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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据江寻陈维全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小说《有理有据》的主要角色是【江寻陈维】,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喜欢所有美好的事物”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98字,有理有据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6 15:23:2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但这不代表BSM模型的思维框架——无套利定价、风险中性定价——是没用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市场不完善,才更需要用这些理论框架去识别套利机会、去定价非标准化产品。”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维:“至于‘读了几年洋书就回来指点江山’——陈总监,我回国是因为我想在中国市场做量化,不是因为我在国外混不下去。我在伦...

有理有据江寻陈维全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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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据》免费试读 有理有据精选章节

第一章面试场上的不速之客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整条街烤化,

江寻站在恒天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门前,

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招牌。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蓝色的高腰西裤,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挺拔,像一株刚刚被雨水洗过的白杨。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江寻,二十四岁,

硕士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金融数学专业,

本科毕业于国内Top5高校数学与应用数学系。

挑不出毛病——除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问题:她来自一个小县城,

父母是普通的小学教师,没有任何人脉资源,在这个讲究“圈子”的金融行业里,

她是一颗没有靠山的石子。但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

是今天这场面试——恒天集团旗下的恒天资本,国内排名前二十的私募基金管理公司,

招聘一名量化研究员。这是她回国后最看重的一次机会。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江寻走进旋转门的一瞬间,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竖了起来。她快步走向前台,

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面试时间,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笑容公式化而疏离:“江**是吗?

请坐那边等一下,HR会来带您上去。”江寻点点头,走到等候区坐下,

从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塔勒布的《黑天鹅》。她不喜欢在等待的时候刷手机,

碎片化的信息会让她的思维变得浮躁,她更喜欢用一整段完整的时间读几页书,

哪怕只有十分钟。大约等了十五分钟,

一个穿着粉色套装裙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沓简历,

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表情。“江寻?”她叫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确定的名字。“是我。”江寻合上书,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我是林特助,跟我来吧。”林特助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等一等的意思。江寻不紧不慢地跟上,步伐从容,

甚至还有余暇看了一眼走廊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抽象画——一幅赵无极的版画,

应该是真迹,恒天集团的品味确实不俗。电梯上了二十二楼,

林特助带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

能看见里面西装革履的人们在开各种会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咖啡豆香气,

和一种无形的、属于精英阶层的矜贵气息。“这边。”林特助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长桌一侧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年纪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正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江寻,面试时间两点半,你迟到了。

”坐在左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冷淡。

江寻微微挑眉:“我的面试时间是两点半,现在是两点二十八分,我没有迟到。

”林特助在旁边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微妙的不自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驳,脸色微微一沉:“我是说,你应该提前十五分钟到达,

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江寻走到桌前,把简历轻轻放在桌上,

目光坦然地看向他:“我一点五十到达大堂,在前台等待了三十八分钟。

如果您认为提前到达但被晾在等候区属于‘缺乏职业素养’,

那我建议我们重新定义一下这个词的含义。”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坐在中间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后来江寻才知道他叫周远山,

是恒天资本的合伙人之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但很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坐吧。”周远山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咸不淡。

江寻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既不拘谨也不张扬,

恰到好处。面试开始了。

规的问题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自我介绍、职业规划、为什么选择恒天、对量化投资的看法。

她的英语流利得像母语,数学功底扎实得让对面的量化主管频频点头,

编程能力也在现场的白板测试中得到了验证。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叫陈维,是量化研究部的副总监——翻出了她的简历,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忽然开口:“江**,我看你本科是数学系的,

硕士转了金融数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和面试无关。完全无关。

江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她见过太多这样的问题——在中国的职场里,

尤其是金融行业,“出身”永远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面试官问这个问题,

通常不是为了了解你的家庭背景,

而是在试探你的“资源”——你的父母能不能给公司带来资金、人脉、或者项目。

“我父母是教师。”江寻回答,声音平静。“哦,教师啊。

”陈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慢,他把简历放下,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你在金融行业,有什么资源吗?我的意思是,你认识什么人?

