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重生烛光下的我快穿了》主要是描写杨屹苏晚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春风不语静春争奇侠客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48304字,重生烛光下的我快穿了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4-11 11:18: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老师一布置完作业,班里顿时一片哀嚎。杨屹考试没发挥好,被罚把整篇课文抄十遍。明天一早就要交。换做上一世,他只会理所当然把本子推给苏晚,自己跑去疯玩。可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轻声说:“今晚我要回家收稻谷,可能写不完了。”苏晚立刻抬头,小声说:“我帮你一起写吧,我写得快。”杨屹心里一暖,却摇了摇头:“不...

《重生烛光下的我快穿了》免费试读 重生烛光下的我快穿了第3章
末世重生:我带全家和她一起活
第1章
灰黄色的天压得很低,风里裹着尘土与腐味,刮在脸上又干又疼。
这里是末世第十六年。
律法崩了,城市成了废墟,水和粮食比黄金珍贵,丧尸在暗处游荡,人心比怪物更冷。
杨家挤在老居民楼最底层的半地下室,阴暗潮湿,四面漏风。
大哥在外冒险搜集物资,一身伤是家常便饭。
二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不敢离开屋子半步。
四妹五弟还小,瘦得脱了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家六口,活得战战兢兢。
可所有人的苦,都是为了一个人——杨屹。
杨父杨母偏心到了极端。
不疼拿命换粮的长子,不疼孤苦带娃的次女,不疼年幼可怜的小娃。
偏偏把中间的杨屹,当成家里唯一的宝贝供着。
他不用冒险,不用干活,不用受冻。
最干的饼给他,最干净的水给他,最厚的破被子也给他。
全家饿肚子,也要让他先吃饱。
可原主自私凉薄,不知感恩。
大哥浑身是伤回来,他嫌脏。
二姐孩子饿得哭,他嫌吵。
弟妹饿得发抖,他嫌烦。
直到一场大规模尸潮袭来,全家被困。
大哥拼死断后,二姐用身体护住孩子,四妹五弟吓得浑身发抖。
杨屹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推开了大哥。
“大哥最能扛,让他挡着,我们跑!”
他牺牲了全家,独自苟活。
后来又抛二姐、弃弟妹、不顾父母,一路踩着亲人的尸骨往上爬。
最终,他被自己投靠的势力背叛,死在了丧尸堆里,尸骨无存。
临死那一刻,他还在怨家人太弱,拖累了他。
再睁眼。
杨屹回到了尸潮爆发前七天。
回到他还没有推开大哥、全家还都活着的这一天。
他是快穿而来的清算者,也是重来一次的守护者。
这一世,他有执念。
护住家人,也护住那个姑娘。
——苏晚。
上一世,苏晚是废墟里少见的干净人。
她身手好、性格稳、话少心细,独自求生,却在杨屹被围堵时,出手救过他三次。
最后一次,为了帮他挡丧尸,苏晚被撕碎在他面前。
原主毫不在意,转头就跑。
可杨屹忘不了那双眼睛。
冷静、坚韧、明明自顾不暇,却仍愿意给陌生人一点微光。
这一世,他要护家人,也要护她。
“屹儿,快吃,就剩这半块饼了。”
杨母把干硬的黑面饼递到他面前,满眼心疼,“你身子弱,不能饿。”
大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却什么也没说。
二姐抱着孩子,默默转过头。
四妹五弟盯着面饼,咽着口水,不敢出声。
杨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发沉。
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他一一偿还。
他没有接饼,反而伸手,把饼掰成均匀的六份。
一人一份,不多不少。
“以后,所有吃的、水,全部平均分。”
杨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跟大哥一起出去找物资,不用你们养我。”
杨母急了:“不行!外面全是丧尸,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杨屹抬眼,“我不去,你们迟早会死。”
大哥猛地抬头,布满伤痕的脸上满是震惊。
杨屹看向他:“哥,明天一早,带我走。”
“……好。”
大哥喉咙发哑,只应了一个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有规律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
是上一世,苏晚独有的暗号。
杨屹心脏一紧。
他起身,走到门口,缓缓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姑娘。
短发利落,脸很干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眼神冷静,气质稳得不像这个乱世的人。
是苏晚。
她手里拎着一小袋捡来的干野菜和半瓶浑浊的水,递到门口。
“我今天在外围多搜了一点,你们家孩子小,拿着。”
她声音清淡,没有多余情绪,“我明天要去东区废墟,听说那里有干净水。”
