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许你轻舟渡平渊》是来自小肚圆滚滚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苏瑛棠沈闻景裴知涣,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3220字,许你轻舟渡平渊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8 10:40:5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离成婚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她拉着远来投奔的表哥到我面前,混不吝道:「阿景是清白人家的公子,又是我表哥,我碰了他的身子,总不好不负责任。」「我已许诺阿景仪宾之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做我的面首,或者取消婚约,从此你另娶他人,你且选吧。」她笃定我会选择当她的面首,站在原地悠然自得。我却听着第二个选择眼中放光...

《许你轻舟渡平渊》免费试读 许你轻舟渡平渊精选章节
第1章我打小窝囊。七岁时,庶弟起哄我喜欢纨绔郡主,我气红了脸,到底没敢否认。
十三岁时,郡主听信传谣,认定我钟情于她,逼我和她在一起。我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
愣是哆嗦着认下了婚约。此后五年,她随叫我随到。她去怡春楼找小倌睡觉,我不敢多劝,
只能听话守在楼外等她。她拿我当赌注和其他纨绔赛马,我不敢反驳,
只能可怜巴巴求她一定要赢。满京城都在传我爱惨了她,就连她本人都这么觉得。
离成婚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她拉着远来投奔的表哥到我面前,
混不吝道:「阿景是清白人家的公子,又是我表哥,我碰了他的身子,总不好不负责任。」
「我已许诺阿景仪宾之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做我的面首,或者取消婚约,
从此你另娶他人,你且选吧。」她笃定我会选择当她的面首,站在原地悠然自得。
我却听着第二个选择眼中放光。本以为这辈子都要进狼窝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还有这样的好事!----------我站在侯府的花厅内,激动地身体都忍不住发颤,
刚要开口回答,就听到下人来报:「郡主,您为表少爷定的玉佩做好了,
金玉阁的掌柜请您去瞧瞧呢!」苏瑛棠闻言,当即眼前一亮,笑着看向表哥沈闻景,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阿景,这钗是我拿羊脂白玉让掌柜做的,准保你喜欢,
快随我去看看。」她说罢,拉着沈闻景就要离开。上首的侯夫人沈氏见状清了清嗓子,
提醒她:「瑛棠,裴少爷还没说话,等他选完了你再带着阿景出府也不迟。」
沈闻景轻瞥我一眼,也拉住苏瑛棠的衣袖劝道:「是啊瑛棠妹妹,姑母说得对,
还是先听听裴少爷选什么吧,玉佩什么时候看都一样的。」苏瑛棠却摆摆手,
不耐烦道:「满京城都知道他裴知涣对我用情至深,不用想也知道他会选什么,
又何必浪费时间等他开口。」说着她目光扫向我。我有些心虚,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脸也因为紧张而红得发烫。她却误以为我是害羞,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轻嗤一声,
便牵着沈闻景便离开了。等人走后,侯夫人沈氏放下茶盏问我:「裴少爷,
你当真要做瑛棠的面首?」我攥紧衣袖,深吸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颤声道:「回夫人,
我……我想取消婚约……」沈氏动作一顿,沉默下来。我一向最怕苏瑛棠这位继母,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瞬间便慌了,下意识就想改口。嘴唇刚动了动,
就听沈氏开口:「那便取消了吧。」我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后正要窃喜,
却听沈氏继续道:「说实话,我一向不满意你和瑛棠的婚约。」「你性子懦弱,
说不好听些就是窝囊,一点大家少爷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当初要不是瑛棠坚持,
我们侯府根本不会点头同意这门亲事。好在眼下婚约取消了,瑛棠又有了阿景,
以后你娶谁都好,只要别再攀扯侯府就行。」沈氏的话直白又刻薄,我却垂着头不敢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窝囊。父亲从不管后宅之事,母亲病逝后,
执掌中馈的事就落在了府中姨娘的身上。我只有谨小慎微地讨好姨娘和庶弟,
