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云澈陆北川】在言情小说《挖心挚爱:狼王他甘之如饴》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润玉888”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057字,挖心挚爱:狼王他甘之如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0 11:45: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世上至阳之心只有三颗,一颗在南海龙族,一颗在北荒妖主身上,最后一颗——”他抬手,慢慢覆上云澈握刀的手。掌心滚烫。“——在我这里。”云澈的眼眶瞬间红了:“你查过我?”“查过。第一年就查了。”陆北川握着他的手,把刀尖又往自己胸膛里送了一寸,鲜血顺着刀锋淌下来,浸透了月白色的寝衣,“你来自云城,父母早...

《挖心挚爱:狼王他甘之如饴》免费试读 挖心挚爱:狼王他甘之如饴精选章节
【温馨提示】:本书节奏紧凑,适合闭眼听书哦!第一章刀子入肉那刻,
他在笑刀尖抵上狼王胸膛的那一刻,云澈的手在抖。
三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演练过这个场景——刀子捅进去,心掏出来,转身走人。干净利落,
绝不犹豫。可真正把刀锋贴上那层温热的皮肤时,他的指关节白得像要碎掉。“怎么,
下不去手?”狼王陆北川没有睁眼,声音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笑意,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刻。
云澈瞳孔骤缩,握刀的指节骤然收紧:“你醒着?”“醒着。”陆北川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准确地说,
这三年,我从来没睡熟过。”云澈的呼吸猛地一滞。刀刃贴着对方的胸口,
却像被钉在了半空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不对,这不对。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陆北川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上,
锁骨下方的刀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渗出一线血珠,“每天半夜两点起来翻我书房,
以为我不知道?你左脚第三步总是比右脚重一点,进门之前会先屏息两秒,
递茶的时候无名指会不自觉地敲杯壁——”他一条一条数着,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云澈的脸色从白变青。“够了。”他咬紧后槽牙,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分,“你既然都知道,
为什么不杀我?”陆北川垂下眼,看着自己胸口那抹刺目的红,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愤怒,甚至不是释然。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旅人,
终于看见了家门口的灯。“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云澈的刀顿住了。“**妹云笙,
中了寒毒,需要一颗至阳之心做药引。”陆北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世上至阳之心只有三颗,一颗在南海龙族,一颗在北荒妖主身上,
最后一颗——”他抬手,慢慢覆上云澈握刀的手。掌心滚烫。“——在我这里。
”云澈的眼眶瞬间红了:“你查过我?”“查过。第一年就查了。”陆北川握着他的手,
把刀尖又往自己胸膛里送了一寸,鲜血顺着刀锋淌下来,浸透了月白色的寝衣,
“你来自云城,父母早亡,妹妹是你唯一的亲人。她中毒那年才十四岁,
你跪遍了所有能跪的人,没有人帮你。”“所以你来了狼王殿,做了我的贴身侍卫。
你以为只要接近我,找到机会,就能拿到那颗心。”云澈的呼吸越来越重,
握刀的手被陆北川牢牢攥着,抽不回,也捅不进。“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碾过喉咙,“想说你可怜我,所以不杀我?
还是想说——你早就布好了局,等我自投罗网?”陆北川摇了摇头。他松开云澈的手,
反而把胸膛往前挺了挺,刀锋没入更深。云澈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我想说的是——”陆北川抬起头,眼底映着烛火,像燃着两簇不灭的焰。“你动手吧。
”第二章三年前的那个雪夜时间倒回三年前。云澈至今记得那个雪夜。他跪在狼王殿外,
膝盖陷进半尺深的积雪,已经跪了整整四个时辰。殿门紧闭,两侧的石狮被雪覆成了白馒头。
他裹着单薄的棉衣,嘴唇冻成青紫色,怀里揣着唯一值钱的东西——父亲留下的一块玉佩,
本想拿去当掉换药钱,可当铺老板说这玉是假的,值不了三文。他没有退路了。
云笙躺在城东破庙的草席上,浑身结了一层薄霜,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声音。
大夫说再没有至阳之心,她活不过这个冬天。“狼王殿下不见客。”侍卫第三次出来赶人,
语气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你再不走,按擅闯王殿论处,是要掉脑袋的。”云澈没动。
他的睫毛上结了冰,每一次眨眼都有冰碴碎裂的声音。“我什么都能做。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像风穿过枯木的呜咽,
“侍卫、杂役、马夫、死士——什么都可以。求殿下给我一个机会。”侍卫皱眉,
正要叫人把他拖走,殿门忽然从里面开了。一股暖风裹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澈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知觉。他抬起头,逆光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内,
墨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枚狼头玉佩,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让他进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侍卫们立刻躬身退到两侧。
云澈踉跄着站起来,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刚迈出一步就栽倒在门槛上,
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出一片青紫。一双靴子停在他面前。“你要什么?
