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方远舟秦玉芬是著名作者鎏光漱金成名小说作品《收到情敌80万后我把老公踹了》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31172字,收到情敌80万后我把老公踹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3 17:30:2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比如‘咨询费’、‘业务提成’、‘项目奖金’之类的,但从时间节点和金额来看,这些钱更像是——”“什么?”“更像是包养费。”周明朗说得很直白,“按月支付,金额逐月递增。第一个月五万,第二个月八万,第三个月十万……最近两个月,每个月二十万。”林棠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愤怒,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她想起...

《收到情敌80万后我把老公踹了》免费试读 收到情敌80万后我把老公踹了精选章节
楔子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林棠正蹲在洗手间擦地。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八后面的零,
她数了三遍。八十万。转账备注那一栏,只有短短一行字——「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林棠攥着抹布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瓷砖上倒映出她的脸,三十二岁,
眼角已经开始往下走了,笑起来的时候能挤出细细密密的纹路。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被她点亮。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笑。嘴角上扬,眼底却是冷的。她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站起来,
擦了擦手上的水,在转账页面上干脆利落地点了「收款」。八十万到账的提示音,
清脆得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林棠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姐,下次他腰不好我还给你送补药。」发送。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一口喝完。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一路淌到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客厅里很安静。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还没摘,方远舟穿着白色西装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四年。林棠把杯子放下,走到结婚照前,伸手把相框摘了下来。
相框背面落了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
看见自己在照片里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条银河。“傻子。”她对自己说。
她把相框靠在墙角,面朝墙壁,没有扔,因为还没到时候。扔东西这种事,
要扔在当事人面前才有意义。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棠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方远舟发来的消息。
「老婆,今晚加班,不回去了。」她没有回复。从三个月前开始,方远舟的「加班」
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五次。有时候整夜不回来,回来也是一身陌生的香水味,
腻得发甜,不是年轻女孩会用的那种。林棠早就知道。
她甚至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秦玉芬,六十岁,做建材生意的,在城南有两栋楼,
开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号她都记得,因为有一次在商场地下车库,
她亲眼看见方远舟从那辆车的副驾驶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遮住了什么。
他没有看见她。她的车是一辆开了六年的白色丰田,在地库里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林棠当时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方远舟弯下腰,对着车窗说了句什么,然后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那是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
涂着暗红色的甲油,中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绿得发沉。方远舟笑着退开一步,
目送那辆车驶出地库,才转身往电梯口走。林棠没有追上去,没有质问,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车里,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然后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秦玉芬」三个字。
网上能搜到的信息不多。几张行业论坛的合影,一个建材商会的理事名单,
还有一条三年前的新闻——某建材公司向山区小学捐赠了五十万,配图里秦玉芬站在中间,
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高,表情淡淡的,嘴角微微向下,不是不高兴,
是那种常年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面无表情。六十岁。方远舟今年三十四岁,比她大两岁。
她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不是那种生理上的恶心,
是一种更深处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反胃感。
她想起方远舟昨天晚上还在跟她说「老婆我想要个孩子」,说这话的时候手搭在她腰上,
语气温温柔柔的,眼睛却看着天花板。从那天起,
林棠开始了一种沉默的、几乎是冷静的观察。她没有请**,没有翻方远舟的手机,
没有跟踪他。她只是开始注意一些细节——他衬衫上偶尔沾到的口红印,颜色很深,
是那种成**性才会用的豆沙色;他洗澡时手机永远带进浴室,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点东西,一盒草莓,
一杯奶茶,有时候是一小束花。林棠看着那束花,忽然想起一个词——愧疚补偿。
方远舟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某种平衡。他在外面吃过了,回家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给她带花,叫她老婆,偶尔跟她规划一下未来。他在等她先发现。或者说,他在等她发作,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怎样呢?林棠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离?
