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抖音周景琛周景瑜小说叫什么名字

小说《朱墙策》的主角是【周景琛周景瑜】,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成何以燃”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315字,朱墙策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1 10:28:3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母亲责我轻慢,仍然敛不住孩童心性。我一下一下挨着打,憋红了脸,却不敢开口。“时璋,你是不是觉得母亲心狠?”母亲看着我,眉眼间情绪复杂。“女儿不敢。”“你是宋氏嫡女,往后的路要比这艰难百倍,若吃不得这点苦,往后将如何自处?”彼时,我尚不知宋氏嫡女的重量,忍回了泪,回道:“女儿明白,往后定不该再贪玩迟到...

抖音周景琛周景瑜小说叫什么名字

下载阅读

《朱墙策》免费试读 朱墙策精选章节

我曾救过一个少年。两片金叶子,换他一句“此生定不负你”。后来,

他用我全族七十三口人的性命,逼我上了他的龙榻。我笑着承欢,由着他吻上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腹中怀的是前朝太子遗脉,也是他穷尽一生都抹不去的梦魇。

他更不知道,这深宫里最锋利的,从来都不是刀剑。而是一个女人,用半生锦绣,

织就的一场谋算。1我叫宋时璋,出身百年宋氏,是相府嫡女。父亲官至内阁首辅,

兼任太子太师。母亲亦出身孔氏名门,言行举止皆为京城妇人之典。我自幼被悉心教导。

三岁开蒙,六岁习艺,才情在京城贵女中首屈一指。人人都说宋氏嫡女风华绝代,才貌无双,

往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他们说的也并非空穴来风。父亲兼任太子太师,太子常来府中请教,

我与太子算是青梅竹马。太子为人温润谦和、风度翩翩,又承大统,

不知多少官家女子挤破头想往东宫里钻,哪怕只做个侍妾。而我却不以为然,

我中意的是那最不起眼的四皇子。当今皇上子嗣淡薄,

先头王府所出的两位皇子还未满月便去了,登基多年却也只得两位皇子,

除了皇后所生的太子,便只有这位宫女所出的四皇子了。若不是中秋宴上吃醉了酒,

皇上醉意迷离间临幸了自己的管事宫女,四皇子怕是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四皇子的生母从前是在太后膝下侍候的,皇上将这场酒后风月看作是蓄意谋划,

对太后将手伸进自己的后宫之事耿耿于怀。四皇子出生后,皇上并没有给她的母亲任何名分,

只将她又送回寿康宫侍奉太后,而四皇子则丢到阿哥所由嬷嬷抚养。这么多年来,

皇上一直当宫中没有这么个人,一心只在意对太子的培养,偶尔见了他,

也只当见了宫里的野猫。我第一次见他时,也觉得像只孤怯难驯的野猫,

躲在寿康宫的院墙下,悄悄打探着院内的场景,发现我时,眼神警惕又疏离。

我是和母亲一起去给太后请安的,太后与母亲闲话,便让年幼的我到院子里赏赏花解解闷。

我自小便不爱花,偏爱竹。墙侧的那一株琴丝竹,竹枝在风中轻敲,声音清脆,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谁知却发现了竹枝掩映的那一双眼睛。我绕到墙外时,

他刚从墙上爬下来,动作轻巧熟练不像是第一次。“你在这做什么?”我故意放轻了声音,

怕引来人惊着这只野猫。他却不答话,只拿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你是宫里的小太监?

”我又问。他身上穿的灰袍子洗得发白,料子也是极粗糙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我想起母亲说过,宫里有些不得势的小太监,日子过得连府中的仆从都不如。