”狼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什么温度。云澈趴在地上,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砂纸:“我想……求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活得好好的,要什么机会?
”“不是我。”他咬紧牙关,把脸埋在冰冷的地面上,“是我妹妹。她快死了。”沉默。
漫长的沉默。久到云澈以为对方已经走了,一只手忽然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骨节分明,
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疤痕。“起来。”狼王说,“地上凉。”云澈怔怔地看着那只手,
迟疑了两秒,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那只手很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炭。
云澈被那股力量猛地拽起来,踉跄两步才站稳,终于看清了狼王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孔,剑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锋利,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可此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云澈看不懂的……认真。“叫什么?”“云澈。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贴身侍卫。”狼王转身往殿内走,丢下一句话,“**妹的事,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云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
还是该更加绝望。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进来了。只要进来了,就总有办法。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第三章他给我妹妹请了大夫成为狼王贴身侍卫的第一周,
云澈没有找到任何机会。陆北川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难缠一百倍。他每天卯时起身,
戌时方歇,作息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钟。
白天处理政务、接见各方势力、操练狼骑军;晚上批阅文书,偶尔饮酒,但从不多喝。
他的寝殿守卫森严,书房更是禁地,钥匙从不离身。
云澈负责的是日常起居——端茶倒水、更衣梳洗、守卫值夜。他能接触到的,
都是最表面的东西。真正的核心,他连边都摸不到。但有一件事,出乎他的意料。
入职第三天,陆北川忽然叫住了他。“**妹住哪儿?”云澈一愣:“什么?”“**妹。
那个快死的。”陆北川头也不抬地翻着奏折,语气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住哪儿?
”云澈迟疑了一下:“城东……破庙。”陆北川翻奏折的手顿了一顿。他抬起头,
看了云澈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几分不赞同,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云澈说不清的东西。
“大冬天的,让一个病人住破庙?”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你是怎么做人兄长的?
”云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能说什么?说他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钱租房?
说他为了凑最后一副药的钱,连父亲的遗物都拿去当了?说他每天只吃一顿饭,
把省下来的钱全买了炭,可破庙四面漏风,那点炭连一刻钟都烧不完?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垂下眼,沉默地站在原地。陆北川看了他几秒,忽然把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摔。“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侍卫。“去城东破庙,接一个人到王殿西院的客房。再请孙大夫过去,
现在就去。”云澈猛地抬头:“殿下——”“别多想。”陆北川已经重新拿起了奏折,
声音淡淡的,“我狼王殿的人,家属住在破庙里,传出去我脸上无光。
”他说完就低头看奏折,摆明了不想再谈。云澈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天傍晚,他去西院看了一眼。孙大夫正在给云笙施针,
小姑娘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身上的被子是新的,炭盆烧得旺旺的,房间里暖如春日。
孙大夫看见他,叹了口气:“寒毒入骨,我只能暂时稳住。至阳之心一日找不到,
她就一日好不了。”云澈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瘦成皮包骨的手腕,指甲盖都是青紫色的。
他攥紧了拳头。当晚,他照例去陆北川寝殿值夜。陆北川靠坐在床头看书,听见他进来,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妹安置好了?”“好了。”云澈垂手站在门边,“多谢殿下。
”“谢就不必了。”陆北川翻了一页书,“你好好当差就是。”云澈应了一声“是”,
便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过了很久,
久到云澈以为陆北川已经睡着了,对方忽然开口。“云澈。”“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云澈沉默了一瞬:“不知。”陆北川合上书,侧头看他。
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线。“因为你跪在雪地里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云澈怔住了。“来求我的人很多,有人跪着哭,有人跪着闹,有人跪着装可怜。
但你不一样。”陆北川把书放在床头,躺了下去,“你跪了四个时辰,一个字都没哭。
眼睛里的东西从头到尾没变过——就两个字,拼命。”他拉上被子,声音渐渐含糊。
“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拼命,这种人,值得给个机会。”然后他翻了个身,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云澈站在黑暗中,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轮廓,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感动的。
第四章他第一次对我笑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澈在狼王殿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他学会了分辨陆北川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是心情好,略微拖沓是累了,
每一步都带着杀气的时候,说明有人要倒霉了。他学会了泡陆北川爱喝的茶——雨前龙井,
八十度的水,第一泡倒掉,第二泡焖三十秒,第三泡直接出汤。茶叶放多了会苦,
放少了会淡,陆北川的舌头刁得像把尺子,差一点都不行。
他还学会了在陆北川身边做一个透明人——不主动说话,不问不该问的,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但他也看见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陆北川每隔三天就要喝一碗极苦的药,