不离?两边都挂着?后来她想明白了:方远舟谁都不想要,他只想要自己。
所以他才会让秦玉芬给她转这八十万。「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把他养得不错,这是赏你的。林棠收了钱,回了那句话,
然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开始认真地、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审视自己的婚姻。
四年。结婚第一年,方远舟还是个普通的建材销售,月薪八千,住在林棠婚前买的小公寓里。
林棠在社区医院做护士,工资不高但稳定,两个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每天晚上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集电视剧,她觉得挺好的。第二年,
方远舟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建材公司,收入翻了一倍。他开始注意穿着,办了健身卡,
买了车。林棠以为这是上进的表现,还挺欣慰的。第三年,方远舟开始频繁出差,应酬变多,
回家变少。林棠偶尔问他工作上的事,他就不耐烦,说「你不懂这些」。她确实不懂,
建材行业的门道太多了,什么标号、什么回扣、什么关系网,她听着就觉得累。第四年,
也就是今年,方远舟像是换了一个人。他说话的方式变了,以前是商量着来,现在是通知。
他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热的,现在是温的,不是冷——如果是冷倒好了,
冷说明还有情绪——温的,就是无所谓了。林棠觉得自己的婚姻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
不是破了,就是旧了,穿着不暖和了,但脱下来又有点冷。她一直在等,等一个节点。
今天这个节点来了。八十万。方远舟和秦玉芬之间,已经发展到可以用钱来「感谢」
原配的程度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秦玉芬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说明方远舟在秦玉芬面前说了她很多——可能是抱怨,可能是诉苦,
也可能只是闲聊时提到的。但无论如何,秦玉芬知道她的存在,并且愿意花八十万来「感谢」
她。八十万,这个数字很有意思。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数字。如果是八万,
太小气,显得掉价;如果是八百万,太大方,反而让人不敢收。八十万,
刚好卡在那个「收了也不算丢人」的线上。秦玉芬是个聪明人。林棠拿起手机,
又看了一眼自己回复的那句话——「姐,下次他腰不好我还给你送补药。」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回得特别好。不是撒泼,不是质问,不是哭诉,不是道德谴责。
她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下次他腰不好」——她知道方远舟腰不好,
这是只有亲密的人才知道的事。她这是在告诉秦玉芬:我才是那个跟他一起生活了四年的人,
我知道他的每一个毛病,每一处伤疤,每一种习惯。「我还给你送补药」
——她知道秦玉芬在照顾方远舟,或者说,在「使用」方远舟。她用了「送」这个字,
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施与者的位置上,姿态是平的,甚至有点居高临下。最妙的是那个「姐」
字。六十岁的女人,被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叫姐,听起来是尊重,
实际上是提醒——你比他大二十六岁,你跟他之间,不是爱情,是交易。林棠把手机放下,
去洗手间把水桶里的脏水倒掉,抹布洗好晾在架子上。她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阳台,每个房间都亮堂堂的。她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个城市很大,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她的故事走到今天,该翻篇了。
但她不打算离婚。至少现在不。第一章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棠照常起床。
生物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不管前一天经历了什么,到点了身体就会自动把你叫醒。
她洗漱完,煮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个包子,在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这是她四年来养成的习惯。方远舟虽然经常不回来吃晚饭,
但早饭他一般不缺席——他肠胃不好,空腹上班会胃疼。七点,方远舟果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凉气,头发有点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林棠看见他的鞋——一双三千块的皮鞋,是她陪他买的,现在鞋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粥还热着。”林棠坐在桌边,头也没抬,在手机上刷新闻。方远舟换了拖鞋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下,盛了一碗粥。他喝了一口,忽然说:“昨天发奖金了,我给你转了点钱。
”林棠的手指顿了一下。“转了多少钱?”她问,语气平淡。“呃……也没多少,就几万块。
你留着花,别太省了。”方远舟低头喝粥,没有看她的眼睛。林棠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擅长说谎。不是那种漏洞百出的拙劣谎言,
而是那种半真半假、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谎言。「发了奖金」——这个理由太自然了,
自然到如果不是她昨晚收到了那条转账备注,她可能真的会相信。“哦,谢谢。”林棠说。
她没有提八十万的事,也没有提秦玉芬。她只是安静地喝完粥,把碗收了,
然后说:“我今天休息,约了朋友逛街。”“好,玩得开心。”方远舟如释重负地说。
林棠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拎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包出了门。她没有去逛街,
而是开车去了城南。她要去看看秦玉芬。不是去闹事,不是去谈判,她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六十岁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看看她的公司在哪里,