他的黑眸闪了闪,低声道:“是。”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倒不像寻常太监般尖细。

“那你来这做什么呢?”“寿康宫的墙外有棵枣树,结的枣子甜。我……我来摘枣。

”“枣树?”我顺着墙根望了望,哪有枣树的影子。我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闪躲,

却也没再多问,只从荷包摸出两片金叶子递过去:“给你。

”“看你这样子是想来寿康宫当差吧,这可轻易来不了。你拿着这钱,在宫里多少能好过些。

”他愣了神,盯着那两片金叶子看了片刻,却未伸手来接。“你快拿着,

一会嬷嬷出来看到你,别说金叶子了,怕还要挨罚呢。”他听了我的话,伸手接过。道了谢,

便又像只野猫一溜烟去了。2后来,我成了公主伴读,时常入宫,有时也能碰见他。

他总是一个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身边的人见了他也只当没见过。我那时不懂,

为何人人视他为无物,也从没有人叫他办差。直到有一次公主贵女们玩笑间谈起,

我才知晓他原来是那位不受宠的四皇子——周景琛。她们都笑他是只没人要的野猫,

不知何时从哪个墙角生出来的,整天在皇城里游荡,没人理睬,平白招笑。

可她们却又只敢背地里笑他,他母亲总归是太后的人,太后的眼线遍布整个后宫,

若让太后面子上过不去,到底还要吃不了兜着走。我听着她们的笑声,

心里却想起那两片金叶子。原来他不是来寿康宫当差的,他是来寿康宫看自己母亲的。

如今想来,那日为我与母亲引路奉茶的便是他的生母谨姑姑,他大约是想爬上去,隔着墙头,

远远地望一眼自己的母亲。我那时不过五六岁,只觉得他可怜,

与我一般大的年纪便孤零一人,对他的关注也多了几分。再见他时,是在御花园的僻静处。

那日公主拉着我和几位伴读去赏新进贡的牡丹,我嫌那花儿开得太艳,脂粉气太重,

便寻了个由头溜出来,沿着鹅卵石小径漫无目的地走。转过假山,

便看见他坐在一处荒废的亭子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是《战国策》,这书我见过,

太子常拿着这书来府中请教父亲。“你喜欢纵横之术?”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我本不该出声,更不该让人发觉我在此处偷看。他抬起头,

见来人是我眼神里的警惕消散了半分。“不喜欢”他说。声音依旧清冷,

却不像上回那般疏离。“那为何还看?”他合上书,抬眼望我,“人若想活得好,

总得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这话从一个半大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竟有几分老辣的意味。

我愣了愣,忽然想起他的处境。无处可依,无势可恃,在这吃人的宫墙里,

若不多留几个心眼,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晃神间,书页被风吹到我脚边,

我低头想要帮他捡起,只见空白处墨迹满满,密密麻麻尽是批注。

当中有些疑问和见解竟和太子往日到府中与父亲探讨的别无二致。我将书本归还给他,

不由惊叹,虽然没有名师大儒教导,他的天资也不容掩盖。那日后,

我常到书房旁听父亲与太子讲学,想着多学些,往后遇到他,也可与他讨论一二。

太子仁恕端方,每每见到我探头探脑往书房里钻,也不恼,还抬过凳子让我与他同听。

父亲考教治国之策,太子的回答总是以民为先、宽仁为政。父亲私下里说,

太子若是做了国君仁厚有余,却狠戾不足。直至有一日,

太子交上来的策论中对江淮水患的处置方略,忽然变了风格。

这篇策论先是条列了历代治河之得失,言语犀利,一针见血。后又陈述了治理之法,

矛头直指酷吏官绅。患后先追查河督贪墨,收缴赃款,再请斩河督,以儆效尤。

而后以收缴回的赃款安置灾民,募灾民修堤。父亲看着这篇策论,半晌没有说话。此法虽好,

却全然不似太子往日所写的风格。太子自小由父亲教导,他的笔法文路、行事风格,

父亲再清楚不过。太子仁厚,若遇水患必以安置灾民为先,即便论及穷凶极恶的贪官,

也多是“刑狱”“流放”之类的话,从不曾这样锋芒毕露地喊打喊杀。可这篇策论,

字字句句都是杀伐之气。这不是太子的手笔。3父亲按下未表,

却在以后批看太子交上来的策论时多了一个心眼。有时是边关戍务,有时是吏治整顿。

每隔三五日,便有一篇风格迥异的文章混在太子平日的功课里。

那些文章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狠。父亲从未点破,只是每次都将那些策论细细看过,

在空白处留下批注。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撞破这个秘密的。那日我散了学,预备出宫,