每次喝完都会皱一下眉头,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事。
比如陆北川的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像是被什么利刃贯穿过,每次阴天都会隐隐作痛,
但他从不在人前揉肩。比如陆北川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会失眠,
整夜整夜地坐在窗前看月亮,一言不发。云澈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但没有问过一句。
直到有一天——那天晚上,陆北川喝了很多酒。不是平时那种小酌,是真的在灌。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眼神越来越涣散,但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澈站在一旁,犹豫要不要劝。“你知道吗,”陆北川忽然开口,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我父亲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死的。”云澈的手一抖。“下毒。慢性的,毒了整整三年。
”陆北川举起酒杯对着烛火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光线下流转,“他死的时候,
眼睛都没闭上。你知道他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吗?”云澈摇头。
“他说——‘我以为他是真心的。’”陆北川把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真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苦药,
“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相信了‘真心’这种东西。”云澈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自己怀里的那把匕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想起那些深夜翻过的书房、偷看过的信件、悄悄复制的密档。陆北川忽然转过头,
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醉酒而泛红,但目光却出奇地清醒,像两把刀,
直直地捅进云澈的眼底。“云澈,”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会背叛我吗?
”空气凝固了。云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紧。他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不会,想说殿下多虑了,想说什么都好——只要把这一刻糊弄过去。
但他看着陆北川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陆北川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眼底的锋芒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云澈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温柔。“算了,”陆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醉了,胡说的。你下去吧。”他转身往寝殿走,
背影在烛火中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碎在地上。云澈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松开了又攥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那天晚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那双手还没有沾血。但他知道,
迟早会沾的。第五章他的秘密,被我发现了第六个月,云澈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陆北川有一个习惯——每个月十五,他会独自去王殿后面的禁地,一待就是大半夜。
禁地门口有十二名暗卫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云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摸清了暗卫换岗的规律。每个月十五,子时三刻,东侧会有一个短暂的缺口,
大约持续一盏茶的时间。第十一个月十五,他抓住了那个缺口。禁地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云澈侧身闪进去的时候,室内的烛火刚刚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还有血的味道。他贴着墙壁往前摸索,
脚下忽然踩到了一滩黏腻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血。大量的血,从石室深处蔓延出来,
在石板缝隙里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云澈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继续往前,
在石室最深处看到了陆北川。狼王靠坐在一面石壁上,衣襟大敞,
胸膛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疤痕。有些已经泛白,是旧伤;有些还泛着红,是刚结痂的新伤。
而此刻,他的双手正扣在自己的胸口,十指弯曲如爪,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他在剜自己的心。不,不对。云澈屏住呼吸,
看见陆北川的指尖泛着一层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像丝线一样从心口抽出一缕一缕的东西,
缠绕在指间,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那是——至阳之心的力量。
陆北川在主动抽取自己的力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血。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抽出一缕,消散一缕;抽出一缕,消散一缕。
每抽出一缕,他的气息就弱一分。云澈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陆北川的至阳之心,不是天生的。他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在养这颗心。
每抽取一次,他的寿命就缩短一分。
那些药、那些失眠的夜、那些旧伤——全都是这颗心带来的代价。而他现在抽取的力量,
去了哪里?云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西院的客房里,
云笙的脸色比上个月好了很多,嘴唇不再是青紫色的,甚至能坐起来喝一碗粥了。
孙大夫说:“奇怪,寒毒扩散的速度明显减缓了,像是有什么外力在压制。
”当时他以为是孙大夫的药起了作用。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药。是陆北川。云澈的腿一软,
后背撞上了石壁,发出一声轻响。“谁?!”陆北川猛地睁眼,金光瞬间收敛,
右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动的豹子,杀气暴涨。
但当他看清站在暗处的人是云澈时,那把已经挥出去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刀锋距离云澈的咽喉,只有一寸。两个人对视。陆北川的胸口还在渗血,