家里有没有做金融的亲戚?”这个问题已经越界了。江寻的目光沉了沉,但她没有动怒。

她见过太多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压候选人的面试官——先问一个冒犯性的问题,

观察你的反应,看你是否会慌张、是否会失态、是否会因为“出身不好”而露出自卑的神色。

这是一种病态的试探,也是一种隐秘的筛选。江寻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陈总监,我理解您可能是在关心我的人脉资源,

但我需要澄清一点——量化研究这个岗位,依赖的是数学能力、编程能力和对市场的理解,

而不是我父母的职业。我申请的是研究员岗位,不是销售,也不是募资。

如果恒天对量化研究员的核心考核指标是‘家庭资源’而非专业能力,

那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岗位是否适合我。”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

咬字清晰,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表现出愤怒,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温和的——但这种温和里带着一把刀,刀刃锋利,直指问题核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陈维的脸色变了,从最初的轻慢变成了尴尬,

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场面,

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旁边的量化主管——一个四十出头、头发有些稀疏的男人,

叫孙明远——倒是轻轻笑了一声,看向陈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和陈维在部门里一直不太对付,江寻这一句话,

等于直接替他把陈维的嚣张气焰浇了一盆冷水。周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语气平静:“江**,你的回答很有意思。

我想问一个实际一点的问题——如果你管理的量化模型在连续三天内出现了超出预期的回撤,

你会怎么做?”这是专业问题。江寻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她略一思索,

开始有条不紊地回答:“首先,我会区分回撤的性质——是市场整体的系统性回撤,

还是模型本身的alpha衰减。如果是系统性回撤,

我会评估模型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的压力测试结果,

判断当前的波动是否在模型的风险承受范围之内。如果是alpha衰减,

我会逐一拆解模型中的因子,

分析每个因子的表现是否出现了结构性变化……”她说了大约五分钟,

从技术层面、风控层面到心理层面都做了详细的分析,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连孙明远都忍不住点了点头。面试结束后,周远山站起来,

和江寻握了握手:“回去等通知吧,一周之内会有结果。”江寻点头,拿起包,

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会议室里爆发了一场小型的争论。

“这个女孩太硬了,说话太冲,不适合团队协作。”陈维第一个开口,语气不悦,

“你看看她在面试里怼我的那个样子,以后进了团队还得了?”孙明远嗤了一声:“老陈,

是你先问人家父母做什么的。这是面试,不是查户口。你问那个问题本来就违规了,

HR那边要是知道了——”“我那是了解一下她的背景——”陈维辩解。

“她的背景写在简历上。”孙明远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是量化副总监,

不是社会关系调查科的。她说的没错,量化研究员不看数学能力看家庭资源,

那你干脆去募资部得了。”周远山一直没说话,翻看着江寻的笔试答卷——满分。

白板编程测试——最优解。他的目光落在简历上那张一寸照片上,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淡,

嘴角微微抿着,眼神里有一种沉静的、不卑不亢的力量。“通知她下周来二面。

”周远山合上简历,语气不容置疑,“直接面我。”陈维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不敢反驳周远山,只能把不甘咽回肚子里。第二章入职第一天一周后,

江寻接到了恒天资本的录用通知。二面的时候,周远山没有问她任何专业问题,

聊她的成长经历、她的阅读习惯、她对市场的理解、甚至聊了她对《黑天鹅》这本书的看法。

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江寻印象深刻的话:“金融这个行业,聪明人太多了,

但有脑子的人太少了。聪明是技术层面的,脑子是认知层面的。你是个有脑子的人。

”江寻入职那天,是七月的一个周一。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安排在量化研究部的一个角落位置,靠窗,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一个记事本、一支笔,

还有一张手写的欢迎卡片——是部门助理放的,

字迹工工整整:“欢迎加入恒天资本量化研究部!”她刚把包放下,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你就是新来的量化研究员?江寻?”她转过身,

看见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孩,扎着一个丸子头,

穿着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和一条阔腿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和这个西装革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我是。”江寻笑了笑。“我叫苏糖糖!