哪知天色骤变,暴雨倾盆。只好就近寻了一处廊下躲雨,正百无聊赖中,

忽然听见假山后的凉亭中有人在说话。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隐在廊柱后头。

探出半边脸去看,便看见了两个本不该同时出现的人——太子,和四皇子。雨声淅沥,

我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见太子小心地从袖中取出几页纸,

展开来指着上面的字迹一一为四皇子讲解。那情形像极了父亲往日为太子讲学之景,

我一下子便明白了那几篇风格迥异的文章究竟出自谁手。兄弟俩坐在一处,头挨着头,

对着纸张谈论,不时有笑声传过来,这兄友弟恭之景,倒像是对亲兄弟。廊下的雨小了,

太子的声音顺着飘摇的雨丝传来:“仔细看,有不懂的便记下来,下次一并问我。

”四皇子点了点头,将纸页仔细收好。“快去吧,莫淋着雨。”太子拍拍他的肩,

将自己的伞也塞给他。“三哥你呢?”“拿着。”太子不由分说,“我自有宫人撑伞。

”看着四皇子撑伞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太子才转身冒雨离去。我等到他们走远了,

从廊柱后头钻出来。原来这个世界上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也逃不过骨肉相亲。

我并未将此事告诉父亲,只是寻了个机会偷偷溜去御花园那处凉亭找他。他果然在。

我走近时,他正拿着一篇关于整顿江淮水患的策论。字字句句,

都与前些日子太子交到父亲手里的那篇如出一辙。“果然是你。”我轻声道。他抬眼看我,

那双黑眸里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闪。“你不怕我告诉旁人?”我问。“你不会。

”他说得笃定,倒让我不知该说什么了。“你就这么信我?”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

将手中的策论仔细收起,“这些策论,是我托太子殿下帮我交给宋大人的。

”“我想让宋大人看看,我是不是……还有救。”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落在我耳中,却让我心生几分怜悯。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他这般好学,我往后便多帮帮他。

我回府便照着父亲给太子定下的功课,为他搜罗了许多书。只是这书还未送出手,

我便没了入宫的机会。边疆急报,突厥突然入侵,边军已连吃了好几场败仗,再败下去,

公主就将预备和亲了。公主的课业停了,我一人闷在府中,也不为未公主忧心。

听说那突厥可汗的年纪都可以做公主爷爷了,公主不过虚长我两岁如何去和亲。

就在边军败绩连连,人人都以为公主和亲已成定局时,边疆却传来了捷报。

西北援军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将,领着三百轻骑,

趁着夜色翻过了突厥大营后方的断崖直捣捣突厥大营。那副将官阶不过从四品,

却敢单枪匹马深入王帐,一剑便取了突厥可汗首级。随后,

又于乱军中放火烧了突厥的粮草大营。突厥人群龙无首,又断了补给,顿时乱作一团。

恰在此时,西北援军主力从侧翼杀出,与边军形成了合围之势,将突厥一网打尽。

捷报传入京城那日,满朝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从四品的将军竟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沈将军,正是四皇子生母谨姑姑的亲兄长。皇上龙心大悦,当即下旨,

晋封谨姑姑为谨妃,赐居钟粹宫。四皇子也被正式记入玉牒,还许他与太子同入尚书房念书。

消息传来时,我正跟着母亲与府中掌事盘账。母亲手指扒拉着算盘,

忽然道:“你那两片金叶子倒是值,往后四皇子的境遇,便大不相同了。”我垂首一旁,

被母亲的话惊了一瞬。母亲原是知道的,却从未提起过。4又过了几日,太子来府中请教。

自边疆烽烟四起后,太子已有许久未来。父亲照例在书房与他论学,

只是听说这次四皇子也来了。若是从前我早就溜过去了,可如今却容不得我如此顽劣散漫了。

我已六岁有余,要不是圣上下令入宫为公主伴读,我早该入族学。如今,

我上午与阿兄一道到族学听讲,散了学便到母亲院中,先看账,后学礼。

我往母亲的院子里去,路过书房,从窗里瞟见里头的四皇子。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袍子,

青色的料子,衬得他的眉眼比从前清朗了几分。只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那样深。

他听得认真,全然没有察觉窗外有人。我看着他,心头一暖。他本就不该困于宫墙的阴影下,

如此这样甚好。我挪步去了母亲的院子,母亲已经在等了。一进门,便挨了母亲戒尺。

母亲责我轻慢,仍然敛不住孩童心性。我一下一下挨着打,憋红了脸,却不敢开口。“时璋,

你是不是觉得母亲心狠?”母亲看着我,眉眼间情绪复杂。“女儿不敢。”“你是宋氏嫡女,

往后的路要比这艰难百倍,若吃不得这点苦,往后将如何自处?”彼时,

我尚不知宋氏嫡女的重量,忍回了泪,回道:“女儿明白,往后定不该再贪玩迟到。

”只记得母亲看了我许久,轻叹了一句罢了,又摊开今日的账目考教于我。

宋府上下百余口人,田地铺子、人情往来、四季进项、节礼供奉皆是门道。父亲位列首辅,

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每日递进来的帖子、送进来的节礼,如何收、如何退、收多少、退多少,