才能得到吃食衣物,勉强苟活。是以当庶弟玩笑般说出我痴情苏瑛棠的谣言时,
我哪怕知道苏瑛棠纨绔之名在外,没有哪家少爷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和她放在一起,
也愣是嗫嚅着没敢否认。我以为苏瑛棠不会在意这个谣言,没想到她不仅在意了,还信了。
她玩心大发上门求亲,父亲为了攀附侯府,当即许下婚约。我这个当事人,
连被询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便成了苏瑛棠板上钉钉既定的夫婿。定亲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姨娘和庶弟嫉妒我日后能娶郡主,变本加厉地刁难我。而苏瑛棠,
她从不在意我在裴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眠花宿柳夜夜笙歌,
时不时还要叫我去充当她的贴身小厮。我因为窝囊,对此从不敢有异议,
反而在她夜宿怡春楼时,听话地为她送去鱼鳔,而后在楼外等到天光大亮。
她和其他纨绔赛马做赌,特意叫我出门当赌注,我也是随叫随到,一点脾气没有。渐渐地,
京城里都在传我爱惨了苏瑛棠,而苏瑛棠似乎也信了这话,看向我的眼神有了些不同。
她不再拿我当小厮戏耍,会带我京郊踏马,会送我家传的玉牌,
甚至会在我被姨娘和庶弟磋磨的时候,站出来维护我。为此,我甚至差点说服自己,
就这样将就着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直到三个月前,沈闻景来了。这个投奔侯夫人的表少爷,
轻易就夺走了苏瑛棠所有的注意力。她开始洁身自好,不再去赌坊青楼,
反而成了首饰铺子的常客,为了哄沈闻景开心,就连御赐的珊瑚都敢拿出来给他做配饰。
她甚至当众宣布,只有沈闻景才配做她的夫婿。苏瑛棠对沈闻景的珍重传遍京城,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真好,
原以为这辈子都要毁在苏瑛棠手上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我竟然能取消婚约了。
第2章我庆幸地在解除婚约的文书上按下手印,离开侯府时,
却正好撞见大门外正在上马车的两人。沈闻景眉头轻拧,似乎是有些不太开心。
苏瑛棠在一旁极有耐心地哄他,余光瞥见我后,她舒了一口气,
转过头冷声吩咐道:「你去城南买些璎珞酥,半个时辰内送来金玉阁,记住,璎珞酥要热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沈闻景不开心的原因。自从入了苏瑛棠的眼起,他爱吃的璎珞酥就没断过,
哪怕一份璎珞酥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家一月的开销,苏瑛棠也眼都不眨一下地每日买给他。
今日大约是还没吃上,所以在和苏瑛棠闹脾气。侯府离城南有十余里路,我不是很想去,
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苏瑛棠见状蹙起眉头:「你在耍什么小性子?阿景以后就是我的夫婿,
是你的主子,你伺候他本就是应该的,怎么,使唤你一下还委屈了你不成?」
意识到苏瑛棠还误以为我会给他当面首,我深吸一口气,想要纠正她。可话刚到嘴边,
就看到她冷冷瞥过来的目光,当即身子一抖,所有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我去。」
时间只有半个时辰,我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城南跑去。一路上,我心里安慰自己,
等苏瑛棠回去听侯夫人说完,就知道我选了什么,到时候就不用再被她使唤了。这么想着,
我心里轻快了些。路程太远,我的腿很快变得酸痛,步子也开始有些不稳,
一个踉跄便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膝盖**辣地疼。但我也顾不上伤口,
咬牙爬起来继续跑,终于赶在半个时辰内带着璎珞酥赶到了金玉阁。天字房外,我刚要敲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讥笑声。「郡主,你真让裴知涣去买璎珞酥了?那路程可不近,
裴知涣又没有马车,要想半个时辰送来,他怕是要累个够呛了。」「阿景想吃,
我就得让他吃到,至于裴知涣,」苏瑛棠顿了一下,很快声音懒散地继续道,
「他吃点苦又有什么所谓,反正以后当了我的面首,也是要服侍阿景的。」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佩服郡主你了,不仅让裴知涣爱你爱得死心塌地,
现在让他当面首他竟然也愿意。要知道裴家可是自诩清流门第,若是出了个当面首的嫡子,
裴家怕是在京城再也抬不起头了,只把裴知涣赶出府都算是好的了。」说着,
这人忍不住问苏瑛棠:「郡主,你就一点不心疼裴知涣?毕竟他可是痴情你多年呢。」
房间内静了一瞬。随即苏瑛棠轻嗤一声道:「痴情我的人多了去了,
