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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她怎么连生气都像在告白?主角是江浸月陆时李妍全文阅读

热门好书《她怎么连生气都像在告白?》是来自薏米菩提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江浸月陆时李妍,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30035字,她怎么连生气都像在告白?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7 17:01:3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不过托她的福,我偶尔能收到一些江浸月的「近况」:食堂的菜好难吃,她瘦了;数学测验考了第一,但英语还是弱;晚上睡觉有点冷,后悔没带厚被子。我默默记下。等到她可以出校的那个周末,我提前请了半天假,去商场买了条厚实的毛毯,又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mostly甜的。去学校的路上,有点堵。我提着大包小包,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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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连生气都像在告白?》免费试读 她怎么连生气都像在告白?精选章节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头顶碾过,我蹲在马路牙子上,觉得自个儿像个**。手机屏幕还亮着,

聊天框最后一条是江浸月发的:「陆时,我走啦,你多保重。」保重个屁。

她连去哪儿都没说清楚。烟烧到手指我才哆嗦一下扔了,

脑子里全是昨儿晚上她来我家送东西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

眼睛有点红,说话吞吞吐吐。「这个给你,」她塞给我一个铁皮盒子,「放太久都生锈了,

你爱要不要。」我当时在打游戏,头都没回:「搁那儿吧。」现在想想,

我他妈真想穿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嘴巴子。盒子里不是什么生锈的破烂,

是我小学三年级送她的玻璃弹珠,初中替她写的情书草稿,还有高中运动会她跑三千米,

我**的丑照。最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是她小时候的笔迹:「我要和陆时当一辈子邻居。」旁边用钢笔新添了一行,

工工整整:「可是他好像,从来不需要我。」风吹过来,我鼻子猛地一酸。手机突然震了,

是串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没吭声。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江浸月带着鼻音、明显是哭过的嗓子,还强装没事儿人似的:「……喂?陆、陆时吗?

我……我行李箱轮子掉了一个,在机场B区这边,你能不能……算了,我找别人……」

我蹭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跪下,对着手机吼出声:「站着别动!你敢找别人试试!」

1我在B区厕所门口找着她的时候,这姑娘正蹲在个巨型行李箱旁边,

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揪,额头抵着箱子壳,背影看着特像只被遗弃的猫。

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咚一声砸回肚子里,砸得生疼。接着火就窜上来了。「江浸月!」

我冲过去,嗓门大得旁边拖家带口的大妈直瞅我。她肩膀一抖,慢吞吞抬起头。

眼睛果然肿得跟桃儿似的,看见我,嘴一瘪,又想哭,又硬生生憋回去,模样滑稽又可怜。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成了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要去哪儿?

跟谁?去多久?为什么不说?」她一抽一抽地,小声嘟囔:「……去南边,跟我妈。

可能……很久。说了干嘛,你又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给她气笑了,

指了指自己汗湿的T恤,「我他妈从你家跑到机场,打车钱五十,闯了个红灯估计罚单两百,

就为了听你说我不在乎?」她眨巴眨巴眼睛,

泪珠子还在眼眶里打转:「那你……你跑过来干嘛?」「我……」我被她问得噎住。是啊,

我跑过来干嘛?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出个门还得跟我打报告?可话到嘴边,

变成了一句特横的:「我还没准你走呢!」说完我俩都愣了。旁边路过一哥们儿没忍住,

「噗嗤」乐出了声。江浸月脸蹭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猛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子边,

不说话了。空气有点僵。我抓了抓头发,蹲下身,查看那个倒霉的行李箱。

一个轮子果然脱离了组织,歪在一边。「就为这破轮子?」我语气缓和了点,「值当你哭?」

「才不是为轮子!」她飞快地反驳,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突然不想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为啥?」她不吭声,手指头把那可怜的裙子边绞得更紧。过了好半天,

蚊子哼哼似的说:「……盒子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啥?」我没听清。「我说!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瞪着我,像是豁出去了,「铁盒最底下!有张卡!

是我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和零工钱!本来想……要是你真的让我走,

这钱就给你当、当分手——不是,当绝交费!反正你以后结婚,我可能也回不来,

就当……随礼了!」她话又急又快,说完自己先傻了,慌里慌张地摆手:「不是,

我的意思是……哎呀,陆时你听不懂算了!」我蹲在那儿,感觉脑子嗡嗡的。绝交费?随礼?

