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沈清沅玄霄陆衍】的言情小说《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由网络作家“Aqilin”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65字,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1 15:29:3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仙界不适合你。”她说,没有看我,“你的修为在这里太低了,你会被欺负的。”“我不怕。”“可是我……”她停住了。然后她忽然抱住了我。抱得很紧。“陆衍,”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做了什么……那不是我想做的。你一定要记住。那不是我想做的。”我愣住了。“阿沅?”“我好害怕……”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我觉得我...

《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免费试读 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精选章节
楔子我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天塌地陷,见过星河倒转,
见过仙帝陨落时漫天飘落的金色光雨。但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她站在镇魔渊的尽头,
白衣染血,长发散落,指尖的霜雪剑还在往下滴着魔血。身后是万丈深渊,封印之下,
魔主的咆哮声震得山体都在颤抖。她回头看我。那双眼睛,我看了三百年。
温柔过、明亮过、在每一个清晨笑着喊我“夫君”的时候,弯成月牙。此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我。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虚无。“阿沅。
”我喊她。她没有反应。“沈清沅!”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你是谁?
”那是她第一次忘记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第一卷·人间一、捡到一个女疯子我第一次见到沈清沅,是在苍梧山脚下的一条破水沟里。
那天我下山采药,路过村口,听见一群孩子又在欺负人。走过去一看,
几个半大不小的顽童正围着一个人扔石子,嘴里喊着“疯女人”“傻子”之类的话。
那人蜷缩在沟里,浑身泥泞,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看不出面目。衣服破破烂烂,
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擦伤。她一动不动,像死了。我叹了口气,驱散那些孩子,
跳进水沟把她捞出来。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女子,像一把枯骨。我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我把她背回山上,放在我修行的那间破草屋里,烧了热水,
给她擦了脸。泥污褪去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美——虽然确实很美——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凡人不会有的东西。我那时修为尚浅,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看不出她的底细。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灵气,很浓、很纯,像一口被封住的深井。
她在草屋里躺了三天。三天里,她没醒过一次,但一直在说梦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我凑近听过,
只隐约辨出几个字——“封印……不能开……”“回去……”“殿下……”殿下?
我挠了挠头。一个被扔在臭水沟里的疯女人,嘴里喊着“殿下”,要么是戏文看多了,
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来头。第四天,她醒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蹲在门口熬药。
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她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正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我。那双眼睛,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不是凡人的黑,
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像秋天的潭水,沉静的、透亮的,却又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透。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我叫陆衍,”我说,“在村口捡到你的,
你昏了好几天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这间破草屋,
看了看我手里的药罐子。“多谢。”她说。然后她又昏过去了。就这样,
沈清沅在我这里住下了。最开始那段时间,她几乎不怎么说话。我问她叫什么,
她说“沈清沅”。我问她从哪里来,她沉默很久,说“不记得了”。我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她的身体很差。不是凡人生病的那种差,
而是像一件被摔碎了的瓷器,被人用胶水勉强粘起来,表面看着完整,内里全是裂痕。
我给她熬药、调理、用灵气温养她的经脉。我那时候修为低,能做的有限,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有一天,她站在草屋门口,看着远处的苍梧山,忽然开口:“你在修行?