我难不成还要一个一个心疼过去?在我这里,只有阿景最重要。」我站在门外,
闻言却并不难过,反而放下心来。苏瑛棠觉得我不重要就好,不然以我这性子,
怕是真被她逼着当面首,也会窝囊地同意的。里面说话声音落下后,我敲门进到房间。
见到我,房间内的人都忍不住惊了。「居然还真半个时辰到了。」「果然郡主的话,
在裴少爷这里就是圣旨啊。」苏瑛棠勾着笑听他们吹捧,目光却在落在我身上后顿住,
旋即皱眉问道:「身上怎么这么脏?刚刚摔了?」我垂着眼睛轻声道:「嗯,我怕耽搁时间,
就跑得快了些。」我没提自己摔得发疼的膝盖,但苏瑛棠却像是察觉了一样,神色变了变,
招手叫来金玉阁的伙计:「去请个郎中过来。」我刚想说不用,
就见沈闻景试完玉佩从隔间出来。见到我,他露出笑容:「是璎珞酥送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璎珞酥递给沈闻景,可他接过之后,却只是看了一眼就冷了神色。
「裴少爷,你若是不想帮我买璎珞酥,直说便好,又何必答应了之后,故意送来坏的。」
「换了旁人或许会为了和气忍一忍,但我性子直,忍不来这些,你要是想给我难堪,
那算是想错了。」说着,他将璎珞酥尽数砸在了我脸上。第3章我被砸得发懵。
这璎珞酥被我小心护着怀里,就连摔跤都第一时间想着它,怎么可能是坏的?我想解释两句,
可刚鼓起勇气,手腕就被苏瑛棠用力攥住。
她声音像是淬了冰:「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就连仪宾的位置都愿意乖乖让给阿景,
没想到是在背地里耍心机呢?裴知涣,是不是我这两年对你太好了些,
让你都看不清自己是谁了,居然连阿景都敢磋磨,你真是长胆子了!」说着,
她手上更加用力,我想挣扎但根本挣不脱,反倒是直接被她掀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
疼痛也瞬间席卷全身。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我虚弱地开口:「我……我没有……」
苏瑛棠却不听,目光冷冷地扫过我,最后落在我脖颈处的玉牌上。那是她之前送给我的,
代表侯府女婿的家传玉牌。「倒是忘了这个了。」她蹲在我身边,用力扯下玉牌。
我白皙的脖颈被扯得发红,她却恍若未察,反而转过身将玉牌给沈闻景戴上,
语气温柔地哄道:「阿景别气,这个玉牌就当是裴知涣给你赔罪的。」
沈闻景显然是知道这玉牌的意义,眼睛瞬间便亮了。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把玩着玉牌,
笑得眉眼弯弯。我感受着空荡荡的脖颈,安慰自己,这玉牌本来就是要还给苏瑛棠的,
现在虽然被冤枉了,但好歹没多纠缠就还了玉牌。这样也不错。我强撑着爬起来,想要离开,
可刚走几步就被苏瑛棠叫住:「让你走了吗?给阿景道歉。」我想拒绝,
但知道要是真拒绝了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干脆闭了闭眼,轻声道:「沈少爷,璎珞酥的事,
是我不对。」本以为道完歉就可以离开,没想到苏瑛棠却不许我走:「今日你实在不乖,
接下来便留在阿景身边侍奉他,好好琢磨一下以后该如何当面首。」我指尖轻颤,
还是忍不住道:「我选的不是当面首。」可苏瑛棠却没有听清,拧着眉问我:「你说什么?」
我看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一泄而空,再也说不出解释的话。算了,
再忍忍。反正等离开这里,等苏瑛棠回府后知道我选的是取消婚约,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接下来几个时辰,我任劳任怨地跟在沈闻景身边服侍他,
也亲眼见证了苏瑛棠对沈闻景到底有多宠爱。她会亲自为沈闻景布菜,
会体贴地为他拾起衣摆,还会在他走不动路的时候,直接让人将轿撵抬到他身边。这些事,
她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但我见了,心中也并没有波澜,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
随行的婢女小厮见了,忍不住唏嘘道:「都这样了裴少爷都不眼红,也太能忍了吧!」
「你懂什么,这才不是忍,这是裴少爷爱惨了郡主啊!正因为太过痴情,
所以哪怕做不了郡主的仪宾,但只要能守在郡主身边,
就算只能当个影子看郡主和别的男人恩爱,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这话恰好被苏瑛棠听到。
她原本正在给沈闻景剥橘子,闻言修长的手指一顿,目光不自觉落在我身上。见我神色温顺,
正忍着伤痛给沈闻景按肩,她心底莫名浮现出一些异样来。第4章「算了,今日便到这儿吧。
你长些记性,记住自己面首的身份,若是以后再耍心机想磋磨阿景,
就不是像今日的惩罚这么简单了。」我抿着唇点头,心中却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我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可刚回到裴家,一只茶盏便碎在了我的脚下。「跪下!」