这里头的分寸,母亲一点点掰开揉碎了教给我。挨了这一顿打,

我天真烂漫的性子收敛了许多,无论是课业还是治家之法都有所精进,

连父亲都少见地在饭桌上赞许了几句。饭后,父亲将我唤至书房,将两篇策论放到我面前,

要我评一评哪一篇更佳。我仔细读过,立马便猜出这两篇策论是出自太子与四皇子之手。

于是,斟酌着开口:“这两篇策论皆可称为上乘,只是左手这一篇言辞激进,

多了几分……锋芒。”“锋芒?”父亲笑了,“何止是锋芒。明明是一剑封喉的剑。

”父亲的话太过直白,我不敢去接,只好垂首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太子仁厚,

是守成之君。可守成之君,也要有人去做他手上的利剑,替他开疆拓土、替他铲除荆棘。

”父亲顿了顿,起身看向窗外的夜色。书房中一片寂静,

风起时我忽然反问道:“可若那把剑他不愿呢?”“那便是血雨腥风。”“时璋,

即便有一天你被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中,也要永立不败之地。”我听懂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怔愣一瞬,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宋氏嫡女的重量。5临近年关,西北大军班师回朝,

宫中又传出谨妃有孕的消息,京城一片喜气洋洋。圣上出城,亲迎王师凯旋。

接风宴上论功行赏,谨妃兄长沈遂远当即被册封为正二品威远将军,总领边军。

而西北军主帅忠武侯——苏老将军战时负伤惨重,自请解甲归田。倒是忠武侯世子苏驰晏,

年仅十二,带领大军冲锋陷阵、一马当先,颇有侯爷当年风范,擢升为从二品昭武将军。

阿昭天天在学堂里念叨着苏小将军的名字,俨然将他当作崇拜对象。

阿昭乃殿前都指挥使之女,在我家族学中借读,与我关系甚笃。

她父亲原想着让她在我家族学中磨砺成大家闺秀,奈何她血液中的武将基因怎么都掐不灭。

那日在城门远远见了一次苏小将军,便吵着要化作男儿身同他共赴边疆上阵杀敌。

阿昭当然没去成,可四皇子却去了。听说他在接风宴上求得圣上允许,

不久就要随他舅父远赴漠北了。他到府中同父亲道别,说往后功课会通过信件寄回,

仍请父亲为他指点。父亲答应了。路过花厅时,我与他相遇在月门下。他叫住我,

同我道谢:“一直没同宋**说过,寿康宫那日,多谢宋**。”“殿下言重了,

不过是两片金叶子,何足挂齿。”“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日之恩,景琛必当一报。

”他拱手拒了一礼我立在一侧,垂首敛衽,心中惶恐,这天家之礼我怎么受得。

“不过是凑巧,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殿下此去,山高路远,还请多加小心。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答。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身姿依旧清瘦挺拔,

