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活着就好》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陆忘川夏时雨】,由网络作家“一只希望暴富的猫”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86字,只要他活着就好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3 12:23:0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怕哪一天梦就醒了。9毕业之后,我们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去西北支教。家里人都不太同意,说支教太苦了,条件太差了,你们刚毕业的年轻人受不了的。但我们俩都觉得,趁年轻,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教书育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专业,去最需要老师的地方,是师范生的本分。我们去了一个叫守隅村的地方,四面环山,交通不便,最近...
《只要他活着就好》免费试读 只要他活着就好精选章节
如果你爱的人意外身亡了,而你能获得一次救他的机会,条件是他活下来以后永远不会爱你,
你还会救他吗?这个问题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哪怕是一秒。
但我还是想把这个故事从头讲给你们听,从最开始讲起,从他还爱我的时候讲起。
1我叫夏时雨,名字是我妈取的。她说我出生那天正好下了一场雨,
就把“夏时雨”三个字随随便便地摁在了我头上。2021年,大一开学报到那天。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满手都是汗,头发黏在脖子上,狼狈得要命。我排在报到的队伍里,
百无聊赖地等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挪动。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那种视线不太一样,
不是随便扫一眼就移开的那种,而是停在我身上很久很久。我微微侧头,
余光里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队伍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表情有点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怎么说呢,
像一个小孩突然看见了橱窗里最想要的那个玩具,眼睛里全都是光。
我很快就把视线收回来了。从小到大我妈管得严,不许早恋,我也听话,高中三年埋头读书,
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到了大学,目前我对男生的态度仍然是,礼貌、疏远、保持距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叫陆忘川。分班名单出来的时候,
我看见“陆忘川”三个字就在我名字上面几行。同一个班,师范专业。很快,
半个学期过去了,我和他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五句。班级群里倒是加上了好友,
但对话框永远是空的。偶尔在教室里碰见,他会冲我笑着点点头,我也回一下,
而后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不太爱说话,尤其是对不熟悉的人。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图书馆、教室和食堂三点一线。室友们周末出去逛街、聚餐,我就窝在宿舍里看书,
或者戴着耳机听歌,隔绝掉所有的声音。陆忘川和我不同。他好像跟谁都能聊几句,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阳光,很好相处。
但我总觉得那层阳光底下还藏着点什么,只是我也没心思去探究。2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的电脑出了点问题,PPT做到一半突然死机,重启之后文件打不开了。
我对着屏幕发了十分钟的呆,手指冰凉,因为那份作业马上就要交。“怎么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见陆忘川站在我后面,手里拿着一杯水,歪着头看我的屏幕。
“电脑出问题了,”我说,“文件打不开。”他没说话,把水杯放在桌上,微微弯腰,
手指搭上我的触控板。我往旁边让了让,他的侧脸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还有他耳朵上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别急,”他说,声音很轻,“我帮你看看。
”我不知道他鼓捣了什么,十分钟之后,文件被打开了,
屏幕上的PPT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看他,他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耳朵尖微微泛红。“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我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跟别人说话时也笑,但那种笑是礼貌的、周全的。
而这一次的笑,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笨拙。
“你叫什……什么来着?”我问他。其实我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就是想听他再说一遍。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像要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我叫陆忘川,
”他说,一字一顿。“18岁,爱好文学和哲学,乱七八糟的都喜欢一点。”“家里四口人,
爸妈和我,还有一个妹妹。”“我爸是医生,我妈是老师,他们感情很好,从来没吵过架。
”我一脸懵逼。介绍这么多干嘛呢?又不是要相亲。“你……”我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太没有警惕心了?个人信息全都泄露完了哇。”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更开了,
露出一点虎牙:“反正……也不是外人。”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我听懂了,
但不敢确认。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跟我搭上话,花了整整半个学期。
经常先于我出现在图书馆,在食堂,在教学楼……只为了在那些地方“恰好”偶遇到我。
甚至为了跟我加入同一个社团,疯狂打听我加入了哪个社团,紧跟在我**后面报了名。
这些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耳朵却红得能滴血。“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他问我。“怎么想的?”“我想,
没有缘分,那也得硬凑缘分。”3社团招新之后不到一个星期,部门组织了一次聚餐。
地点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馆子,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出来,
天已经黑了,而且……下雨了。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没带伞,只好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看着雨幕发愁。有的先走了,有的跟别人拼伞,
我一个人站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水洼被雨点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然后一把伞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抬头,看见陆忘川站在伞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要一起回学校吗?”他问。雨声很大,
他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我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他走过来,
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我们并肩走进了雨里。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他的胳膊偶尔碰到我的胳膊,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我不敢看他,
只好盯着脚下的路,看雨水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流向路边漆黑的排水口。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他先开口了。“小说比较多。”我说。“你呢?