父亲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姨娘和庶弟站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掐着掌心,跪在了碎瓷片上。原本就有伤口的膝盖,此时越发疼得厉害,但我咬着牙,
愣是没敢发声。「简直废物!侯府板上钉钉的亲事你都把握不住!家里留你是吃白饭的吗?!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又砸了一只茶盏在我身上。我一声不吭地受着。
见我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父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叫下人取来了祠堂里的戒尺,
狠狠抽在我的背上。「早知道你是这种窝囊废,当初你娘死的时候,我就该让你去陪你娘,
也省的丢我裴家的脸面!」我背上**辣的疼,很快就受不住眼前一黑。意识消散前,
我听到姨娘劝解父亲:「亲事已经没了,老爷现在就算再怎么动怒也没办法不是,
还是消消气,身子要紧。」「至于大少爷,他被侯府退了亲,名声受损,
高门大户的千金肯定是娶不了了。刚巧前几日帮过裴家的一位远亲寄信过来,
说自己女儿二十六七岁也没寻到夫婿,想要我们帮着相看相看。我看啊,
干脆就把大少爷送去好了,旁人要是提起,也会说我们裴家不忘恩情。」
父亲显然也想起了这回事,冷哼一声,「就这个月,随便备些聘礼,便送他南下成亲吧!」
我彻底昏死过去,等再次醒来,竟看见苏瑛棠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你父亲姨娘为难你,
怎么不知道找人给我报信,让我来给你撑腰?」她沉声问。我攥着被子,虚弱道:「不合适。
」原本找苏瑛棠撑腰,是因为她是我既定的妻子,但现在她不是了,那就不该麻烦她。
「而且,你不是还要陪沈少爷吗?」这话一出,苏瑛棠却明显愣了下。
她忽然又想起小厮说的那句话,「裴少爷这是爱惨了郡主,
所以哪怕只能当个影子看郡主和别的男人恩爱,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裴知涣就这么爱她?
爱到宁愿自己忍受责罚,都不愿意打扰她和阿景?她心底再次浮现起异样来。
我不知道苏瑛棠心思,只是缩在被子里想,她应该回过府,知道我选的是取消婚约了吧?
那怎么还来找我,且在我的房中待这么久都不离开?我祈祷着苏瑛棠赶紧走。
她也确实没待多久就走了,可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会派人送来解闷的小玩意给我。
我想还回去,可根本使唤不动家里的婢女,无奈只好等到伤好之后,亲自到侯府去送。
侯府门房换了新人,并不认识我,听说我要见郡主,
神色轻蔑地打量着我:「像你这样听说郡主名声,就想要上前攀扯的人我见多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想得倒是挺美!」他推搡着我,要赶我离开。
我刚要着急解释,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是眼瞎吗?连裴少爷都不认识?」
第5章苏瑛棠走过来牵住我,门房这才意识到自己推的人是谁,赶忙告罪,
灰溜溜去后院领罚去了。苏瑛棠冷冷地看着我,「裴知涣,裴家是少你吃穿了?
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出门丢谁的脸?」我没说话。自从和苏瑛棠定亲,姨娘看我不顺眼,
已经四五年没有给我准备过新衣了。我现在的衣服,全是之前的旧衣重新拼补,
才勉强合身的。不过这话,也没必要说给苏瑛棠听。
我正准备拿出苏瑛棠前两天送的东西还给她,就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地拉着我往府里走,
顺道还吩咐管事:「把库房打开,我要选料子。」管事连忙应是。
眼见苏瑛棠选了好几款御赐的料子给我,我眼睫轻颤,连忙拒绝:「郡主,
这是陛下赐给侯府的,给我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你早晚都是我侯府的人,
虽然当面首不能经常穿这些御赐的料子,但偶尔穿穿也没什么。」苏瑛棠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却意识到苏瑛棠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选择,连忙就要解释:「我不……」话还没说完,
就被忽然出现的沈闻景打断:「瑛棠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看到我手中的料子,
他脸色变了几变。「你不是说过,以后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吗?
