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半帘花影月笼纱》的主角是【林沁汝沈裴淮】,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小A蝴蝶”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525字, 6,更新日期为2026-04-20 09:11: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端王府的后院,曾是全京城的笑谈。这三年来,沈裴淮为了怀念远嫁他乡的京城第一才女林沁汝,竟在后院搜罗了三十九个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那个抚琴像林沁汝的,他赐名“十九”;那个书画像林沁汝的,他赐名“二十四”。谁都知道,沈裴淮痴迷书画,更爱才如命。而陆桑稚,是这府里唯一一个,样样都不像林沁汝的人。她是高高在...

《半帘花影月笼纱》免费试读 6
6
来到正院时,已是深夜。
院子里没有一盏灯,沈裴淮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陆桑稚,别装死。”
沈裴淮站在门口,没有点灯的打算,语气冰冷,“你这屋里整日都是些什么恶心的味道?是不是又在弄什么装神弄鬼的苦肉计?”
陆桑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沁汝受了惊吓,夜不能寐。”
沈裴淮对着黑暗开门见山,毫不留情,“你把代表王府主母的白玉印和对牌交出来。她如今身子弱,受不得你那些阴狠的算计。这王妃的实权,由她暂代,权当安她的心。”
黑暗中,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裴淮等了片刻,见她不答,心头的怒火更盛:“你少给本王装聋作哑。你若自己不交,本王便让人进来搜!到时候,连你长公主的脸面一起扯下来!”
“好。”
寂静中,陆桑稚的声音终于响起。
没有一丝抗拒,也没有一丝怨怼。
沈裴淮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会拿皇室的尊严来压他,甚至会像五年前那样红着眼眶求他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可她只说了一个“好”字。
白玉印和对牌,被死死系在陆桑稚的里衣腰带上,打的是死结。
她那双被烫烂的手,根本解不开。
陆桑稚摸索着,从床榻边缘摸到了一块白日里被沈裴淮内力震碎的瓷片。
她握住那块锋利的瓷片,对准了腰间的红绳,用力割了下去。
她手上使不上力,瓷片一滑,直接深深切入了自己的掌心和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木板上。
她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割着。
陆桑稚将那块染透了鲜血的白玉印递向沈裴淮。
“拿去。”
沈裴淮皱着眉上前一步,伸手去接。
在两手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
冰冷,刺骨的冰冷。
而且,满是粘稠的液体。
沈裴淮的心脏猛地一缩:“你手上是什么?”
陆桑稚缓缓收回那只深可见骨的手,声音平淡如水:“白日在梅园,王爷泼的茶水罢了。还没干。”
沈裴淮呼吸一滞。
他想起了白日里那杯滚烫的茶,想起了她一声不吭的死寂。
他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块玉印,触感确实一片滑腻。
他又觉得心烦意乱,冷嗤一声:“这就是你**的手段?把茶水抹在身上,等着本王来可怜你?陆桑稚,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来人!”
沈裴淮站在风雪中,对着院外的侍卫厉声下令,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拿铁链,把正院的门给本王锁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不许送一口吃食!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裴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以为,锁住的是一个正在赌气的弃妇。
只要饿她三天,她就会像过去那样,收起满身刺,向他低头认错。
他不知道,他带走的那块白玉印上,沾满的根本不是茶水。
......
三日的时间,在无尽的黑暗与严寒中,缓慢地流逝。
这三天里,陆桑稚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进过一粒米。
她静静地躺在那滩早已干涸发硬的黑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她甚至连冷都感觉不到了。
她会梦到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孩子在火盆里哭,问她为什么不保护他。
第三日的子夜,雪停了。
金属断裂声在院外响起。
那条锁住正院三天的粗重铁链,被人震碎。
紧接着,四道黑影翻身落入死寂的正院。
他们身着夜行衣,胸口皆绣着象征皇家最高暗卫的赤金龙纹。
见到长公主时,四个暗卫,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透。
那个曾经策马扬鞭,笑着说要护卫大周边疆的骄傲长公主。
此刻,毫无生气地陷在浸满发黑血块的床榻上。
“主子!”暗卫统领双膝砸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属下奉陛下密旨,来接长公主......回北疆!”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指向了桌案。
暗卫统领抬头,只见那满是灰尘的桌案上,静静地放着一张纸。
那是一封和离书。
上面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盖着长公主鲜红的私印,字迹决绝。
“带上青儿。”
陆桑稚用气音吐出这四个字,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名暗卫迅速上前,一人抱起气息奄奄的青儿,另一人解下身上最厚重的狐裘,小心翼翼地将陆桑稚紧紧裹住。
次日清晨,沈裴淮坐在书房里,想起被锁在正院三天的陆桑稚。
三天了,她那般倔强,滴水未进,总该服软了吧?
“去。”
沈裴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把正院的铁链撤了。端碗热粥过去。本王......去看看她反省得如何了。”
他带着人,来到了正院。
院门大开着,铁链断成两截,被随意地扔在雪地里。
沈裴淮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他疯了一般冲进屋内。
空无一人,只有那一床触目惊心的血污,以及桌上那封和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