结婚?「江浸月,」我慢吞吞地站起来,低头看她,「你脑子里一天到晚,

到底在演什么苦情戏?」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圈更红了。我叹口气,

这辈子没这么心累过。「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跟你妈去南边干嘛?」

她吸了吸鼻子,总算说了句整话:「我妈……她生意出了点问题,要去南边投奔我舅,

重新开始。她说……那边有个学校,条件挺好,让我一起去。」「你自己想去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我妈一个人,我不放心。可是……」

她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声音小下去,「这里……也有放不下的人。」操。我心里骂了句脏话,

也不知道是骂这破事儿,还是骂自己反应迟钝。「你妈几点的飞机?」我问。

「……还有三小时。」「给你妈打电话,」我把手机递过去,「就说你不走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啊?!」「啊什么啊,」我别开脸,感觉耳朵有点烧,

「你就说,你要留下来复读,考个好大学,给你妈争口气。至于生活费学费……」我顿了顿,

「老子供你。」最后四个字说得有点虚,但我腰板挺得笔直。江浸月呆呆地看着我,

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过了好几秒,她突然「哇」一声哭出来,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抽泣,

是扯着嗓门,毫无形象可言的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打嗝:「陆时……你、你是不是傻啊……谁要你供……我自己能打工……」

旁边路人又开始行注目礼。我头皮发麻,但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

莫名其妙就通了。「行了行了,别哭了,丑死了。」我粗声粗气地说,伸手想揉她脑袋,

手举到一半,拐了个弯,拽着她胳膊把她拉起来,「先解决眼前事。这破箱子怎么办?」

她还在哭,一抽一抽地指指箱子:「轮、轮子……」我认命地蹲下,研究那该死的轮子。

塑料卡扣断了,没法修。「拎着走吧,先出去再说。」「哦。」她乖乖应了声,

弯腰要去提箱子另一侧。我俩的手无意间碰到一起,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脸又红了。

我啧了一声,干脆自己把箱子扛起来。死沉。「你里头装砖头了?」「是书……」她小声说,

跟在我旁边,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走到机场门口,热浪扑面而来。我放下箱子喘气,

她拧开一瓶没喝过的水,默默递过来。我接过,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爽了。

「给你妈打电话,现在,我听着。」她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走到旁边小声说话。

**在箱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复读学校、住处、钱……一堆烂摊子。但奇怪的是,一点不觉得烦。她挂了电话,走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忐忑:「我妈说……可以。但她让我住校,

说不能麻烦别人。」别人。我挑了挑眉。「行啊,住校挺好,清净,适合学习。」

她眼里的光黯了黯,哦了一声。「不过,」我拉长声音,看她耳朵又竖起来,才慢悠悠说,

「周末总得出来放风吧?我家沙发,借你睡两天,不收钱,管饭。」那点光「唰」

地又回来了,比机场大灯还亮。她抿着嘴,想笑又憋着,最后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2我跟江浸月的关系,用发小来形容,都显得有点疏远。我俩家住对门,

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她妈跟我妈是闺蜜,我爸跟她爸是酒友。我俩同年同月生,

我比她大七天,凭这七天,我当了她十八年的「时哥」。虽然她后来很少这么叫了。

小时候她是我跟屁虫,我去哪儿野她都跟着,摔了跤哭唧唧,我背她回家。上了学,

她成绩好,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我妈数落我时就爱提她。初中那会儿,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班里开始传我俩「一对儿」,她吓得看见我就躲,我也别扭,

有阵子没怎么说话。后来还是她先憋不住,在我放学路上堵我,塞给我一盒巧克力,

眼睛看着地面,声音小得像蚊子:「他们乱说的……你别不理我。」我当时「哦」了一声,

撕开巧克力吃了一块,甜的齁人。自那以后,关系算是「破冰」,

但好像也回不到从前勾肩搭背的德行。她变得更安静,我更……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面对她时,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高中三年,我在普通班摸鱼,她在重点班冲刺。

放学偶尔一起回家,话不多,经常是她问我答,或者干脆沉默。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

