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骁裴衍之】在言情小说《为救白月光将我推下湖,大婚当天他又来抢亲》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晚风叙冬”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469字,为救白月光将我推下湖,大婚当天他又来抢亲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4 11:03:0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是一片普通的农田。田埂上,坐落着几间朴素的茅草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看起来,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农家院落。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农夫,正挑着水桶,从我们马车前走过。看到我们,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便走进了其中一间茅草屋。裴衍之带着我们,也走向了那间茅草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里面的景象,却...

《为救白月光将我推下湖,大婚当天他又来抢亲》免费试读 为救白月光将我推下湖,大婚当天他又来抢亲精选章节
我曾是小侯爷的跟屁虫,直到他为了别的女子,将我推入冰冷的湖中,差点淹死。从那天起,
我便死了心。趁他远赴边关,我为自己寻了个良人,只愿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花轿摇摇晃晃,停在了探花郎府前。我正要下轿,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却猛地攥住了我的脚踝。01我叫沈月晚。曾是京城里最骄傲的贵女。
也曾是小侯爷陆骁身后最忠实的跟屁虫。我以为,我会跟在他身后一辈子。直到三年前,
为了那个他心尖上的女子,白若薇。他亲手将我推入了刺骨的冰湖。湖水淹没我的口鼻,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他紧张地抱着白若薇,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我。从那天起,
沈月晚就死了。连同那颗爱着陆骁的心,一起沉入了湖底。他镇守边关的三年,
是我重获新生的三年。我为自己寻了一门顶好的亲事。对方是新科探花郎,裴衍之。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与那烈火般的陆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今日,是我出嫁的日子。
花轿摇摇晃晃,一路吹吹打打,喜庆得紧。我盖着红盖头,安静地坐在轿中。
听着外面的喧闹,心中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从此,我便是裴夫人。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至于陆骁……愿我们一别两宽,此生不复相见。“落轿!”轿身微微一沉,停稳了。
喜婆高亢的声音在轿外响起:“新妇下轿,岁岁平安!”我扶着轿壁,慢慢起身。
心中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向往。我伸出手,正要掀开轿帘。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却猛地从帘下伸了进来。那只手,精准而用力地攥住了我的脚踝。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浑身一僵。这只手,我太熟悉了。是陆骁。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吗?我来不及细想,
轿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本该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小侯爷,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铠甲,
跪在了我的轿前。他的头发凌乱,俊美的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狼狈不堪。他跪在地上,
死死攥着我的脚踝,仰头看着我。曾经那双桀骜不驯,睥睨众生的眼眸里,此刻,
竟全是破碎的哀求。“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风沙的粗粝。“别嫁给他,求你。
”02周遭的喜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顶小小的花轿前。
聚焦在跪在地上的小侯爷,和他攥住新娘脚踝的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宾客们倒吸冷气的声音。喜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所措。我父亲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我隔着盖头,看不清陆骁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滚烫温度,
和那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心,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三年前将我推入地狱的是他。三年后挡住我重生之路的,也是他。凭什么?“小侯爷。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请自重。”我的脚踝动了动,
试图挣脱他的桎梏。他却攥得更紧了。“晚晚,跟我回去。”他固执地重复着,
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我们回家。”家?我心中冷笑。自从我被他推下冰湖的那一刻,
我就没有家了。“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三分。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不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吗?他不是在边关打仗?”“我的天,他跪在地上求的是谁?
