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清欢元无咎】在言情小说《君夺臣妻:侯夫人她另攀高枝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幼时橘子”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668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4-14 16:27: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顾清欢穿书后第一件事——不跑,不求,不哭。侯武陵要带小三进门?行。小三变平妻,一家子要骑到她头上?随她。全京城都在等侯夫人以泪洗面、以死明志。可她们等来的,是帝王銮驾停在了侯府后门。——元无咎这辈子最恨两件事:被人算计,被人欺骗。所以当那个侯夫人开始“不小心”出现在他视线里时,他只想看看这个女人能蠢...

《君夺臣妻:侯夫人她另攀高枝了》免费试读 第2章
镇远侯府的晨,总是从东院正房开始的。
卯时正,天色刚泛出鱼肚白,侯老夫人王氏已由两个大丫鬟伺候着梳洗完毕,端坐在紫檀木雕福寿纹的罗汉床上。
她年近五十,鬓角已见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嵌翡翠的抹额,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通身上下透着侯府当家主母的威严,这形象倒是与她那尖酸刻薄的性子截然相反。
堂下,一众丫鬟婆子垂手侍立,屏息静气。
每日晨昏定省,是侯府雷打不动的规矩,哪怕侯爷远在边关,夫人不得宠,这规矩也从未废弛过。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不虐待虐待她这个逼他儿子两年没回家的罪魁祸首,她如何能心安。
顾清欢扶着碧桃的手,踏进正堂门槛时,屋角的鎏金珐琅自鸣钟刚好敲了第六下。
“儿媳给母亲请安。”顾清欢屈膝行礼,声音温顺平和,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王氏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用青瓷盖碗撇着茶沫。
茶香氤氲,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才淡淡道:“今儿倒是准时。”
这话听着平常,实则绵里藏针。
昨日顾清欢因膝盖疼痛,起身时慢了些,请安迟了半刻钟,被罚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母亲教诲,儿媳不敢忘。”顾清欢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腿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昨日跪祠堂的旧痛未消,今晨护国寺又跪了许久,此刻膝盖处如针扎般刺痛。
王氏放下茶盏,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头蹙起:“穿的什么衣裳?素白寡淡的,没点喜气。我儿虽不在府中,但他在边疆保家卫国,那是百姓的英雄,你身为侯夫人,也该注意着些体面,整日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苛待了你。”
顾清欢今日穿的仍是晨起去护国寺那身月白裙裾,外罩素色披风,头上只一支木簪。
确实素净得过了头。
“母亲说的是。”她轻声应道,“原是想着去寺里祈福,不宜穿戴艳丽,回来匆忙,未来得及更换。儿媳这就回去更衣。”
“罢了。”王氏摆摆手,语气不耐,“一来一去又要耽误多少时辰。听说你今日又去护国寺了?”
“是。为夫君祈福。”
“祈福祈福,日日祈福,若真灵验,我儿早该凯旋,想来你也没几分诚心。”王氏冷哼一声,“武陵吉人自有天相,便是没你的祈福,也自是平安,你有那功夫,不如多管管眼前之事,府中诸事不理,只顾着往外跑,可是侯府主母当作之事?西院库房的对账册子,你可看完了?上个月各房用度超支,你可知晓?厨房采买的账目不清不楚,你也不过问?”
一连串的质问,如冰雹般砸下来。
顾清欢心中清明。
库房对账、用度支取、采买账目,这些中馈之事,自她嫁入侯府,王氏从未真正放手交予她。
所谓的“不管”,不过是无实权可管。如今倒成了她的错处。
但她不能辩驳。
“母亲教训的是。”顾清欢依旧低着头,“库房册子儿媳已看过,有几处存疑,正想请教母亲。用度超支之事,儿媳核查过,是因前阵子老夫人寿辰,多支了五百两置办酒席。厨房采买……账目确实有些凌乱,儿媳愚钝,尚未理清。”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过错”,又将具体情况点明——超支是因寿辰,账目乱非她之责,且她已在尽力处理。
王氏脸色稍霁,却仍不放过:“既知自己愚钝,就更该多用些心。侯爷不在,你便是这府里的主母,整日只知道跪佛念经,像什么样子?从明日起,库房、厨房、各处采买的对账事宜,你每日卯时来我这儿回话,我要亲自过目。”
每日卯时回话,意味着顾清欢必须更早起,处理完那些繁杂混乱的账目,再来听训。
明晃晃的加重刁难,便是演都不带演了。
“是,儿媳遵命。”顾清欢应下,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王氏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不甘、委屈或愤懑,却只见一片温顺的平静。
这平静莫名让她有些不快。
“还有,”王氏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却字字如刀,“你房里那个叫小杏的丫头,昨儿打碎了我赏你的那套雨过天青瓷茶具?”
