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和亲公主逃亡江湖》主要是描写李昭云顾长青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幸运小火车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6753字,和亲公主逃亡江湖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8 14:35:3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说是个“谷”,其实更像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盆地。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栈道能进去,栈道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李昭云跟着柳惊鸿等人走了三天山路。第一天,她的脚上就磨出了四个水泡。第二天,水泡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第三天,她的膝盖肿了,小腿也肿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拿棍子从头到...

《和亲公主逃亡江湖》免费试读 和亲公主逃亡江湖精选章节
一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李昭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深渊里捞出来的。头疼得厉害。
不是普通的头疼,是那种有人拿锤子在你太阳穴上反复敲打、敲完还往里面灌铅水的疼。
她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水泥,根本抬不起来。耳边有人在哭。
“公主……公主您醒醒啊……求求您别吓奴婢……”哭声细细弱弱的,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李昭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红嫁衣、红绸缎,到处都是红,红得她眼睛疼。“公主!
公主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吓死奴婢了,
您昏迷了一整夜……”李昭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整部电影——不对,是一整个人生。大周朝,
长公主,李昭云。母妃早逝,在宫里活得小心翼翼,像一朵开在墙角的野花,没人浇水,
没人施肥,全靠自己硬撑着活。好不容易熬到及笄,北戎犯边,朝中无人敢战,
她那便宜父皇一道圣旨就把她打包送出去和亲。嫁的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据说还残暴好色。原主昨晚哭了一夜,眼泪流干了,人也哭死了。
而她——一个前世的野外生存博主,
山、穿过沙漠、在无人区里活过一个月的现代灵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钻进了这具身体里。
李昭云缓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手。她试着握了握拳,力气小得可怜。“得,从头练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公主,您说什么?”翠儿凑过来,眼睛红红的。“没什么。
”李昭云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车队浩浩荡荡,前后都是骑兵护卫,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到哪儿了?”“回公主,已经出了雁门关,再走三天就到北戎境内了。”三天。
李昭云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开始盘算。她前世能在野外活一个月,
靠的不是体力,是脑子。观察地形、辨别方向、寻找水源、**工具——这些都是基本功。
现在的问题是,她这具身体太弱了,跑不了两步就得喘,别说逃跑,就是走快点儿都费劲。
而且护送队伍少说有五十人,领队的是个叫赵勇的校尉,看着是个老实人,
但老实人有时候比坏人更麻烦——他们会死脑筋地执行命令,
哪怕那个命令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进火坑。“翠儿,”她睁开眼,“这附近有城镇吗?
”“最近的……也要走两天……”两天。李昭云默默计算着。如果她想跑,最好是在晚上,
趁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但她需要一个帮手,至少得有人帮她解开绳子——“砰!
”马车猛地停住,李昭云整个人往前栽去,脑袋磕在车框上,疼得她眼冒金星。“有山匪!
保护公主!”外面炸开了锅。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李昭云掀开帘子往外看,山坡上冲下来黑压压一群人,少说有上百号,举着大刀喊着号子,
像一群饿狼似的扑了过来。禁军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少了一半,加上长途跋涉疲惫不堪,
几个照面就被冲散了。赵勇浑身是血地冲到马车前,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糊了半张脸:“公主快走!”话音未落,马车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探进头来,看见李昭云的凤冠霞帔,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笼:“哟呵!
大周的公主?兄弟们,咱们发财了!”翠儿尖叫着被拖出去,李昭云也被一把拽了下来。
她踉跄着站稳,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山匪头子骑着马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公主就是公主,
这皮肤,这身段,啧啧……放心,老子不杀你,留着换银子,朝廷总得出点血吧?
”李昭云没说话。她在观察地形。山寨在半山腰,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两边都是密林。
如果趁夜色逃跑,钻进林子里,这些山匪未必追得上。
问题是她的身体——这具娇生惯养的公主身体,能不能撑过一夜的奔逃?“带走!