上一世,杨屹嫌她给的东西差,冷冷把人赶走。
这一世,杨屹伸手,稳稳接住。
他抬眼,看着苏晚的眼睛,第一次主动开口。
“东区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印象里的杨屹,懦弱、自私、从不敢出门。
“你?”她皱眉。
“我不会拖后腿。”杨屹语气平静,“我护我家人,也护你。”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冷漠自私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沉稳、坚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极深的温柔。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好。”
一个字,定下了这一世,并肩而行的开始。
杨屹关上房门,回头看向一屋子愣住的家人。
“从今天起,我来守家。”
“谁也不能再死。”
窗外,丧尸的低吼远远传来。
末世依旧残酷。
但这一次,他有家人,有要守护的人。
心有所念,便无所畏惧。
第2章
天还没亮,地下室里就有了动静。
杨母轻手轻脚熬了点野菜糊糊,只放了一点点杂粮,少得可怜,却还是平均分到每个人碗里,连最小的孩子都有一口。
这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从前只要有一口吃的,必定全给杨屹。
大哥捧着碗,几口喝完,抹了抹嘴,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钢筋:“屹儿,走吧。”
杨屹点头,抓起墙角那根锈钢管,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
苏晚已经在门外等着。
她换了一身更利索的短打,腰间别着短刀,背上一个破旧的小布包,里面装着纱布、火石、一小截蜡烛。
看见两人出来,她只淡淡点头:“走东区,绕开三号巷,那里有三只游荡丧尸。”
大哥愣了愣。
在这废墟里,人人藏着路线藏着物资,从没有人会主动提醒危险。
苏晚却像是习惯了一般,转身在前头带路,脚步轻而稳,几乎不发出声音。
杨屹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远。
不近,也不远,刚好能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护住她。
一路穿过断壁残垣,风刮过破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偶尔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都被苏晚提前避开。
她对这片区域熟得像自己的手掌。
“前面就是弃置超市。”苏晚停下脚,指着半塌的楼房,“水应该在地下仓库,但门口大概率有丧尸。”
大哥握紧钢筋,压低声音:“我去引开,你们进去拿。”
“不行。”杨屹立刻开口,“太危险。”
大哥一愣:“不引开,我们怎么进?”
苏晚看向杨屹,等他主意。
杨屹扫过周围地形,声音平静:“我去引,你们进仓库拿水和干粮,拿到就走,别恋战。”
“那你——”大哥急了。
“我能应付。”杨屹打断他,看向苏晚,“我引开之后,一分钟内,你们必须出来。”
苏晚看着他,眼神认真:“你确定?”
“确定。”
她没再多劝,只轻轻说了一句:“活着,我等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在杨屹耳里,却沉甸甸的,暖得发烫。
上一世,没人等他。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抛弃他。
只有苏晚,死之前还在喊他快跑。
这一世,换他来被人等,换他来等人。
杨屹点头,转身快步绕到侧面。
他故意踢碎一块砖块,声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吼——!”
两只浑身腐烂的丧尸立刻被惊动,拖着僵硬的步子,朝他猛冲过来。
杨屹转身就跑,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把丧尸引向远处的空巷。
苏晚没耽误半秒,拉着大哥冲进超市废墟。
地下仓库入口被杂物堵住,两人合力挪开,迅速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还有半箱未开封的纯净水,几包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盒罐头。
大哥眼睛都亮了:“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苏晚快速把东西塞进背包,背在自己身上,沉声道:“走,时间到了。”
两人冲出仓库,就看见远处巷口。
杨屹站在墙根下,一只丧尸倒在地上,脑袋被钢管砸得稀烂。
另一只被他按在墙上,钢管狠狠刺穿头颅。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大哥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连路都不肯多走、胆小懦弱的杨屹吗?
苏晚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微紧:“有没有受伤?”