顾清欢心中一凛。
那套茶具是王氏在她嫁入侯府时赏的,名贵得很,一直收在箱笼里,从未取出用过。
小杏是院里负责洒扫的三等丫鬟,老实本分,怎会无缘无故打碎收在箱中的瓷器?
不过是与不是,顾清欢不想知道也不想管,她院子就如同一个筛子一般,除了碧桃,没一个可信的,小杏今日就算被处罚,与她也无关痛痒。
但戏,还是得做足,至于人...老夫人怕遭报应,甚少杀生,那丫头应当能保住一条命吧。
“儿媳不知此事。”顾清欢谨慎道,“昨日儿媳一直在祠堂,未曾回房。”
“哼,你不知?你是主母,房里丫鬟手脚不干净,打碎御赐之物,你一句不知就了事了?”王氏放下茶盏,声音陡然严厉,“御赐之物损毁,是大不敬!按家法,该杖责三十,发卖出府!”
“母亲息怒。”顾清欢立刻跪下,“小杏一向安分,此事恐有蹊跷。还请母亲容儿媳查问清楚,若真是她的过错,儿媳绝不姑息。”
“查问?我看你是想包庇!”王氏一拍案几,“人赃并获,还有何可查?刘嬷嬷,去,把那丫头带过来,就在这院子里,当众行家法!也让府里上下都看看,不守规矩、损毁御物是什么下场!”
“母亲!”顾清欢抬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小杏年纪尚小,三十杖下去,怕是性命难保。那茶具虽是御赐,终究是死物……求母亲开恩,容儿媳戴罪立功,好好管教下人。”
她跪得笔直,背脊却微微发抖,苍白的脸上满是恳求,看起来柔弱无助至极。
王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那点不快反而消散了些。
她就喜欢看这个儿媳伏低做小、苦苦哀求的模样。
这让她想起自己刚嫁入侯府时,在严厉的婆母手下战战兢兢的日子。
如今,轮到她做这个掌控生杀予夺的人了。
“罢了。”王氏似乎心软了,叹了口气,“念在你一片慈心,又是初犯,便从轻发落。杖责十下,罚三个月月钱,调到浆洗房去做粗活。至于你——御下不严,管教无方,罚抄《女诫》百遍,三日后交来。”
“谢母亲开恩。”顾清欢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哽咽。
很快,院子里传来竹杖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小杏压抑的痛呼声。
十下杖责,对于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来说,已足够皮开肉绽。
顾清欢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那一声声闷响,心中对于这个性命如儿戏一般的年代厌恶无比,面上依旧是那副哀戚柔弱,心中却一片冰冷。
“夫人,那茶具真是御赐之物?”碧桃听着小杏的哭喊声,心上害怕,不自觉的颤抖着。
顾清欢闻言冷笑,“不过是故意刁难罢了,若真损毁御赐之物,这阖府上下怕是没一个能逃得过,她如何敢这般宣扬。”
“啊!那小杏...”
小杏八成是被人陷害。
府中谁最想看她倒霉,看她身边的人遭殃?