金光的余韵在指尖跳跃。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
而云澈的眼睛红了。“你——”他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你在用你的命,
压制我妹妹的寒毒?”陆北川没有回答。他缓缓收回短刀,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
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出去。今晚的事,当没看见。”“陆北川!”云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陆北川的动作顿住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澈的声音在发抖,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又不认识她,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救一个陌生人?”陆北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说了一句话。“因为她是你的命。
”云澈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你跪在雪地里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陆北川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救她,不是因为她是谁。
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死。”说完,他径直走出了石室,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澈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下踩着温热的血,耳边回荡着那句话。“我不想看见你死。
”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没有哭。他告诉自己,
不能哭。他是来杀人的。不能被感动。绝对不能。第六章他送了我一把匕首第一年冬天,
陆北川送了他一件礼物。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云澈照例在寝殿外值夜。
陆北川处理完政务出来,看见他站在风口里,衣领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进来。
”陆北川推开门,“外面冷。”云澈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寝殿里烧着地龙,
暖意扑面而来。陆北川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随手丢在桌上。
“给你的。”云澈愣了一下:“什么?”“打开看看。”他迟疑地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块铁条。
但当他拔出刀刃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
刃面上映出了他自己的眼睛——锋利、冰冷、毫无温度。这把刀,吹毛断发。
“你之前那把太差了。”陆北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那种破铁,
捅人都捅不深。”云澈的手指抚过刀刃,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里藏着另一把匕首,是他从黑市上花了两年的积蓄买的,
刀刃上已经有了几个缺口。陆北川送他的这把,比他怀里的那把好了十倍不止。
“殿下——”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别多想。”陆北川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淡的,
“贴身侍卫的装备太差,丢的是我的人。”又是这句话。云澈把匕首收好,低头道了谢。
那天晚上,他回到房间,把两把匕首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旧的那把,刀刃缺口累累,
手柄上的布条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新的那把,锋利得像一汪秋水,冷光凛凛。他伸出手,
在旧匕首和新匕首之间来回游移。最后,他把旧匕首收进了怀里。新匕首,
被他放进了抽屉里。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舍不得用。是因为——用别人送的刀去杀那个人,
太下不去手了。对,就是这个原因。第七章他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一刀第一年夏天,
云澈第一次看见陆北川受伤。那是一次暗杀。狼王殿的仇家太多了,
北川的桌子上永远堆满了各路势力送来的“问候”——有下毒的、有派刺客的、有设陷阱的。
但陆北川这个人像是有九条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那次不一样。
那天陆北川出城巡视边防,云澈随行护卫。车队行至一处山谷时,
两侧山壁上忽然滚下无数巨石,前后道路被堵死,数百名黑衣人从树林中杀出。
云澈拔刀迎战。他的刀法不算顶尖,但胜在快、狠、不要命。他一口气砍翻了七八个人,
身上也挨了两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对方人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山上涌下来,
像黑色的潮水。一个黑衣人绕过防线,从侧面扑向陆北川的马车。云澈距离太远,
根本来不及回援——“殿下!”他嘶声大喊,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劈向马车的帘子。
帘子猛地掀开。陆北川从马车里走出来,赤手空拳,迎上了那把刀。刀锋砍在他的左臂上,
鲜血飞溅。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一把攥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惨叫着倒地,陆北川一脚踩碎了他的喉咙。然后他转过头,
看向正在拼命往这边冲的云澈。“小心!”陆北川的脸色骤变,猛地扑了过来。
云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等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陆北川单膝跪在他面前,
后背朝外,整个人像一面盾牌一样罩住了他。而在陆北川的后背上,插着一支黑色的弩箭。
箭簇没入皮肉,只露出一截箭杆。“殿——殿下——”云澈的声音变了调。
陆北川低头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但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笑意。“叫什么,死不了。
”他伸手拔掉后背的弩箭,带出一蓬血雾。云澈看见那箭簇上泛着幽蓝色的光——淬了毒。
“毒箭!”他猛地扑过去,撕下自己的衣襟要给他包扎。陆北川按住他的手:“别慌。
我体质特殊,一般的毒对我没用。”他说的是真的。云澈看见伤口处渗出的血是鲜红色的,
没有变黑,也没有发紫。至阳之心的体质,百毒不侵。但那支箭插得很深,血流了一地。
云澈的手在发抖,包扎的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学。陆北川安静地坐在那里,任他摆弄,
偶尔因为疼痛皱一下眉头,但始终没有出声。等战斗结束,援军赶到,
云澈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刚才那一摔,他的右手臂骨裂了。
陆北川看见他耷拉着的右臂,脸色沉了下来。“你骨折了。”“小伤。”“小伤?