”“我也喜欢小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每一本书中都蕴含着我所期待的自己。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雨幕里,他的侧脸被路灯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睫毛上挂着一颗很小的水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场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伞面上,
发出噼啪的击打声。我们走得很慢,从饭馆到学校的路不过20分钟,
但我们走了将近40分钟。我们聊爱好、聊生活、聊人生、聊理想,从天南聊到地北,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干净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混着一点点雨水的气息。我从来没有离一个男生这么近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偷偷地深呼吸,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每次他的胳膊碰到我的胳膊,
我的脑子就会空白一瞬。到了宿舍楼下,我停下脚步,他也停下来。“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说。“不客气,你上去吧。”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看见我回头,他还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
快步走进了宿舍楼。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把手放在胸口,
感受着那里还在不正常地跳动着的心跳。他身上的味道。他耳朵上那颗小小的痣。
他看着我时眼睛里的光。这些东西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记忆里,拔不出来。4那天之后,
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了。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图书馆里,
他会“恰好”坐在我对面。食堂里,他会“恰好”端着餐盘走过来。操场上,
他会“恰好”在我散步的时候出现。每一次“恰好”都太过巧合,但我没有戳破。
我们开始每天聊天。微信对话框从空白变成了一页又一页的绿色和白色,从早到晚,
从“早安”到“晚安”。我喜欢他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确认这件事。
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是看见他就心跳加速吗?
是跟他说完话之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吗?是他不在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吗?
如果是的话,那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我不敢说。我是一个在感情里极其被动的人,
从小到大的乖乖女人设让我习惯了等待,而不是主动出击。我怕我的喜欢是一厢情愿,
怕他对我只是普通的好感,怕说出口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是他对我的好,
又让我忍不住生出希望。他知道我怕冷,每次见面都会带一杯热饮给我。
他知道我吃不了辣但又喜欢吃辣,每次吃饭都会帮我舀一碗清汤。他知道我喜欢香豌豆花,
有一次路过花店的时候,他指着橱窗里一束淡紫色的花说:“这种花真好看,
花语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说不知道。他笑了笑说:“好像是你要记得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但我从橱窗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知道我喜欢什么花,
几乎旁敲侧击地问了我身边所有的人。在一起之前的那段日子,
我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有时候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有时候我又觉得可能只是我想多了。每一次他对我好,
我的心就往上飞一点;每一次他转身离开,我的心就往下坠一点。5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教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夏时雨,”他叫了我的全名,
声音有点抖。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紧张,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什么事?”他深吸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两条项链。银质的吊坠,被做成了小豌豆的形状,精致得像两滴凝固的水珠。
他拿起其中一条,翻到背面,我看见上面刻着三个字母:LWC。“这是我的名字缩写,
”他说,声音越来越抖,“另一条上面刻着XSY,是你的。”我愣住了。“我想了很久,
觉得确认关系应该有一束花和一场正式的告白,不能太随随便便的。”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盯着手里的项链。“所以……我找人定制了这两条项链。”他从包里又拿出一束花,
是香豌豆花,淡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被牛皮纸仔细地包着。“夏时雨。
”他终于看我了,眼眶微微泛红。“我喜欢你。”“从报到的第一天就喜欢你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是认真的、长长久久的那种。
”他把花和项链递到我面前,手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你愿意吗?”教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阳光慢慢移动,爬上了他的肩膀,
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倒映着一个我,
一个眼眶发红的我。“我愿意。”我说。接着我看见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那种难过的哭,
是那种绷紧了终于松懈下来的哭。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脸,笑了,笑得又傻又好看。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串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指尖碰到我后颈的时候,
