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赌徒弟弟欠了四十万,我在私募洗钱案里找到了答案》主要是描写苏禾苏明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不妨做个白日梦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5653字,赌徒弟弟欠了四十万,我在私募洗钱案里找到了答案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6 15:31:0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辆黑色商务车又出现了。它从后巷开出来,拐上金港路,朝市中心的方向开去。苏禾记住了车牌号——南A·7F382。她掏出手机,装作在刷朋友圈,实际上拍了一张商务车的照片。光线很暗,照片不太清楚,但车牌号是能看清的。十一点,苏禾结账离开。她没有回家,而是沿着金港路走了大约五百米,来到了恒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赌徒弟弟欠了四十万,我在私募洗钱案里找到了答案》免费试读 赌徒弟弟欠了四十万,我在私募洗钱案里找到了答案精选章节
第一章陷阱六月的南城热得像一口蒸笼,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水汽,
连蝉鸣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倦意。苏禾从打印店出来,手里攥着刚印好的一沓简历,
纸边锋利得能把指尖割破。她低头看了一眼——南城大学金融学硕士,GPA3.8,
CFA二级通过,英语专八,发表过两篇核心期刊论文。多漂亮的履历。
可她已经投了四十七份简历,收到六个“很抱歉”的模板回复,其余石沉大海。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她本月房贷还款日即将到期,
应还金额一万两千八百元。苏禾盯着那串数字,太阳穴突突地跳。那套房子是她爸留下的。
不,准确地说,是她爸苏建明赌输之后、跳楼之前,
唯一一件没被抵押出去的资产——一套九十平的老房子,贷款还剩八十万,月供一万三。
她妈走得早,苏建明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把她供到了硕士,然后在她研二那年的冬天,
从工地七楼的脚手架上跳了下去。遗书只有一行字:爸爸对不起你,别赌。
苏禾从来没想过“赌”这个字会和自己的命运纠缠得这么深。她拐进小区,
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三单元的楼道灯又坏了,
她摸黑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安静。她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柜上多了一张纸条,
是隔壁王姨留的:“小禾,你弟弟又来了,在你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刚走。
”苏禾的手指顿了一下。苏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比她小六岁,她爸再婚后又离了,
后妈跑了,苏明跟着她爸长大。她爸死后,苏明就成了她的责任——至少苏禾不能抛下他。
她掏出手机,给苏明发了条消息:“你又来干什么?”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对方没有回复。苏禾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碗方便面。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简历,嘴里嗦着面条,
脑子里同时在算三笔账:下个月的房贷怎么还,下下个月的房租——不对,她没有房租,
她要还的是房贷——导师推荐的那个证券公司面试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以及苏明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苏明今年二十一,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
在城南一家汽修店当学徒。她每个月给他转两千块生活费,不多,但够他活着。
可最近两个月,苏明开始频繁找她要钱,理由从“店里要交培训费”到“手机摔了要换屏”,
再到“朋友结婚随份子”,越来越离谱。上周他甚至张口就要两万。苏禾没给。
苏明在电话里冲她吼:“你还是不是我姐?爸死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管我!
”“我是在管你,”苏禾平静地说,“但两万块,你得告诉我要干什么。”苏明挂了电话。
方便面吃完了,苏禾把碗泡在水池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刷了一遍邮箱。收件箱空空荡荡,
垃圾邮件里倒是有一封猎头公司的推广,说有个私募基金招分析师,底薪八千加提成。
底薪八千,连房贷都不够还。她正要关掉页面,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禾接起来,对方是个男的,声音年轻,带着点南方口音,语气客气得有些过分:“你好,
是苏禾女士吗?”“我是。”“我这边是鼎盛资本的人力资源部,我姓周。
我们在招聘平台上看到了您的简历,想约您来面试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鼎盛资本,南城最大的私募基金管理公司之一,
管理规模据说超过五十亿。她投过鼎盛的简历,但那是三周前的事了,她以为早就被筛掉了。
“方便的,”苏禾压住声音里的激动,“请问什么时间?”“这周五下午两点,您看可以吗?