却与初见时那个孤零无助、满身防备的少年已大不相同了。

时间在先生的讲义与母亲的账本中一页页翻去。母亲开始带着我出席京中的贵胄宴集。

起先我还有些拘谨,紧跟在母亲身旁赏花、吃茶、陪笑。可次数多了,也逐渐摸出几分门道。

哪家夫人善妒,容不得妾室庶出;哪家表面光鲜,实则内囊已空;哪家姑娘才情过人,

却被继母压着出不了头……都在一盏盏茶、一句句闲话中被我一一记下。

我穿着最得体的衣裳,挂着最得体的笑容,说着最得体的话。

可心里却始终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这些宴席,说是赏花、品茶、听戏,

实则处处是刀光剑影。衣料太新,要被议论张扬。首饰太旧,要被笑话落魄。话说多了,

是轻浮。话说少了,是傲慢。每一道菜端上来,要先看主人家动没动筷。每一杯茶递过来,

要先看座次尊卑。每一句玩笑话,都要在肚子里转三转,掂量清楚能不能接。

我坐在他们中间,端方得体,像一尊花瓶。人人都说宋家嫡女娴静柔雅,进退有度,

堪称京城贵女之首。连母亲都夸我越来越有国母之风。国母之风。

这四个字就像是最璀璨华丽的锦缎,将我一层一层裹了起来,裹得我透不过气。

只因我是宋氏嫡女,我生下来,就是注定要成为国母的。

父亲的官声、母亲的体面、整个家族的荣辱,都压在我身上。我不能任性,不能出格,

不能行将踏错一步,更不能让他们失望。可我心里头,还有一个自己,

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却无人看见。6我开始偷偷地写些东西。不为别的,

就为了那个藏在心里我自己。所写的都是这些年学府书堂、前院后宅教会我的,

也是这些年纵横京圈贵胄的处世之本。最开始是些诗文策论、史论杂记,

写着写着又添了些识人辨物、治家理财之法。再后来,人情往、气候时令都有涉及。

写得多了,便想着,不如写成一本正经的书。专为女子写的书。不教她们如何做贤妻良母,

只教她们如何立身处世。我每写一笔,都觉得像是在密不透风的锦绣堆里凿出一道微亮的光。

虽然不知道这道光能通向哪里,但总比闷死在锦缎堆里强。阿昭到府中寻我,撞见过几次,

吵闹着要我写成后第一个给她看。粗粗编整后,我便给了她。她将未成行的书拿回府中翻阅,

哪承想旁人听到是我写的,竟开口向她讨要,说是未来太子妃所写必有其妙处。

这书传来传去,竟在京中火了起来,还得一名为《闺中鉴要》。父亲听到风声,

将我唤至书房,未出口责骂,只是问我是否因身为内宅女子而不甘。我没有犹豫,开口称是。

父亲点点头,要我记住这份气度,又暗自将外头的风波平息了。我明白,

宋氏嫡女要有这份气度,却不能将这份气度外显于世。写书烦闷时,

总有一件事能让我解闷——吹一吹漠北的风沙。漠北的风沙是随四皇子的信一同袭来的。

自他走后,每隔两三个月,便会有一封信由漠北寄到父亲手上,请教功课。但偶尔,

也会有一封单独的信,夹在那些功课里头,悄悄放到我桌上。第一封信来的时候,

我吓了一跳。薄薄的一页纸上,只写了几个字:【当日之恩,

以此为报】信上附了一个粗麻小袋,我随手打开,漠北旷野的风和着沙粒漏到了手心上,

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粗粝与自由。原来他早就看穿了我,出生钟鸣鼎食之家,定是什么都不缺,

唯缺的,是自由。我从未回复过他的信,

可那些带着漠北风物的信封还是会惊喜般地出现在我的桌上。有时是一把干枯的芨芨草,

有时是一片海东青的羽毛,有时是一颗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石子。我渐渐地,

开始盼他的信。不是盼什么风花雪月。只是盼着,那扇窗户打开,透进一口不一样的空气来。

盼着盼着,我过了十三,再翻年便要议亲了。京中已有人家暗中打探我的婚事,

可天家尚未发话,终归没有人敢贸然登门。人人都说我会是未来的太子妃,

可我却在这看似板上钉钉的未来里,隐隐生出几分抗拒来。太子妃之位虽尊贵无比,

可那深宫高墙之中,连天空都是四角的,又怎敢奢求快乐和自由?每每与母亲出席宴席,

我都能感受到那些或探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却依旧佯装不知,拿着宋氏嫡女的气度,

坐得端方,笑得体面。这些年,太子常来府中。他待始终我礼数周全、温和有礼。

可他待任何人似乎都是这般。他脸上的温柔体贴像是规训设计好的社交面具,无论面对何人,

都恰到好处,却总让人觉得少了那么几分真心。我有时会忍不住想,若我真成了太子妃,

往后余生都要对着这样一张面具,那日子该是何等的无趣与漫长。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

便会被我狠狠压下。我的婚姻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事。再说,

我又何尝不是那戴着面具的提线木偶。7腊月里,捷报传入京城。四皇子率三千铁骑,

深入漠北八百里,大破突厥王庭。斩敌首,收失地,拓疆二百里。圣上闻讯龙心大悦,

下旨召其回宫封赏,并设宴昭德殿。宫宴那日,我随母亲入宫。昭德殿上,灯火通明,

觥筹交错。没想到,再见面,他已是战功赫赫的康王。他坐在帝王身侧,黄蟒加身,

玉带束腰,再也不是寿康宫外那只没人要的野猫。只是那双眼睛还和多年前那样黑,那样深,

野性不减。宴席过半,母亲与几位夫人说话,我借口更衣,悄悄退了出来。昭德殿里太闷了。

满殿的锦衣华服,满耳的奉承恭维,只觉得烦腻。我沿着回廊慢慢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离昭德殿远,灯火也暗。院中有一株老梅,正开着花,

幽幽的香气飘过来。我站在梅树下,嗅着梅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我。我转身,

便看见周景琛站在回廊的阴影里。“问殿下安。”我俯身行礼。他走近几步,

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停下。“多年不见,你还和从前一样。”“哪样?”“面上端着,

心里却又不羁。”他轻笑一声,像是看透了我。“殿下是专程来笑话我的?

”“自然不是”“我是想问那日在月门下,我说过,当日之恩,必当一报,你可还记得?