”她被推搡着往山上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咻——”一道银光闪过,她身边的山匪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地。一柄飞剑钉在他脚边,
剑柄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什么人!”山匪头子拔刀。李昭云抬头,
看见一道红色身影从树梢上飘然而至。那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红衣如火,
长发如墨,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暗纹。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骨头冻住。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
个个身手矫健,落地无声,一看就是练家子。“江湖事,江湖了。”那女侠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欺负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山匪头子嗤笑一声:“你算哪根葱?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没兴趣知道。
”那女侠拔剑。剑出鞘的那一刻,李昭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那柄剑通体雪白,
像是用冰雪铸成的,在阳光下泛着冷滟的光。“我只知道,”她手腕一转,
剑尖指向山匪头子,“你今天要倒霉了。”接下来的场面,李昭云看得目瞪口呆。
那女侠一个人冲进山匪堆里,剑光上下翻飞,像一条银蛇在人群中穿梭。她的身法极快,
快到李昭云只能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山匪们举着刀冲上去,还没近身就被击飞,
连她衣角都碰不到。“左边!”她身后的同伴喊了一声。那女侠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正中从侧面偷袭的山匪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三丈外的树干里。
不到一刻钟,上百号山匪倒了一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山匪头子见势不妙,
转身就跑。女侠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片红叶般飘起来,轻飘飘追上去,
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砰”的一声,山匪头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绑了。
”她收剑入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残兵们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
赵勇一瘸一拐地跑到李昭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公主恕罪!末将护卫不力,
罪该万死!”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个个带伤,灰头土脸的。“末将这就护送公主回京,
重新启程”“回京?”李昭云低头看他。赵勇愣了一下:“是……公主受了惊吓,
理应回京休养……”“然后呢?”李昭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等父皇再下一道圣旨,再把我送出去一次?”赵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李昭云没再理他,
转身走到红衣女人面前。那女人正在擦剑,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看了一眼。
面前这个姑娘——不,应该说这位公主——凤冠歪了,嫁衣上全是土,脸上也脏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有事?”李昭云没说话,直接跪下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做样子的跪,是实打实的“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
听得柳惊鸿都皱了皱眉。“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空气安静了。
身后那几个同伴面面相觑,有一个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女侠的眉毛拧成一个结,
“我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现在!”李昭云跪得笔直,声音洪亮,“您要是不收我为徒,
我就不起来!”女侠转身就走。李昭云反应极快,一把抱住她的腿,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上去。女侠甩了一下,没甩掉。她又甩了一下,还是没掉。“松手。
”“不松。”“我再说一遍——”“您说一百遍我也不松!”李昭云被拖行了两步,
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印子,嘴里全是土,但她就是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师父,
您就先看我根骨怎么样?是不是练武奇才?”女侠低头看她,
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是脸皮奇厚。”“那也是本事!”李昭云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配上满脸的泥土,滑稽得不行。旁边一个年轻侠士终于忍不住了,
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师姐,要不……就收了吧?这丫头怪有意思的。”“是啊师姐,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跪地上怪可怜的。”另一个也跟着起哄。“公主?”女侠低头看李昭云,
“你真是公主?”“以前是。”李昭云仰着头,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现在不是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求师父收留。”女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姑娘虽然狼狈,但眼睛里那股劲儿,她见过。那是将死之人拼了命想活下去的劲儿,
是不甘心被命运摆布的劲儿。她忽然伸手,一把将李昭云从地上拎起来。“跟着可以,
当使唤丫头。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滚蛋。”李昭云愣住了,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转身朝赵勇喊:“回去告诉父皇,公主死在山匪手里了!从今往后,
世上只有行走江湖的李昭云!”她一把扯下凤冠,扔给赵勇。凤冠在地上滚了几圈,
珠翠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赵勇捧着凤冠,整个人都傻了。
“公、公主……”“别叫我公主了。”李昭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泪,笑得很灿烂,
“叫我李昭云就行。”她转身追上那伙人,跑了两步又回头,冲翠儿挥挥手:“翠儿,
你也回去吧,找个好人嫁了,别在宫里待着了!”翠儿站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女侠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走快点儿,
天黑之前赶不到镇上,你就睡树林里。”“来了来了!”李昭云小跑着追上去,“师父,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别叫师父。”“好的师父!”“……”“师父,您叫什么名字啊?
