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娘子,夜半验枪》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慢步寻,主角是金玉环苏轻罗,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3288字,富婆娘子,夜半验枪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09 10:25:1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趁热喝了,补补身子。”我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苏轻罗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煞是好看。她是个聪明人,哪里会不明白金玉环的意思?这碗汤,喝下去,是滋补。可这碗汤背后的意思,却比黄连还苦。这是在打她的脸,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需要别人施舍的落魄孤女。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富婆娘子,夜半验枪》免费试读 富婆娘子,夜半验枪精选章节
她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和一封字字泣血的书信,回到了这座城。我的娘子,
城里最有钱的金家大**,看完那封信,笑了。她当着我的面,
把那上好的澄心堂纸撕得粉碎,丢进火盆里,火苗子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映得她那张俏脸忽明忽暗。她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今晚这金丝楠木的拔步床,
要起风浪了。果不其然,三更天我从外面回来,推开卧房的门,就闻到一股子酒香。她没睡,
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斜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个酒杯,一双凤眼水汪汪地看着我。
“过来。”她勾了勾手指,声音又轻又媚。“让我瞧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是替谁办差去了?
”**深了,金府后院静得能听见绣花针掉地上的声儿。我,秦不移,金家的上门女婿,
正襟危坐,在卧房外间的书案前,对着一盏油灯,假模假样地看书。书是《礼记》,
可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这眼角的余光,全瞟着里间那张阔得能跑马的金丝楠木拔步床。
床的主人,我的正头娘子,金玉环,已经睡下了。我听得见里头传来绫罗绸缎摩擦的窸窣声,
闻得见空气里飘着的那股子只有她身上才有的、又甜又腻的香粉味儿。这味道跟钩子似的,
挠得我心里发痒。可我不敢动。自打半个月前,
我跟她为了“今晚谁先睡”这点破事儿拌了句嘴,她就单方面宣布,
要跟我“划江而治”这偌大一张床,她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留出一条能跑耗子的空隙。
美其名曰,“相敬如宾”我心里管那条缝叫“楚河汉界”但凡我的胳膊腿儿,
稍稍越过雷池一步,迎接我的,不是她那绣着金丝鸾凤的枕头,就是她那双修得尖尖的指甲。
这哪是夫妻?这分明是两国交兵,我还是签了《马关条约》的那一方,天天割地赔款,
夜夜不得安寝。又耗了半个时辰,估摸着里头那位“西楚霸王”已经睡熟了,
我这才蹑手蹑脚地吹了灯,摸黑蹭到床边。脱了外衣,我跟做贼似的,掀开被角,
把自己小心翼翼地“安放”到属于我的那半边“领土”上。身子刚一沾着床,
我就绷得跟张弓似的。黑暗里,金玉环的呼吸又轻又长,带着一股子兰花香气,
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能感觉到她身子散发出来的热气,像个小火炉,烤得我浑身燥热。
我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刚念到第三遍,
旁边的人忽然翻了个身,一条光溜溜的胳膊,带着一股子香风,就这么“啪”一下,
搭在了我的胸口上。我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这……这是敌军的试探性进攻?还是夜袭?
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是该装死不动,任其“占领”,
还是该义正言辞地把她的胳膊“遣返”?正寻思着,那只手还不老实,顺着我的胸口,
慢慢往下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全往一个地方涌。圣贤书算是白读了,
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念头。“再装?”黑暗中,金玉环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促狭的笑意。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中计了。
原来是“诱敌深入”之计。**笑两声,清了清嗓子:“娘子,夜深了,
为夫……为夫怕扰了你清梦。”“清梦?”她嗤笑一声,那只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腰带上,
轻轻一挑,“我看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吧?”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
天地良心,我秦不移入赘你金家一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那庙里的和尚还干净。
我能有什么鬼?我最大的鬼,就是娶了你这个女魔头!可这话我不敢说。
我只能陪着笑脸:“娘子说笑了,为夫对你,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是吗?