大家都叫我糖糖。我是研究部的数据分析师,坐你隔壁!”女孩伸出手来,

握手的时候力气大得让江寻微微意外,“终于来了个女生!你是不知道,

这个部门除了我就全是男的,而且一个个都是闷葫芦,一天说不了三句话,我快憋死了!

”江寻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那以后我陪你说话。”“太好了!”苏糖糖眼睛一亮,

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江寻的耳边,“不过你要小心一个人——陈维。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副总监,面试的时候怼你的那个。他在部门里人缘很差,

但你千万别得罪他,他心眼比针尖还小,而且他跟上面的人关系不错,喜欢打小报告。

”江寻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当然记得陈维,面试时那个问她“父母做什么工作”的人。

“对了,”苏糖糖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有个部门例会,每周一的惯例。陈维主持,

你到时候记得参加。他喜欢在会上让人下不来台,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寻挑了挑眉:“谢谢提醒。”下午两点半,量化研究部的例会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

参会的大约有十几个人,包括量化研究部所有的研究员、分析师和程序员。

陈维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旁边是孙明远,其他人依次排开。江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苏糖糖坐在她旁边,偷偷塞给她一颗薄荷糖:“含着,提神。这种会又臭又长。

”江寻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让她精神一振。会议的前半部分是例行的项目进度汇报,

每个人轮流发言,气氛还算平和。江寻注意到陈维在听取汇报的时候,

表情一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状态,像是在等待什么猎物出现。轮到新人自我介绍环节,

陈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寻身上。“江寻,新来的量化研究员。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陈维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审视。江寻站起来,

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姓名、学历、过往经历、研究方向。她刻意控制在一分钟之内,

简洁明了,不拖泥带水。她说完之后,陈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忽然开口:“江寻,你是数学专业的,

那我考你一个基础问题吧——B**期权定价模型的核心假设有哪些?别说太复杂的,

就说说基本的。”这个问题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基础的金融数学问题。

但问题在于——这是在部门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一个老师考学生一样提问。

陈维的用意很明显:让这个新人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如果答不上来或者答得不好,

那就是当众出丑。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低下头假装看笔记本,有人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江寻看着陈维,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紧张,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平稳:“B**模型的核心假设包括:第一,

标的资产价格服从几何布朗运动,波动率和无风险利率为常数;第二,市场无摩擦,

没有交易成本和税收,可以无限分割交易;第三,不存在套利机会;第四,

可以以无风险利率无限借入和贷出资金;第五,标的资产不支付股息——当然,

后来有Merton对其进行了修正,加入了连续股息率。陈总监,您想让我继续往下说吗?

比如模型的推导过程,或者它在实际应用中存在的局限性——比如肥尾分布的问题,

以及它对波动率微笑现象无法解释的缺陷?”她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苏糖糖在旁边差点把嘴里的薄荷糖喷出来,拼命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维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本来想用这个基础问题来试探江寻的深浅——如果她答不上来,

他就可以顺势说“看来你的基础还需要加强”之类的话;如果她答上来了,

他也可以说“这是最基本的东西,没什么好骄傲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江寻不仅答上来了,

还反手抛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B**模型的局限性,

这已经超出了“基础问题”的范畴,进入了专业讨论的领域。更关键的是,

她最后那句“陈总监,您想让我继续往下说吗”表面上是在请示,

实际上是在将他的军——如果他让她继续说,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问的问题太浅了;如果不让她继续说,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想听深入的专业讨论。陈维的选择是——转移话题。“嗯,基础还可以。

”他含糊地带过,目光转向下一个人,“下一个,李浩然,

你上周的回测报告——”江寻坐下来,苏糖糖在旁边用气声说了一句:“姐妹,

你也太猛了吧。”江寻面无表情地翻开笔记本,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苏糖糖:“不是我猛,

是他问得太浅。”苏糖糖看完,差点又笑出声来。第三章茶水间的风波入职第一周,

江寻基本上是在熟悉系统和数据接口中度过的。恒天资本的量化交易系统是自研的,

代码库庞大而复杂,文档写得七零八落,很多注释都是上古时期的遗留物,

看起来像是一代代研究员接力留下的“遗产”。江寻花了三天时间把系统架构摸了一遍,

然后开始跑一些基础的因子回测。她的工作效率很高,这让苏糖糖啧啧称奇。

“你也太快了吧?我当初入职的时候,光是看懂那个系统的数据流就花了两周。

”江寻头也不抬:“因为我系统地梳理了一遍代码结构,画了一张调用关系图。你要不要看?