”“柳惊鸿。”“柳惊鸿……真好听!师父,咱们门派叫什么?”“清风谷。”“清风谷!
这名字也太有诗意了!师父——”“闭嘴。”“哦。”李昭云乖乖闭嘴了,
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
觉得这大概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呼吸过的最自由的空气。二清风谷在秦岭深处。
说是个“谷”,其实更像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盆地。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
只有一条栈道能进去,栈道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李昭云跟着柳惊鸿等人走了三天山路。第一天,她的脚上就磨出了四个水泡。第二天,
水泡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第三天,她的膝盖肿了,小腿也肿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拿棍子从头到脚敲了一遍。但她一声没吭。柳惊鸿走在前面,
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她偶尔回头看一眼,见那姑娘咬着牙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汗,
但就是不叫苦。晚上扎营的时候,柳惊鸿扔给她一罐药膏。“脚上的泡挑了,涂这个。
”“谢谢师父!”李昭云接过来,咧嘴笑。“别叫师父。”“好的师父!
”柳惊鸿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生火。旁边一个叫周放的年轻侠客凑过来,
小声说:“你可真行,师姐脾气那么差的人,居然愿意带你回来。”“我师父脾气不差啊。
”李昭云一边挑水泡一边说。周放:“……你管那叫不差?”“她要是脾气差,
就不会收留我了。”李昭云涂上药膏,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她就是嘴硬心软。”周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终于到了清风谷,
这里住了三十多号人,大多是江湖上无处可去的孤儿,或者被仇家追杀的无依之人。
师父把他们捡回来,教武功,给饭吃,唯一的规矩是:不得欺压良善,不得恃强凌弱。
李昭云觉得这地方比皇宫好一万倍。不,十万倍。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被叫起来扎马步。
“先扎一个时辰。”柳惊鸿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嘞!”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李昭云扎到一半腿就开始抖,抖得像筛糠,但她咬着牙没倒。
她心里默念着前世跑马拉松时的口诀——腿不是你的腿,脚不是你的脚,你是一台机器,
只需要保持运转。“行了。”柳惊鸿从树上跳下来,“去挑水,把后院那口缸灌满。
”李昭云看了一眼那口缸——能装二十桶水。“是!”她挑着扁担走了。
柳惊鸿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第一桶,李昭云挑得还算轻松。第五桶,
她开始喘粗气。第十桶,她整个人都在晃,扁担在肩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第十五桶,
她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水洒了一地。她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但只歇了三秒钟就爬起来了。“再来。”她重新打满水,咬着牙往回走。
扁担在肩上晃来晃去,水洒了一半,但她还是把桶送到了缸边。第二十桶倒进去的时候,
缸终于满了。李昭云把扁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还行。
”柳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明天继续。”“……是。”李昭云喘着气说。
“起来,吃饭了。”“我起不来了师父……”“那就睡地上。”“我起!
”李昭云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摔了个狗啃泥。柳惊鸿终于没忍住,笑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李昭云看见了。她也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练武的日子枯燥又辛苦。扎马步、站桩、走梅花桩、挑水、劈柴——整整两个月,
柳惊鸿没教她一招半式。“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学剑?”李昭云忍不住问。“先把底子打好。
”柳惊鸿靠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基不牢,学什么都是花架子。你以为武功是什么?
三天就能学会的戏法?”“可是——”“你看那棵树。”柳惊鸿指了指谷口一棵参天大树,
“它长了多少年才长成这样?根基扎得深,才能站得稳。人也是一样。
”李昭云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我要扎多久的马步?