考上不同的大学,各奔东西,慢慢就淡了。直到她差点从我的世界里「嗖」一下飞走。现在,

我把这「差点飞走」的家伙,连人带箱子,捞回了我们租的老小区。箱子扛上六楼,

我累成狗,钥匙插了三次才打开门。「进来吧,有点乱。」我侧身让她进。

屋子是典型的单身狗窝,衣服乱扔,泡面碗堆在茶几上,游戏手柄散在地上。

江浸月站在门口,眨了眨眼,评价了一句:「是有点。」「……凑合住吧你。」

我把箱子拖进来,踢开地上的杂物,给她清出一条路,「你睡我屋,我睡沙发。」她没动,

看了看我的房间门,又看了看那张堆满杂物的沙发,犹豫道:「要不……我睡沙发吧?」

「让你睡就睡,哪那么多废话。」我径直走进房间,把床上没洗的衣服团吧团吧塞进衣柜,

又从柜子里扯出干净的床单被套,「自己换。浴室在那边,热水器开关往左拧,

洗漱用品柜子里有新的。」她跟进来,接过床单,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我俩都顿了一下。「谢谢。」她小声说,低头开始铺床,动作有点慢,背影看着单薄。

我退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夕阳从窗户斜进来,给她头发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这个场景有点陌生,又好像……理所当然。

「江浸月。」我忽然开口。「嗯?」她没回头。「你妈那边,到底欠了多少?」

她铺床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几秒,才继续,声音平静了些:「不算太多,但压着货,

资金转不开。我舅那边有个机会,我妈想去拼一把。她让我跟着,是怕我一个人在这边……」

「怕你跟着我学坏?」我接话。她终于回头瞪我一眼:「陆时!」我笑了:「行,不问。

反正你现在落我手里了。」我转身往厨房走,「晚上想吃什么?泡面加火腿肠,

哥们儿独家奢华版。」她在房间里喊:「……有青菜吗?」「要求还挺多。」我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啤酒就是鸡蛋,还有半棵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蔫白菜,「有,等着。」

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地流。我一边洗那棵可怜的白菜,一边走神。

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收留无家可归的青梅竹马,这情节放小说里都嫌老套。

可心里那点隐秘的、陌生的雀跃,又他妈的真实得要命。「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我回头,她已经换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头发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落在脖颈边。「不用,等着吃就行。」我把白菜扔进锅里,跟泡面一起煮,「对了,

复读学校联系好了?」「嗯,我妈之前打听过一家,明天我去看看。」「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我陪你去。」我打断她,语气没得商量。她看着我,

嘴角微微动了动,最后轻轻「嗯」了一声。面煮好了,其实味道不咋样,但她吃得很认真,

连汤都喝完了。吃完饭,她抢着去洗碗,**在厨房门边看她。灯光昏黄,水声淅沥,

她挽着袖子,露出细细的手腕。「陆时,」她忽然说,背对着我,「那钱……你还是拿着吧。

总不能让你们家……」「打住。」我走过去,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江浸月,

听着。钱,你自己留着,当生活费,或者交学费,都行。我家不缺你这点。你妈那边,

等她周转开了,自然会好。你呢,就给我安心复读,考个牛逼的大学,

气死以前那些看扁你的人,也……」我顿了顿,「也让我妈少唠叨我几句。」她转过身,

手上还滴着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某种小动物。「那你呢?你不去读大学了?」

我挠挠头:「我?我哪儿是读书的料,分数就够上个破大专,没意思。

我寻思先找个活儿干着,攒点钱,以后说不定做点小生意。」「什么活儿?」「网吧网管,

或者送外卖?都行,来钱快。」我故作轻松。她皱起眉,很不赞同的样子:「那怎么行,

太累了,也没前途。陆时,你其实很聪明,就是不用功……」「行了行了,江老师,

别上课了。」我挥挥手,打断她的说教,「我自有打算。你操好自己的心就行。」

她抿了抿唇,不说话了,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认同。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沙发有点短,腿伸不直。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翻身声。她也还没睡。鬼使神差地,我摸出手机,