”金玉环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热气吹得我脖子痒痒的,“那你说说,你那本破书底下,
压着的是什么?”我心里又是一咯噔。坏了,她看见了。2我那本破书底下压着的,
是一封信。一封从江南寄来的信。信是苏轻罗写的。苏轻罗,这三个字在我心里,
就像一根扎了许多年的刺,拔不出来,碰一下还钻心地疼。她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
也是我当年差点就要明媒正娶的女人。后来她家遭了难,举家迁往江南,从此音讯全无。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谁知道,三天前,这封信就跟长了眼睛似的,送到了我手里。
信上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说她回来了,如今就住在这城南的清风巷,身子不大好,
时常念起旧人旧事。字写得那叫一个娟秀,话也说得那叫一个委婉。可我一个大男人,
哪能看不出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她这是在告诉我,她需要我。我当时看完信,
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又酸又涩。我把信藏在书底下,想着找个机会,跟金玉环坦白。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金玉环的“楚河汉界”就划下来了。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娘子,那……那是我一个同窗写的信,
问我些学问上的事。”我硬着头皮撒谎。金玉环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疼得我一哆嗦。“秦不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她冷笑,“你那帮穷酸同窗,
哪个认得这么好的澄心堂纸?哪个用得起这么香的松烟墨?”我哑口无言。
金玉环是生意人家的女儿,对这些东西门儿清。我这点小把戏,在她面前,
就跟班门弄斧似的。“拿来。”她言简意赅。我没动。“要我亲自去拿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与其让她自己去搜,
还不如我主动交出去,兴许还能落个“坦白从宽”我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点了灯,
从书底下把那封信拿了出来,跟递降书似的,双手呈上。金玉环接过信,连信封都没拆,
直接就着烛火,把信给点了。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映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封信,在我面前化为灰烬。“一个字都不问?”我忍不住开口。
“有什么好问的?”金玉环把烧完的纸灰掸进痰盂里,拍了拍手,说得云淡风轻,
“不就是你那个体弱多病的表妹,你的心头肉,你的白月光,回来了吗?”我心头一震,
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她怎么知道的?金玉环看着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很意外?秦不移,你别忘了,这是金家。
这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她顿了顿,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
点了点我的心口。“你这里,以前住着谁,我不管。”她的指尖凉凉的,
眼神却像火一样灼人。“但你记住了,从你入赘我金家的那天起,你秦不移,从里到外,
连头发丝儿都是我金玉环的。谁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剁了她的爪子。”说完,
她转身回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也不理我了。我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
只觉得手脚冰凉。这哪是夫妻间的对话?这分明是两国元首在进行战前谈判,
而且是最后通牒。我算是看明白了,苏轻罗的这封信,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封战书。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而我,就是那个夹在中间,
最倒霉的“争议领土”3第二天,金玉环没再提信的事。但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了。
早上我喝的粥,咸得能齁死人。中午我吃的饭,米是夹生的。晚上我洗澡的热水,
是半温不凉的。伺候我的小厮,看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低着头绕道走。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都是金玉环的手笔。
她这是在对我进行“经济制裁”和“外交孤立”她不明着跟我吵,也不明着跟我闹,
就用这种法子,一点一点地折磨我,让我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我心里憋着一股火,
可又没处发。我是个赘婿,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说难听点,
我就是金家养的一条狗。主人不高兴了,给你两脚,你除了忍着,还能怎么样?到了第三天,
金玉环终于出招了。吃早饭的时候,她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粥,忽然抬起头,对我嫣然一笑。
她一笑,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夫君,”她叫得那叫一个甜,
“我听说,你那位苏家表妹,身子不大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正题来了。
我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是听人说起过。”“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金玉环一脸同情,放下手里的金勺子,“咱们两家也是旧识,
她如今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回到这儿,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去探望一下。”我没吭声,
等着她的下文。“这样吧,”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做出了最终裁决,
“你今天就替我跑一趟,带上些上好的补品,去看看你那表妹。也算是我这个做嫂子的,
一点心意。”她把“嫂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心里把她骂了一万遍。
这哪是让我去探病?这分明是派我去执行“外交使命”,还是那种九死一生的。我去,
就坐实了我跟苏轻罗藕断丝连。我不去,就是心里有鬼,不识抬举。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怎么?夫君不愿意?”金玉环见我半天不说话,挑了挑眉。
我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娘子说的是,是为夫该去。
只是……只是不知该备些什么礼品才好?”“这个你不用操心。”金玉环打了个响指,
管家立刻捧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人参、鹿茸、灵芝、燕窝,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些,够不够你那位表妹,吊着命了?”金玉环笑吟吟地问我。我看着那堆名贵的药材,
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去**。这是在告诉苏轻罗:看见没?