”夜风吹过,梅枝轻摇,花瓣落在我们之间。“殿下已经报过了”“那些信不算。

”“我寄那些,是想让你知道,除了京城的高墙深院,这世上还有别的地方,

也还有……别的人。”他一步步向我走近。“时璋。”他忽然唤我的名字。这是第一次,

他这样唤我。“明日朝会上,我会向父皇请旨,回北疆,收复先祖失地。”“若胜了,

我便求父皇赐婚于我二人,你可愿?”我怔住了。心中盘算许久,仍不知该作何回答,

于是岔开了话题。“你刚封了王……北疆苦寒,刀剑无眼,何不留在京中做个潇洒王爷。

”“京城再繁华也不过是个金丝笼。”他轻声一笑,“时璋,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不愿做三哥的太子妃。”“谁说我不愿?”心事被戳中,

我连语气都提高了半分。“宴席上的适龄女眷一落座就恨不得将目光粘在三哥身上。只有你,

自始至终都没往三哥那边瞟过一眼。”他目光灼灼,似要将我看穿,“时璋,你与她们,

本就不求一路。京城这笼子困不住你,何不随我去北疆?”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他将我看得透彻。即便不嫁太子,

我的后半生也只会做高门大户的主母,一辈子困在后宅里围着夫君和孩子,他知道我不愿。

于是,给了我另一条路,一条极具诱惑的路,能够满足父母期望和我所有向往的路。

可我不敢信他。他给的这条路,并不是当年那两片金叶子就能换的。我没有点头,

只说等他凯旋我们再谈。他笑了。笑里有对我心中答案的笃定。回到席中,

母亲问我为何去了那么久。我说一时迷了路,耽搁了片刻。母亲没有再问,

只是帮我抚去肩上的梅瓣,瞟了一眼男宾席上刚落座的康王。8边疆捷报未至,

先一步传回的是康王失联的消息。漠北大营来报,康王领亲卫乘夜奇袭,却遭敌人埋伏。

虽在亲卫的掩护下脱了身,却一人陷于茫茫大漠再没了音讯。消息传回时,

京中正忙着筹备太子的冠礼。圣上面上急切,私里只命边军严阵以待,只怕突厥猛扑而来,

反丢了刚收回的失地。他又一次被丢弃,成了那只无人疼惜的野猫。我不敢去问父亲,

同是皇子,为何圣上对康王全无半点父子情分。只是给父亲留了一封信,只身一人入了大漠。

入了盛夏,戈壁上酷暑难耐,热气在沙浪间蒸腾,饶是喝过了香薷散也挨不得这般暑热。

林霄带着我在戈壁中已寻了十余天,仍未寻到他的一丝踪迹。

往日那些突然出现在我桌上的信件,都是林霄送的。周景琛信他,我便也信。

水袋已经见底了,干粮也快空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水源和补给。

林霄说再往前四五十里应该有个破旧的驿站,他先去探一探,便将骆驼和存粮留给了我。

我牵着骆驼,艰难地在沙丘间行走,每一步都深陷在滚烫的沙子里。越走脚下的步子越沉,

意识也越模糊。再醒来时,我已从沙丘上栽了下去,随流沙一路滚到了一处胡柳滩。

枯裂的胡柳桩旁还躺着另一个人——失踪已久的周景琛。突厥人追来时射中了他的腿,

他和我一样倒在沙丘上滚了下来。此处地势低,沙漠里的地下泉竟在此汇成了一汪小水洼,

水洼旁还有些低矮的灌木,常有些沙鼠、野狐来此处饮水。我见到他时,他的脸上沾着血,

身旁有一堆动物的皮毛和沾着血肉的骨架。可那双眼睛,依旧像丛林中的野兽,亮得惊人。

“你怎么会……”他声音嘶哑,话还没说完就再发不出声音。可我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来寻你。”我回道。他漆黑的眼眸呆愣了一瞬,竟蕴起了水汽。我假装没看到,

坐在他身旁,为他拔去腿上的箭。沙漠环境恶劣,又没有药,若是拔去箭矢,

伤**露在外必定恶化得更快。我用水将伤口清理了,又翻出内袋里的金创药为他敷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并未开口说话,可眼神里对我的情愫已有不同。我知道,

这一趟来对了。我叫他闭上眼,从里衣中撕出一条干净的布料,为他包扎好。包扎完,

便和他一同静静地躺在胡杨滩上。他没问我为什么来,怎么来的,只说:“时璋,

我此生定不负你。”那话,我信了,却也将自己的后半生拖入地狱。约莫三四天后,

林霄循着我滚落时掉出的东西找到了我们。周景琛脱困了。我与他分别在戈壁的落日下,

他说:“京城的王,是笼子里的王。北疆的王,才是真正的王。时璋,

等我迎你做着北疆唯一的王妃。”这次,我大方地点了点头,说“好!”9回到京中,

太子的冠礼已过。无人知晓我曾去过北疆,只知道我被府中下人传染了天花,

去乡下庄子养病了。我去书房见父亲,父亲问我为何偏偏选了这条路。

我说:“要想在风浪来临前站得更稳,就得将根扎得更深。”父亲听罢,点了点头,

说我可出师了。我的婚嫁,其实从来都是在太子与康王间做选择。太子宅心仁厚,

与我又是青梅竹马。我若是嫁于太子,虽不敢说夫妻和睦,但必会与我相敬如宾,

给我该有的体面。康王枭獍其心,他要是登上皇位,那宋家作为**的核心,

定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宋家满门怕是性命难保。所以,

我需要将宋家与康王的羁绊牵连得更深些。若康王愿做太子手中的那把剑,

那我不必嫁与太子,康王妃之位既可全了父母期望,还可在北疆逍遥,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