”“嗯。”“什么功法?”“苍梧派的入门心法,很普通的那种。”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运气的方式不对。”我愣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几笔。
灵气在她指尖凝聚,凝成一条细细的线,在她画出的轨迹里流转。
那是我见过的最精妙的灵气运行方式。简洁、干净、每一丝灵气都用得恰到好处,
没有半分浪费。“照这个试试。”她说。我试了。然后我卡了三年的瓶颈,破了。
那一刻我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
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的根骨很好,”她说,“只是缺一个引路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没回答。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是不想说。二、结为道侣沈清沅在我这里住了三年。三年里,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功法、阵法、炼丹、制符——她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但从不解释为什么懂。
我有时候觉得她像一个被封印了记忆的宝藏,偶尔会漏出一点光,但大部分时候,
她只是一个安静的、不爱说话的、喜欢坐在门口看夕阳的女人。她不爱笑。至少最开始不爱。
她第一次笑,是有天我下山买了一只鸡回来,想做一顿好的给她补身体。结果我不会杀鸡,
追着那只鸡满院子跑,最后摔了个狗啃泥,满身鸡毛。我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你笑了。”我说。
她立刻把嘴角压下去:“没有。”“有。”“没有。”“沈清沅,你刚才笑了。
”她别过头去,耳根有一点红。从那天起,她笑的时候变多了。不是那种大笑,
是很淡的、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时漾起的涟漪。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琥珀色的瞳仁里会有光在跳。我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第三年的秋天,
苍梧山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那天我出门采药,回来的时候淋成落汤鸡。推开草屋的门,
看见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饭菜用碗倒扣着保温。她看见我的样子,皱了皱眉,
起身拿了一条干布巾,走过来替我擦头发。她比我矮一个头,要踮起脚才能擦到我的头顶。
她擦得很认真,一缕一缕的,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计。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
微微垂着,鼻尖上有颗小小的痣。雨水从我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没躲。
“沈清沅。”我喊她。“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她擦头发的手停了。抬起头,
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惊讶、犹豫、还有一些很深很深的、像是愧疚的情绪。“……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她问。
“不知道。”“你不好奇?”“好奇。”我说,“但你不说,我就不问。”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了。然后她低下头,轻轻说了一个字。“好。”那天晚上,
我们在苍梧山的那间破草屋里,对着天地结为道侣。没有彩礼,没有花轿,没有宾客。
只有一盏灯,两杯茶,和窗外的雨声。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裳,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脸上还有一块没褪干净的淤青。但她很认真地端起茶杯,
看着我的眼睛。“陆衍。”“嗯。”“从今天起,你是我沈清沅的道侣。”“我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
以后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说,
“但我不管。”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一点红。“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擦头发的时候,”我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她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像风吹水面的笑。
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她说:“你这个人,真是……”没说完。
那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三、离开婚后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光。沈清沅不爱说话,
但她会在每一个清晨比我先起,煮一壶茶,然后坐在门口等我醒。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总能看见她的背影,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她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往我碗里多夹一筷子菜。会在我说错话的时候,淡淡地瞥我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会在我练功受伤的时候,皱着眉替我疗伤,一边骂我莽撞,
一边手下却轻得不能再轻。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那一年的冬天。那天夜里,
我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惊醒。我翻身坐起,发现身边空了。沈清沅不在。我冲出门,
看见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天幕之上。她在发抖。“阿沅?”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吓人。“陆衍。”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轻,“我要走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去哪儿?”“回去。”“回哪儿?”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陆衍,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凡人。
”她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她,手指却穿过了那团光。她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叫沈清沅,
”她说,“仙界战神。”“三百年前,魔界入侵,我将魔主镇压在封印之下。
那一战我受了重伤,神魂碎裂,落入凡间轮回。”“遇见你,是我没有料到的。
”“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三年。
”“阿沅!”我拼命想抓住她,但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你别走!”“陆衍。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光芒大盛。然后,一切都消失了。院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风里。天上开始下雪。我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东西,
离开了苍梧山。我不知道仙界在哪儿,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她。但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好。我等你。第二卷·仙界四、三百年我用了三百年,
才找到去仙界的方法。三百年里,我走遍了凡间的每一个角落,翻阅了无数古籍,
求过无数人。我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一路修到了渡劫期。每一次突破,
我都觉得离她更近了一点。三百年后,我终于飞升仙界。踏上仙界土地的那一刻,
我看见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仙气氤氲,楼阁林立,远处有瀑布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
水雾中隐约可见彩虹。很美。但我没有心情看风景。我四处打听沈清沅的名字。
每一个听到这个名字的仙人,脸色都会变。“你找镇魔战神?她可是仙界的传奇。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若不是她拼死镇压魔主,仙界早就没了。
”“听说她回来后一直在闭关疗伤,很少露面。”“不过前几年她伤好了,
被仙帝封为镇魔大将军,统帅天庭三十万天兵。”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的妻子,是仙界战神。而我,只是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修士。我找到她的时候,
是在天庭的校场。她站在高台之上,一身银色铠甲,长发束起,腰间悬着一柄雪白的长剑。
身后是整齐列阵的天兵,旌旗猎猎,气势恢宏。她正低头看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
眉宇间没有一丝笑意。我站在校场外面,远远地看着她。
和记忆里那个会踮起脚替我擦头发的女人,判若两人。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鼻尖上,还有那颗小小的痣。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校场入口,被守卫拦住。“什么人?