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裴少爷做了你五年的未婚夫,你根本放不下他……」
他脸色苍白转头就跑。「阿景!」苏瑛棠急切地叫了一声,连忙追了出去。我站在库房内,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
也轮不上我不知所措了——沈闻景不小心跌进水池子里了。郎中看过之后,
说他溺水倒是不严重,但心疾发作,眼下需要人血当药引入药才行。说着,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我被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就伸出了手腕。苏瑛棠原本正急得不行,
见我伸手腕,脸上浮现出震惊。郎中却已经拿出小刀划破了我的手腕,
鲜血顺着手腕滴进白瓷碗中,红得刺眼。因着失血,我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心中也欲哭无泪地唾弃自己。裴知涣你这个窝囊废,怎么被这个郎中一瞪,
就害怕到下意识伸手了呢!我心中懊恼,苏瑛棠却不知道,她站在一旁,
看着白瓷碗中的鲜血,心中那抹异样越发浓烈。裴知涣到底有多钟情她啊?
取完血包扎好伤口后,我有些犹豫地看向苏瑛棠。取消婚约的事,还是得和她说清楚。
苏瑛棠察觉到我的视线后,抬眸看我,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说什么?」「郡主,
有些误会我想说清。」我斟酌着措辞,鼓起勇气开口道。原本以为接下来张嘴澄清一切就好。
没想到苏瑛棠听了我的话,看向我的目光居然又深了几分:「裴知涣,你就这么痴情于我吗?
痴情到阿景误会我放不下你,你都忍不住要帮我解释清楚?」我一愣,刚想说不是,
就听到郎中禀报:「沈少爷喂过药后,已经醒了。」苏瑛棠闻言连忙往屏风后面走去,
我犹豫着要不改天再解释算了,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苏瑛棠叫我:「不是说要解释误会吗?
你跟着进来吧。」第6章我想说不是,但见苏瑛棠的身影已经没入屏风后面,
也不敢再擅自离开,只好耷着肩膀跟着进去了。可没想到,沈闻景见到我,反应格外激烈。
他红着眼眶道:「瑛棠妹妹,你果然是放不下裴少爷是吗?就连为我守病,你都要带着他。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我把仪宾之位还给他了?」苏瑛棠闻言,
连忙心疼地将他揽进怀里:「阿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见裴知涣穿得寒酸,
想着他以后就是我侯府的面首,不想他丢了我侯府面子,这才带他去库房挑了些料子。」
「你放心,我的仪宾之位只会是你的,裴知涣怎么也越不过你去的。」她说着,侧头看向我,
「不是说要给阿景解释的吗?你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过来!」我窝窝囊囊地往前挪步子,
小声道:「沈少爷,事情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着抢你的仪宾之位,
我当时选的也是取消……」「婚约」两字还没说完,就被沈闻景打断:「既然如此,
那就证明给我看。瑛棠妹妹,只要你让下人把裴少爷按进水缸里,
我就信你真的已经放下他了。」他说着,指向院内盛放荷花的大水缸。苏瑛棠皱了皱眉,
最后妥协般叹了口气,「听你的。」我瞬间瞪大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就已经进到房间里来,架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大水缸前。
初春的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缸里的水结着薄冰,看着就让人打哆嗦。我被按进水里那一刻,
窒息的痛苦铺天盖地而来。冰冷的水涌入鼻腔和口腔,我拼命扑腾着四肢,指尖抠着缸沿,
指甲都快断了,却丝毫挣脱不开。苏瑛棠站在沈闻景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切,
眼神不自觉黯淡下来。我渐渐没了力气挣扎,意识模糊之际,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
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冷的天。她躺在病榻上,拉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知涣,
娘走后,你就只剩自己了。以后遇到事别逞强,忍一忍,总能活下去的。」那年我才六岁,
根本不明白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在姨娘手底下再也没吃过饱饭,没穿过新衣,