”她调出一张图——用软件绘制的、层次分明的系统架构图,

每一个模块的功能、输入输出、依赖关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糖糖瞪大了眼睛:“你才来三天就画了这个???”“三天够了。”江寻淡淡地说,

“代码写得烂不代表看不懂,只要把逻辑捋清楚就行。”苏糖糖默默地把这张图要了过去,

说要“珍藏”。真正的风波发生在第二周的周三。那天下午,江寻去茶水间接水,

正好遇到陈维和几个人在茶水间聊天。她本来不想打扰,打算接了水就走,

但陈维看到她进来,忽然换了话题。“哎,你们听说了吗?上周那个新来的量化研究员,

江寻,在例会上表现得挺‘积极’的。”陈维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

但“积极”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旁边一个叫赵恒的研究员接话:“听说了,据说把B**模型的局限性都搬出来了,

挺能说的。”“能说有什么用?”陈维端起咖啡杯,语气轻飘飘的,“做量化不是靠嘴皮子,

是靠实盘业绩。伦敦政经回来的又怎么样?国内的市场环境和国外完全不一样,

国外那套理论在国内根本玩不转。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读了几年洋书就能回来指点江山。”他说这话的时候,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江寻的方向,显然就是说给她听的。江寻按下饮水机的出水按钮,

热水哗哗地流进杯子里。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水接满了,拧上杯盖,才转过身来,

面对着陈维和茶水间里的几个人。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但那种笑意没有到达眼底。“陈总监,我刚好听到您刚才说的话,

有几个观点想和您探讨一下。”她的声音不大,但茶水间不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说‘国外那套理论在国内玩不转’,这个观点我部分同意——确实,

A股市场的微观结构和美股、欧股有显著差异,

散户占比高、情绪因子影响大、政策干预频繁,直接把国外的模型搬过来用,

大概率会水土不服。”陈维没想到她会直接接话,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一撇,

露出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但江寻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但是,

您把‘理论不适用’和‘理论无用’混为一谈了。

B**模型在A股市场确实不能直接用于期权定价,

因为A股市场的期权品种有限、流动性不足、存在涨跌停限制,

但这不代表B**模型的思维框架——无套利定价、风险中性定价——是没用的。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市场不完善,才更需要用这些理论框架去识别套利机会、去定价非标准化产品。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维:“至于‘读了几年洋书就回来指点江山’——陈总监,

我回国是因为我想在中国市场做量化,不是因为我在国外混不下去。

我在伦敦政经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A股市场的因子投资,用的是万得的数据,

回测了2010年到2022年A股市场的所有股票。

文后来被JournalofFinancialDataScience收录了。

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把PDF发给您,

您看看‘洋书’里写的‘洋理论’到底能不能用在A股市场上。

”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加热的嗡嗡声。赵恒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震惊。旁边另一个研究员张着嘴,忘了闭上。陈维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女孩不仅敢当面反驳他,

还甩出了一篇被核心期刊收录的论文作为论据——这已经不是“顶嘴”了,

这是实打实的专业碾压。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个反击的角度,

但江寻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他根本挑不出毛病。如果说“国内市场和国外不一样”,

她承认了,但同时指出理论的思维框架仍然有用;如果说她“纸上谈兵”,

她直接甩出了实盘回测的论文。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论文归论文,

实盘归实盘——”“您说得对。”江寻点点头,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我很期待在恒天的实盘环境中验证我的模型。到时候如果业绩不好,您再批评也不迟。

”她说完,举起水杯向陈维微微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出了茶水间,步伐从容,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分明,像一曲优雅的退场乐。身后,

