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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章节全目录 林晚棠陈屿北全文免费阅读

主要角色是【林晚棠陈屿北】的言情小说《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由网络红人“纤尘不染的多姑娘儿”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27字,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3 13:53: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是他一贯的逻辑。冷处理,不回应,让她自己冷静下来。第四天,护工打电话来,语气有点慌:“陈先生,林女士今天拔了针头,说要出院。”“她身体可以出院吗?”“医生说不建议,肝功能的指标还没稳定——”“那你让她别闹。”护工沉默了一下,说:“陈先生,我觉得……您最好还是来一趟。”陈屿北去了。他到病房的时候,林...

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章节全目录 林晚棠陈屿北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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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免费试读 她死于第一百次失望精选章节

林晚棠死的那天,陈屿北正在跟朋友喝酒。

不是那种“接到电话后摔了酒杯狂奔医院”的戏剧性死亡——事实上,他接到电话时,

第一反应是皱眉。“陈先生,您妻子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等等,”他打断护士,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叨扰的不耐,

“你说谁?”“林晚棠,陈先生。您的妻子。”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又贴回耳朵:“她怎么可能吃安眠药?她昨晚还在朋友圈发做蛋糕的视频。

”护士沉默了两秒:“陈先生,有些人想死之前,会把自己伪装成很正常的样子。

”陈屿北没听懂这句话。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听懂过关于林晚棠的任何一句话。挂了电话,

他端起酒杯,对对面的哥们儿说:“没事,继续。”哥们儿问怎么了。

他说:“林晚棠又闹自杀呢。”“又”这个字用得很妙。因为在陈屿北的认知里,

林晚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两件事——第一,做毫无意义的事;第二,

用毫无意义的事来烦他。他慢悠悠喝完那杯酒,慢悠悠叫了代驾,慢悠悠晃到医院。

到的时候,人已经推进ICU了。他在走廊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甚至没站起来问医生一句。

他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看到一条搞笑合集,笑了两声。

然后他刷到林晚棠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照片里是一盘卖相很好的纸杯蛋糕,

配文是:“第一次做,好像还不错。生活总要找点甜。”底下一堆共同好友点赞。

陈屿北当时还点了赞,评论了一句:“你又浪费面粉。”他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他说的是事实。林晚棠之前做过一次面包,硬得像砖头,最后全扔了。

这就是她——干什么都干不好,还总喜欢折腾。他刚把手机揣回口袋,ICU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林晚棠家属?”“我是她丈夫。

”医生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公式化地说:“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情况不太乐观。她服用的是**,剂量很大,

我们发现得不算太早……目前肝肾功能都有损伤,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很关键。

”陈屿北点了点头:“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可以,但病人还在昏迷,

可能听不到你说话。”他说没关系,推门进去了。ICU的灯光惨白,

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晚棠躺在床中央,脸上扣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扎满了针头,

整个人缩在那张宽大的病床上,像一只被随手丢在角落的旧玩偶。陈屿北站在床边,

低头看她。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林晚棠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枕头上。

她以前有一头很好的头发。黑,密,垂到腰际。他追她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酒,

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说你好香。那是八年前。陈屿北在床边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坐回了走廊的椅子上。他觉得站久了腿疼。他又掏出手机,翻到林晚棠的微信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她发的:“老公,我今天做了蛋糕,

你晚上想回来尝尝吗?我放了很少的糖,你不喜欢甜的。”他没回。往上翻,

上一条是她前天发的:“家里的热水器好像坏了,你能找人来看看吗?”他没回。再往上,

大前天:“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日料店,我订到位置了,周五晚上可以吗?