看看她的保时捷停在哪个车位上。知己知彼,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秦玉芬的建材公司开在城南一条不太热闹的街上,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
外立面贴了深灰色的石材,大门是铜色的,看起来低调但很贵。门口挂着一块铜牌,
上面写着「玉芬建材集团」几个字,字体是那种很老派的楷书。林棠把车停在街对面,
坐在车里观察了半个小时。八点半,一辆酒红色的卡宴驶入公司门口的停车场。
林棠认出了那个车牌号,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秦玉芬比林棠想象中的要瘦。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阔腿裤,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
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得很高,用一根深色的簪子别着,
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修长的脖子。她关上车门的动作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回头,没有左顾右盼,径直朝公司大门走去。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
提前替她推开了门,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走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但林棠觉得自己看了一场表演。秦玉芬身上有一种气质,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女强人气场,
而是一种经过时间打磨的、自然而然的从容。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肩膀打开,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六十岁。林棠又想起这个数字。
她努力想从秦玉芬身上找出一些衰老的痕迹——手背上的斑点,眼角的皱纹,
脖颈上的松弛——但她发现,这些痕迹确实存在,但在秦玉芬身上,它们不是缺点,
而是一种资历。就像一个老匠人手上的茧,你不会觉得丑,你只会觉得:这个人做了很多年。
林棠忽然有点理解方远舟了。不是认同,是理解。
秦玉芬身上有一样东西是林棠没有的——掌控感。她掌控着自己的生活,掌控着自己的情绪,
掌控着身边的一切。这种掌控感对某些男人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对方远舟这种出身普通、一直想往上爬的男人。秦玉芬是一架梯子。方远舟在爬。
林棠启动车子,离开了城南。她没有去逛街,而是去了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律师事务所。
她在网上查过,离婚律师里口碑最好的是一个叫周明朗的男人,四十出头,专做婚姻案件,
胜诉率很高。他的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林棠提前打了电话预约,
前台把她领进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周明朗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戴一副金属框眼镜,
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林女士,请坐。
”周明朗示意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你说你在考虑离婚,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林棠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她的叙述很平静,没有哭,没有抱怨,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说到八十万转账的时候,周明朗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说你收了那八十万,还回复了那条消息?”“收了,也回复了。”周明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你那个回复,说实话,挺聪明的。既表明了你知道这件事,又没有正面冲突。
在法律上,这笔钱的性质很微妙——它可以被理解为赠予,也可以被理解为某种补偿。
你收了,不代表你认可了你丈夫的行为。”林棠点了点头:“我不想打草惊蛇。
”“你想怎么做?”“我想先搞清楚几件事。”林棠说,“第一,
我丈夫和秦玉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情人,还是有经济上的往来。第二,
我丈夫名下到底有多少资产,他这些年的收入去了哪里。第三——”她停顿了一下,
“秦玉芬为什么会给我转这八十万。是她的主意,还是我丈夫的主意。”周明朗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做律师这么多年,
他见过太多来咨询离婚的女人——有的歇斯底里,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满腹怨恨,
有的麻木不仁。但林棠不一样。她冷静得像一个在下棋的人,每一步都想好了。
“你做护士的?”周明朗问。“社区医院,护士长。”“难怪。”周明朗说,
“护士这个职业,见多了生老病死,心理素质确实不一样。”林棠没有接这句话。
她不是心理素质好,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水面以下。水面上是平静的湖,
水面下是暗流涌动的海。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那些暗流。“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棠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家里的监控录像,三个月以来的。
我丈夫不知道我装了监控。这里面有一些他和秦玉芬的通话录音,
是我从他放在家里的旧手机上找到的。”周明朗接过U盘,
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三个月前。”林棠说,
“我发现他出轨的那天。”“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林棠想了想,
说:“因为我在等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东西。昨天那八十万,就是那个东西。
”周明朗把U盘放进抽屉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帮你做几件事:第一,
梳理你丈夫的财产线索;第二,调查他和秦玉芬之间的经济往来;第三,
给你出一个完整的离婚方案。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什么?