杨屹放下钢管,摇头:“没有。”
她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胳膊、脖子,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下次别这么冒险。”
“不冒险,拿不到东西。”杨屹看着她,“你们没事就好。”
一旁的大哥默默转过头,假装看风景。
苏晚耳根微微一热,别开脸,把背包往他身边递了递:“东西不少,分你一半。”
“不用。”杨屹拒绝
在末世,分一半物资,等于分一半命。
苏晚看着他,沉默片刻,没再推辞,只轻轻说了一句:“以后,一起找,一起分。”
“好。”杨屹应声。
三人一路安稳返回居民区。
快到杨家地下室时,苏晚停下脚。
“我就送到这儿。”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两包饼干,塞给杨屹,“给孩子和老人。”
杨屹没接(因为他哥已经拿了物资),又塞回去:“你留着,我明天还跟你一起。”
苏晚抬眼。
晨光微弱,落在他脸上,轮廓清晰,眼神沉稳。
不再是那个冷漠自私的杨家老三。
是会护着家人、会护着她的杨屹。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露出一点极淡、极干净的笑。
“好,明天一早,我还在这儿等你。”
“我等你。”杨屹说。
苏晚转身,走进自己那栋破楼。
大哥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撞了撞杨屹的肩膀:“屹儿,你跟这姑娘……”
“以后她是自己人。”杨屹语气平静,“谁欺负她,就是欺负咱们家。”
大哥一拍胸脯:“那还用说!人家帮咱们这么多,咱爷们儿必须护着!”
两人回到地下室。
一看到水和饼干,全家都惊呆了。
杨母手抖着摸着水瓶,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多少年了……咱家终于喝上干净水了……”
二姐抱着孩子,不停抹眼泪。
四妹五弟盯着饼干,眼睛发亮,却依旧懂事地不动,等着大人分。
杨屹把东西放在地上,按照人数,一点点分好。
老人、孩子、大哥、二姐,人人有份。
他自己留最少的一份。
杨母看着,心里又酸又软:“屹儿,你多吃点,你要出门,要力气。”
“我够。”杨屹坐下,喝了一小口水,“以后,天天都会有。”
他说得平淡,却格外让人安心。
大哥大口吃着饼干,看着弟弟,忽然觉得,这末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盼头。
杨屹靠在墙角,望着门外的方向。
苏晚就住在不远。
这一世,家人安稳,身边有她。
丧尸可怕,人心险恶。
可只要两个人一起走,一家人一起扛。
再黑的夜,也能熬到天亮。
第3章
分到干净水和饼干的这一天,杨家地下室里,第一次有了不像末世的暖意。
杨母没舍得把饼干全吃完,留下一半,用破布包好,塞到角落,留给几个小的慢慢吃。
又用干净水煮了野菜糊糊,比往日稠了不止一倍,每个人碗里都能见到点点油星。
大哥坐在门口擦着钢筋,一遍又一遍,眼神亮得很。
二姐抱着孩子,轻轻哼着从前的小调,声音很轻,却足够安稳。
四妹五弟捧着碗小口喝着,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
杨屹靠在墙边,手里磨着那根钢管。
他话不多,可只要他在,一屋子人就都踏实。
天擦黑的时候,门外又传来那记熟悉的、三短一长的敲击声。
杨屹几乎是立刻起身,走过去开门。
苏晚站在门外,身上沾了点尘土,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旧铁盒。
“我傍晚又转了一圈,找到半盒蜡烛,还有几块糖。”
她把铁盒递过来,“给孩子。”
杨屹没接,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一起吃饭。”
苏晚愣了一下。
在末世,谁家都缺粮,邀请人吃饭,等于把自己的命往外分。
她独来独往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不用了,我自己有。”她轻声拒绝。
“我家多。”杨屹看着她,语气很稳,“今天分了干粮,够吃。”
屋里的杨母听见声音,连忙凑到门口,热情招手:
“姑娘,进来坐!屹儿都说让你吃,你就别客气!家里穷,没好东西,可一口热饭还是有的!”
二姐也抱着孩子笑:“是啊,进来吧,人多热闹。”
苏晚看着一屋子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杨屹没有退让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走进这间狭小、阴暗,却格外干净的地下室。
没有嫌弃,没有局促,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杨母连忙又添了一碗野菜糊糊,把留着的半块饼干也放在她面前。
“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苏晚捧着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片,心里忽然一酸。
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有人等、有人留、有人给她留一碗热饭的滋味。
她小口喝着糊糊,味道不算好,可她喝得格外认真。
杨屹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陪着,自己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她一眼,确认她够不够吃。
大哥在一旁嘿嘿笑,故意大声说:“姑娘,以后常来!咱们家别的没有,一口热饭,肯定给你留着!”