我才明白这忍一忍的含义。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窝囊。不反驳,不反抗,别人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因为我知道,没人会为我撑腰,没人会心疼我。忍一忍,才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按在我后颈的手终于松了。我失力地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恍惚中,
似乎有热帕子在给我擦脸,动作难得温柔。我像是汲取到温暖的小兽一般,
下意识拉住给我擦脸的那只手,喃喃道:「娘……我有乖乖忍下去……再等等,
我就可以离开了……」我记得父亲和姨娘似乎是打算把我送去南方成亲的。南方也不错,
至少,没有欺负我的这群人了……我轻轻舒气,正打算松开那只手,下一秒,
那只手却反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断。我吃痛地睁开眼睛,
正对上苏瑛棠那双阴沉的双眸。「什么离开?」她冷冷开口,「你要去哪儿?」
第7章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这本是个解释误会的好机会,可对上苏瑛棠灼灼的目光,
我却下意识脖子一缩,讪讪道:「没……没哪儿,可能是睡懵了在说梦话。」
苏瑛棠依旧死死盯着我。我心里像打鼓,马上就要坚持不住说实话时,
苏瑛棠终于松开了我的手,似乎是信了我的话。她端起一旁的姜汤递给我,
「说起来今天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肯被按进水缸里,阿景怕是又要多想好几日,
吃不好睡不好了。」闻言我忍不住腹诽,哪里是我肯被按进水缸,
是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面上却扯起嘴角虚弱笑道:「沈少爷没多想就好。」
没想到这句话又让苏瑛棠愣住了,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问道:「裴知涣,你真就这么钟情我?
」我瞬间懵了。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沈闻景就忽然从门外进来,见到我醒了,他松了一口气:「裴少爷,今日是我不好,
怪我太在意瑛棠妹妹,这才没听清缘由就让人把你按进水缸了。不过瑛棠妹妹也真是的,
我闹脾气一说,她居然还真就找人去按你了。还好你没什么大碍,要不然我这心里,
可是要愧疚死了。」他话说得关切,但我却听出了其中炫耀的意味。但我心中毫无波澜,
只小声回道:「没事。」「过几日就是观音诞辰,我想上山祈福,
求菩萨保佑我和瑛棠妹妹百年好合。」沈闻景话锋一转,笑得格外温柔,
「裴少爷也一起去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我想拒绝,话都到嘴边了,
却看到苏瑛棠警告的眼神,示意我不要扫兴。我一哆嗦,下意识点头:「好。」祈福那日,
天朗气清。苏瑛棠到裴家接上我,一行人便往城郊山上去。原是我和沈闻景一起坐在马车内,
苏瑛棠自己骑马的,但沈闻景非要和苏瑛棠共起一匹马,苏瑛棠也依他,
宠溺地笑着将他带上马揽进怀里。沈闻景得意地朝我看过来,我却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
等到山路开始坎坷,他重新坐回马车里,开口第一句就是:「裴少爷,
满京城都说你痴情瑛棠妹妹,可我怎么觉得你根本不爱她呢?」「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瑛棠妹妹对我好,你一点都不羡慕、不难过,
反而是被逼无奈才留下来的一样。」我惊讶于沈闻景的观察入微,眼前一亮,
刚想着要不要趁机解释清楚误会,就听沈闻景继续道:「可我知道,
这一切都只是你在装模作样而已。你故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不就是想耍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去吸引瑛棠妹妹吗?」「裴知涣,你这样的把戏我在家里见的多了,
我最烦你这种假清高的人了。我倒要看看,等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我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沈少爷,你……你什么意思?」
马车外忽然响起的厮杀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被山匪给包围了。第8章苏瑛棠一边拔剑,
一边急切地吩咐侍从,「保护阿景!」马车门忽然被撞开,两个面带凶光的山匪闯进来,
手里挥舞着长刀,眼神贪婪地打量着我和沈闻景。我被吓得浑身僵硬,刚要开口求救,
便被沈闻景拉在身前挡下一刀。鲜血瞬间染红我的衣襟,我痛到四肢百骸都忍不住发抖。
眼看着山匪再次挥刀,本以为今天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却看到那两个山匪齐齐倒下。