地址我稍后发到您手机上。”“可以的,谢谢您。”挂了电话,
苏禾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三十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鼎盛资本。如果她能进去,
起薪至少一万五,加上年终奖,房贷的压力就能缓解很多。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二十四岁,眉眼清秀,下颌线条利落,因为长期熬夜写论文,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马尾,对自己说:“苏禾,
你行的镜子里的女孩冲她点了点头。面试那天,苏禾穿了她最好的一套衣服——黑色西装裤,
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踩着一双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
这双鞋是她去年为了参加学术会议买的,跟不高,但走起路来很稳。
鼎盛资本的办公室在南城CBD的地标写字楼里,整整占了三层。苏禾坐电梯到四十二层,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姑娘,听说她是来面试的,微笑着把她领进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南城的天际线,灰蓝色的天幕下高楼林立,像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开了。进来两个人。前面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深蓝色西装,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文尔雅,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后面是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低马尾,穿一件香槟色的衬衫裙,看起来很干练。“苏禾你好,
”男人伸出手来,“我是周远舟,鼎盛资本的副总裁,也是投资部的负责人。
这位是我们部门的资深分析师,林薇。”苏禾站起来跟他们握手。周远舟的手干燥温暖,
力度适中,握了两秒就松开——很职业。“请坐,”周远舟在她对面坐下,翻开她的简历,
“南城大学金融硕士,成绩很优秀啊。你的导师是……陈宏生教授?”“是的,
陈老师是我的硕士导师。”“陈教授在量化投资领域很有建树,”周远舟点点头,
“你在简历里提到,你在读研期间参与过一个量化策略的研发项目,能具体讲讲吗?
”苏禾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她的项目。她讲得很清晰,从数据清洗到因子挖掘,
再到回测框架和风险控制,条理分明,逻辑严谨。
她注意到林薇在她讲到一半的时候开始认真做笔记,而周远舟始终保持着那个温和的微笑,
看不出什么情绪。讲完之后,周远舟问了她几个技术问题,关于多因子模型的,
关于资产定价理论的,苏禾都答得不错。然后周远舟话锋一转:“苏禾,我冒昧问一句,
你的家庭情况……怎么样?”这个问题在面试中不算罕见,但通常不会问得这么直接。
苏禾顿了一下,说:“我父亲去世了,现在是一个人。”周远舟的表情变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听说,你父亲……是从事建筑行业的?”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爸是工地上的农民工,不是什么“建筑行业从业者”。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周远舟可能做了背景调查,或者通过某种渠道了解过她的家庭。
“是的,”她平静地说,“他在工地上工作,两年前意外去世了。”周远舟点点头,
没有追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对风险的看法是什么?”苏禾想了想,
说:“风险是不可消除的,但可以被度量、被定价、被管理。金融的本质就是风险配置,
而不是资产配置。”周远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说得很好。苏禾,我们对你很满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应该能发offer。
具体的薪酬待遇,等HR那边确认之后会跟你沟通。”苏禾站起来道谢,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走出鼎盛大楼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六月的阳光炙热而明亮,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掏出手机,想给苏明发条消息报个喜,
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等offer正式下来了再说吧。然而offer没有等来。
等来的,是一个电话。周四下午,苏禾正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手机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苏明。她走到走廊里接起来:“喂?”电话那头很吵,
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夹杂着音乐声和骰子碰撞的声响。苏禾皱了下眉头。
“姐……”苏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和颤抖,“姐,
你……你能来一下吗?”“你在哪?”“我在……我在城南这边,金港路,
一个叫‘名流汇’的地方。”“名流汇?那是什么地方?”苏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禾血液凝固的话:“姐,我输钱了。”苏禾赶到名流汇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金港路是南城有名的“娱乐一条街”,
两边密密麻麻地开着KTV、酒吧、洗浴中心,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彩斑斓。
名流汇在街尾,门面不大,但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门头上挂着一块金色招牌,
字体花里胡哨的。苏禾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灯光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和劣质香水的气味。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木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找谁?”其中一个拦住了她。“我找苏明,他是我弟弟。
”壮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侧身让开,推开了木门。门后是一个大厅,大约有两百平米,
摆着十几张赌桌。百家乐、德州扑克、牌九、骰宝,各种赌具一应俱全。
大厅里大约有四五十个人,大多数是男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花衬衫,