点开和她的聊天框。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她那条「我走啦」。往上翻,

都是些没营养的对话:「放学没?」「嗯。」「我妈让你来吃饭。」「哦。」

「数学作业借我抄抄。」「自己写!」枯燥得像白开水。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敲了几个字:「睡了没?」发送。心莫名其妙跳快了点。几乎秒回:「没。」「认床?」

「有点。」「事儿多。」我回过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怕黑不?怕黑给你留个门缝。」

这次隔了一会儿:「陆时。」「?」「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我看着这行字,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有点刺眼。为啥?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身后有这么个小尾巴,

突然没了,心里空得慌。可能是因为看她哭,比我自己挨揍还难受。

也可能是因为……那张「绝交费」的银行卡,傻得让我心里发酸。我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最后发过去一句:「废话,我是你哥。」发送成功。我等了半天,那边没回复了。

就在我以为她睡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就一个字:「哦。」后面跟着个小句号,

看着怪冷淡的。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胳膊挡住眼睛。客厅没拉窗帘,

外面路灯的光朦朦胧胧地透进来。哥?去他妈的哥。3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陪江浸月去看那个复读学校。学校在郊区,看着还行,就是管理严,一个月放两天假。交钱,

填表,领教材,一堆事。江浸月全程很安静,问什么答什么,交学费的时候,她拿出那张卡,

犹豫了一下,还是刷了。我在旁边看着,没吭声。办完手续出来,已经中午了。太阳毒得很,

晒得人发晕。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小面馆,吹着不怎么凉快的风扇。「下周日开学,」

她掰着一次性筷子,小声说,「封闭管理,平时不能出来。」「嗯。」

我往面里加了一大勺辣椒,「缺什么,周末出来买。」「……你会来接我吗?」「看心情。」

我头也不抬。她轻轻「哦」了一声,低头吃面。头发滑下来,遮住半边脸。我放下筷子,

啧了一声:「接,行了吧?每月那两天,风雨无阻,满意了没,江大**?」她抬起头,

眼睛弯了弯,里面有点细碎的光,然后迅速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吃完饭,

我说带她去商场买点日用品。她本来不肯,说用我的就行,被我一句「你用的是男士的,

不别扭?」给堵了回去。周末商场人多,吵吵嚷嚷的。我跟在她后面,

看她仔细地比较洗发水的牌子,挑着最便宜的毛巾和牙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拿这个,」

我越过她,从货架上拿了一套看着顺眼点的洗漱用品,又扯了条质量好点的毛巾,

「还有这个。女孩子家家,用点好的。」「不用,这些就……」「我送你的,行不行?」

我把东西扔进购物车,推着车往前走,「开学礼物。」她跟上来,走在我旁边,没再反对。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我请你喝奶茶。」我乐了:「行啊,宰你一顿。」

奶茶店排着长队,大多是腻歪歪的小情侣。我俩混在里面,画风有点清奇。

她盯着菜单看了半天,问我喝什么。「随便,跟你一样。」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全糖,

去冰。拿到手,插上吸管,先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得齁嗓子。

「你怎么还喝这么甜?」「心里苦,得吃点甜的补补。」她捧着自己那杯,小声嘀咕。

我差点被珍珠呛到。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调调了?「你苦个屁,」我揉了揉她脑袋,

把她头发弄乱,「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轮得到你?」她没躲,只是抬起眼瞪我,

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撒娇。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拎回家。晚上,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

杀了过来,拎着一大保温盒的饺子。「月月啊,受苦了,」我妈拉着江浸月的手,

眼眶都红了,「以后这就是你家,别见外。陆时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我揍他!」

江浸月乖巧地点头,眼睛也红红的。我妈又转向我,瞬间变脸:「你小子,好好照顾月月,

听见没?少打点游戏,找个正经工作!人家姑娘跟着你,是信任你,别整天吊儿郎当的……」

「妈,妈,打住,」我头疼,「她只是暂住,复读,考上好大学就飞走了,

什么叫跟着我……」「我不管!」我妈一叉腰,「反正人交给你了,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才被我爸的电话催走。送走我妈,屋里又剩下我们俩。