校场重地,闲人免入!”“我要见沈清沅。”守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要见镇魔大将军?你谁啊?”“她丈夫。”守卫的笑僵在脸上。高台之上,
沈清沅似乎听见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她看见我的那一刻,
手里的卷轴掉在了地上。我们隔着整个校场,对视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高台。铠甲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里回响。所有的天兵都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镇魔大将军穿过人群,走到一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小修士面前。
她站在我面前,仰头看我。三百年不见,她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还是那颗鼻尖上的痣。但眼眶红了。“陆衍。”她喊我。声音在发抖。“嗯。
”“你……真的来了。”“你说过让我等你。”她低下头,肩膀在抖。然后她伸出手,
攥住了我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怕我跑掉一样。“三百年。”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来了。”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
有三百年沉甸甸的思念。“你瘦了。”她说。“你也瘦了。”“我没有,我一直在吃东西。
”“骗人。”她破涕为笑,伸手打了我一下。很轻。和三百年前一样。
校场上的天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镇魔大将军,
那个杀伐果断、从不言笑的仙界战神,此刻站在一个小修士面前,笑得像个孩子。那天晚上,
沈清沅带我回了她的府邸。她换了衣裳,不再是那身冷硬的铠甲,而是一件柔软的青色长裙。
头发也散下来了,松松地披在肩上。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我坐在桌前,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你看什么?”她回头瞪我。“看你。
”她的耳根红了。“吃饭。”她在我对面坐下,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你尝尝,
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我尝了一口。“咸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鼻子:“不可能,
我尝过的。”“那你再尝尝。”她将信将疑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好像是有一点咸。”她有些懊恼地放下筷子。我笑了。三百年了,她还是这样。
五、三百年后的日子回到沈清沅身边之后,我的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她白天去校场练兵,
晚上回来陪我。有时候她会带我去看仙界的风景——云海、星河、万年的古树、千丈的瀑布。
她会指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深渊告诉我:“那就是镇魔渊。魔主被封印在下面。”“危险吗?
”我问。“封印很牢固。”她说,“只要封印在,他就出不来。”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没有追问。和三百年前一样,
她不说的,我就不问。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这就是永远了。我错了。
六、镇魔渊异变真正的灾难,是从镇魔渊开始的。那天夜里,整个仙界都在震动。
我从睡梦中惊醒,看见窗外远处的天空被一道黑色的光柱撕裂。
那道光柱从镇魔渊的方向升起,直冲天际,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沈清沅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冲出门,看见她站在院子里,一身铠甲,手里握着霜雪剑。她的脸色很难看。
“封印松动了,”她说,“魔主在冲击封印。”“你要去?”“我必须去。”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后来想了很久。像是在告别。“等我回来。”她说。然后她消失了。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我站在府邸的院子里,看着远处镇魔渊的方向,天昏地暗,雷声滚滚,
仙气和魔气交织在一起,像两头巨兽在撕咬。第三天清晨,一切忽然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然后有人回来了。是玄霄,仙帝太子。他浑身是伤,铠甲碎裂,脸色苍白如纸。“沈清沅呢?
”我问。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她……受伤了。”“严重吗?”“……很重。
”他说“很重”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我找到沈清沅的时候,
她躺在镇魔渊旁边的营帐里。她伤得很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银色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被魔气灼伤的痕迹,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霜雪剑躺在身边,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但她活着。
我跪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得我浑身发抖。“阿沅……”她没有反应。
“沈清沅!”她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浑浊的、疲惫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她看见我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衍……”“我在。”“封印……稳住了……”“我知道。
”“魔主……被我重新镇压了……”“我知道。你别说话了,好好养伤。”她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我以为她会好起来。我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休养。我错了。
七、夺舍沈清沅在营帐里躺了七天。七天里,她的伤势在慢慢好转。
那些被魔气灼伤的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我以为她在恢复。
但她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最开始是很细微的变化。她看我的时候,
瞳孔会有一瞬间的收缩,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会移开视线,表情淡淡的。
我以为是她太累了。第五天,她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陆衍,你和沈清沅是怎么认识的?
”“你叫她阿沅?”“她为什么会嫁给你?”我愣了一下。她用的是“她”,不是“我”。
“阿沅,你在说什么?”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我觉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她说,“就是问问。”第七天,她可以下床走动了。那天傍晚,
她站在镇魔渊边上,看着深渊的方向,站了很久。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在想什么?”“在想……”她顿了顿,“在想,
魔主被封印在这里,但如果有人从外面帮他,封印会不会破?”“谁会帮他?
”“比如……”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域外天魔。”我愣住了。“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视线,“随便说说。”那天晚上,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来,
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阿沅?”“别过来!”她尖叫一声,往后退。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不是怕我。是怕自己。“陆衍……”她的声音在发抖,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什么?
”“它在说话……它在跟我说话……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但它在……它在往里面钻……”她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好疼……好疼……”“阿沅!