表情各异——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满面红光,有人死死盯着牌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禾在角落里找到了苏明。他缩在一张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扑克牌和几个空酒杯。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
脸色灰白,像一条被冲上岸的死鱼。“苏明。”苏禾站在他面前,声音很冷。苏明抬起头,
看到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姐……”“你输了多少钱?”苏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就是苏明的姐姐?”苏禾转过头,
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有一道疤。他的五官算得上端正,
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凶狠,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像是笃定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我是,”苏禾说,“你是谁?”“我姓宋,宋峥,
”男人笑了笑,露出白牙,“是这家店的……经理吧。苏明在我们这儿玩了一段时间了,
今晚手气不太好。”“手气不太好?”苏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荒谬极了。
“他输了多少钱?”宋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递给苏禾。
那是一张借条。苏明的字迹,
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本人苏明向宋峥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整,承诺于一个月内归还。
落款处签着苏明的名字,还按了一个红手印。苏禾盯着那张借条,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十万,
她爸的丧葬费花了三万八,她掏空了全部积蓄。现在苏明告诉她,他欠了三十万的赌债。
“姐,我……”苏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开始只借了两万,想翻本的,结果越输越多,
我就……我就……”“你就继续借?”苏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知道,
我知道错了……”苏明捂着脸“可是他们说不还钱的话……”“不还钱的话怎样?
”苏禾看向宋峥。宋峥耸了耸肩,表情很无辜。“苏**,我们是正经生意。
借钱给客人是客人的要求,借条也是他自己签的。我们不催债,不打人,不威胁。
但是——”他话锋一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十万不算多,但也不是小数目。
苏明在我们这儿玩了一个多月,输了大概十几万,加上借的钱,总共欠我们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苏禾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本金三十万,加上利息和之前输的欠款,
总共四十二万。”宋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苏**,
我看你是个明白人,给你交个底——这笔钱,一个月内还清,什么事都没有。一个月还不清,
那就不好说了。”“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宋峥把烟取下来,夹在指间,
“苏明在我们这儿玩,是他自愿的。借钱,也是他自愿的。我们没有逼他。你报警也好,
找律师也好,借条白纸黑字,法院也认。”苏禾沉默了很久。
大厅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骰子撞击的声音、牌手翻牌的声音、赌客赢钱时兴奋的喊叫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
变成一团嗡嗡的白噪音。“一个月,”苏禾说,“四十二万,我拿不出来。”宋峥看着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审视。他在评估她。“那就分期,”宋峥说,
“先还十万,剩下的三十二万,分三个月还清。每个月利息一分五。”一分五的月息,
折合年化百分之十八。高利贷,但还没到离谱的程度。“我需要时间。”“三天,
”宋峥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先还十万。剩下的,我们慢慢谈。”苏禾看了一眼苏明。
他还缩在沙发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她。“走,”苏禾拉起苏明的手臂,
“回家。”苏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宋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三天。别忘了。”第二章暗流回到家,苏禾把门关上,
转身就给了苏明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逼仄的客厅里回荡,苏明捂着脸,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禾这个样子——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掉一滴眼泪,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苏禾的声音在发抖,
但她努力控制着。“你知不知道四十二万意味着什么?我每个月的工资——不,
我还没有工作——我每个月的房贷是一万三,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你告诉我你欠了四十二万?”“姐,对不起……”苏明的声音闷闷的,
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有什么用?”苏禾深吸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赌的?
”苏明低着头,不肯说话。“苏明,你看着我。”苏明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瘦得像一根竹竿。
“大概是……三个月前,”他说,“我有个朋友,说名流汇那边有好玩的,带我去看看。
一开始就是玩玩,几百块钱,赢了点,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后来就收不住了。”“朋友?
什么朋友?”“就是……汽修店的一个客户,姓许,大家都叫他许哥。
他说他能带我做点投资,赚快钱……”苏禾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她爸。
苏建明也是从“玩玩”开始的,几百块钱,然后几千,然后几万。他赌得不大,
但架不住时间长,十几年下来,把家里能输的都输光了。最后他欠了工地老板八万块,
从七楼跳了下去。“你知不知道爸是怎么死的?”苏禾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苏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赌输了很多钱,欠了一**债,然后从工地上跳了下去。
”苏禾睁开眼睛,看着苏明,“你知不知道我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看到的他是什么样子?