若是他一心谋逆,那我发妻的身份,和往日救命的恩情,也可保宋氏全族无性命之忧。

这其中的利害我看得清楚明白,可事情全不如我所想。两月后,北疆捷报传来,

一同传回的还有康王即将迎取其舅父之女沈若微的消息。沈将军为收复失地战死疆场。

临死前,他将边军军符交到康王手中,唯一的嘱托便是要女儿作名正言顺的康王妃。

实实在在的兵权和我那点微薄的救命之恩,孰轻孰重,周景琛还是拎得清的。

他和沈知微的婚礼办在边城,听说办的匆忙,圣上也只命天使送去了贺礼。

既然康王的婚事已定,太子作为兄长,婚事也再拖不得了。赐婚圣旨降下的前一夜,

太子来找过我。我与他对立在永安楼的窗前。他儒雅如常,

缓缓开口:“我知你只将我当作兄长,又不愿困在京城四角的天空里,

若你不愿……”可他话还未完,就被我打断了:“殿下,时璋愿嫁。

”“我与殿下相识于幼时,殿下品行高雅、地位尊贵,我有何不愿。”“时璋,

我说的不是太子,我说的是我周景瑜,若我做你的丈夫,你可愿?

”他语气里少见地有些急切,望着我的眼神,又如窗外如水的月光。我有些恍惚,

他对我的感情似乎与我所想的不一样,却也容不得我再多想。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

”赐婚圣旨是第二日傍晚到的。彼时我正与母亲核对中秋节礼单子,听圣旨来,

忙到前院接旨。这前一道旨意,我早有预料,而这后一道属实令我吃了一惊。

除了我与太子的婚事,皇上竟将不满十岁的长乐公主许给了阿兄。长乐公主乃瑾妃所出,

是周景琛的亲妹妹。自小便聪慧机灵,深得皇上喜爱。可五岁那年摔伤了脑子,

心智便一直停留在了五岁。自此以后,皇上便将长宁公主视作皇家的耻辱,

连到瑾妃宫中的次数也少了许多。皇上为长乐公主与兄长赐婚,

一为将这“耻辱”尽快甩出去,二是要断了宋家在朝堂上再进一步的可能。驸马不涉政事,

这是历朝历代的铁律。宋家女既得了后宫之位,那在前朝的势力必要有所折损。

父亲是两朝元老自然知晓这道理,原就是打算我入后宫,阿兄回西河掌族中事宜。

宋家门生遍地,阿兄掌族中事物,便是不入朝堂,也可在乡野稳坐钓鱼台。

只是这多了位公主,只怕阿兄不仅出不得这京城,还得时时提防府中眼线。父亲的谋略,

落了空。10东宫与宋府的婚事轰动了整个京城。我身披凤冠霞帔,坐在喜轿中,

听着外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有些恍惚。从前纵有万般不愿,

如今还是走向了这条通往东宫的路。有怨吗?有不甘吗?都没有。宋家的女儿,

无论在哪条路上都能走得稳当。轿子在东宫正门停下,喜娘搀我下来,跨过火盆,迈过马鞍。

太子就站在大殿前,朝我伸出手,将我的手稳稳握住。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官的唱和声在殿中回荡,我垂着眼,只能看见他喜服上绣的金龙,在光里熠熠生辉。

送入洞房时,喜娘将秤杆递到他手中。他挑开我的盖头,动作温柔轻缓。满室烛火摇曳,

我终于看清他的脸。今日这身大红喜服不显张扬,却更衬得他眉目温润。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在烛火中化成了一汪春水。合卺礼成,宫人们鱼贯退下,

将门轻轻掩上。洞房里只剩我们二人,一时安静下来。我与他都明白后面的事,

却谁也没有先出声。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时璋,”他忽然唤我,“你若不愿,

我们不急。”我攥着袖中的帕子,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转过脸来,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知你嫁我,有自己的考量。那日你说愿意,我已心安,