”“扎到你的腿不再是你的腿为止。”“……这听起来像是什么禅宗的公案。”“少废话,
继续扎。”李昭云老老实实继续扎。她也不是没想过偷懒,但每次有这个念头,
就会想起原主的记忆——那个在深宫里小心翼翼活着的公主,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被人当棋子使,被人当货物送,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她不想变成那样。第三个月,
柳惊鸿终于开始教她基本功。“你根骨确实不错,”她绕着李昭云转了一圈,
像在打量一匹马,“但光靠根骨没用。江湖上根骨好的人多了去了,能活到最后的,
都是脑子好使的。”李昭云深以为然。她把前世的经验用上了。练轻功的时候,
别人都在死记硬背口诀,她却在琢磨发力的方式。
“核心力量”这个概念在这个时代没人听过,但她知道——用腰腹发力,比用腿省力得多。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柳惊鸿看着她像只青蛙一样蹦来蹦去,表情复杂。“科学练武,
师父!”“再扎一个时辰马步。”“是!”但柳惊鸿嘴上不饶人,
心里却越来越喜欢这个徒弟。李昭云学东西快,肯吃苦,而且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更难得的是,她心善——谷里有个受伤的老侠客卧床不起,她每天主动去照顾,
端屎端尿不嫌脏,还给人家讲故事解闷。“这丫头,”柳惊鸿私下跟周放说,
“倒是个好苗子。”“那您还不正式收她?”“再等等。
”柳惊鸿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扎马步的李昭云,“让她再磨磨性子。”这天,
谷里来了个消息:山下镇上出了个采花贼,专门祸害良家女子,官府管不了,
苦主求到清风谷。“带昭云去。”柳惊鸿说,“让她见见世面。
”李昭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她跟着周放和另外两个师兄下山。到了镇上,
一打听才知道,那采花贼武功不弱,轻功尤其好,官府追了好几次都让他跑了。“怎么抓?
”周放问。李昭云想了想:“他不是喜欢祸害良家女子吗?那就让良家女子去引他出来。
”“谁来引?”“我。”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她。“你?”周放皱眉,“你武功行吗?
”“我又不跟他正面打。”李昭云笑得狡猾,“我只需要让他上钩就行了。
”她换上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件旧衣裳——虽然朴素,但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她在街上晃了两圈,故意在首饰摊前停留,假装挑东西。果然,天黑之后,
她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了。那人的轻功确实不错,无声无息地跟在她后面,
像一条蛇在暗处游走。李昭云假装没发现,专往偏僻的小巷走。拐进一条死胡同时,
身后传来一阵淫笑。“小娘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多危险啊……”李昭云转身,
看见一个猥琐男人堵在巷口。他穿着一身灰衣,脸上有道疤,眼神黏糊糊的,
像鼻涕虫爬过的痕迹。李昭云露出害怕的表情,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别过来……”男人笑着扑上来。李昭云侧身一闪,
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同时,
她袖子里藏着的石灰粉迎面撒过去——“啊——”男人捂着眼睛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李昭云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把人踹趴下,然后冲巷口喊:“师兄!这边!
”周放和另外两个师兄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把人绑了。
“你这招……”周放看着地上哀嚎的采花贼,嘴角抽了抽,“够阴的。”“兵不厌诈嘛。
”李昭云拍拍手上的石灰粉,笑得灿烂,“再说了,跟这种人讲什么江湖道义?