我金家有的是钱,我男人现在是我的人,你一个穷酸落魄的孤女,拿什么跟我斗?
我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提着那沉甸甸的礼盒,我走在去清风巷的路上,
心里五味杂陈。我感觉自己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使节,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君主,面前是深不可测的敌营。而我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和平,
而是为了宣战。**风巷是个又窄又旧的地方,巷子两边的墙皮都剥落了,
露出里头青灰色的砖。苏轻罗就住巷子最里头的一座小院里。我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子,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我往里让。院子很小,
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儿。苏轻罗就躺在里间的床上,
听见我来了,挣扎着要起身。“表哥,你……你怎么来了?”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一张小脸苍白得跟纸似的,看着确实像病得不轻。我赶紧把她按住:“你躺着,别动。
”我把金玉环准备的那些“军需物资”放在桌上,
拣了些场面话说:“我娘子听说你身子不适,特地让我带些补品来看看你。
”苏轻罗的目光落在那堆药材上,眼神闪了闪,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她苦笑一声:“让嫂嫂破费了。我这破败身子,哪用得上这些金贵东西。”她顿了顿,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全是委屈和怀念:“表哥,你……你还好吗?嫂嫂待你,
可好?”这话问的,就很有水平了。她不问我飞得高不高,只问我过得累不累。我要是说好,
就显得我薄情寡义。我要是说不好,就正中她下怀。我心里暗骂一声“妖精”,
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子待我,自然是极好的。”苏轻罗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就好,那就好……”她一边哭,一边拿帕子擦眼泪,
“我总怕……怕嫂嫂家大业大,会瞧不上表哥你……”这番做派,这番言语,
便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里的青衣,也未必及得上。她这是在给我上眼药,
暗示金玉环是个仗势欺人的母老虎。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你别多想,
好好养病才是正经。大夫怎么说?”“大夫说,是老毛病了,忧思过度,气血两亏,
得慢慢调理。”她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我看着她那副林黛玉似的病美人模样,心里却起了疑。不对劲。这药味儿不对劲。
我爹当年也算半个郎中,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识得些药理。这屋里的药味,虽然混杂,
但我能闻出来,里头有几味药,是活血化瘀的,根本不是治什么气血两亏的。而且,
她这咳嗽,听着吓人,可气息却很稳,不像是肺里有病的样子。我心里顿时雪亮。装病。
这丫头,是在跟我演戏呢。我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跟她虚与委蛇。又坐了一会儿,
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便起身告辞。苏轻罗还想留我,被我婉言谢绝了。
走出那座小院,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冷笑。白月光?我看是黑心莲还差不多。这潭水,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5我从清风巷回来,天已经擦黑了。心里装着事,
脚下的步子也快不起来。等我磨磨蹭蹭地回到金府,月亮都挂上柳梢头了。我先去了书房,
想一个人静一静,把今天的事捋一捋。苏轻罗为什么要装病?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为了博我同情,离间我和金玉环?还是……另有所图?我越想,头越疼。正烦躁间,
一个小丫鬟在门口探头探脑:“姑爷,大**让您去卧房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今晚这场“御前会议”,怕是免不了了。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慷慨赴死去了。推开卧房的门,
一股子酒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金玉环没睡。
她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薄纱睡裙,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开得极低,
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皮肉。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挽,就那么披散在肩上,更衬得她那张脸,
艳光四射,媚得能滴出水来。她斜斜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
正一口一口地抿着。看见我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怎么样了?”她又问。
“看着……不大好。”我斟酌着用词,“大夫说是忧思成疾,得静养。”“是吗?