苏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趴在茶水间门口,用气声对江寻的背影说了一句:“江寻,

你是我的神。”那天晚上,苏糖糖在公司的内部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我宣布,

从今天起,江寻是我在这个公司的偶像。没有之一。

”下面跟了一排“+1”“+1”“+1”。而陈维在茶水间事件之后,

整整一周没有在和江寻说话的时候抬过正眼。第四章第一次实盘考验入职一个月后,

江寻被分配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优化恒天资本现有的多因子选股模型。

这个模型是恒天量化研究部的核心产品之一,管理着大约三十亿的资金。

模型本身已经运行了三年,早期的超额收益非常可观,但最近一年来,

alpha在持续衰减,夏普比率从原来的1.8下降到了1.2左右。

孙明远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江寻,理由是“你的因子研究背景最适合做这件事”。

陈维对此表示了明确的反对:“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人,连公司的数据接口都没摸熟,

就让她动核心模型?出了事谁负责?”孙明远看了他一眼:“她的笔试满分,

白板编程最优解,论文被JOD收录——你入职第一年的时候,有什么成果?

”陈维不说话了。江寻接下了这个任务,但她没有急于动手修改模型,

而是花了整整两周时间做了一件事——诊断。她把现有模型的每一个因子都拆出来,

单独做了一轮完整的多空回测和分层测试,

分析了每个因子的IC、IR、换手率、多空收益、以及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的表现。

她还做了因子间的相关性分析,画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热力图。两周后,

她在孙明远的办公室里做了一次汇报。“现有模型一共用了十二个因子,

包括六个基本面因子、四个动量因子、两个流动性因子。”江寻指着屏幕上的热力图说,

“我发现了三个问题。”“第一,因子冗余严重。

盈利因子和成长因子的相关性高达0.78,它们实际上在解释同一类风险。去掉其中一个,

模型的解释力不会下降,但可以降低过拟合的风险。”“第二,

动量因子的alpha已经基本消失。我回测了过去三年的数据,

发现短期动量因子在最近一年几乎失去了预测能力,甚至在部分时间段出现了负贡献。

这是因为A股市场的风格发生了切换,从动量风格转向了反转风格。”“第三,

流动性因子的处理方式有问题。现有模型用的是原始的换手率数据,

但没有做行业中性化处理。金融股的换手率天然低于TMT股,如果不做行业中性化,

模型会系统性地低配TMT、高配金融,这在前两年的结构性行情中吃了大亏。”她说完,

把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递给孙明远,里面包含了所有的回测数据、图表和优化建议。

孙明远翻了翻报告,越看越惊讶。

这份报告的专业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诊断清晰,

而且每一处优化建议都有充分的回测数据支撑,甚至包含了样本外测试的结果。

“你这两周做了这么多工作?”孙明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赞赏。

“加班做的。”江寻实话实说,“反正我一个人在北京,也没什么社交生活。

”孙明远笑了:“好。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改?”“我的建议是——精简因子库,

从十二个因子缩减到八个。去掉冗余的基本面因子,替换掉失效的动量因子,

加入一个新的情绪因子——基于融资融券数据的投资者情绪指数。

这个因子我在论文里验证过,在A股市场有显著的超额收益。”“情绪因子?

”孙明远来了兴趣,“说说看。”江寻打开另一张幻灯片,

上面是一张复杂的流程图:“我用的是改进版的PCA方法,

卖出量、换手率、新增投资者数量、以及基金仓位等多个维度提取出一个综合性的情绪指数。

这个指数的特点是——在情绪极端值的时候,对市场的预测能力最强。

当情绪指数处于历史90%分位数以上的时候,

未来一到两个月的市场超额收益为负;当情绪指数处于历史10%分位数以下的时候,

未来一到两个月的市场超额收益为正。简单来说——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

”孙明远沉吟了一会儿:“这个因子的换手率会不会太高?”“会。”江寻承认,

“所以我建议在组合优化层面加入换手率约束,把单边换手率控制在20%以内。

这样可以在alpha和交易成本之间做一个平衡。”孙明远点了点头:“行,

你先做一个完整的回测,把样本内和样本外的结果都跑一遍。下周一的例会上,

你向整个部门做一次正式的方案汇报。”“好的。”周一例会那天,

江寻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前,面对整个量化研究部的人,包括陈维,

做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方案汇报。她的PPT做得极其出色——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炫技,