”他回了一个字:“忙。”再往上翻,翻到手酸,

他忽然发现一个规律——林晚棠给他发的消息,百分之八十他都没回过。偶尔回的,

要么是“嗯”,要么是“忙”,要么是“随便”。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很忙。

他的公司正在A轮融资,每天有无数的事要处理。林晚棠作为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

整天闲得发慌,发这些无聊的消息占用他的时间,本身就是一种不懂事。

他一直觉得林晚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事。二十五岁嫁给他,

二十七岁辞了工作当全职太太,今年三十岁。五年的时间里,她从一个还算正常的女人,

变成了一个整天围着他转、动不动就哭、时不时就闹的神经质。他觉得她是闲出来的毛病。

所以他更不愿意理她。你要是搭理她,她更来劲。这是陈屿北的人生信条之一。对待女人,

就跟对待下属一样,不能惯着。凌晨两点,护士出来叫他,说病人醒了。

陈屿北走进去的时候,林晚棠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的眼神很空,

像是灵魂已经先身体一步离开了。“林晚棠。”他叫她。她没反应。“林晚棠!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点烦躁。她的眼珠缓缓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陈屿北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委屈、控诉、求安慰。

都不是。是一种他从未在林晚棠脸上见过的表情。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你闹够了没有?

”他说。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林晚棠的嘴唇动了动,氧气面罩上蒙了一层薄雾。

她声音很小,小到他不得不弯腰凑近去听。她说的是:“陈屿北,我没闹。”“你没闹?

你没闹吃一瓶安眠药?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明天还有会——”“我是在跟你告别。

”她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棉花上。

但那个词——“告别”——像一颗子弹,精准地穿过了陈屿北所有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卡在他胸腔里某个他没意识到的位置。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他余生都会反复回想、反复咀嚼、反复在深夜里把自己痛醒的话。

他说:“你要死就死远点,别连累我。”林晚棠笑了。

一个氧气面罩下的、虚弱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笑。然后她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了。

陈屿北转身走出ICU,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

他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的会改到下午。”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他觉得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他都守到凌晨两点了,还要怎样?他不知道的是,

林晚棠的手机里,有一篇没发出去的备忘录。

标题是:《我决定死的那天》内容是这样的:“2024年10月15日,晴。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陈屿北不记得。这很正常,他去年也不记得,前年也不记得。

我嫁给他五年,他从来没有记得过。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我提前一周就开始提醒他。

我在日历上圈了日期,发微信告诉他,还在冰箱上贴了便利贴。昨天我又说了一遍:‘老公,

明天是我生日。’他说:‘哦,那你想要什么?’我说:‘你回来吃饭就好。

’他说:‘看情况。’看情况。这三个字我等了一整天。我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一点,

一直在等那个‘情况’。他没回来。十一点十五分,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在应酬,

不回了。’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四十分钟。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看一份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你已经是晚期了,但你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你已经疼了很久,只是一直没去查。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第一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会因为我生气而哄我,会买花,会说对不起。

虽然那些‘对不起’后面永远跟着一个‘但是’——‘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太忙了’;‘对不起,但是你不应该这样无理取闹’。但至少,他还会说对不起。

现在他连‘但是’都懒得说了。我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了。六寸的,草莓味的,

我下午自己做的。我点了一根蜡烛,对着空气唱了一首生日歌。然后我把蛋糕吃了。

一边吃一边哭。不是因为他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因为我发现,我哭的时候,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回来看见我哭红的眼睛又要烦了’。你看,

我连哭都要考虑他的情绪。而他连我的生日都不需要考虑。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累。是那种骨头缝里、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里的累。

像一根绷了五年的橡皮筋,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弹性。我不想再绷着了。我想松手。

我知道你们看到这里会说——你可以离婚啊,为什么要死?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一百遍。

答案是:我不知道怎么离。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不知道,是……我这五年,

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我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自己的生活。

我的世界就只有这么大——一个家,一个他。我试过的。我试过找事情做,

做烘焙、插花、学画画。但每一样都坚持不下去,因为每一样都让我觉得更孤独。

我做了一盘蛋糕,没有人吃。我插了一瓶花,没有人看。我画了一幅画,

他说‘你又浪费时间’。你知道吗,一个人对你最大的伤害,不是打你,不是骂你,

是让你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连活着都是错的。陈屿北从来不觉得他有问题。

他觉得他赚钱养家,不嫖不赌,偶尔回家,已经是个好丈夫了。他甚至觉得我矫情。

上次我跟他吵架,我说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的感受?他反问我:‘你的感受能赚钱吗?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在他眼里,我的感受不值一分钱。所以今天,我三十岁了。