”我冲过去,抱住她。她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指甲掐进我的手臂,掐出了血。然后,
她忽然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琥珀色的,清澈的,
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扇窗户,后面有人换了一个人,
但窗帘没有拉开。“陆衍,”她笑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我没事了。
刚才可能是伤势发作,有点糊涂。”“你确定?”“确定。”她靠在我怀里,“抱紧我。
”我抱紧她。她没有再发抖。但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我也没有。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不正常。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在模仿人类的呼吸。
但她的心跳,太慢了。慢得不正常。
第三卷·回溯八、第一次背叛变化是从她回天庭之后开始的。伤好之后,
她恢复了镇魔大将军的职务。白天去校场,晚上回来陪我。和以前一样。但有些地方,
不一样了。她开始注意自己的容貌了。以前她从不施粉黛,现在每天早上会在铜镜前坐很久,
细细地描眉、点唇。她开始穿那些我以前从没见过的衣裳——华贵的、精致的、颜色鲜艳的。
她开始笑。但笑的时机很奇怪。不是对我笑,而是对着镜子笑。反复地练习,调整弧度,
调整角度,像在排练什么。有一次我站在门口看她,她从镜子里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平时的表情。“你回来了?”她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今天很好看。”我说。她笑了笑:“谢谢。”那个笑,很标准。但我不认识。
真正的沈清沅,被人夸好看的时候,会耳根发红,会别过头去,会说“少贫嘴”。
不是这样微笑着道谢。但我告诉自己,也许她变了。三百年了,人会变的。然后,
她开始频繁地去天庭。说是有公务。每次回来都很晚。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什么公务需要每天都去?”她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军事机密。
你不要问。”那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温柔的,不是平淡的,
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闭嘴了。但我开始注意。
注意她出门的时间,注意她回来时的表情,注意她身上偶尔会有的、不属于她的气息。
有一天,我偷偷跟去了天庭。我看见她走进太子玄霄的东宫。她进去的时候,
门口的守卫向她行礼,她点了点头,推门进去。门关上了。我在外面等。等了两个时辰。
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她对着镜子练习的样子。标准的、精准的、像戴了一张面具。
我站在暗处,看着她离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她。那不是她。但我不敢相信。
九、第一次清醒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等你。”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陆衍。”“嗯。
”“你有没有想过……回凡间去?”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为什么这么问?
”“仙界不适合你。”她说,没有看我,“你的修为在这里太低了,你会被欺负的。
”“我不怕。”“可是我……”她停住了。然后她忽然抱住了我。抱得很紧。“陆衍,
”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做了什么……那不是我想做的。你一定要记住。
那不是我想做的。”我愣住了。“阿沅?”“我好害怕……”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觉得我不是我了。我觉得有一个人在控制我。
它在告诉我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想什么……我明明不想做的,但我的手会自己动,
我的嘴会自己说话……”“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像一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我抱紧她。“谁在控制你?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它……但它在我的脑子里,
在我的神魂里……它在一点一点地把我挤出去……”“它在……吃掉我。”我浑身发冷。
“阿沅,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办法救你。”“你发誓。”“我发誓。
”她在怀里哭累了,睡着了。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温柔的、明亮的、弯成月牙的。“陆衍,早。”她说,“今天想吃什么?”像昨天晚上的事,
从来没有发生过。像她从来没有哭着说“它在吃掉我”。像一切都好。但我记住了。
我记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因为那个真正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而我要在她消失之前,把她找回来。十、第一次回溯第二天,沈清沅像往常一样出门。
但她没有去校场。她去了天庭。然后,那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整个仙界。镇魔大将军沈清沅,
向仙帝请旨,要嫁给太子玄霄。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她熬药。
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不信。我冲到天庭,闯进大殿。她站在玄霄身边,
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妆容精致,美得不像话。她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沈清沅,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是你想要的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愧疚。像一潭死水。“陆衍,”她说,“我们不合适。你回凡间去吧。
”“你骗人。”“我没有骗你。我想通了。你是凡人,我是战神。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玄霄才是适合我的人。”她说得很平静,很流畅,
像排练过无数次。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只有我看见。因为她的手,
我握过无数次。“沈清沅,你说过让我信你。”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片红色消失了。“陆衍,别让我为难。
”玄霄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这位道友,清沅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请你离开。
”我看着玄霄,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着嫁衣、面无表情的女人。然后我转身走了。那天晚上,
我坐在府邸的院子里,一个人喝酒。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