”“暂时不要让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周明朗说,“维持现状,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给你钱你就收着,他问你你就说不疼不痒的话。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我知道。
”林棠站起来,“我忍了三个月,不差再多忍一段时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
周明朗忽然叫住她:“林女士,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什么?”“你那个回复——‘姐,
下次他腰不好我还给你送补药’——这句话很漂亮,但也很危险。
它会让秦玉芬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往往会被聪明人盯上。你要小心,
这个女人能在建材行业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是个简单角色。”林棠回过头,
笑了一下:“周律师,我从来没有小看过她。”她走出律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方远舟发来的消息。「老婆,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给你点了一份外卖,
放在门口了。」林棠打开家门,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个外卖袋,里面是一份酸菜鱼,
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她拎着外卖袋走进厨房,把酸菜鱼倒进碗里,坐在餐桌前,
一个人慢慢地吃。鱼很新鲜,汤底酸辣开胃,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吃着吃着,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她发现——方远舟在给她点外卖的时候,用的还是她喜欢的店,还是她喜欢的口味。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吗?还是只是一种机械的习惯?如果是真心实意的,
那他怎么能一边对她好,一边在外面做那些事?如果只是习惯,那这四年的婚姻,
到底还剩下什么?林棠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水很凉,凉得她指尖发麻。她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林棠,
从今天开始,你只为自己活了。”那天晚上,方远舟没有回来。林棠一个人睡在双人床上,
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
远处的天边有一棵树,树下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那个人朝她招手,她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她自己。梦里的自己穿着一件白大褂,胸牌上写着「林棠,护士长」,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梦里的自己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来了。
”然后林棠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是啊,她终于来了。
来到一个需要她自己做决定的时刻。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方远舟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老婆,喝多了,在同事家睡,
别担心。」林棠把消息划掉,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在标题栏打了四个字——「离婚清单。」然后她开始写:一、搞清楚方远舟的真实收入。
二、搞清楚秦玉芬给他花了多少钱。三、搞清楚婚内财产到底有多少。
四、搞清楚秦玉芬为什么要给我转那八十万。五、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写到第五条的时候,
她的手指停了。自己要什么?钱?当然要。她不是圣人,不会清高到什么都不要。
四年的青春,四年的付出,四年的隐忍,这些都要折算成真金白银。但不仅仅是钱。
她要的是——尊严。不是那种歇斯底里、撕破脸皮的尊严,
而是一种安静的、体面的、让对方无话可说的尊严。她要让方远舟知道,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她要让秦玉芬知道,
她买走的不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而是一个女人不要了的东西。她要把这段婚姻,
变成一桩清清楚楚的账。每一笔,都算得明明白白。林棠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第二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林棠的生活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变化。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煮粥,蒸包子,摆好两副碗筷。
方远舟有时候回来吃早饭,有时候不回来。回来的日子,
她跟他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今天天气不错,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新进了车厘子,
隔壁邻居家的狗又半夜叫了。不回来的日子,她一个人吃完早饭,把碗收了,出门上班。
社区医院的工作不忙也不闲。林棠在这里做了六年,从普通护士做到护士长,
手下管着八个人。她对这份工作谈不上热爱,但也不讨厌。病人的感谢,同事的信任,
每个月到账的工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生活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会躲在护士值班室里,打开手机上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看里面存着的那些证据。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发现方远舟出轨,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
那天方远舟出门的时候忘带了一部旧手机,那是一部屏幕碎了边角的华为,
他平时用来接打工作电话的。林棠本来没想翻,但那部手机一直在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锁屏界面上显示着几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宝贝,到了没?」「房间开好了,老地方。」
「今天我换了新的睡衣,你猜什么颜色?」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秦总」。
林棠当时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部手机,感觉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冰箱的嗡嗡声,窗外的车流声,
楼上小孩跑步的咚咚声——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听不真切。
她没有打开那部手机。不知道密码,也不想试。她只是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然后去厨房洗了一碗草莓,坐在沙发上,一个一个地吃。草莓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那天晚上方远舟回来的时候,林棠正在看电视。他把那部旧手机揣进口袋,在她旁边坐下来,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今天怎么样?”“还行。”林棠说,“你呢?”“忙死了,
跑了一天的客户。”方远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林棠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汗味,