是沈家大**?”“这探花郎的亲,怕是结不成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些话像针一样,
扎在我父亲和裴家人的心上。我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就在我准备用发簪刺向他手背时。
另一只手,温和而坚定地扶住了我的手臂。那只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带着书卷气的暖意。
是裴衍之。我的夫君。“侯爷。”裴衍之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温和却带着距离感。“今日,
是我与晚晚的大喜之日。”他站在轿前,身姿如玉树,将我护在身后。陆骁终于抬起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裴衍之,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疯狂,
偏执,又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绝望。他看也未看裴衍之,只对着我,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她不会嫁给你。”“她是我的。”03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千层浪。宾客哗然。我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昏厥。裴衍之的脸色也白了白,
但依旧挺直了脊梁,将我护得更紧。“侯爷慎言。”裴衍之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傲骨。“圣上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晚今日,
只会是我的妻子。”陆骁像是没听见一般。他的全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双赤红的眼睛,穿透了盖头,烙在我的身上。我终于忍无可忍。我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将脚踝从他的禁锢中抽出。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被我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扶着裴衍之的手,稳稳地站定。然后,我抬手,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满堂宾客的惊呼声中,我直视着跪在地上的陆骁。我让他看清楚。看清楚我眼中的平静,
冷漠,和没有一点爱意的决绝。“陆骁。”我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长街。“三年前,腊月寒冬,太清池。”我每说一个字,
陆骁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为了护住白若薇,亲手将我推入冰湖。”“你说,你我之间,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说,我沈月晚,不配脏了她的眼。”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桩陈年旧事震惊得说不出话。我看着陆骁惨白如纸的脸,缓缓地,
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这些话,小侯爷可还记得?”他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记得。”我替他回答。“我沈月晚,一字一句,都刻在骨子里。”“所以,
从我爬出冰湖的那一刻起,你陆骁,于我而言,便只是一个陌路人。”“今日,
我嫁我的探花郎,走我的阳关道。”“也请小侯爷,滚回你的独木桥上去。”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我转身,对着身旁的裴衍之,露出了一个真切的、温和的笑容。“夫君,
我们该进去了,别误了吉时。”“夫君”二字,像带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陆骁的心口。
裴衍之温柔地回握住我的手,点头道:“好。”我扶着他,提起裙摆,一步一步,
朝着裴府的大门走去。将那个跪在原地的身影,彻底抛在身后。
就在我的脚即将迈过门槛的那一刻。陆骁嘶哑绝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沈月晚!”“白若薇她……”“她死了!”04白若薇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喜气洋洋的裴府门前。我的心,骤然一缩。不是为她,
而是为陆骁这句话背后,那不顾一切的疯狂。他为了阻止我嫁人,竟连死人都搬了出来。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我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与我何干?
”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周围的宾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死了?白家那位姑娘死了?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小侯爷从边关赶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沈家这婚,还结不结了?”议论声浪潮般涌来,
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父亲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瞪着陆骁,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陆骁!”他怒吼道,声音都在发颤。“今日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扰我沈家喜事!”裴衍之也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传来他沉稳的温度。他看向陆骁,
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与锐利。“侯爷,逝者已矣。”“您若真心为白姑娘哀悼,
便不该在她身后,还拿她来做扰乱别人姻缘的借口。”他的话,温和却字字诛心。是啊。
陆骁,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何在她死后,还要如此消费她?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件让你达成目的的工具吗?陆骁仿佛被裴衍之的话刺痛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血腥的压迫感。他死死盯着我,双目赤红。“沈月晚,你当真如此狠心?
”“她死了,你连问一句为什么都不肯吗?”我笑了。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我为何要问?
”“我与她非亲非故,甚至,算得上是仇敌。”“她的死,于我而言,
与街边死了一只阿猫阿狗,并无区别。”“我为何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耽误我自己的吉时?”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他血淋淋的伪装。陆骁踉跄了一步,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大概以为,我至少会有一点动容。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
会为他一点情绪波动而心神不宁的沈月晚。可惜。他想错了。“你变了。”他喃喃道,
声音里带着一点破碎的绝望。“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侯爷说的是哪个从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为你鞍前马后,却被你弃如敝履的从前?
”“还是那个被你亲手推下冰湖,在水里绝望挣扎,你却连看都未曾看一眼的从前?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积压了三年的委屈与恨意,在这一刻,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陆骁,你听清楚了。”“在你选择白若薇,
将我推向死亡的那一刻,从前的沈月晚,就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嫁我良人,过我安稳的日子。”“你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天崩地裂也好,沧海桑田也罢,都与我无关。”“所以,请你,带着你的死人,
滚出我的视线。”我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骁的脸上。
他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再到一片死灰。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裴衍之握着我的手,
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在用他的方式,给我无声的支持。我心中一暖,回头对他安然一笑。
“夫君,我们进去吧。”“好。”他应声,牵着我,转身就走。这一次,陆骁没有再来拉我。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烧穿的视线。我一步,一步,
坚定地跨过裴府高高的门槛。身后,是陆骁的世界。身前,是我和裴衍之的未来。喜乐声,
在我踏入府门的那一刻,重新响了起来。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刚才那一场闹剧,彻底掩盖。
可就在这时。陆骁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月晚,你以为你嫁给他,
就真的能一别两宽,安稳一生吗?”“你错了!”“她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那把杀死她的刀,下一个目标,就是你!”05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
瞬间刺入我的后心。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扶着我的裴衍之,身体也明显一僵。满堂的喜乐,
再一次,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缓缓转过身。隔着重重宾客,
望向站在府门外的陆骁。他一身铠甲,满身风霜,像一尊格格不入的杀神。眼中,
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我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点动摇。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话中的笃定。陆骁这个人,虽然混账,却从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说,
下一个目标是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我父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快步走到我身边。
“晚晚,别听他胡说,快,快进去拜堂!”他想拉我进去,将这场风波尽快平息。
我却摇了摇头。“爹。”我看着他,眼神异常平静。“让他进来。”“什么?