”陆北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右臂骨裂,刚才还给我包扎?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云澈愣了一下:“殿下的伤更重——”“我的伤是我的事。”陆北川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有一团火在烧,“你给我记住——我让你来当侍卫,
不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把**妹扔出去。”云澈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北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回去让孙大夫看看你的手。三天之内不许动刀。”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后背上的血迹在白色的衣袍上晕开,像一朵盛放的花。云澈看着那个背影,
低头看了看自己骨裂的右臂,忽然觉得——不疼了。
第八章妹妹问了我一个问题第二年春天,云笙的状况好了很多。她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走不了几步就会喘,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躺在草席上等死的孩子。
孙大夫说她体内的寒毒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平,只要持续治疗,
再活三五年不成问题。三五年。云澈坐在妹妹床边,听她说这些,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哥哥,”云笙靠在枕头上,小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陆大哥今天又来看我了,
还给我带了糖炒栗子。”云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来了?”“嗯,他说他顺路。
”云笙掰着手指头数,“上个月来了四次,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次了。每次都带好吃的,
上次是桂花糕,上上次是蜜饯,还有一次带了只小兔子——”“兔子?”“白色的,
可好看了。”云笙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他说兔子不能养在屋里,就放在后院的花园里了。
我每天都能去看它。”云澈沉默了很久。“笙笙,”他斟酌着开口,“陆大哥……对你很好?
”“特别好。”云笙用力点头,“他比哥哥你还温柔。你每次来看我都板着脸,
他每次来都笑。有一次我半夜咳嗽睡不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
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一罐枇杷膏,说是他自己熬的。”云澈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哥哥,”云笙忽然认真地看着他,“陆大哥是不是喜欢你?”云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你说什么?”“我说陆大哥是不是喜欢你呀。”云笙歪着头,一脸天真,
“他每次来看我,问的都是你的事。问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茶,小时候住在哪里,
有没有受过伤……他还问我,你为什么不爱笑。”云澈的呼吸乱了。“我告诉他,
你以前很爱笑的。爹娘还在的时候,你每天都笑。后来爹娘走了,你就不笑了。
”云笙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说什么?
”“他说:‘以后我替你哥哥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云澈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眼眶发酸,但他硬生生忍住了。“笙笙,”他站起来,
声音有些哑,“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哥哥。”云笙叫住他。“嗯?