”金玉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说不尽的嘲讽,“那她有没有拉着你的手,
跟你哭诉当年情,说她对你情深不悔,此生非君不嫁啊?”我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这女人的眼睛,是淬了毒还是开了光?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娘子说笑了。
”**巴巴地回了一句。“我可没说笑。”金玉环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那身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她就那么看着我,一双凤眼里,
像是有两簇火苗在跳。“秦不移,你过来。”我没动。“我让你过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没法子,只能放下茶杯,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
“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我一个踉跄,
就跌坐在了床沿上。她身上那股子又甜又腻的香气,混着酒气,一下子就把我给包围了。
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我问你,”她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声音压得极低,“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我心里一惊。坏了,刚才在苏轻罗屋里坐久了,身上肯定沾了那股子药味儿。
“是……是药味儿。”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她屋里点的有安神香。”“安神香?
”金玉环冷笑一声,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扯开了我的衣襟。“我闻闻,
是什么样的安神香,这么勾人。”她的手,凉凉的,滑滑的,在我胸口上肆意游走,
点起一串串火。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这……这是要干什么?“娘子,
你……你喝多了。”我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都哑了。“我没喝多。”她抬起头,
一双迷离的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
“秦不移,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她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今天,
你除了看她,还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有没有碰你?”她的声音又轻又媚,
可我却听出了一股子杀气。我知道,我今晚的回答,要是有一个字让她不满意,等待我的,
就不是“楚河汉界”那么简单了。恐怕,是直接“满门抄斩”6金玉环那句话,
问得又轻又软,落在我耳朵里,却跟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似的。“她有没有碰你?
”这叫我怎么回?说碰了,那不是坐实了“通敌”的罪名?今晚这床,我怕是睡不成了,
得去睡院子里的石凳。说没碰,我又亲眼瞧见她装病,心里头那点读书人的骨气,
又不屑于为了个存心不良的女人撒谎。我脑子里那点墨水,此刻全变成了浆糊。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了《孟子》里的一句话。我清了清嗓子,扶着她的手,
让自己坐得稳当些,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娘子,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为夫此去,是奉娘子之命,行的是探病之礼,代表的是金家的脸面。一言一行,
皆不敢有半分逾矩。”我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回答了她的问题,
又把自己拔高到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我心想,这下你总该没话说了吧?谁知金玉环听完,
非但没有半点赞许,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
晃得我眼晕。“秦不移啊秦不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皮子,
比那城隍庙门口算命的瞎子还利索?”她一边笑,一边伸出根葱白似的手指,
在我胸口上画着圈儿:“跟我拽书袋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她猛地凑过来,
鼻尖几乎碰着我的鼻尖,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我告诉你,
我金玉环不认什么圣人,我只认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手。”说着,
她的手就跟抄家的官兵似的,在我身上四处游弋起来。“让我来瞧瞧,你这趟出去,
有没有丢了什么‘军需’,又或者,带回来什么不该带的‘战利品’。”她的手,
从我的领口,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地“搜查”着。那架势,比衙门里的仵作验尸还认真。
我浑身的皮肉都绷紧了,只觉得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这哪是查验?
这分明是点火。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
“娘子……”我的声音已经带了些沙哑。“别吵。”她呵气如兰,在我耳边低语,
“正在清点‘军备’,闲杂人等,不得喧哗。”我被她这番强盗似的言语和举动,
弄得是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火气,也渐渐被一股子又麻又痒的感觉给取代了。
许久,她才直起身子,像是打了场大胜仗的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算干净。
衣裳没乱,身上也没多出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她顿了顿,又把鼻子凑到我脖颈间,
用力嗅了嗅,“就是这股子药味儿,忒难闻了些。”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了。”她拍了拍手,翻身下床,从妆台的匣子里,
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子极清冽的冷香,瞬间就压过了屋里所有的味道。
“这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千金难买。”她把那香膏,用指尖挑了一点,
不由分说地就往我身上抹,“把你身上那股子晦气味儿盖一盖,省得脏了我的床。
”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很。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这个女人,霸道,善妒,不讲理。可她所有的霸道和善妒,
似乎都只冲着我来。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另类的在乎?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一阵人声吵醒。睁眼一看,金玉环已经梳妆整齐,正指挥着几个下人,
往一个食盒里装东西。“这根百年老参须子都不能断了,仔细着点!”“那对鹿茸,
用红绸包好了,显得喜庆!”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娘子,这一大早的,是做什么呢?