”父亲大惊失色。“晚晚,你疯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裴衍之也看向我,
他的眉头紧锁,但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晚晚,你相信他?”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信他。”“但我信我的直觉。”“这件事若不问清楚,我心难安。”嫁入裴家,
我不想给他们带去任何潜在的危险。裴衍之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随即,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对着门口的陆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侯爷。”他的声音沉稳依旧。“既然事关我夫人的安危,还请进来一叙。”“衍之!
”我父亲急了。裴衍之却对他安抚地笑了笑。“岳父大人请放心。”“今日这堂,必然会拜。
”“但在此之前,有些苍蝇,总要先清理干净。”他的话,让原本喧闹的宾客们,瞬间噤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看似温润如玉的新科探花郎,骨子里,
却有着不容侵犯的傲骨与强势。陆骁的眼神,在我和裴衍之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与这满堂的喜庆,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父亲和裴家的长辈立刻安排宾客们先去偏厅用茶。很快,张灯结彩的正堂里,
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我,裴衍之,我父亲,以及陆骁。红烛高照,气氛却冷如冰窖。
“说吧。”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白若薇是怎么死的?”“你口中的‘刀’,
又是指什么?”陆骁的目光,贪婪地胶着在我的脸上,仿佛要将我这三年的模样,
全都刻进骨子里。我不悦地蹙眉,往裴衍之身边靠了靠。这个细微的动作,
像针一样刺痛了陆骁。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簪子。一支通体血红的,凤凰泣血簪。看到那支簪子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支簪子,我认得。三年前,我及笄之时,陆骁曾送过我。可后来,却被白若薇夺了去。
为此,我和她大吵一架。而陆骁,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那边。他说,不过一支簪子,
若薇喜欢,你让给她又何妨?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这支簪子。此刻,
它却出现在了陆骁的手里。只是簪身,已经断成了两截。断口处,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
“她就是被这支簪子,一簪封喉。”陆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仵作验过,簪尖上,
沾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她死在驿站的官房里,身边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说明,
凶手是她毫无防备的熟人。”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与我何干?”我强自镇定地问。
“这支簪子,早已不是我的东西。”“是。”陆骁惨然一笑。“这支簪子不是你的。
”“但她死前,紧紧攥在手里的,却是这个。”他说着,摊开了另一只手。他的掌心里,
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一块刻着“晚”字的,月牙形玉佩。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三年前,被他推下冰湖时,遗失在了湖底。06我母亲的遗物。那块我贴身戴了十五年,
最后却沉入冰湖的玉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陆骁的掌心。湖水三年的浸泡,
并未让它失去光泽,反而更显温润。只是上面那个“晚”字,
似乎被什么东西染上了些许暗红。我的呼吸,彻底乱了。“它……”我艰涩地开口,
只觉得喉咙发紧。“它怎么会在你那里?”“或者说,它怎么会在白若薇那里?
”陆骁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我。“是我从湖里捞上来的。”“三年前,你走之后,
我派人抽干了整个太清池的湖水,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它。”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可我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楚。我心口一窒,
别开了眼。“那你为何不还给我?”“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我没脸。”“我把它给了若薇,让她替我保管。”“我本想,
等我从边关立功回来,再亲自把它戴回你的颈间,求你原谅。
”“可我没想到……”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白若薇死了。死前,
她手里紧紧攥着我的玉佩。而杀死她的凶器,是曾经属于我的簪子。所有的线索,
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地捆缚其中。我遍体生寒。这到底是谁,设下的一个局?目的,
又是什么?是想借白若薇的死,来嫁祸于我?“凶手是谁?”裴衍之的声音,
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陆骁面前。目光如炬,直视着他。
“侯爷千里奔袭,想必不是只为了带来一个噩耗,和一番没有根据的揣测吧?