江浸月把饺子热了,端上桌。我俩默默吃着,气氛有点怪。「阿姨真好。」她忽然说。「嗯,

啰嗦也是真好。」我夹了个饺子,「你妈那边,有消息吗?」「下午通了电话,

说安顿下来了,让我别担心。」她顿了顿,「陆时,谢谢你,还有叔叔阿姨。」「谢啥,」

我摆摆手,「赶紧吃,吃完早点睡,明天你不是还要整理笔记?」她「嗯」了一声,

小口小口咬着饺子。灯光下,她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赶紧埋头干饭。接下来几天,她忙着整理高中笔记,

为复读做准备。我则开始在网上投简历,顺便跑了几家网吧和快餐店问招不招人。

工作没想象中好找,要么嫌我没经验,要么工资低得离谱。有点烦。周五晚上,

我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心不在焉,连输三把。江浸月从房间里出来,给我倒了杯水,

放在茶几上。「工作找得怎么样?」她问,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抱着个靠垫。

「就那样。」我盯着屏幕,操控的角色又死了,「实在不行,先去送外卖,

听说勤快点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今天……看到楼下便利店在招夜班收银。」我手一顿,角色彻底黑屏。

「你看那个干嘛?」「就……顺便看到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时薪还可以。」

她声音轻轻的,「要不,你去试试?晚上上班,白天还能……做点别的,或者休息。」

我转头看她。她穿着睡衣,头发披着,素净的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让我去?」

我问。「我觉得……比送外卖安全点,至少不用风吹日晒,」她认真分析,「而且,

你游戏打得那么好,晚上值班如果不忙,说不定还能……嗯,玩一会儿?」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替我「谋划」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心里那点烦躁也散了些。「行啊,

江参谋,听你的,明天去问问。」她眼睛亮了亮,抿嘴笑了。第二天,我真的去问了。

便利店老板是个胖大叔,看了看我,问:「能熬夜不?晚上不能打瞌睡。」「能。」

我拍胸脯。「行,试用三天,没问题就留下。今晚十点来交接。」工作就这么定了。晚上,

我换上一身黑,准备出门。江浸月送我到门口。「注意安全,」她仰着脸看我,

「困了就去洗把脸,别硬撑。」「知道了,啰嗦。」我摆摆手,「你早点睡,锁好门。」

「嗯。」我走到楼梯口,回头,她还站在门边,望着我。昏黄的楼道灯照着她,

影子拉得长长的。「回去吧。」我说。她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夜班收银比想象中无聊。

后半夜几乎没人,只有冰冷的白光灯和货架。**着柜台,用手机看游戏攻略,

偶尔有零星顾客进来,买烟,或者泡面。凌晨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浸月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我回:「上班呢,怎么还没睡?」「醒了。你饿不饿?

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我心里一动,手指敲字:「不用,大晚上的,别出来。」「哦。

那你要不要喝咖啡?我泡了。」我看着这行字,仿佛能看见她坐在客厅,捧着杯子,

小心翼翼发消息的样子。便利店有咖啡,速溶的,难喝得要命。「行啊,」我回,「放门口,

我一会儿回去拿。」「嗯!」四点多,老板来查岗,看我精神还行,夸了两句。五点,

天蒙蒙亮,交接班的人来了。我拖着有点发僵的腿回家。走到门口,发现地上放着个保温杯。

拿起来,还是温的。打开,是咖啡,加了奶和糖,是我习惯的口味。旁边还贴着张便签纸,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辛苦了,陆时。」我握着保温杯,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这夜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4江浸月开学了。

送她去学校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她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我帮她拎着箱子,

走在旁边,一路无话。校门口全是学生和家长,闹哄哄的。她办好入住手续,领了钥匙,

宿舍在四楼。我吭哧吭哧把箱子扛上去,她跟在后头,小声道谢。宿舍是四人间,

已经来了两个女生,正在铺床。看到我,都好奇地看了一眼。江浸月有点不好意思,

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铺:「我睡那里。」我帮她放好箱子,又出去买了床垫和被褥,

回来帮她铺好。她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想拿什么,她总能适时递过来,配合倒是默契。

弄完一切,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主动打招呼。一个短发,叫李妍,

挺活泼;另一个戴眼镜,叫王静,看着文静。江浸月小声回应,有点拘谨。我看差不多了,

拍拍手:「行了,齐活。我走了,你……好好的。」她送我下楼。走到宿舍楼门口,我停下,

转身看她:「就送到这儿吧,回去收拾收拾,跟室友熟悉熟悉。」她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