”“姐,别说了……”“他的脸摔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法医让我核对DNA我才确认那是他。
”苏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苏明,
你要是继续赌下去,下一个从楼上跳下来的就是你。”苏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抱着苏禾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赌的,
我不该借他们的钱!你帮帮我,姐,你帮帮我……”苏禾站在那里,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她想起小时候,苏明还只有五六岁,跟在她**后面跑,
奶声奶气地叫“姐姐、姐姐”。她带他去买冰棍,他非要吃草莓味的,
结果咬了一口就嫌太甜,塞到她手里让她吃。那个小男孩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苏禾弯腰把苏明扶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她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递给他擦脸。
“你先告诉我,”苏禾坐在他对面,“你一共输了多少钱?我是说,你从开始赌到现在,
总共输了多少?”苏明擦了把脸,闷声说:“大概……七八万吧。我自己的积蓄有两万多,
找你拿了一万多,剩下的是从宋峥那里借的。”“你找我拿的钱,也都是拿去赌了?
”苏明点了点头,不敢看她。苏禾深吸一口气。
之前给苏明的那些钱——什么“培训费”“手机屏”“朋友结婚”——全都是拿去喂了赌桌。
“那个许哥,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他就说他是做生意的,经常来我们店里修车。
有一次他请我吃饭,聊起来,说他最近在做一个小项目,收益挺好的,问我要不要参与。
我一开始以为是投资,后来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堵伯?”苏明点了点头。
苏禾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拼在一起。三个月前,
一个叫“许哥”的男人接近苏明,请他吃饭,跟他套近乎,然后把他带到了名流汇。
苏明开始小赌,赢了点钱,尝到了甜头。然后越陷越深,开始输钱,越输越多,
最后向宋峥借了高利贷。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朋友带朋友”的故事。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个许哥,全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许哥,
好像叫许文斌?我不确定。”“名流汇开了多久了?”“大概……半年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半年。一个地下**,开了半年,能招来四五十个赌客,背后一定有保护伞。
宋峥能大大方方地放高利贷,敢说“法院也认”,说明他对自己的“生意”很有信心。
苏禾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清明而锐利。“苏明,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我会帮你还这笔钱,但不是现在。我需要时间,需要策略。
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去名流汇,不许再跟那个许哥联系,不许再碰任何跟堵伯有关的东西。
能做到吗?”苏明拼命点头。“还有,”苏禾补充道,“从明天开始,你去找一份正经工作。
什么工作都行,送外卖、搬砖、洗碗,只要能挣钱。你每个月挣的钱,留一千块生活费,
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好。”“现在去洗个澡,睡觉。”苏明站起来,走了两步,
又回过头来。“姐,那个宋峥……他这个人不简单。我听人说,他以前是混道上的,
后来洗白了,开了这个**。你要小心。”“我知道。”苏明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
苏禾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陈老师”的号码。陈宏生,
她的硕士导师,南城大学金融学教授,在学术界和业界都有广泛的人脉。更重要的是,
陈宏生曾经在课堂上讲过一句话,苏禾一直记得:“金融和堵伯的区别,
在于风险是否被度量。没有度量的风险,叫堵伯;被度量过的堵伯,叫金融。
”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喂?小苏?”陈宏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刚睡醒。“陈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有件事想请教您。”“你说。
”“您认识鼎盛资本的人吗?”陈宏生沉默了一下。“鼎盛?认识。
他们的风控总监赵明远是我大学同学。怎么了?”“我上周去鼎盛面试了,周远舟面的我,
说下周给offer,但到现在还没消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远舟?