我不想再过了。不是赌气,不是威胁,不是‘我看你会不会后悔’。是真的不想过了。

如果活着就是每天等一个不会回家的人,每天发消息等一个不会回复的‘嗯’,

每天把自己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

直到缩成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形状、没有存在感的东西——那我不活了。我把这些写下来,

是因为我知道,等我死了,陈屿北一定会翻我的手机。他一定会看到这些。

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突然死的。我是每天死一点,每天死一点,死了整整五年,

才终于死透的。蛋糕很好吃。下辈子我不想再做蛋糕了。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人了。

”陈屿北没有看到这篇备忘录。因为林晚棠的手机,在第二天早上,被护士从床头柜上碰落,

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陈屿北看了一眼碎掉的手机,说:“回头给她买个新的。

”然后他走了。他去了公司,开了会,签了合同,跟投资人吃了饭。晚上回到家,

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保鲜膜包着的纸杯蛋糕,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老公,冰箱里还有,

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他看了一眼,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他不太喜欢吃甜食。

她明明知道的。接下来三天,陈屿北没有去医院。

他觉得没必要——人已经从ICU转出来了,进了普通病房,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让助理请了个护工,每天去看着。护工每天给他发消息:“陈先生,

林女士今天没怎么吃东西。”“陈先生,林女士今天说想见你。”“陈先生,

林女士今天哭了。”他每条都看了,一条没回。他觉得这是一种策略。

林晚棠以前就这样——生病的时候特别黏人,希望他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说一些肉麻的话。他不说,她就哭。她越哭,他越烦。这次他更不会去。这次是自杀,

性质不一样。如果他去了,就等于告诉她——你闹自杀有用,以后她会变本加厉。

这是他一贯的逻辑。冷处理,不回应,让她自己冷静下来。第四天,护工打电话来,

语气有点慌:“陈先生,林女士今天拔了针头,说要出院。”“她身体可以出院吗?

”“医生说不建议,肝功能的指标还没稳定——”“那你让她别闹。”护工沉默了一下,

说:“陈先生,我觉得……您最好还是来一趟。”陈屿北去了。他到病房的时候,

林晚棠正坐在床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她看到陈屿北走进来,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要出院?”他站在门口问。“嗯。”“医生说你还没好。”“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陈屿北叹了口气,那种“你又给我添麻烦”的叹气。他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林晚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

你现在出院,万一出了什么事——”“跟你没关系。”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屿北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晚棠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她以前的语气要么是小心翼翼的,

要么是委屈巴巴的,要么是歇斯底里的。从来没有这种——无所谓。“你说什么?”“我说,

我出不出院,跟你没关系。”她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塞进一个帆布袋里,动作很慢,

但很稳,“陈屿北,我们离婚吧。”空气突然安静了。仪器还在滴答响,

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隔壁病房有人在看电视。陈屿北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你说什么?”“离婚。”她把帆布袋的拉链拉上,抬起头看他,“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一丝赌气的痕迹,

一丝“你快来哄我”的暗示。没有。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对——不是死水。死水至少还有腐坏的气息。她的眼睛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冰层下面什么都没有,连鱼都没有,连水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林晚棠,”他站起来,

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你一个没有工作的人,

离了婚你怎么活?”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那是我的事。”陈屿北忽然觉得很慌。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慌,

是一种更深层的、他找不到源头的慌。像站在一个悬崖边上,低头一看,

发现脚下的土正在一块一块往下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他放软了语气,“生日的事?

我那天真的是在应酬,王总从深圳飞过来——”“我不生气。”“那你——”“陈屿北,

”她打断他,“我说了,我不生气。生气是因为还有期待,还有指望。我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把帆布袋背在肩上,绕过他,走向门口。她走得很慢,身体还很虚弱,

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墙。但她的背挺得很直。陈屿北忽然想起她刚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瘦,但不是这种病态的瘦,是那种年轻的、蓬勃的、像一棵小树苗一样的瘦。

她走路总是蹦蹦跳跳的,喜欢挽着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他嫌她烦,

说走路就好好走,别挂着。后来她就不挂了。再后来,她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生怕踩到他的影子。而现在,她走在他前面。