苏晚脸颊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四妹五弟好奇地看着她,却又有点怕生,躲在杨母身后偷偷瞧。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那几块硬糖,剥开一块,递到最小的孩子手里。
“吃吧,甜的。”
孩子怯生生接过,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咯咯笑出声。
小小的笑声,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珍贵。
苏晚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又弯了一点。
杨屹静静看着她侧脸。
灯光微弱,却足够照亮她干净的眉眼。
他心里很稳。
上一世亏欠的,这一世都要补回来。
上一世没守住的,这一世都要牢牢抓住。
吃完饭,苏晚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拿到外面去洗。
杨屹跟了出去。
夜色深了,风有点凉。
苏晚蹲在破水管下,慢慢搓着碗,动作很轻。
杨屹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风。
“以后别一个人扛。”他忽然开口。
苏晚手一顿,没回头:“习惯了。”
“从今天起,换个习惯。”杨屹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在,你不用一个人。”
苏晚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破楼缝隙里落下来,落在他眼底,沉静又温柔。
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安稳,依靠,还有……偏向她的真心。
苏晚轻轻咬了下唇角,低声说:“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落进杨屹心底,稳稳扎根。
两人一起回到门口。
苏晚要回自己的住处,杨屹送她到楼下。
“明天一早,我还来找你。”苏晚说。
“我等你。”杨屹应声。
他看着她上楼,直到那扇破旧的小门轻轻关上,才转身回家。
回到地下室,一屋子人都看着他笑。
杨母拉过他,压低声音,笑得满脸慈祥:“屹儿,这姑娘好,心善,人稳,你要好好待人家。”
大哥点头:“娘说得对,这姑娘咱得护一辈子。”
二姐轻声笑:“我看她对你,也不一样。”
杨屹没辩解,只是淡淡点头。
“我知道。”
他会护她一辈子。
这一夜,杨家地下室里,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饥饿的哭啼,没有恐惧的颤抖,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杨屹靠在墙边,闭着眼,心里一片平静。
家人在,她在。
末世再难,他也能撑起一片天。
往后的日子,会慢慢有饭吃,有干净水,有安稳觉。
会有烟火,有温度,有盼头。
会有他和她,一起走到底。
第4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杨母最先醒,轻手轻脚生火,用昨天剩下的野菜和一点点杂粮,熬了一锅稀粥。
虽稀,可热气一冒,满屋子都是香味。
一家人陆续起来,脸上都带着少见的轻松。
杨屹刚把钢管靠在门边,门外就传来三短一长的轻敲。
他一开门,苏晚就站在外面。
她换了身干净点的旧外套,头发束得利落,手里多了一把磨锋利的短刀,递给他。
“你那根钢管太钝,这个带着,防身好用。”
杨屹接过,刀柄被她握得温热。
他没多说,直接别在腰后,说了一句:“以后你的刀,我帮你磨。”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烫。
大哥看着两人,嘿嘿一笑,自觉走到门口放风。
杨母盛了粥,多添了一碗最稠的,塞给苏晚:“姑娘,快趁热喝,暖暖身子。”
苏晚捧着碗,小口喝着。
热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
四妹五弟凑在旁边,安安静静喝粥,不再像以前那样饿得发抖。
一家人安安稳稳吃了顿早饭。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太久。
门外忽然传来重重的踹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骂喊:
“开门!杨家的,赶紧把昨天找到的水和干粮交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屋!”
是住在隔壁的癞三。
这人在废墟里横行惯了,欺软怕硬,专挑老弱病残下手。
昨天杨屹他们搬着水和干粮回来,被他远远看见了。
杨母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都开始抖:“是癞三……他、他不好惹……”
二姐抱紧孩子,吓得往墙角缩。
四妹五弟也慌了,紧紧抓住杨母的衣服。
大哥握紧钢筋,往前一站:“我去跟他拼!”
“哥,你护好家里人。”
杨屹按住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硬,“我来。”
苏晚立刻站到他身边,短刀出鞘一半:“我跟你一起。”
“你在门后,别出来。”杨屹看着她,“万一有事,你带他们从后窗走。”
“我不走。”苏晚摇头,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杨屹心里一暖,不再劝。
他拉开门,一步站出去。
癞三带着两个混混,手里拿着铁棍,一脸凶相。
看见杨屹,癞三嗤笑一声:“哟,杨家这废物小子,也敢出来挡事?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东西没有。”杨屹站在门口,挡住整个门,“要动手,随便你。”
“嘿!还敢嘴硬!”
癞三怒了,挥着铁棍就朝杨屹头上砸。
苏晚在门后心一下子提紧。
可杨屹连躲都没躲,侧身避开,手腕一翻,苏晚给的短刀直接顶住癞三的喉咙。
动作快得看不见影子。
癞三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杨家小子,居然这么狠。
“你、你敢杀我?”
“我不敢。”杨屹语气平淡,“但我敢废了你。”
他手腕微微一用力,刀尖贴得更近。
癞三吓得差点尿裤子,连连后退:“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来了!”