”陆骁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敌意,有审视,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我追查了驿站所有的线索。”他沉声道。“发现若薇死前,曾收到过一封密信。”“信,
已经被烧毁了。”“但我从灰烬中,找到了这个。”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片小小的,
烧得只剩一角的布料。那布料,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特殊的纹样。
一朵祥云,托着一轮弯月。看到那个纹样,我父亲的脸色,骤然大变。
“祥云拱月……”他失声低喃。“这是……这是太子府的徽记!”太子府!我心头巨震。
白若薇的死,竟然和太子有关?这怎么可能!白家是中立派,从不参与党争。
白若薇更是深居简出,怎么会和太子扯上关系?“这不可能!”我立刻反驳。
“这绝对是栽赃陷害!”“我也希望是。”陆骁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可我的人,
亲眼看到太子身边的心腹太监,在案发前,秘密去见过白若薇。”“而且……”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和裴衍之。“你们可知,太子为何突然要对白若薇下手?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听陆骁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她,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一个关于你的夫君,新科探花郎裴衍之的秘密。”“太子,
一直想拉拢裴衍之。”“而裴衍之,却始终不肯站队。”“白若薇无意中,
撞破了太子的人对裴衍之威逼利诱,甚至……”“她听到了太子要对沈家,对你下手的计划。
”“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却被太子先一步,杀人灭口。”陆骁的话,
像一颗又一颗的炸雷,在我耳边炸响。我脑中一片空白。我下意识地看向裴衍之。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脸色平静。可他那双握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所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从裴衍之高中探花开始。从圣上为我们赐婚开始。
我就已经身在局中。太子想要拉拢裴衍之。而我沈家,是手握兵权的镇北侯府的姻亲。
娶了我,就等于间接将我和陆骁背后的势力,绑在了他的船上。这是一场,
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政治围猎。白若薇的死,只是一个警告。警告所有不肯听话的人。而我,
就是下一个猎物。好一招一石三鸟。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储君。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
直冲天灵盖。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脸上满是惊惶。“老……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陛下有旨,
宣新姑爷即刻入宫面圣!”07宫里来人的消息,像是一盆冰水,
彻底浇灭了裴府最后的一点喜气。那传旨的太监领着两队金甲侍卫,如同一道冷冽的洪流,
蛮横地撞开了这一片红色的幻象。我站在正堂中央,看着那个领头的太监,
那是太子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他那张涂满了厚粉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手里明黄色的卷轴在红烛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裴衍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他掌心的汗水冰凉,却依然试图给我传递一点虚弱的安慰。“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新科探花裴衍之,才学出众,朕心甚慰,着即刻入宫面圣,于御书房议事,钦此。
”李公公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种时候入宫,哪是什么面圣议事,分明是请君入瓮。我父亲想上前说话,
却被几名金甲侍卫横刀拦住,那森冷的刀锋映出我父亲苍老的、惊恐的脸。“公公,
今日是衍之的大婚之日,不知陛下是否有旨意,非要此时此刻入宫?”裴衍之松开我的手,
整了整大红的婚服,对着李公公拱手问道,语气里依然带着读书人的清高。“裴大人,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做奴才的能揣测的?”李公公掩嘴一笑,
眼神却毒蛇般在我和陆骁身上转了一圈。“再说了,这裴府门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镇北侯府的小侯爷都亲自来送‘贺礼’了,陛下也是担心裴大人的安危嘛。
”他口中的“贺礼”,显然是指白若薇的死讯。陆骁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半截断簪在指尖打了个转,目光凶狠得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狼。“李德全,
拿陛下压人,你也配?”陆骁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是从边关战场带回来的杀伐之气。李公公的脸色白了白,
却依然硬着脖子冷笑道:“小侯爷,您私自回京的消息,陛下还没跟您算账呢,
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裴衍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不舍,
有担忧,还有一种决绝。“晚晚,等我回来。”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走到了李公公面前。“劳烦公公带路。”我看着裴衍之那瘦削却笔挺的背影,
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我淹没。礼堂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几根红烛还在噼啪作响,流下一行行如血般的蜡泪。陆骁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他比裴衍之要高出大半个头,阴影笼罩着我。“沈月晚,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要把人灵魂吸进去的压迫感。“裴衍之这一去,
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而你,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年前亲手将我推下冰湖的男人,心中只有无尽的厌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陆骁。”我一字一句地问他,眼神里满是嘲弄。“破坏我的婚礼,让我的夫君被带走,
看着我陷入绝境,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陆骁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却被我侧身躲开。“我说了,我是来救你的!”他低吼着,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得格外狰狞。“你以为裴衍之是真的爱你吗?