我们细水长流。”眼前这个男人是未来的储君,往后会有三宫六院,

如今却说出要与我细水长流。说没有动心,是假的。可更重要的是正宫之位我得先坐稳了。

我慢慢靠近他,轻轻在他耳畔落下一吻,“殿下,我愿。”他耳根瞬间像被火烧过一般红,

身子却僵住了。“你真想好了?”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情欲,却又努力克制。我低头,

羞涩地点了点头。他眸中的克制瞬间崩塌。那一夜,红烛高烧,罗帐轻垂,

我成了周景瑜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他将我揽在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一声声唤我叙叙。那是幼时父母亲才会唤的乳名。再听到,我有些失了神,

好似又回到了天真烂漫的童年,这世上又多了个疼惜我的人。11周景瑜确实疼我。晨起时,

他不仅帮我更衣,还亲自为我描眉,连早膳都是我常吃的菜式。下人说是他特意嘱咐的。

依礼制,成亲第二日是要入宫请安的。用过早膳,我便收拾妥当与周景瑜乘轿入宫。

马车入了宫门,我才知今日康王夫妇也在。我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凤仪殿内,

皇后端坐在上首,我与周景瑜依礼跪拜。皇后见周景瑜扶我起身,眉眼含笑,连声说好。

又命刘嬷嬷送上锦匣,匣中放着一对龙凤双佩,精美无比,

饶是见过许多奇珍异宝的我都移不开眼。我刚要谢恩,便被皇后免了礼。她将我唤到身旁,

亲手将那龙风配为我和周景瑜带上,说我俩是天作之合。我幼时多次入宫,

皇后娘娘也是见过的,知晓她向来温和亲切,却不承想竟对我如此亲昵。

皇后娘娘拉着我的手,笑意盈盈地说着体己话,我垂首恭听,偶尔应上一两声。正说着,

外头传来唱和声:“康王、康王妃到——”我抬眼望去,便见周景琛携着沈若微走进殿来。

他比上回相见黑瘦了不少,眉眼间的锋芒却更甚从前。沈若微走在他身侧,有些娇羞。

她生得不算顶美,却有种边地女子特有的英气。二人行礼毕,皇后赐了座。

周景琛起身时目光扫过我,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我佯装不觉,与皇后闲话。

周景琛与太子坐在一处,谈论北疆的军务。我偶尔抬眼,总能捕捉到周景琛投来的视线,

像是有形之物,灼得我脊背发僵。明明是他先弃了我,

这一记记眼刀倒像是我负了他皇上下了朝,遣内侍来请太子移步勤政殿。我也趁机告退,

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凤仪殿到寿康宫要经过整片御花园。这个季节金丝菊开得极好,

我赏着花,心情也舒缓了些。转过一处假山,

不知不觉来到了多年前周景琛常藏身的那处废旧的亭子。我嫌晦气,转身要走。谁知,

他竟从假山后走出来叫住我。“时璋,”他忽然叫住我,“你瘦了。”我顿住脚步,

冷冷出声“殿下远在边关,怕还不知,本宫如今已是太子妃,殿下该称一声‘皇嫂’。

”他眸光一暗,像是被我的话刺痛。“我娶沈若微是不得已。她父亲为救我战死,临终托孤,

我不能不应。可我心里只有你,从寿康宫外初见那日起便一直是你。”我实在想笑,

这般轻贱的深情他也装得出。他与自己的表妹沈知微早已情根深重,

是军中人尽皆知的双飞雁。便我不知,还傻傻地将那几根野草几块石头当成宝。

年少那点该死的恻隐之心,让我觉得他可怜,纵有几分野心也不过是为求自保。

还曾想过若他愿与我携手,宋家族中的关系可为他所用。直到他边关大婚的消息传来,

我遣人去查,才明白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原想着娶我为正妃,得天下文官的支持,

再取沈知微为侧妃,得边关将士的人心。可谁知,

他的舅父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要自己的女儿作名正言顺的康王妃。他当着众将士的面,

不得不允。他要娶我是计谋,我愿嫁他也不敢说问心无愧。他计我,我也计他,

如今谁也没得逞,这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他要在我眼前装深情,叫我恶心,这是我不能忍的。

见他还要接着说戈壁之事,我疾言厉色打断他:“我与太子自幼青梅竹马,

得嫁太子我甘之如饴。殿下不如关心关心王妃,第一次入宫怕会迷了路。”我说完,

不再看他,转身便走。他在身后唤我,我只当不闻。12刚上回东宫的马车,

我便靠在软垫上。应酬周旋了小半日,浑身筋骨都犯着酸。“累了?

”周景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润如玉。我一时忘了,他还在我身旁,失了仪态。

细细想来好像有他的地方,我总没那么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