”周放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事情办完,他们找了个路边摊吃饭。李昭云饿坏了,
埋头扒饭,吃得毫无形象。“你慢点吃,”周放递给她一碗水,“没人跟你抢。”“饿死了,
”李昭云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扎了一上午马步,
又跑了半天路——”她的话忽然停了。因为她看见一个人。街对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
大概二十出头,身材修长,穿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他的五官很好看,剑眉星目,
鼻梁挺直,但表情太冷了——冷得像块冰,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他在路边摊前坐下,
要了一碗面。“老板,一碗阳春面。”“好嘞客官!”李昭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小声问周放:“那人谁啊?看着挺厉害的。”周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压低声音:“顾长青,江南顾家的嫡长子,顾太傅的孙子。家世显赫,武功高强,
在江湖上名气不小。”“顾太傅?”李昭云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顾太傅——三朝元老,
门生遍天下,是她那便宜父皇最倚重的大臣之一。“不过他这人性格冷淡,不爱跟人打交道。
”周放继续说,“听说跟家里闹翻了,一个人在江湖上闯。”“为什么闹翻?”“谁知道呢。
这些世家公子的事儿,咱们管不着。”李昭云“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她没想到的是,
很快她就会跟这位高冷的贵公子打上交道。吃完饭,几个人起身离开。走了没几步,
李昭云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从他们打包的饭菜里传出来的。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饭菜上面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前世在野外生存时学过辨认各种有毒植物——这粉末,是曼陀罗花磨的,能让人昏迷。
“别动!”她一把拉住周放的胳膊。“怎么了?”“饭菜里被人下了药!”李昭云脸色难看,
“我们出来的时候,谁碰过饭盒?”几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看向巷子口——七八个人从暗处冲出来,手持刀剑,把他们团团围住。
“敢动我们的人,活腻了!”是那个采花贼的同伙。周放拔剑应战,两个师兄也冲上去,
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李昭云武功最差,
被两个人追着打。她左躲右闪,狼狈得不行,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个匪徒举刀劈下来,她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砍中——“铛!”一柄剑横空出世,
架住了那把刀。火星四溅。李昭云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白色身影已经挡在她面前。是顾长青!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但出手又快又准。
手腕一转,匪徒的刀就被绞飞了,“啪”的一声**三丈外的墙壁里。接下来的一分钟,
李昭云见识了什么叫做“剑法如神”。顾长青一个人对七个匪徒,剑光如水银泻地,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刺手腕、拍肩膀、扫膝盖,招招精准,不杀人,
但足以让人失去反抗能力。七个匪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躺在地上哀嚎。
顾长青收剑入鞘,转身看李昭云。“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清晰,
像是冬天的泉水。但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没事。
”李昭云心跳还有点快——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谢谢……”“出门在外,
别把江湖想得太简单。”他看了她一眼,“尤其是你这种刚入行的。
”李昭云有点不服气——她刚才明明表现挺好的,
要不是被人从背后偷袭——但人家刚救了自己,也不好顶嘴。“我知道了。
”顾长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白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背影清瘦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
李昭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冷了点,但人还挺好的。“喂!
”她冲他喊了一声,“我叫李昭云!你叫什么?”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顾长青。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顾长青……”李昭云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周放走过来,表情微妙:“你该不会是——”“是什么?”“没什么。
”周放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三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昭云的武功进步很快。
柳惊鸿开始教她剑法。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剑法,
而是最基础的——刺、劈、撩、挂、云、点、崩、截、剪。每天反复联系,枯燥得要命,
但李昭云练得很认真。“剑是手臂的延伸。”柳惊鸿说,“你的手能做什么,剑就能做什么。
如果你的手做不好,剑也做不好。”李昭云点点头,继续练。她练得刻苦,进步也快。
不到半年,就能跟师兄师姐们过招了。虽然每次都输,
但输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三招落败,到后来的三十招,再到五十招。“这丫头,
”周放跟柳惊鸿说,“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底子打得好。”柳惊鸿难得夸人,
“而且她脑子好使,知道怎么用巧劲。”“那您什么时候正式收她?”柳惊鸿没回答,
只是看着远处正在练剑的李昭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期间,李昭云又遇到过顾长青几次。
第一次是在山下的集市上。她帮一个被欺负的老农出头,跟几个泼皮打了起来。
她武功虽然还不太行,但胜在灵活,左躲右闪,把几个人耍得团团转。正打得热闹,
顾长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剑一个,把泼皮们全拍趴下了。“你又被人追着打。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没有被追着打!我是在周旋!