”金玉环回头看我一眼,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还能做什么?给你那病西施表妹,
送药去啊。”她走到床边,递给我一套崭新的衣服:“快换上,待会儿,你亲自去送。
”我看着那食盒里几乎能当传家宝的药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娘子,
这……这也太贵重了些。”“贵重?”金玉环挑了挑眉,“对别人,自然是贵重。
可对你秦大才子的‘心头肉’,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她又把“心头肉”三个字,
说得阴阳怪气。我算是明白了,昨晚那场,只是“审讯”今天这场,
才是真正的“宣判”她这是要御驾亲征,亲自去对方的阵地上,插上自己的旗帜,宣告**。
而我,就是那个扛旗的倒霉蛋。7我再次提着东西,站在清风巷那座小院门口时,
心情比上一次还要沉重。如果说上次是“外交出使”,那这次,
简直就是“武装押运”我手里这食盒,装的不是参汤,是金玉环的战书,是**裸的挑衅。
开门的还是那个老婆子,看见我又来了,而且手里还提着这么个金贵的食盒,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姑爷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被她热情地迎进屋。苏轻罗还躺在床上,脸色比上次看着更差了些,
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见我,她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才勉强挤出一点光来。
“表哥……”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子浓郁得化不开的参味儿,
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这是……?”苏轻罗撑着身子,探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我娘子听闻你身子虚弱,特地命家里的厨子,用百年老参给你炖了参汤,让我给你送来,
趁热喝了,补补身子。”我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苏轻罗的脸色,白了又青,
青了又白,煞是好看。她是个聪明人,哪里会不明白金玉环的意思?这碗汤,喝下去,
是滋补。可这碗汤背后的意思,却比黄连还苦。这是在打她的脸,是在提醒她,
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需要别人施舍的落魄孤女。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老婆子在一旁搓着手,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还是苏轻罗先缓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我勉强一笑:“嫂嫂有心了。只是我这病,
虚不受补,怕是辜负了嫂嫂的一番美意。”“无妨。”我打开汤盅的盖子,
把勺子递到她面前,“娘子说了,东西送到了,喝不喝,是你的事。但我的差事,
算是办完了。”我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气了。我心里烦躁得很,不想再看她演戏。
苏轻罗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受伤和不敢置信。“表哥,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没理她,把勺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表哥!
”她在我身后叫道,声音里带了哭腔,“你难道忘了,当年在杏花树下,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
就会心软,就会掉进她挖好的坑里。回到金府,我把送汤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金玉环说了。
金玉环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风波又起。那天晚上,金玉环破天荒地没有跟我划什么“楚河汉界”,
反而主动靠了过来。我以为是我的“忠诚”打动了她,心里还有些窃喜。谁知她一开口,
就让我如坠冰窟。“今天,苏轻罗派人送了样东西回来。”她一边摆弄着我的手指,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送了什么?”我心里一紧。“一方帕子。”金玉环从枕头底下,
拿出一方雪白的丝帕,递到我面前。帕子是上好的杭绸,上面什么花样都没有,只在角落里,
用极细的红线,绣了一小片杏花。我看着那片杏花,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金玉环的声音,
幽幽地在我耳边响起:“送帕子来的丫鬟说,她们**喝了参汤,身上暖和了许多,
只是心里还是冷的。她说,只有表哥你这片‘杏林春暖’,才能治好她的心病。
”“杏林春暖”,说的是医术高明。可配上这方绣着杏花的帕子,
再联想到她白天说的那句“杏花树下”的誓言,这意思,就全变了。这哪是感谢?
这分明是一封情书,一封只有我和她才能看懂的情书!“啪!”金玉环忽然扬手,
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秦不移,你长本事了啊!”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们就敢这么暗通款曲,眉来眼去!你当我是死的吗?!