我感觉到他还在抖。“戴着它,”他说。那天下午,我们有了第一张合照。他把手机举高,
我们俩凑在一起,背景是教室里那扇半开的窗和满地的阳光。他笑得很灿烂,
我也笑得很灿烂,灿烂得不像话。那张照片后来被他洗了出来,放在钱包里。
6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像所有大学里的情侣一样,
围着操场遛弯儿,一圈又一圈,有说不完的话、藏不住的笑、还有剧烈跳动的心脏。
每次走到操场的拐角处,他就会偷偷地牵我的手,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握得很紧,
像怕我跑掉似的。“你手好凉,”他说,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里,搓了搓。
“你是不是冷血动物?”“你才是冷血动物。”我回着,但没把手抽回来。每次告别的时候,
他会送我到宿舍楼下,然后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进去。我走到门口会回头看他一眼,
他每次都还在那里。有一次我没回头,偷偷走到拐角处藏了起来,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他。
结果发现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宿舍楼的大门,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问他:“我走了之后你怎么还不走?”“我想看着你的背影,就算只是背影,
也是一种幸福。”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起床,买了早餐送到我的宿舍楼下。
冬天的早晨特别冷,他站在楼下等我,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拎着的豆浆还是热的。
我把豆浆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你怎么不戴手套?”我问。“忘了,
”他说,然后把手缩进袖子里,冲我笑。“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吃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学校后街的小吃摊、市中心的各种餐厅、巷子深处不起眼的苍蝇馆子,他都带我去过。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每次都会先夹一筷子放进我的碗里,看着我吃了才自己吃。
“你怎么总先给我?”我问。“怕你饿着,”他说,语气理所当然的,
“你饿的时候脾气不好。”“我哪有!”“有,上次你饿的时候说了一句烦死了,
我记了好久。”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记住所有关于我的细节,再在不经意的时候拿出来,
像展示收藏品一样,一件一件地给我看。7大二那年冬天,我生了一场病,发烧到快40度,
整个人烧得像一块炭。室友们都不在,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好像发烧了。”5分钟之后,他出现在我的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不让男生上楼,他就站在楼下打电话给我,
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上去背你?你跟阿姨说一声,
让我上去行不行?”我说不用,我吃了药了,睡一觉就好了。他不同意,说必须去医院。
最后我在他的坚持下裹着羽绒服下了楼,他看见我的时候,
脸色白得像生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他一把把我背起来,一路小跑着去了医院。
我趴在他背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他的背很宽,很暖和,
跑起来的时候一颠一颠的,我的头也跟着一晃一晃的。“陆忘川,
”我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嗯?”“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了。”“你闭嘴,”他说,
声音闷闷的,“别说话了,省着点力气。”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挂了吊瓶,
他就坐在床边守着我。我烧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
掌心里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热。半夜我醒了一次,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脸侧着枕在床上,另一只手还搭在我的手背上。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霜。
毕业季的时候,很多人说毕业即分手。但我们俩都不这么觉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对不对?”有一次我问他。他正在看书,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来,把书扣在桌上,
认真地看着我:“当然。”“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就是随便问问。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夏时雨,我跟你说过的,
我不是随便玩玩的人。”“我说了要跟你长长久久,就是长长久久。”我闭上眼睛,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在说:我在,
我在,我在。82025年跨年夜,我们约好了一起在他家的楼顶跨年。他家的楼顶不大,
但视野很好,能看见远处的城市灯火和近处密密麻麻的居民楼。
他提前在楼顶上摆了两把椅子,还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零食和饮料。天黑下来之后,
他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孔明灯,红色的,薄薄的纸面在风里微微鼓动。“来,我们一起放。
”他边说边把记号笔递给我。我在孔明灯的一面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一笔一画,
写得很认真。写完之后我把笔递给他,他接过笔,在另一面上写下了他的愿望。
写的时候他故意侧过身挡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你写了什么?”我问。“不告诉你,
”他说。“说了就不灵了。”“我才不信这种话呢。”“那你告诉我你写了什么?
”“我也不告诉你。”他笑了,“那我告诉你我写了什么吧。
”“我27岁那年一定要把你娶了。”我愣了一下:“为什么是27岁啊?