而是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图表直观。每一页幻灯片都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论证步骤,

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最后自然而然地导向结论。她讲完之后,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自发的掌声——来自几个年轻的研究员,

他们对江寻的专业能力已经彻底服气了。陈维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翻着江寻的报告,

翻到最后,他忽然开口:“你这个情绪因子,用的是融资融券的数据。但你有没有想过,

融资融券在A股市场的覆盖度很低,而且有门槛限制,散户参与度不高。

用这个数据构建的情绪指数,能不能代表整个市场的情绪?”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陈维虽然为人刻薄,但专业能力确实不差,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情绪因子最薄弱的环节。

江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问题:“您说得对,融资融券数据的覆盖度确实有限。

所以我做了两个robustnesscheck——第一,

我把情绪指数中的融资融券数据替换成了换手率和基金仓位,重新构建了一个简化版的指数,

两个指数的相关性是0.91,说明核心信息没有被丢失;第二,我在样本外测试中,

用这个因子做了半年的模拟交易,年化超额收益是8.7%,最大回撤控制在3%以内。

数据都在报告的附录里,您可以看一下。”陈维翻开附录,

里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回测数据和统计检验的结果。他看了几页,

嘴唇微微抿紧——江寻不仅考虑了他提出的问题,而且提前做了充分的验证。

他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孙明远适时地开口:“那我们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江寻负责模型的重构和回测,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然后进入模拟盘测试阶段。”“收到。

”江寻简洁地回应。散会后,苏糖糖在走廊上追上江寻,

兴奋地晃着她的胳膊:“你看到陈维的表情了吗?他翻你的附录的时候,脸都绿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些robustnesscheck?你才来一个多月啊!

”“来的第二周就开始做了。”江寻说,

“我知道情绪因子最大的争议点就是数据代表性问题,所以提前做了验证。

”“你——”苏糖糖张了张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维会挑这个毛病?

”江寻没有否认:“在面试的时候他就问了我父母做什么,在例会上他考我B**模型,

在茶水间他说国外理论没用。三次了,

他的攻击模式很固定——先找一个看似专业的角度来质疑你,等你反驳了之后,

他就转移到另一个角度。所以我提前把他所有可能质疑的点都做了验证,他问一个,

我答一个,问到最后一个都答完了,他就无话可说了。”苏糖糖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江寻,你能不能出一本书,教教我怎么在职场上怼人?

”江寻笑了:“这不是怼人,这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在金融行业,数据是最好的武器,

逻辑是最好的盔甲。”“那你这个盔甲也太厚了。”苏糖糖感慨。

第五章行业的暗面模型优化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江寻每天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周末也经常来公司加班。她不是工作狂,

但她有一个习惯——一旦开始做一件事,就必须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她把模型重构之后,又花了大量时间做参数敏感性分析、压力测试、极端场景模拟,

甚至写了一个自动化的模型监控系统,可以实时跟踪每个因子的表现,

一旦发现异常就自动报警。孙明远对她的工作质量非常满意,在部门会议上多次表扬她。

这让陈维的处境越来越尴尬——他一直在质疑江寻的能力,

但江寻用实打实的业绩一次又一次地打脸。但陈维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入职第三个月的一天,江寻收到了一个邮件,是公司内部的合规部门发来的,

要求她提供一些个人投资账户的申报材料。

这是正常的合规流程——金融行业从业者需要申报自己的股票账户,防止内幕交易。

江寻按照要求提交了材料,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一周后,

她又被合规部门叫去谈话。谈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西装,脸上的表情像一块揉皱的抹布。“江寻,

我们收到了一些关于你个人投资账户的举报。”刘合规翻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

“举报说你有一个未申报的股票账户,而且在入职前三个月内有频繁的交易记录。

”江寻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的所有账户都已经申报了。我只有一个股票账户,

是我大学时候开的,里面只有不到五万块钱,而且我已经在入职的时候清仓了。

”刘合规推了推眼镜:“举报人提供了截图,显示你有一个在证券公司开立的信用账户,

交易记录显示你在过去一年内有多笔融资融券交易。”“信用账户?”江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没有开通过信用账户。”刘合规把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推到她面前。