没动。「还有事?」我问。她抬起头,飞快地看我一眼,又低下,

声音像蚊子哼:「你……你下周,会来吧?」「来,」我答应得干脆,「给你带好吃的。」

她嘴角弯了弯,终于笑了,眼睛亮亮的:「嗯!」我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出十几米,回头,

她还站在宿舍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见我回头,她立刻举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

我也挥了下手,然后大步离开,没再回头。走出校门,天开始飘雨丝。我摸出烟,

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部分被掏走了,不习惯。便利店夜班照旧。

白天我补觉,下午睡醒,随便弄点吃的,有时候会对着对面空荡荡的房间发会儿呆。

屋里还留着她的一点痕迹:卫生间里粉色的牙刷,阳台上晾着的她的睡衣,

茶几下层她没带走的几本书。李妍,就江浸月那个活泼的室友,居然加了我微信。

说是江浸月给的,怕我有时联系不上她。我通过验证,对方立刻发来消息:「是陆时哥吗?

我是李妍!浸月让我加你的!」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江浸月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背影,

扎着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附言:「月月学习可认真了!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人超好!」

我回了个:「谢谢,麻烦多照顾。」李妍:「放心!包在我身上!陆时哥,

听月月说你超帅的,有照片吗?[坏笑]」我:「……」这姑娘,有点过于活泼了。

不过托她的福,我偶尔能收到一些江浸月的「近况」:食堂的菜好难吃,

她瘦了;数学测验考了第一,但英语还是弱;晚上睡觉有点冷,后悔没带厚被子。

我默默记下。等到她可以出校的那个周末,我提前请了半天假,去商场买了条厚实的毛毯,

又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mostly甜的。去学校的路上,有点堵。我提着大包小包,

靠着公交车的玻璃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像个第一次去约会毛头小子。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等着。

我一眼就看到了江浸月。她穿着校服外套,站在一棵树下,正踮着脚张望。看到我,

眼睛瞬间亮了,小跑过来。「慢点!」我喊。她跑到我面前,微微喘气,脸颊红扑扑的,

眼睛弯成月牙:「你来啦!」「嗯,」我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的。」她接过,

看了看,又抬头看我,眼睛更亮了:「这么多?」「怕你在里面饿死。」我抬手,

想像以前那样揉她脑袋,手到半空,顿住了。她剪了头发,齐肩的长度,看着清爽了不少。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犹豫,抱着袋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我们走吧?

李妍她们说想去吃火锅。」「行。」火锅店人声鼎沸。李妍和王静也在,看到我,

李妍笑嘻嘻地叫「陆时哥」,王静则有些腼腆地打招呼。江浸月坐在我旁边,

小声跟她们介绍我:「这是陆时,我……邻居哥哥。」邻居哥哥。我在心里啧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李妍很能说,不停问东问西。王静偶尔插两句。江浸月话不多,但一直在听,

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抿嘴笑。我主要负责涮肉,然后捞起来,很自然地放进江浸月碗里。

她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耳朵有点红。李妍看着我们,眼珠转了转,笑得贼兮兮的。

吃到一半,江浸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起身去外面接。回来时,

眼眶有点红,但强装没事。「怎么了?」我问。她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

我妈的电话,就……问问情况。」我没再追问。但后半程,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

送她们回学校。路上,李妍和王静故意走在前面,把我们甩开一段距离。天色暗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陆时,」江浸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妈那边……情况不太好。

我舅的生意,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心里一沉。「缺钱?」她点点头,

又摇摇头:「我妈没说,但我听得出来。她让我别操心,好好读书。可是……」她咬住嘴唇,

没再说下去。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江浸月,听着。天大的事,有你妈,还有……我。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考出去。别的,别瞎想。」她抬起头看我,

路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水汪汪的。「我……我不想拖累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谁说你拖累我了?」我打断她,语气有点冲,「我乐意,行不行?你再跟我见外,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些零食全没收?」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陆时,你有时候,真的特别讨厌。」「知道就行。」我别开脸,