苏瑛棠拎着带血的长剑进到马车里,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直接冲过去抱住沈闻景:「阿景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她牵着沈闻景离开马车,侍从围着他们,奋力从山匪中杀出一条血路。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山林里,就仿佛完全忘记了我这个人一样。我跌坐在马车里,
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趁乱逃跑,却被一个眼尖的山匪发现,上来就捏住了我的胳膊。
「这小子长得倒是标致,带回去,说不定能向他家人讨个好价钱!」
我被山匪绑住手拖回山寨,起初他们只是不给我饭吃,两日后发现根本没人愿意花钱赎我后,
他们气到不行,竟直接开始拿鞭子抽我发泄。「奶奶的究竟是哪个兔崽给老子报信,
说劫上香那一行人能劫到好货的,老子折了那么多弟兄,
最后竟然就绑回来一个不值钱的废物!」鞭子破空朝我甩来,瞬间便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伤口**辣的疼。他们却还不满意,又抽了几鞭后,商量着干脆拿我去做人皮灯笼,
也算是不白瞎了我这副好皮囊。我吓到魂飞魄散,心里不断祈祷着苏瑛棠能回来救我,
哪怕不是她自己回来,报个官让官府派人来救我也行。可我等了又等,
等到山匪真的看不到我的赎命钱,磨刀霍霍要把我给剥了时,我才终于意识到,
我应该是等不到人救我了。我得自救才行。趁着看守松懈,我打翻油灯,
用火燎断手腕上的绳子,哪怕被烧伤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等到绳子终于被烧断,
我拼着血肉模糊的双手爬上窗户,纵身一跃,终于逃出了山匪窝。脚踝崴到了,
我却不敢停歇,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跑了不知道有多远,我再也坚持不住,
筋疲力尽昏死过去。等我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了,就连衣服也被换了一套。
救我的是三男一女,看起来似乎是山中猎户,他们看我醒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便离开了。
我默默记下他们的恩情,等休息够了,这才往京城回。等终于踉踉跄跄进了城门,
我原本想着尽快回裴家,可在路过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樊楼时,我却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里面的歌舞和佳肴,而是因为我听到了苏瑛棠和沈闻景的声音。
沈闻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问苏瑛棠道:「瑛棠妹妹,裴少爷在山匪窝里待了那么久了,
你就一点不担心吗?」「担心?」苏瑛棠冷笑一声,「我恨不能直接把他给剁了。」
第9章「本以为他是个老实的,收作面首陪着你,也算能为你解闷。
没想到他竟还惦记着想当我的仪宾,居然敢给山匪报信来害你,我没发作,
只是把他丢在山匪窝,都已经算是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从轻处置了。」「况且我们亲事将近,
与其担心他,我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筹备亲事上,也好给阿景一个最难忘怀的昏礼。」
沈闻景听了,很快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甜蜜:「瑛棠妹妹,你真好。」我站在樊楼外,
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原来,山匪的事,又是沈闻景的陷害。我和苏瑛棠相识五年,
我以为她就算不喜欢我,至少对我应该也有那么一些了解,
知道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山匪勾结。可没想到,她想都不想就信了沈闻景的话,
把我丢在山匪窝里不闻不问,害我受尽折磨,又险些被做成灯笼。即使不喜欢苏瑛棠,
即使和她的婚约也已经退了。可此时,一股巨大的悲哀依旧笼罩在我心头。
我掐着掌心提醒自己,裴知涣,你不是早该习惯没人在乎你的这个事实了吗?别难过了,
没什么好难过的。我扯唇苦笑了下,正准备离开。樊楼的窗户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被打开,
苏瑛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看我浑身是伤的狼狈摸样,她下意识正要皱眉,
却在看到我黯淡无光的双眼时,心跳猛地停止了一下。「你……」「瑛棠妹妹,你看什么呢?