”“你是不是……要对陆大哥做不好的事?”云澈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转过身,
看见妹妹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担忧。十四岁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
但她经历了太多,早熟得像个小大人。“为什么这么问?”云澈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每次从陆大哥那里回来,眼睛里都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云笙认真地看着他,
“像是有话说不出来,又像是要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云澈沉默了很久。“没有。
”他最终说,“你好好休息。”他走出西院,站在月光下,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陆北川说过的那些话——“因为她是你的命。”“我不想看见你死。
”“以后我替你哥哥笑。”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从脑海里撕掉。不行。
他不能动摇。云笙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陆北川对他再好——哪怕——他攥紧了怀里的匕首。那把旧的,有缺口的,丑陋的匕首。
他要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第九章我看见他咳血了第二年秋天,
云澈发现了一个秘密。陆北川的身体在垮。
起因是一个很普通的细节——那天陆北川在书房批奏折,云澈进去送茶,
发现茶杯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方帕子,上面有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云澈的动作顿了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把茶放在桌上,
余光扫了一眼陆北川的脸——脸色比平时更白,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嘴唇干燥起皮。
“殿下,茶。”“放着吧。”陆北川头也没抬,顺手把那方帕子塞进了袖子里。动作很快,
但云澈看得清清楚楚。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
他发现陆北川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半个月一次,到后来的三五天一次,
再到后来的几乎每天都会咳。他发现陆北川的药方变了,孙大夫加了十几味大补的药材,
每一味都贵得离谱。他发现陆北川的睡眠越来越差,经常整夜整夜地坐在窗前,
有时候连坐都坐不住,要靠在窗框上才能维持姿势。但他从不在人前示弱。
白天照常处理政务,接见各方来使,操练军队。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
步伐一如既往地坚定,笑容一如既往地锋利。只有云澈知道,那些都是硬撑的。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看见陆北川关上门之后是什么样子的人。——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双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殷红的血。——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洗脸,
直到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把药渣藏在花盆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吃了多少药。
有一天深夜,云澈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推门进去,看见陆北川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意识已经模糊了。“殿下!
”云澈冲过去,把他扶起来。陆北川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心跳快得不正常,
每一下都像要炸开。云澈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在疯狂地跳动——不,
是在疯狂地透支。“别……叫人。”陆北川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谁都……不许叫。”“你在发高烧,必须叫大夫——”“我说不许叫!
”陆北川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密如蛛网,但目光依然锋利得像刀,“孙大夫知道了,
就会告诉我体内的至阳之心在反噬。知道了就会上报长老会。长老会知道了,
就会强行封印我的心脉——封印了,**妹就完了。”云澈的手僵在半空中。“你听我说,
”陆北川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至阳之心的反噬是正常的。
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死不了。但封印一旦启动,
至少三个月无法解除——**妹等不了三个月。”他的手指收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云澈的皮肉里。“所以,别叫大夫。给我倒杯水,就行了。”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充血的眼睛,
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时隐约透出的金色光芒——那颗心,正在燃烧自己,换取力量。
而其中一部分力量,流向了云笙。“你……”云澈的声音碎了,“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陆北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里最后一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美丽而脆弱。“够撑到你拿到它。”云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
”陆北川松开他的手腕,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你在找至阳之心的确切位置,对吧?
你想知道它在我身体里的哪个地方,怎么取出来不会立刻要我的命,
取出来之后还能保存多久——”“你怎么——”“我是狼王。”陆北川打断他,
声音疲惫但不失威严,“我要是连身边人在想什么都看不出来,早死一百次了。
”云澈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你既然都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不赶我走?为什么不杀了我?”陆北川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像是睡着了。但云澈知道他没有睡。因为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他听见陆北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因为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第十章他让我陪他喝酒第三年,一切都变了。云澈不再刻意寻找至阳之心的位置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在陆北川的胸腔里,偏左三寸,紧贴着主动脉。
取出来的时候必须一刀贯穿,不能偏半分。偏左一分,刺破动脉,血如泉涌,
陆北川会在三十秒内死亡。偏右一分,伤及心瓣,心脏骤停,救都来不及救。
只有正正好好的一刀,才能在心还在跳动的时候完整地取出来。他研究了三年,
终于研究出了最精确的角度和力度。但他没有动手。他开始找借口。今天陆北川太累了,
不适合动手。明天有重要客人来访,不能出乱子。后天是云笙的治疗日,他不能分心。
一天拖一天,一周拖一周,一月拖一月。他知道自己在拖延。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拖延。
但他不肯承认。直到第三年的那个冬天,陆北川忽然把他叫到了寝殿。“陪我喝一杯。
”陆北川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摆了两壶酒和几碟小菜。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云澈迟疑了一下,坐到了对面。陆北川给他倒了一杯酒,
推到他面前。“你来了三年了。”陆北川举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三年,
不容易。”云澈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火。
“**妹最近怎么样?”陆北川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多了。孙大夫说寒毒已经控制住了,
只要——”只要至阳之心能继续提供力量。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陆北川却像是听懂了,
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两个人沉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堆积成白色的绒毯。室内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