答案不言而喻。
王氏今日此举,一为立威,二为敲打,三为……发泄。
发泄对儿子远走边关的不满,即便那是侯武陵自己的选择,但王氏需要一个迁怒的对象,而这个对象,自然是她这个不受宠的儿媳。
在王氏眼中,这个儿媳出身不高,又不得儿子喜爱,就该更卑微、更惶恐才对。可顾清欢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平静,往往让王氏感到失控。
很好。
顾清欢垂眸。
今日这出戏,一如既往的拙劣,却意外好使。
婆母苛待,无辜丫鬟受刑,主母罚跪求情……若传出去,足以勾勒出一个凄惨可怜的侯夫人形象。
只是,还不够快,不够广。
她需要一双耳朵,一双能直达天听的耳朵。
行刑完毕,小杏被拖了下去。
王氏像是倦了,摆摆手:“都退下吧。清欢,你进来。”
众人鱼贯退出,碧桃担忧地看了顾清欢一眼,也只能跟着退到门外。
堂内只剩婆媳二人。
王氏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缓缓道:“今日叫你留下,是有件事要问你。”
“母亲请讲。”
“你父亲前日递了帖子,想请你归宁一趟。”王氏看着她,“说是你母亲身子有些不适,想念女儿。”
顾清欢心头微动。
顾家……那个将原主当作弃子的家族。
原主的生母是顾侍郎的妾室刘氏,性子懦弱,在府中毫无地位。所谓的“身子不适,想念女儿”,恐怕只是个由头。
“母亲的意思是?”顾清欢谨慎问道。
“我的意思?”王氏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嫁入侯府便是侯家的人,归宁之事,按理说应由你做主。只是……我儿出征前曾交代,府中诸事需谨慎,莫要与外界过多牵扯,以免招惹是非。你父亲虽是文官,但近来朝中局势微妙,顾家与几位王爷走得颇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
王氏不希望她回娘家,甚至是在敲打她,莫要与顾家走得太近,以免给侯府带来麻烦。
“儿媳明白。”顾清欢低声道,“母亲放心,儿媳会修书一封回家,说明府中事忙,暂时无法归宁,也会备些药材补品送去,以表孝心。”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去吧,抄写《女诫》要紧,莫要耽搁。”
“是,儿媳告退。”
顾清欢慢慢站起身,膝盖刺痛传来,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这才一步步退出正堂。
踏出门槛,晨光已大亮,照在庭院里,却驱不散那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碧桃连忙上前搀扶,眼睛红红的:“夫人,您膝盖……”
“无妨。”顾清欢摇摇头,声音平静,“回去再说。”
主仆二人沿着回廊往西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纷纷行礼,眼神却各异。
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打量。
小杏被杖责发落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回到西院自己那处僻静冷清的院落,顾清欢才在碧桃的搀扶下坐下。
撩起裙摆,膝盖处果然又青又肿,昨日和今晨的跪拜,加上方才在冰凉地砖上长跪,伤势加重了。
“夫人,奴婢去取药。”碧桃眼泪掉下来。
“不急。”顾清欢拉住她,“先帮我研墨,我要写信。”
“写信?可是要给顾府去信?”
“不是顾家。”顾清欢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笺,“是给护国寺的元济大师。”
碧桃一愣:“给大师写信?”
“今日在寺中,没能见到大师,颇感遗憾。我自是要再寻时日向元济大师求教,只不过…近日府中事多,恐不能如往日般常去祈福,心中不安,请大师代为在佛前告罪。”顾清欢提笔蘸墨,语气平淡。
碧桃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研墨。
顾清欢落笔,字迹清秀工整。
信中先表示遗憾,再委婉提及婆母交代中馈事务繁杂,需用心学习打理,又提及丫鬟犯错受责,自己身为当家主母亦有过失,心中愧疚,故暂不能常去寺中,云云。
语气恭谨,措辞得体,处处透着自责与无奈。
信写好,封入信封。
顾清欢又另取一张纸,写了几行字,交给碧桃:“这单子上的药材,你悄悄去药铺抓了,莫要走府里常去的济世堂,去城西的回春堂。抓了药,连同这封信,一并送去护国寺,交给今日早课时我们见过的那位知客僧静悟师父,拜托他转交。”
碧桃接过,看着单子上的药材名,有些疑惑:“夫人,这些药材……”
“是活血化瘀、治疗杖伤的。”顾清欢低声道,“给小杏的。她因我受罪,我不能不管。你悄悄送去浆洗房交给与她相熟的婆子,让她帮忙照应。记住,万不可让人知道是我们送的。”
碧桃眼睛又红了:“夫人心善……可是,若是被老夫人知道……”
“所以要小心。”顾清欢看着她,“碧桃,这府里,我能信的只有你了。行事务必谨慎,莫要落人把柄。”
“奴婢明白!”碧桃用力点头,将信和药方仔细收好。
顾清欢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给元济大师的信,是一步闲棋。
元济大师德高望重,与宫中也有往来,偶尔或许会与元无咎提及寺中见闻。
若他能偶尔提一句“那位诚心祈福的侯夫人,近来似被家事所累,憔悴了许多”,便值了。
便是不提,也不影响什么。
而药材之事,既是真心怜悯小杏,也是做给西院这些下人看的。
她要让她们知道,跟着她这个不得宠的主母,虽会受牵连,但她会尽力护着。
恩威并施,才能慢慢收拢人心。
更是...树立她心善。
至于膝盖的伤……顾清欢睁开眼,看着那处淤青。
疼是真的,但也正好。
过两日,若有机会“不经意”让某人看见这伤,再配上几句欲言又止的“不慎跌倒”,效果会更好。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顾清欢望着窗棂外一方狭窄的天空,眼神幽深。
侯府这座牢笼,她待不了多久了。
但在离开之前,这里的每一分苦,每一寸痛,都要化为射向目标的箭矢,助她破开这天罗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