是一种混合了香水、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味道。那种味道很复杂,
复杂到让她想起一个词:谎言。从那天起,林棠在网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装在了客厅的书架上。那是一个很小的摄像头,藏在一本字典的书脊里,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还找到了方远舟放在家里的那部旧手机的充电器,
趁他不在的时候,试着输了几次密码。方远舟的生日,不对。她的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
不对。最后她试了方远舟妈妈的生日——对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林棠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一扇不应该打开的门。门后面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方远舟和秦玉芬的聊天记录从一年前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内容从最初的工作往来,
逐渐变成暧昧的试探,最后变成了毫无遮掩的情话。林棠没有一条一条地看,
她只是快速地滑动屏幕,偶尔停下来看几眼。她看到方远舟叫秦玉芬「宝贝」,叫她「姐」,
叫她「芬姐」,叫她「女王大人」。他说「我想你了」的语气,跟对林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给秦玉芬发过很多照片——**、酒店的窗外的风景、一束花、一顿晚餐。
有一张照片是他在试衣间里拍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配文是「好看吗?买给你看」。
林棠注意到,那张照片里的西装,方远舟后来也穿回家过一次。他说是公司发的工装。
她最在意的不是那些情话,不是那些照片,而是方远舟在聊天中偶尔提到的关于她的事情。
有一次秦玉芬问:「你老婆不知道吧?」方远舟回:「不知道,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林棠看着这七个字,忽然觉得很好笑。她大学读的护理专业,
毕业以后考了护士证,在社区医院一干就是六年,管着八个人,处理过无数次紧急情况,
见过生死,见过人间百态。她一个人还房贷,一个人处理家里的大小事务,
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琐碎和压力。但在方远舟眼里,她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不是她不懂,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懂的机会。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外面,
回到家只想躺平,享受一个「傻乎乎」的妻子提供的温存和照料。他不需要她懂,
因为他需要的是一个不会给他添麻烦的人,一个稳定的后方,
一个随时可以回去但随时也可以离开的地方。林棠把那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屏,
存进了加密文件夹。她没有哭。从那天起,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
不许哭。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周明朗那边有了进展。周五下午,林棠请了半天假,
去了周明朗的律所。周明朗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方远舟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工资记录和资产变动情况。“你丈夫的情况,
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些。”周明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工资卡上显示的月薪是一万二,但实际上,他名下有另外两张银行卡,
是他用你婆婆的身份证开的。这两张卡里的资金流水很大,近一年来,
进账总额超过了两百万。”林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两百万。
方远舟一个建材销售,正常的年收入大概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两百万,
超出了正常范围太多。“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她问。
“大部分来自一个账户——”周明朗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秦玉芬的个人账户。
她通过多个中间账户,分批把钱转到了你丈夫的那两张卡上。转账备注都是些正常的项目,
比如‘咨询费’、‘业务提成’、‘项目奖金’之类的,但从时间节点和金额来看,
这些钱更像是——”“什么?”“更像是包养费。”周明朗说得很直白,“按月支付,
金额逐月递增。第一个月五万,第二个月八万,第三个月十万……最近两个月,
每个月二十万。”林棠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愤怒,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想起方远舟每个月给她转的那几千块家用,想起他说「省着点花」时的语气,
想起他在超市里为了几块钱的差价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在外面拿着每个月二十万的「包养费」
,回家却跟她计较超市里打折的鸡蛋。“还有一件事。”周明朗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我让人查了一下秦玉芬的公司背景。玉芬建材集团在业内的口碑不错,但秦玉芬这个人,
私生活方面的传闻很多。据说她之前包养过好几个年轻男人,方远舟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知道。”林棠说,“我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看到过。
秦玉芬之前有一个姓刘的,比她小二十岁,跟了她两年,后来因为要结婚分手了。
秦玉芬给了他一套房子。”周明朗看着她,
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你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了。”“你不生气?
”林棠沉默了一会儿,说:“生气。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的是信息,不是情绪。
”周明朗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她。做律师这么多年,
他见过形形**的当事人,但林棠这样的,确实不多见。“好,那我说说我的建议。
”周明朗直起身,“第一,继续收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
你丈夫和秦玉芬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构成了婚内转移财产的可能,这对你很有利。第二,
你需要开始考虑离婚后的生活安排——房子、存款、工作,这些都要提前规划。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第三,
你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方远舟可能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不是因为他多爱你,
而是因为他在你这里有一样东西是秦玉芬给不了他的。”“什么?”“归属感。”周明朗说,
“秦玉芬给他的是钱和资源,但你给他的是一个家。
一个稳定的、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享受的家。这种归属感对某些男人来说,
比钱更重要。所以他可能会两头都想要,拖着你,不让你走。”林棠点了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不打算跟他谈离婚,我打算——”她的话被手机**打断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棠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是林棠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你哪位?