”我捂着**辣的脸,百口莫辩。这盆脏水,泼得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苏轻罗这一招,
太狠了。她这是用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地扎在了我和金玉环之间,最脆弱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枕边风了。这是一把淬了毒的,穿肠剑。8那一巴掌,
彻底打碎了卧房里最后一丝温情。金玉环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她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指着我的鼻子,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什么“吃里扒外的陈世美”,什么难听她骂什么。
我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任她发泄。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是错。解释,就是掩饰。
沉默,就是默认。这场“内阁纷争”,已经从冷战,彻底升级成了热战。
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金玉环许是骂累了,也或许是觉得光骂不解气。她忽然停了下来,
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着一种让我心悸的光。“来人!”她冲着门外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管家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低着头走了进来。“大**。
”“把姑爷,给我带到祠堂去。”金玉环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心里一沉。要去祠堂?
金家的祠堂,我只在成亲那天进去过一次。那地方,是金家最神圣,也是最威严的地方。
只有犯了大错的族人,才会被带到那里,执行家法。“娘子,你……”“闭嘴!
”金玉环厉声打断我,“从现在起,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人掌你的嘴!”我把剩下的话,
咽了回去。我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了。我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请”着,一路穿过庭院,
来到了后院的祠堂。祠堂里灯火通明,金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黑压压地摆了一墙,
气氛庄严肃穆。金玉环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面沉如水。管家搬来一个算盘,放在我面前的地上。“跪下。
”金玉环用藤条指了指算盘。我看着那算盘,心里一阵苦笑。读书人最重风骨。
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今有我秦不移跪金家算盘。这传出去,我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可我能不跪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咬了咬牙,撩起长衫的下摆,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算盘珠子硌在膝盖上,又硬又凉,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心里把苏轻罗和金玉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个装腔作势,一个借题发挥。
你们两个神仙打架,凭什么让我这个凡人遭殃?“秦不移,”金玉环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问你,你可知罪?”“为夫不知,错在何处。
”我梗着脖子回道。“好,好一个不知错在何处!”金玉环气得笑了起来,“管家,给我念!
”管家拿起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了起来。“金氏家规,第三条:夫妻一体,
当同心同德,不得与外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违者,罚跪算盘三个时辰。
”我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连家规都搬出来了。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往里钻呢。
“听见了吗?”金玉环用藤条敲了敲地面,“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无话可说。
”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场“公审”,根本就不是审给我看的。这祠堂里,除了我,
除了金玉环和几个心腹下人,肯定还有别的眼睛在看。那些眼睛,是苏轻罗的眼睛。
金玉环这是在用我,来敲山震虎。她打的是我的膝盖,可疼的,是苏轻罗的脸。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宣告:这个男人,是我的人。我高兴了,可以打,
可以骂。但你,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心里那点屈辱,反倒淡了些。
罢了,罢了。就当是舍生取义,为国捐躯了。我挺直了腰杆,跪在那冰冷的算盘上,眼观鼻,
鼻观心,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即将殉道的烈士。9我在祠堂里,足足跪了三个时辰。
从月上中天,跪到了鸡叫头遍。等管家来扶我的时候,我那两条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又麻又木,一点知觉都没有。我是被两个家丁,架回卧房的。金玉环还没睡,坐在灯下,
手里拿着本书,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见我回来,她也没说话,只是朝床边努了努嘴。
我看见床上放着一个小瓷瓶。“这是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她淡淡地说道,“自己擦。
”说完,她就吹了灯,自顾自地睡下了。黑暗中,我摸索着拿起那个药瓶,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她前一刻还能拿着藤条,把我当犯人一样审。后一刻,
又会悄悄地给我备好伤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御夫之术,她算是玩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倒是风平浪静。金玉环没再找我的茬,苏轻罗那边,也没了动静。
那方绣着杏花的帕子,被金玉环锁进了妆台最底下的一个匣子里,再也没提过。我以为,
这场“三国纷争”,会就此进入一个短暂的“休战期”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下午,
我正在书房看书,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姑爷,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事,
大惊小怪的。”我皱了皱眉。“是……是清风巷那边来人了!”小厮喘着粗气说道,
“说是苏家**,今天下午忽然咳血了,人……人快不行了,临死前,想再见您一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咳血?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我第一个念头,
就是“有诈”苏轻罗装病的事,我心里有数。这所谓的“咳血”,十有八九,也是演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