”“周旋到差点被人从背后砍一刀?”“……你怎么什么都看见了?”他没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脸上的血。”李昭云接过来,
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她胡乱擦了两下,
手帕上全是血。“谢谢……这个我洗干净还你。”“不用。”他转身走了。
第二次是在追查一桩案子时。一个拐卖妇女的团伙在附近活动,清风谷接了案子,
李昭云负责打探消息。她在茶馆里蹲点的时候,发现顾长青也在查同一件事。
“你怎么在这儿?”她凑过去。“查案。”“查什么案?”“跟你一样。”两人对视一眼,
难得地达成了共识——合作。那次合作很顺利。李昭云负责混进团伙内部打探消息,
顾长青在外面接应。她扮成一个被拐卖的孤女,演技炸裂,哭得梨花带雨,
把团伙头子骗得团团转。等消息传出去,顾长青带人冲进来,一网打尽。
“你的演技比你的武功好。”事后,顾长青难得地评价了一句。“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谦虚点。”“谦虚是什么?能吃吗?”他没忍住,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李昭云看见了。第三次见面是在一座破庙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李昭云赶路赶了一半,被淋成了落汤鸡,只好躲进破庙避雨。
她刚生起火,就看见一个人推门进来。白衣,长剑,冷着脸。“又是你。”李昭云笑了,
“咱们是不是有缘分?”顾长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雨下了一整夜,
两人坐在火堆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你为什么喜欢在江湖上跑?”李昭云问,
“你家世那么好,在家当大少爷不好吗?”顾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在家要听别人的话。”他说,声音很轻,“在江湖上,只听自己的。”李昭云愣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到心坎里去了。“我也是。”她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当公主的时候,
要听父皇的,听太傅的,听所有人的。他们说你要嫁人你就得嫁人,
说你去和亲你就得去和亲。连哭都得躲着哭,怕被人看见说你不体面。”她顿了顿。
“现在跟着师父,虽然累,但心里舒坦。”顾长青转头看她,眼里露出了惊讶,
随即又消失了。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冷冷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你这是夸我吗?”“算是吧。”李昭云笑了。雨停的时候,
天已经快亮了。两人并肩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被晨光照亮。雾气从山谷里升起来,
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腰上。“我要走了。”顾长青说,“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李昭云挥挥手。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路上小心。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李昭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完了,”她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心动了吧?”四又过了几个月,李昭云的武功已经小有所成。
柳惊鸿开始让她单独出任务——追查贪官、解救被拐的妇女、护送被追杀的忠良之后。
她干得有声有色,在江湖上渐渐有了点名气。这天,她接到一个任务:去江陵府查一桩大案。
当地一个叫钱万财的富商勾结官府,强买强卖、逼良为娼,害了不少人。苦主告到清风谷,
柳惊鸿让她去处理。“这次你自己去。”柳惊鸿说,“别丢我的脸。”“放心吧师父!
”李昭云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她到江陵府的时候,发现顾长青也在。
“你怎么又在这儿?”她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追查同一件事。”顾长青说,
“钱万财背后有人,不好对付。”“谁?”“江陵知府。”李昭云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麻烦了。两人联手查案。李昭云负责打探消息,她扮成歌女混进钱万财的府邸,
跟丫鬟婆子们套近乎,打听到不少内幕。顾长青负责跟踪盯梢,
摸清了钱万财和知府见面的规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你扮歌女倒是挺像的。”这一次,
顾长青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那当然,我可是天才。”李昭云得意洋洋。
“……你能不能换个词?”“换什么?天才少女?天纵奇才?天赋异禀?”“算了,
你还是用‘天才’吧。”李昭云哈哈大笑。查了半个月,
终于查清楚了——钱万财和知府这些年勾结在一起,强占了上千亩良田,逼死了十几户人家,
拐卖了上百个妇女。证据装了满满一箱子。李昭云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别急。
”顾长青按住她的肩膀,“证据还不够,再等等。”等了两天,
终于等到钱万财和知府见面的机会。李昭云扮成歌女混进宴会。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裙子,
脸上画了浓妆,头上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跟平时判若两人。宴会上,
钱万财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一个歌女说荤话。知府坐在主位上,一脸正气,
但眼睛一直在往歌女们身上瞟。李昭云强忍着恶心,端着酒杯凑过去。“钱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