“记住。”杨屹看着他,“这一片,杨家的人,谁也不能动。
苏晚,谁也不能碰。
再敢来一次,我就不是只拿刀对着你了。”
“我记住!我记住!”
癞三带着两个混混,连滚带爬,跑得没影。
杨屹收刀,回头。
苏晚站在门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没有害怕,只有安心。
杨屹走回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
苏晚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知道,只要他在,就永远没事。
屋里的一家人,全都松了一大口气。
杨母抹着眼泪笑:“屹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大哥拍着胸脯:“以后谁再敢来,咱一起跟他干!”
二姐抱着孩子,终于露出真心的笑。
杨屹把门关好,重新坐回苏晚身边。
她的碗还剩小半口粥,已经凉了。
他拿过来,倒进自己碗里,又把自己那碗热的,换给她。
“喝热的。”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小口小口喝完。
一碗粥,从嘴暖到心里。
大哥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故意大声说:
“以后咱杨家,不光有我这个大哥,还有屹儿,还有苏晚姑娘!
咱们一家人,拧在一起,这末世,谁也不怕!”
没人笑他说得大。
一屋子人,全都用力点头。
杨屹看着身边的苏晚,看着屋里的家人。
阳光从破窗缝照进来,落在地上,小小的一片,却足够亮。
他以前以为,末世只有逃、抢、杀、活。
现在才懂。
有家人,有她,有一口热饭,有一盏微光。
就算在废墟里,也能叫家。
苏晚轻轻靠了他一下,很轻,很快,却很认真。
“以后,我也是家里的人。”
杨屹心口一烫,侧头看她。
她耳尖红红的,却抬着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好。”
一个字,定下一生。
从今以后,她不是独来独往的过客。
是他的人,是杨家的人。
一起吃,一起活,一起扛,一起走到最后。
窗外的风还在刮,远处还有丧尸的低吼。
可屋里,安安稳稳,暖暖堂堂。
日子再难,也会一天比一天好。
第5章
吓走癞三之后,这一片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杨家。
杨屹说得出,做得到。
只要他站在门口,连游荡的丧尸,都很少靠近这栋楼。
日子一下子稳了下来。
天亮后,杨屹没急着出去找物资,先着手收拾这个半地下室。
漏风的墙,用碎砖和泥堵上;
松垮的门,拆了根旧木头,重新钉牢;
窗边裂的缝,用破布塞紧,再糊上一层泥。
苏晚一直在旁边打下手。
递砖头、递布条、和泥、擦汗,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大哥也跟着忙活,力气活全揽在自己身上。
杨母坐在一旁,择着野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二姐带着孩子,把屋里屋外扫得干干净净。
四妹五弟捡来小石子,在门口摆成一排,算是小小的装饰。
明明是末世里最破的屋子,被一家人收拾得有模有样。
中午,杨母用干净水和野菜,蒸了一锅菜团子。
不算饱,可每个人都能吃到两个,热乎、实在、顶饿。
吃饭的时候,杨屹把自己的一个团子,悄悄掰了一半,放进苏晚碗里。
苏晚看他,他只淡淡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苏晚没推回去,默默吃完。
她知道,他不是吃不了,是舍不得她饿。
吃完饭,苏晚起身要去收拾碗筷,杨屹拉住她。
“你歇着,我来。”
他把碗筷端到外面,用干净水细细洗好。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朵小小的、从废墟墙缝里长出来的小蓝花。
花瓣很嫩,在这灰蒙蒙的末世里,格外亮眼。
杨屹走到她面前,轻轻把花,别在她耳边。
“好看。”
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耳尖烫得厉害。
她低下头,小声说:“都这时候了,还弄这个……”
“什么时候,都能好看。”杨屹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值得。”
一旁的大哥故意咳嗽一声,扭过头偷笑。
杨母眯着眼笑,满脸都是欣慰。
二姐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安安静静看热闹。
苏晚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往上弯。
她独来独往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把她当姑娘疼。
没人给她别花,没人给她留热饭,没人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
杨屹是第一个。
歇够了,杨屹和苏晚、大哥三人,准备去更远一点的老居民区找物资。
那里人少,丧尸也少,更容易剩下干净东西。
出门前,杨母往每个人兜里,塞了一个菜团子。
“路上吃,别饿着,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娘放心。”杨屹点头,再看向苏晚,“跟紧我,别离开我身边。”
“嗯。”苏晚牢牢跟在他身侧。
三人一路小心避开丧尸,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那片老楼。
这里果然安静很多。
他们在一户废弃的屋子里,找到半袋杂粮、三瓶纯净水、一包盐、几件厚实的旧棉衣,还有几盒小孩子吃的罐头。
大哥抱着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够咱们吃大半个月了!”