”陈宏生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微妙。“小苏,你确定是周远舟面的你?”“确定。
”“嗯……”陈宏生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帮你问问赵明远。不过小苏,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什么事?”“鼎盛资本最近在业内的风评不太好。
具体什么事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你如果有别的选择,尽量不要去鼎盛。
”苏禾的心沉了一下。“陈老师,您能多告诉我一点吗?”“我听说,
”陈宏生的声音压低了,“鼎盛背后有一些……灰色的东西。他们管理的资金规模很大,
但资金的来源不太干净。周远舟这个人,表面上是海归精英,
实际上他跟南城**的人走得很近。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我劝你小心。”挂了电话,
苏禾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鼎盛资本,**,名流汇,宋峥,
苏明欠的四十二万。这些碎片之间,有没有联系?她不知道。
觉——一种在金融市场里摸爬滚打两年培养出来的、对风险和机会的直觉——所有这些碎片,
最终会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而她,将会站在这幅图画的正中央。三天的时间,
苏禾没有闲着。第一天,她去了一趟城南的汽修店,找到了苏明的老板,
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刘老板告诉她,苏明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
苏禾替苏明请了假,然后问了刘老板一个问题:“刘师傅,您认识一个姓许的客人吗?
许文斌,经常来店里修车的。”刘老板想了想,“许文斌?哦,你说那个开黑色奔驰的?
他是有来过几次,但最近两个月没见着了。怎么了?”“没什么,随便问问。
”苏禾走出汽修店,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一条信息:许文斌,黑色奔驰,
两个月前消失。第二天,她去了金港路,在名流汇对面的奶茶店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她观察了名流汇的进出人员——白天几乎没人,到了傍晚五六点钟,开始陆续有人进去。
大多数是男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穿着打扮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进去的时候表情期待,出来的时候表情各异。
苏禾注意到一个细节:名流汇的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牌号被遮住了。傍晚七点左右,有两个男人从后门出来,上了那辆商务车,车开走了。
四十分钟后,商务车又回来了,那两个男人下了车,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的旅行袋。
旅行袋很沉,因为那两个男人拎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倾斜。
苏禾在备忘录里又记了一笔:后门有车辆运输物品,疑似现金。第三天上午,
苏禾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鼎盛资本的HR打来的。“苏禾女士您好,
恭喜您通过了我们的面试。我们正式向您发出offer,职位是投资部分析师,
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底薪一万八千元,外加绩效奖金。您看这个待遇可以接受吗?
”一万八。比她预期的还要高一些。苏禾犹豫了一秒,然后说:“我接受。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入职?”“下周一。入职材料我会发到您的邮箱。”挂了电话,
苏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陈宏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鼎盛背后有一些灰色的东西。”但现在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四十二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背上,她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而鼎盛给了她。
况且——苏禾的嘴角微微翘起——如果鼎盛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也许,对她来说,
不一定是坏事。一个在灰色地带运作的金融机构,就像一个在赌桌上出千的赌徒。
只要你足够聪明,足够冷静,你就能看出他的破绽,然后——反杀。下午两点,
是宋峥给的三天期限。苏禾出门之前,在镜子前站了一分钟。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既干练又不至于太有攻击性。她把头发放下来,
垂在肩侧,涂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她需要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焦虑的、走投无路的姐姐,
而不是一个冷静计算每一步的金融分析师。至少,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名流汇白天的样子和晚上截然不同。没有了霓虹灯的遮掩,
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场所——甚至有些寒酸。门口的招牌在日光下显得廉价,
金色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还是那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这次没有拦她,直接把她领了进去。
宋峥在一间办公室里等她。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倒还算讲究。一张红木办公桌,
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摆着几本精装书,
苏禾扫了一眼——《孙子兵法》《巴菲特之道》《黑天鹅》。书脊都是崭新的,
显然从来没有被翻开过。“苏**,请坐,”宋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喝点什么?