”“秦玉芬。”林棠的手指瞬间收紧了。她看了周明朗一眼,周明朗立刻会意,
示意她开免提。林棠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上。“秦女士,你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接一个工作电话。“林棠,我想跟你见一面。”秦玉芬没有寒暄,
没有铺垫,直接说出了目的。“为什么?”“有些话,当面说比较清楚。”“关于什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秦玉芬说了一句让林棠心跳漏了一拍的话:“关于方远舟,
关于那八十万,也关于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林棠看着周明朗,周明朗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要答应。但林棠没有听他的。“好。”她说,“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的‘听松阁’茶馆。我订了包间。”“好。”林棠挂了电话,
抬起头,看见周明朗皱着眉头。“你不应该答应的。”周明朗说,“你现在的处境,
跟她见面没有好处。她比你老练,比你有人脉,比你懂得怎么操控局面。你去了,
很可能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我知道。”林棠站起来,把手机放回包里,“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林棠想了想,说:“因为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转那八十万。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她能给我。”周明朗看着她,没有再劝。他知道,有些人的决定,
不是用理性可以改变的。“那我只有一个建议。”周明朗说。“什么?”“录音。
”林棠笑了一下:“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出律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林棠没有打伞,
雨水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凉丝丝的。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
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
只有一片均匀的、无边无际的灰色。她想起四年前结婚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方远舟在婚礼上念了一段誓词,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台下坐着的亲戚朋友都在鼓掌,
林棠的妈妈哭了,方远舟的妈妈也哭了。林棠没有哭,她笑得特别开心,
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现在她站在雨里,同样没有哭。但笑不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离婚清单」的第五条还空着——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现在知道了。她要的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她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为什么」的答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一边说爱我,一边背叛我?
为什么你要让我变成一个傻子?为什么你宁愿在一个六十岁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
也不愿意在我面前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丈夫?这些问题,方远舟回答不了。也许秦玉芬可以。
也许不可以。但无论如何,林棠决定去问。不是为了挽回什么,而是为了放下什么。
有些东西,你不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就永远放不下。林棠走下台阶,打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她发动了车子,雨刷器来回摆动着,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刮干净,
但雨水又一次次落上来。她看着那片永远刮不干净的玻璃,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事情,
就像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你以为擦干净了,其实只是暂时看不见了而已。她挂上档,
踩下油门,驶入了雨中。第三章城南「听松阁」茶馆,下午三点。林棠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她把车停在茶馆门口的停车位上,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
脚上是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她不想穿得太刻意,也不想穿得太随意。白色和黑色,
是最不会出错的颜色,也是最有距离感的颜色。她不想让秦玉芬觉得她在讨好,
也不想让她觉得她在**。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个被背叛的女人,
最大的武器不是眼泪,不是愤怒,而是体面。林棠下了车,走进茶馆。
茶馆的装修是中式风格,深色的木质家具,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的服务员问了她预约的包间号,把她领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包间不大,一张茶桌,
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松树和鹤。窗外的院子里种了几棵竹子,
雨后的竹叶绿得发亮。林棠坐下来,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茶,退了出去。
她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三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秦玉芬走了进来。
林棠上次在车里远远地看过她一次,但近距离看,感觉完全不同。
秦玉芬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
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她的头发依然盘得很高,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着,
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翡翠耳钉,跟手上的戒指是同一套。她的脸上有妆,但不浓。
粉底遮住了脸上的斑点,眼线勾勒出眼睛的轮廓,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会堆叠起来,像是扇子的折痕。“林棠?”秦玉芬站在门口,
打量了她一眼。“秦女士,请坐。”林棠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玉芬走进来,
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又进来倒了一杯茶,然后关上门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棠注意到秦玉芬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亮,
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居高临下,甚至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观察。像是一个医生在看一张X光片。“你很年轻。
”秦玉芬先开了口,声音跟电话里一样,低沉,平稳。“三十二了,不算年轻。”林棠说。
“在我眼里,很年轻。”秦玉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三十二岁的时候,
刚刚开始做建材生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债。你比我强,至少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一个自己的房子。”林棠没有接话。她知道秦玉芬不是在夸她,而是在铺垫。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秦玉芬放下茶杯,看着她。“不知道。
”“因为你回我的那条消息。”秦玉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姐,
下次他腰不好我还给你送补药’——这句话,我看了三遍。”“好看吗?”“很有意思。
”秦玉芬说,“我见过很多种女人面对这种事时的反应。有的哭,有的闹,有的来找我要钱,
有的来骂我不要脸。但你不一样。你收了钱,还回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你没有生气,
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这让我很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秦玉芬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一个能忍的女人,要么是真的傻,要么是真的很聪明。你显然不傻。”林棠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茶是龙井,入口清苦,回味甘甜。“秦女士,”她放下茶杯,“你约我来,
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秦玉芬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林棠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确实有很多皱纹。那些皱纹像是年轮,一圈一圈地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好,那我直说。
”秦玉芬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八十万,是我让方远舟转给你的。
”林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本来不愿意。”秦玉芬继续说,“他说你会多想,
会生气,会跟他闹。但我坚持要转。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我替他不值。
”秦玉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地赚钱,回家还要应付你。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一万?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全靠他养着。那八十万,
就当是我替他给你的——补偿。”林棠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变。“秦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