」沈闻景的声音响起,他顺着苏瑛棠的目光看向我,眼底一闪而过不悦,
而后浅笑了下:「裴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沈闻景的声音,
苏瑛棠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脸上重新覆上厌倦,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而后对沈闻景道:「他这贱命,还真是够硬的。」「刚巧,既然他从山匪窝里出来了,
就让他来服侍你吃饭,也算是赔罪了。」说罢,她冲侍从摆摆手。侍从会意,立马出了樊楼,
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了苏瑛棠身边。我手里被塞了双筷子,
苏瑛棠冷冷地看着我:「好好服侍阿景,今天你要是没让阿景满意,
这面首的位置你就别想再当了!」我死死捏着筷子,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却只是垂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裴知涣,再忍忍,很快你就要去南方,
再也不用见到苏瑛棠了。接下来一顿饭,我尽心服侍着沈闻景,不管他让干什么,
都丝毫不反驳。苏瑛棠见了,脸上又一次露出复杂的神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这一幕被沈闻景察觉,他气得忍不住攥紧手指。好不容易等到这顿饭结束,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可刚走到樊楼门口,沈闻景忽然快步走到我身边,
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身体微微一倾,像是被我推了一把似的,尖叫着朝路边疾行的马车倒去。
「啊——」苏瑛棠眼疾手快将他拉进怀里,「阿景,你没事吧?」沈闻景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随即楚楚可怜地看向我:「裴少爷,你为什么要推我?」我愣住,
不明白我都已经言听计从了,沈闻景为什么还要陷害我。心底涌起一丝疲惫,
我轻声道:「我没有。」「还敢狡辩!」苏瑛棠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阿景这么善良,难道还能陷害你不成?」「裴知涣,之前你给山匪通风报信,
想要伤害阿景,我念在过去五年的情分,不想与你多计较,没想到你居然不知悔改,
还敢对阿景下手!」第10章她说着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给捏碎。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不再说一句话。反正说了苏瑛棠也不会信,说不说又有什么所谓。
可我这副态度却彻底激怒了苏瑛棠,她直接把我甩在地上,
冷声吩咐侍从:「把他扭送去官府!我倒是要看看,进了牢房,他是不是还这个死样子!」
我认命般苦笑一下,任由侍从把我拖去官府。牢房里,我被狠狠扔在地上。「有人特意交代,
要给你一些颜色瞧瞧,裴少爷,你可别怪咱们心狠手辣,老实受着。」我身上本来就有伤,
被这么一扔,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我下意识痛呼一声,
结果紧接着又是狠狠一脚踢在了我身上。「闭嘴!我让你老实受着,你听不懂吗?」
被这么一踢,我更是痛得浑身蜷缩在一起,再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接下来便是暗无天日的折磨。狱卒的拳脚和辱骂,像是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还专挑我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和伤口处下手。难得能喘息的时候,
也不断有老鼠和虫蚁从我身上爬过。我身上本来就有伤,如今再被这么一折磨,
直接高烧了起来。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许久未曾如梦的母亲。她红着眼眶摸着我的脑袋,
轻声道:「我的知涣,真是受苦了。」我一瞬间便委屈地落下泪来。不知道在牢里待了几天,
我终于被放了出去。苏瑛棠站在阳光处,身姿挺拔。看到我虚弱不堪的样子,
苏瑛棠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道:「我明明打点过官府,只是让他们关你几天,给你个教训,
你居然装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意思吗?裴知涣,你这是想博取我的关注?」我看着她,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我累了,真的累了。哪怕苏瑛棠再怎么误会,我也不想再解释了。
我虚弱地低着头,绕过苏瑛棠,踉跄着,想要回裴家。苏瑛棠见状,眸色暗了暗,
快走两步堵在我面前。「裴知涣,别闹了!」她抓住我的手腕。「阿景最近在准备婚服,
但他京中没有朋友能为他的婚服添针,你和他也算熟识,以后当了我的面首也还要侍奉他,
去为他添针也算合适。马车我已经备好了,你跟我回侯府。」我没有反抗,
任由她把我带到侯府。侯府里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显然是在筹备苏瑛棠和沈闻景的昏礼。苏瑛棠将我送到沈闻景的院子后,
便去处理昏礼事宜了。我一进院子,便看到沈闻景正坐在窗边整理婚服。见我进来,
他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裴少爷,你可算来了,我正愁没人帮我添针呢,就麻烦你了。」
我拿起针线,坐在一旁,默默地给婚服添针。沈闻景坐在我身边,
时不时假装不小心碰一下我的手,让我绣错针脚,然后又故作惋惜地说:「裴少爷,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绣错了可就不好看了。」我只是低着头,重新拆了绣错的针脚,
再小心翼翼地绣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沈闻景见状,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就在我快要绣完的时候,他忽然趁我不注意,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剪刀,
飞快地在婚服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尖叫起来:「我的婚服!」「裴少爷,
我知道你不满我抢了你的仪宾之位,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我的嫁衣给划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