江寻低头一看——截图上的名字确实是“江寻”,身份证号也和她的一致,但照片不是她。

照片上是一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但脸型更圆,眼睛更大,和她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是我。”江寻指着照片说,“这个人只是和我同名同姓,而且长得有点像,

但不是同一个人。”刘合规看了看截图,又看了看江寻,

表情有些微妙:“但是身份证号是一样的。”“那更不可能了。”江寻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刘经理,身份证号是唯一的,如果这个账户的身份证号和我一样,那要么是系统录入错误,

要么是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信息。

边提供更详细的开户资料——比如开户时的视频认证记录、签字笔迹、以及绑定的银行卡号。

这些都可以证明这个账户不是我的。”刘合规犹豫了一下:“这个——”“另外,

”江寻继续说,“我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您把这个账户的交易流水调出来,

然后和我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做对比。

如果这个信用账户的银证转账记录和我本人的任何银行卡都没有关联,

那就证明这个账户和我无关。这应该不难吧?”刘合规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我去联系证券公司。”三天后,刘合规再次把江寻叫了过去,这次他的表情和善了很多。

“查清楚了,确实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份证号是录入错误,少了一位数字。

那个账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江寻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是——”刘合规犹豫了一下,“举报人是怎么拿到这个信息的?

而且截图上的身份证号确实和你只差一位,如果不是仔细核对,很容易看错。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刘合规后背发凉的话:“刘经理,您有没有想过,

这个‘举报’的目的可能不是真的举报我违规,而是为了让我被合规部门调查,

从而影响我的工作状态和公司对我的评价?”刘合规的表情变了。

“我的模型优化项目正好处于关键阶段,预计在下个月进入模拟盘测试。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让我被合规调查,哪怕最后查清楚了是清白的,

这个过程也会分散我的精力,而且会在公司内部留下一个‘被举报过’的污点。

等到项目评审的时候,这个污点就可能被拿出来作为质疑我的理由。”刘合规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这件事我会向上汇报。”江寻走出合规部办公室的时候,苏糖糖正等在走廊上,

一脸焦急。“怎么样?没事吧?”“没事,查清楚了,是另一个人。”“天哪,吓死我了!

”苏糖糖拍着胸口,“谁这么缺德举报你?”江寻没有回答,

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量化研究部的方向——陈维的办公室就在那个方向。她没有证据,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陈维脱不了关系。在金融行业待久了,

她见过太多这种“合法伤害”——不直接攻击你的专业能力,

而是从合规、人事、行政这些侧面入手,用规则范围内的手段给你制造麻烦,让你疲于应付,

最后在你的专业表现上留下破绽。这是一种阴险的、但完全合法的战术。江寻深吸了一口气,

把这件事暂时压在了心底。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举报了她,而是把模型做好。

业绩是最好的反击——在金融行业,没有人能质疑一个持续赚钱的人。她回到工位上,

打开电脑,继续调试模型代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一片沉默的海洋,她在其中游弋,

冷静而专注。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一点,临走的时候,她在便利贴上写了一句话,

贴在了电脑屏幕的边框上:“保持冷静,继续前进。

”第六章书房里的深夜江寻租住的房子在北京东四环外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居室,

月租金四千五。房间不大,

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

从数学、金融、编程到哲学、历史、文学,品类庞杂但分类清晰。

她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睡前读一个小时的书,不管多忙多累,雷打不动。这天晚上,

她从公司回来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但她还是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

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起一本正在读的书——沈从文的《边城》。她喜欢沈从文的文字,

干净、克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悲悯。

翠翠的故事让她想起自己的童年——她出生在湖南西部的一个小县城,沅江从县城中间穿过,

两岸是连绵的山和零星的吊脚楼。她的童年是在那条江边度过的,夏天在江里游泳,

冬天在江边烤火,日子过得清贫但自由。她的父母都是县城的中学教师,父亲教数学,

母亲教语文。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