”“因为是我们在一起的九周年啊,”他眼睛亮亮地说着。“九周年,长长久久。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他看见我笑,突然有点急了,“你笑什么呀?我是认真的呀。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从来都不知道,那天我在孔明灯上写的是:愿灯火长明,
愿世界和平,愿我们永远在一起。孔明灯被点燃了,热气慢慢把它撑起来,像一个发光的茧。
他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帮我托着灯的下沿。“松手吧,”他说。
我们一起松了手。孔明灯摇摇晃晃地升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黄色的光在夜空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颗遥远的星。燃烧,远去,消失。
我们并肩站在楼顶,看着那盏灯消失的方向,谁都没有说话。风从远处吹过来,
带着独有的寒意。他把外套拉开,把我裹进去,用身体替我挡着风。“夏时雨,
”他在我耳边说。“嗯?”“我以后一定要娶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对,就是强买强卖,”他收紧了手臂。
“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觉得不真实,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怕哪一天梦就醒了。9毕业之后,我们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去西北支教。家里人都不太同意,
说支教太苦了,条件太差了,你们刚毕业的年轻人受不了的。但我们俩都觉得,趁年轻,
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教书育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专业,去最需要老师的地方,
是师范生的本分。我们去了一个叫守隅村的地方,四面环山,交通不便,
最近的镇子要坐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学校是一排平房,墙皮剥落,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冷的时候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但我们不在乎。
我们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屋里,一间房,一张床,一个炉子,一扇窗户。条件很艰苦,但值得。
他每天早上准时起床,生了炉子烧热水,等我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暖烘烘的了。
他给学生上课的时候特别认真,声音洪亮,板书工整,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下课之后他会留下来,给没听懂的学生补课,一个一个的教,耐心得不像话。
我有时候站在教室外面听他上课,听他用那种温柔的、不急不慢的声音跟孩子们说话。我想,
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啊。他善良、温柔、有耐心、有责任心,
把所有美好的品质都集于一身。那段日子虽然苦,但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那个下午。10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从早上开始天就阴沉沉的,到了中午,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空气里全是雾蒙蒙的水汽,
远处的山被雨幕遮住,什么都看不见。我到放学的时候才发现早上出门忘带伞了,
只好在教室里等着雨小一点再回去。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正打算冲出去,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雨幕里跑了过来。是陆忘川。他撑着一把伞,
但身上还是被雨淋湿了大半,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他跑到教室门口,把另一把伞递给我,
“走吧,回去吃饭了。”“你怎么淋成这样了?”“路上有个水坑,没注意踩进去了,
”他笑了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吧,我煮了你爱吃的。”我接过伞,
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雨里。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隔着大概几米的距离。雨太大了,
伞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我不得不低着头走路,看着脚下的路。突然,我听见一阵隆隆声。
我猛地抬头,看见一辆大货车从对面的山路上拐了过来,车头正对着路的正中间。
而路中间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显然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呆呆地看着迎面开过来的货车。货车司机没有看见她。雨太大了,雾太浓了,车身太高了。
小女孩的身影被雨幕和雾气完全吞没,司机根本不知道路中间还有一个人。
我看见陆忘川扔掉了手里的伞。他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
他冲到小女孩面前,一把将她推开,小女孩摔倒在路边的泥地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但他自己却来不及躲开了。货车的车头撞上了他。那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沉闷的、钝重的、像什么东西被生生折断的声音。他被撞飞了出去,摔在路边的水沟里,
一动不动。雨还在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腿先于意识动了起来。我跑向他,
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滑落了,雨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身上,冰凉刺骨。我跑到他身边,
蹲下来,看见他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和泥水混合的污迹,眼睛闭着,嘴唇白得像纸。
他的身下是一片猩红,被雨水稀释了,变成淡红色的水洼,顺着沟的坡度慢慢流淌。
雨滴砸在血水里,溅起细小的红色水花,像无数朵转瞬即逝的花。“陆忘川!”我喊他,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陆忘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他没有反应。我的手在发抖,
抖得厉害,我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冰凉冰凉的。他的呼吸很微弱,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起伏溢出来。
“你别吓我……”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混着雨水一起砸在他脸上。
“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周围零星的几个人围过来了。
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喊“快拿东西来止血”,有人在问“有没有医生”。
但这些声音都离我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我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他。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我凑近他的嘴边,只听见极其微弱的气息声,像风吹过枯叶。
“你别说话。”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已经没有了血色。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撑住,你撑住好不好?”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反握住了我的手指,
力气很小很小,小到我几乎感觉不到。但我知道他在握着我。他在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
他还在。11救护车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这个地方太偏僻了,
最近的卫生院也要四十分钟的车程。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随时都会断掉。我坐在他身边,不停地跟他说话。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说他帮我修电脑的时候,说他告白的时候,
说他在宿舍楼下给我送早餐的时候……我把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
一件一件地说给他听,像在念一本写满了回忆的书。“你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