苏晚则在柜子角落,翻出一个小小的、干净的铁发圈,悄悄塞给杨屹。
“给你。”
杨屹一愣。
“你头发长了,扎起来,方便打架。”苏晚小声说。
杨屹接过,指尖微微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发圈攥在手里。
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可在这末世里,是她记着他的细节。
回去的路上,苏晚走累了,脚步渐渐慢下来。
杨屹停下,蹲在她面前。
“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上来。”他语气很稳,没有商量。
苏晚犹豫了一下,轻轻趴在他背上。
杨屹稳稳背起她,继续往前走。
大哥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笑得一脸懂。
苏晚靠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稳。
她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不用警惕,不用防备,不用硬撑。
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杨母看见这么多物资,激动得直抹眼泪。
二姐连忙拿出干净衣服,给每个人换上。
四妹五弟抱着罐头,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打开。
杨屹把苏晚放下,才把那个小小的铁发圈拿出来,让她帮自己扎上头发。
苏晚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柔。
扎好之后,杨屹看着她,轻声说:
“以后,我的头发,都归你扎。”
苏晚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分吃了一罐水果罐头。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是末世里少有的幸福。
杨屹靠在墙边,苏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两人不用说话,就这么挨着,就足够安心。
大哥靠着墙打盹。
杨母和二姐搂着孩子,睡得很沉。
四妹五弟依偎在一起,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窗外风声依旧,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吼。
可屋里,灯火微弱,却暖得让人安心。
杨屹轻轻握住苏晚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他紧紧攥着,一点点捂热。
苏晚侧头,靠在他肩上。
“杨屹。”
“我在。”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
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一辈子太长,末世太难。
可只要身边有她,家里有人。
再黑的夜,他都能扛过去。
再难的路,他都能走到底。
有家,有她,有安稳。
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余生。
第6章
连着几天安稳日子,杨家的小地下室,越来越像个正经家。
杨屹和苏晚每天结伴出去找物资,大哥守家,杨母和二姐打理伙食,四妹五弟学着辨认野菜、整理杂物。
囤的粮够吃一个月,水够喝大半个月,厚棉衣备齐,门加固了,窗堵严了,连晚上睡觉,都能睡个整觉。
苏晚几乎住了下来。
她没有正式说,可每天一早来,深夜走,杨母总会给她留着位置、留着热饭、留着半块干粮。
在所有人心里,她早就是杨家的一份子。
这天傍晚,三人从外面回来,刚靠近居民楼,就觉得不对劲。
路上多了不少陌生脚印,墙角靠着几个背着背包、面色不善的男人,说话带着外地口音,眼神扫来扫去,像在挑地盘。
大哥站在门口,脸色紧绷,看见他们回来,才松了口气。
“来了一伙外人,大概五六个人,一过来就说这片楼归他们了,让咱们要么交粮,要么滚。”
杨屹眼神一冷:“几个人?”
“六个,都带着棍子和刀,看着像是跑了不少地方的老手。”
苏晚把短刀握在手里,轻声道:“他们不是单纯抢粮,是想占这片区域当据点。”
抢粮是一时,抢地盘,是要断他们的活路。
杨屹点头:“哥,你带娘、二姐和孩子、弟妹,从后窗先躲去隔壁废弃储藏室,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那你们……”
“我和苏晚在这儿。”杨屹语气平静,“地盘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不让。”
苏晚看向他,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
杨母一听要出事,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杨屹的手不放:“屹儿,要不咱们给他们点粮,算了……咱们惹不起……”
“娘,给一次,就有十次。”杨屹蹲下身,看着她,“这次让了,以后他们天天来抢,我们连一口饭都留不住。
家没了,你们去哪儿?”
杨母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二姐抱紧孩子,咬着牙点头:“娘,听三弟的,我们不能一直躲。”
大哥也沉声道:“我留下跟你们一起!要走一起走,要拼一起拼!”
“不用。”杨屹摇头,“你身手不如他们,真打起来,我顾不上两边。你带好家人,就是帮我。”
大哥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好!我一定看好他们!”
一家人快速收拾,带着干粮和水,从后窗悄悄离开,躲进提前看好的储藏室,锁死了门。
门口很快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