她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陈屿北开口了。“林晚棠。”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爱你?”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个护工推着轮椅从她身边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吱呀的声音。林晚棠没有回头。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我不觉得你不爱我。我知道你不爱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也不爱你了。

”她走了。陈屿北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病床。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五年里,林晚棠每一次铺床,都会把枕头拍松,被角折得整整齐齐,

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他一直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谢谢”。

二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比陈屿北想象中快得多。林晚棠请了一个律师,把离婚协议发了过来。

条件很简单:她要那套陪嫁的小公寓,和一笔不多不少的存款。

公司股份、车、现在住的大房子,她一分不要。律师说:“陈先生,林女士的条件非常合理,

甚至可以说……过于合理了。”陈屿北盯着协议看了很久,

问了一句:“她有没有提别的要求?”“没有。”“她没有说……要见我?

”律师犹豫了一下:“没有。林女士说,所有事情跟您的律师对接就好,她不需要见您。

”陈屿北签了字。签完之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也好。离了就离了。他陈屿北三十三岁,有公司有房有车,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林晚棠一个三十岁、没工作、没学历提升、身体还搞垮了的女人,离了婚才是她的损失。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他打开微信,想把林晚棠删了。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上方,

停了三秒。他退出了界面。他不是舍不得。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一个已经翻篇的人,

删不删都无所谓。但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家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家本来就该安静”的安静,是一种空旷的、回音的、像走进一间样板间的安静。

他低头看鞋柜。以前林晚棠会把他的拖鞋摆在最外面,鞋头朝外,方便他一脚就能穿上。

现在鞋柜上什么都没有。他在空荡荡的鞋柜前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从鞋柜最底层翻出自己的拖鞋,穿上,走进客厅。客厅很干净。

不是那种“被整理过”的干净,是那种“主人不会再回来了”的干净。茶几上的花瓶不见了,

电视柜上的相框不见了,沙发上的靠垫被重新摆放过,整整齐齐,像没有人坐过。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保鲜盒。他打开一个,是红烧排骨。

再打开一个,是番茄炒蛋。再打开一个,是米饭。每个保鲜盒上都贴着便利贴。

排骨上的:“微波炉三分钟。别用高火,会干。”番茄炒蛋上的:“这个可以用中高火,

两分钟。”米饭上的:“洒一点水再热,不然会硬。”他一个一个打开,一个一个看过去。

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大概够他吃一个星期。最下面一层,放着六个纸杯蛋糕。

便利贴上写着:“这些你不吃也行,放着吧。保质期到10月25日。

”今天是10月20日。他忽然想起,林晚棠出事那天是10月15日——她的生日。

也就是说,这些蛋糕是她生日那天做的。做完蛋糕,发完朋友圈,等了他一整天,

等到晚上十一点,然后吃了自己的生日蛋糕,然后吃了一瓶安眠药。而在吃安眠药之前,

她还在往冰箱里塞食物,还在给他写便利贴,还在担心他未来一个星期吃什么。

陈屿北蹲在冰箱前,看着那些便利贴上的字。林晚棠的字写得很好看,圆圆的,

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她以前说过,她小时候练过书法,老师说她字如其人,是个软性子。

他忽然觉得冰箱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关上冰箱,站起来,走到卧室。

卧室的衣柜打开,左边是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右边是空的。林晚棠的衣服全部不见了。

不是“收拾走了”的那种不见,是“消失”的那种不见。衣柜里连一个衣架都没留,

空荡荡的,像被舔干净的碗。她的梳妆台也不见了。

护肤品、化妆品、首饰——那些他从来没注意过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只有床头柜上还留着一样东西。一个相框。是他们结婚时的照片。照片里,

林晚棠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呢?他站在她旁边,嘴角微微翘起,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表情淡淡的。他记得这张照片。

那天摄影师让他们笑一个,林晚棠笑得太开心了,眼睛都挤没了。

他说了一句:“你笑那么夸张干嘛?”她的笑容收了收,但还是很开心。

现在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不是酷,是——冷漠。

他拿起相框,翻到背面。背面贴着一张新的便利贴,是林晚棠的字迹:“这张照片你留着吧。

我不想带走。再见。”陈屿北把相框放回床头柜上。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床很空。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床还是那张床,被子还是那床被子。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