才关掉电视上楼。

有时候他会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看见她坐在沙发上,

会皱一下眉头——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睡”。现在她不在了。

客厅的灯九点就灭了。他倒水的时候经过,客厅是黑的、空的、安静的。

他在厨房里碰见过她一次。她在热牛奶,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看见他,点了点头,说“牛奶在锅里,你自己倒”。然后她端着杯子走了。

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问他今天累不累。没有说“我给你留了汤在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陆衡之站在厨房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不出来。就像一颗牙掉了,

舌头舔到那个空缺的时候会觉得怪怪的,但不疼,所以也没太在意。他倒了一杯牛奶,

端回书房。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在客房门口停了一下。门缝底下没有光,

林小鹿已经睡了。他站了几秒钟,转身走了。他没有注意到,主卧的门缝底下也亮着灯。

暖黄色的,安静地亮着。沈明月在灯下看论文。她看到了一句话,

是一个经济学家说的——“婚姻是一种产权安排。”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产权安排。

不是爱情,不是陪伴,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种产权安排。谁出钱,谁出力,

谁拥有什么,谁分配什么。她想起陆衡之娶她的原因——沈家在A城不算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