茶?咖啡?”“不用了。”宋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钱带来了?”“没有。
”宋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度。“苏**,我们说好的三天。”“我知道,
”苏禾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宋峥面前,“这是我写的还款计划书。”宋峥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格式规范的还款计划,包括还款期限、金额、方式,
了一张苏禾的资产和收入证明——房产证复印件、研究生毕业证书、鼎盛资本的录用通知书。
“我下周一入职鼎盛资本,月薪一万八,”苏禾说,“加上我之前的积蓄和**收入,
我每个月可以还你一万五。三十万本金,分二十个月还清,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宋峥看完了那份计划书,抬起头来,表情似笑非笑。“苏**,你很聪明,也很认真。
但是——”他把计划书推回来,“这不是银行,我也不是信贷经理。我说过了,先还十万,
剩下的分期,月息一分五。这个条件,没得商量。”苏禾沉默了几秒。“十万,
我现在拿不出来。”“那就想办法。”宋峥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一丝不耐烦。“苏**,
我跟你交个底——苏明欠的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在我们这儿赌了一个多月,
影响了其他客人的情绪,也影响了我们的生意。这笔账,我必须算清楚。”“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宋峥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苏**,
你知道南城每天有多少人因为赌债家破人亡吗?我不是在吓你,我说的是事实。苏明运气好,
有个姐姐愿意管他。但你如果管不了,那就只能让别人来管了。
”苏禾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内,
我给你十万。”宋峥转过身来,看着她。“一个月?”“一个月。”宋峥看了她很久,
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上次不同,多了一丝真心实意的欣赏。“好,一个月。苏**,
我等你。”苏禾站起来,拿起那份还款计划书,放回包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宋峥一眼。“宋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说。”“名流汇的老板是谁?
”宋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不到一秒,但苏禾捕捉到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苏禾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走出名流汇,苏禾站在金港路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六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热得发烫。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但她没有感觉到热,只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冷静——那种在巨大的压力下,
大脑反而变得更加清醒的冷静。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遍。一个月,十万块。
她的积蓄还有两万出头。鼎盛资本的月薪一万八,试用期打八折,到手大概一万二。
加上她之前**做的一些翻译和数据分析的零活,一个月最多能凑到三万,还差七万。
她需要更多的收入来源,或者——更聪明的办法。苏禾掏出手机,翻到陈宏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她需要先了解一下鼎盛资本的真实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鼎盛资本”和“周远舟”。
是正面的——鼎盛资本的官网、几篇财经媒体的报道、周远舟在某个投资论坛上的演讲视频。
苏禾点开了那个视频。视频里,周远舟站在讲台上,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侃侃而谈。他的演讲主题是“价值投资在中国市场的实践”,逻辑清晰,数据翔实,
引经据典,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金融精英。
但苏禾注意到一个细节:周远舟在讲到“风险控制”的时候,用了一个词——“绝对收益”。
在金融行业,“绝对收益”意味着无论市场涨跌,都要赚钱。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
但在实践中,要做到“绝对收益”,
往往需要用到杠杆、衍生品和一些……不那么透明的手段。苏禾又搜索了“南城**”。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大多是一些陈年旧案的报道。
但有一条三年前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南城警方破获特大**案,
涉案金额超十亿元》。报道中提到,这个**的背后,是一个姓沈的人。沈。
苏禾在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个姓氏。然后她又搜索了“名流汇”。没有任何搜索结果。
这家**显然没有在网上留下任何痕迹。苏禾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碎片化的、零散的、无法验证的信息。她需要一个切入点,
一个能让她深入了解鼎盛资本和名流汇之间关系的切入点。而这个切入点,
也许就是周一入职的鼎盛资本。第三章入职周一早上八点半,
苏禾准时出现在鼎盛资本的办公室。HR把她领到了四十三层,投资部的办公区。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空间,大约有二十个工位,落地窗正对着南城的金融街,视野开阔。
工位上已经坐了一半的人,大多是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到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得体,
神情专注。林薇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微笑着招了招手。“苏禾,