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送到宿舍楼下,她把毛毯和剩下的零食抱在怀里,

小声说:「谢谢你的毯子,很暖和。」「嗯,晚上盖好,别感冒。」「你也是,

上夜班多穿点。」「啰嗦。」她转身要上楼,又停下,回过头,

飞快地说了一句:「下周……也要来。」然后不等我反应,就跑进了宿舍楼。我站在原地,

摸了摸鼻子。李妍和王静从旁边冒出来,李妍冲我挤眉弄眼:「陆时哥,加油哦!」

加什么油。我瞪她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回去的公交车上,

我收到江浸月发来的消息:「我到了。毯子很软,谢谢。」我回:「嗯。」过了一会儿,

她又发来一条:「陆时,遇见你真好。」我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

敲了三个字:「傻不傻。」发送。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5日子像上了发条,

在便利店的白炽灯和复读学校的作息表之间,规律地摆动。我渐渐习惯了夜班颠倒的节奏。

深夜的便利店像个孤岛,偶尔有疲惫的上班族、晚归的情侣、或者流浪汉进来,买点东西,

短暂停留,然后离开。大部分时间,只有我和货架相伴。不忙的时候,

我会戴着耳机听游戏直播,或者用手机看些乱七八糟的教程——李妍那丫头,

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堆「快速致富小技巧」的链接甩给我,虽然多半不靠谱,但看着解闷。

江浸月每周出校一天,雷打不动。我会去接她,有时候带她下馆子,有时候买菜回家做。

我的厨艺在她「委婉」的指点下,勉强从「毒药级」提升到了「能吃级」。

她学习压力似乎越来越大,眼下的青痕越来越明显,但每次见我,总是努力显得轻松。

她妈那边的情况,她没有再提,我也没问。只是每个月她妈打来的生活费,数额越来越少,

最后这个月干脆没了。交学费那天,她看着手机银行余额,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直接拿过她手机,用我的卡转了钱过去。「先用着。」「不行,我……」「算我借你的,」

我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等你以后当上女强人,连本带利还我,利息按高利贷算。」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重重点头:「好。」为了多挣点,

我又找了份白天帮人看店的零工,就在小区门口的烟酒店。老板是个和善的老头,

看我还算实诚,答应让我上午来看店,下午补觉,晚上再去便利店。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累是真累,但看着卡里慢慢多起来的数字,又觉得踏实。江浸月知道后,

在电话里跟我吵了一架——如果她那带着哭腔的、没什么气势的**算吵架的话。「陆时!

你疯了吗?一天打两份工,身体还要不要了?」她声音急得发颤。「没事,年轻,扛得住。」

**着便利店柜台,打了个哈欠。「不行!你把烟酒店那边辞了!我不用那么多钱,我……」

「江浸月,」我打断她,语气放沉,「我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再啰嗦,我下周不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很久,

她哑着嗓子说:「……陆时,你别这样。我会难受。」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酸胀胀的。「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你……好好吃饭,别熬夜,听到没?」「……嗯。」

她吸了吸鼻子,「你也是。」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玻璃门上倒映出我胡子拉碴的脸,眼下乌青,确实有点憔悴。我抹了把脸,扯了扯嘴角。

傻丫头,你不难受,我才难受。发工资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商场转了转。

在化妆品柜台前徘徊了半天,导购**热情地迎上来,我硬着头皮,在她「给女朋友买礼物?

」的暧昧笑容里,挑了一支据说很热门的口红,色号叫什么「枫叶红」。又去书店,

买了几本新的复习资料。周末接她时,我把东西塞给她。她看到口红,愣住了,

脸慢慢红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这……这太贵了,我不能要……」她像拿着个烫手山芋。

「拿着,」我双手插兜,故作随意,「李妍不是说你们小姑娘都喜欢这个吗?学习累了,

涂点好看的,心情好。」她捏着那支小小的口红,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然后,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忽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温软的触感,

一触即分。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被亲到的地方,像被羽毛搔过,

又像被火星溅到,烫得吓人。她亲完就后悔了,脸爆红,手足无措地把口红和书抱在胸前,

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不是,谢谢你……」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心里那头沉睡的野兽,好像突然被惊醒了,横冲直撞。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