这边。”林薇把她带到一个靠窗的工位,“这是你的位置。电脑和办公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周总十点有个会,到时候会叫你过去。”“谢谢薇姐。”林薇笑了笑,
“不用客气。对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你认识一下部门的同事。”苏禾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浏览公司的内部资料。
鼎盛资本的架构很清晰——投资部、研究部、风控部、市场部、运营部,五大部门各司其职。
投资部是核心,由周远舟直接管理,下面又分了三个小组:股票组、债券组和另类投资组。
苏禾被分到了股票组。另类投资组引起了她的注意。在金融行业,
“另类投资”通常指私募股权、对冲基金、房地产、大宗商品等非传统资产。
但在鼎盛资本的内部资料里,另类投资组的介绍只有短短两行字,没有任何具体信息。
苏禾把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十点整,苏禾被叫进了周远舟的办公室。
周远舟的办公室在四十三层的角落,两面都是玻璃墙,一面朝着南城的天际线,
一面朝着公司内部的办公区。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苹果电脑、一个双屏显示器、一摞厚厚的研报,
以及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苏禾,
坐,”周远舟指了指沙发,“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挺好的,谢谢周总。
”“不用叫我周总,叫远舟哥就行,”周远舟笑了笑,“投资部没有那么多规矩,
大家都是年轻人,好沟通。”苏禾点了点头。“你之前在简历里提到的那个量化策略,
我很感兴趣,”周远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我们最近在筹备一个新基金,主打量化选股。
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我很感兴趣。”“好,”周远舟把文件递给她,
“这是基金的初步方案,你先看一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苏禾接过文件,
翻开第一页。基金的名字叫“鼎盛量化精选一号”,投资策略是多因子选股加择时对冲,
杠杆比例最高不超过两倍。方案写得很专业,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看起来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量化基金产品。但苏禾翻到第十页的时候,
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基金的托管账户,不是任何一家知名的商业银行,
而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的“南城华信银行”。南城华信银行。
苏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决定回去之后查一下这家银行的背景。中午,
林薇带苏禾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投资部的同事——一个叫张扬的男生,二十六岁,
负责TMT行业研究;一个叫陈雨欣的女生,二十七岁,负责消费行业研究。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定食,开始聊天。“苏禾,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张扬问。“南城大学。”“哦,陈老师的学生?”“对,陈宏生老师。”“陈老师厉害啊,
”张扬竖起大拇指,“他之前在**做过顾问,业内人脉很广。”苏禾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之前在哪儿实习过?”陈雨欣问。“在一家小私募做过三个月的研究员助理。
”“那你对量化这块了解得多吗?”“还行,读研的时候主要做的就是量化方向。
”话题很随意,苏禾应对得很得体。她注意到,林薇在整个聊天过程中话不多,
但一直在观察她——不是那种审视的观察,而是一种……评估。吃完饭回到办公室,
苏禾趁午休的时间,用手机查了一下“南城华信银行”。搜索结果让她皱起了眉头。
南城华信银行成立于五年前,注册资本只有一亿元,是一家民营银行。根据**息,
它的主要股东是两家公司——南城华贸集团和南城恒通投资有限公司。
苏禾又查了这两家公司的背景。南城华贸集团,法人代表叫沈建国。南城恒通投资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叫沈建民。两个名字只差一个字。沈。那个**案背后的姓氏。
苏禾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找到了南城华信银行的股权结构图——沈建国持股百分之四十,沈建民持股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由几个自然人持有。而鼎盛资本的量化精选一号基金,
把托管账户开在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银行里。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操作。
对于一家管理规模五十亿的私募基金来说,
选择托管银行的标准应该是安全性、信誉度和服务能力。
南城华信银行在这三个方面都不具备优势。那么,鼎盛资本为什么选择了它?
只有一个解释:利益输送。苏禾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陈宏生说的话:“鼎盛背后有一些灰色的东西。”现在她看到了第一道灰色。
下午两点,周远舟召集投资部开了一个会。会议的内容是讨论量化精选一号的选股模型。
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周远舟坐在长桌的顶端,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林薇坐在他右手边,负责做会议记录。苏禾坐在最末端,安静地听着。周远舟的讲解很专业。
他用的多因子模型包含估值因子、成长因子、动量因子和质量因子四大类,
每类因子下面又有若干个细分指标。模型的历史回测表现不错,年化收益百分之十八,
最大回撤百分之十二,夏普比率一点二。但苏禾听出了一个问题。“周总,
”在周远舟讲完之后,苏禾举手发言,“我想问一下,这个模型在动量因子上,
用的是过去十二个月的累计收益率,还是剔除最近一个月的?”周远舟看了她一眼,
表情有些意外。“剔除最近一个月的。你有什么想法?”“我在想,
A股市场的动量效应其实不太稳定,尤其是短期动量,反转效应更强。
如果用剔除最近一个月的十二个月动量,可能会选到一些已经涨了很多、即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