他不过是太子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牵制沈家和我们侯府的棋子!”“他明知道那是火坑,
却还要带着你一起跳,这叫爱?”我冷笑一声,指着门口那片已经散去的红云。
“哪怕他是一枚棋子,他在那一刻也选择了保护我。”“而你呢?陆骁,你除了会推我下水,
除了会带着死人的消息来恶心我,你还会什么?”陆骁被我的话堵得脸色青紫,
他那只受了伤的手微微颤抖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红地毯上。就在这时,
裴府的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这死寂的夜晚。我心头一震,那是喜房的方向。
陆骁反应极快,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后院冲去。“别动,跟着我!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严峻,那种在生死关头磨炼出来的直觉,让我没有推开他。
当我们冲进新房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我的贴身丫鬟翠儿,
那个陪着我一起从沈家嫁过来的女孩,正倒在血泊之中。她的死状,和白若薇一模一样。
咽喉处,插着一支通体血红的,凤凰泣血簪。那只剩下半截的簪身,在红绸缎的映衬下,
显得妖异而恐怖。而在翠儿的手心里,死死攥着一片被扯下的布料。
那是……我父亲刚才穿的衣服料子。08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翠儿那双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新房的房梁,
眼里的惊恐和绝望被定格成了永恒。凤凰泣血簪。又是一支凤凰泣血簪。
这种本该只有两支的绝世珍品,一支断在陆骁手里,一支插在翠儿喉间。
而那片属于我父亲的衣料,更像是一把重锤,要把我最后一点理智都砸碎。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脚步虚浮,险些瘫倒在血泊中。陆骁眼疾手快地揽住我的腰,
他的怀抱很硬,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火药味。“别看她的眼睛,晚晚。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虽然依旧粗犷,却多了一点不容抗拒的镇定。他半蹲下身,
伸出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覆在翠儿的眼帘上,替她合上了双眼。随后,
他利落地拔出那半截断簪,用一方手帕仔细包好,塞进怀里。“这不是你父亲做的。
”陆骁站起身,挡在我面前,隔绝了那具冰冷的尸体。“沈将军虽然性子急,
但绝不会杀你的贴身丫鬟,更没必要在杀人后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着翠儿手里那片布料,声音颤抖得厉害。“那这个呢?这难道也是巧合?”陆骁冷笑一声,
从翠儿手中取出那片布料,凑近鼻端闻了闻。“上面有龙涎香的味道。
”“你父亲只是个武将,平时只爱闻烈酒和火药,这龙涎香是宫里的御赐之物。
”“杀人者是在故意栽赃,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父女反目,或者是为了彻底搞垮沈家。
”我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刚才发生的一切。裴衍之被带走,我父亲被侍卫拦在外面,
而翠儿在新房遇害。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连环局。每一步都算准了我们的反应,
每一处都留下了足以致命的“证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睁开眼,
盯着陆骁那双赤红的眸子。“如果是为了对付太子,白若薇已经死了,裴衍之也被抓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陆骁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晚晚,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沈家手里的那支‘燕云骑’了。”“太子想要的是权,
而其他人想要的是太子的命。”“你作为沈家的独女,又是原本预定好的小侯爷夫人,
现在的探花郎娘子。”“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导火索。”他突然凑近我,
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如果今晚你死在裴府,而凶器指向你父亲或者裴衍之,
你猜镇北侯府会怎么做?”“我会疯,我父亲会为了我向沈家或者裴家开战,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败俱伤。”“到时候,谁最获利?”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一场针对整个大盛朝最高权力的博弈,而我,
只是他们摆在棋盘上最容易被牺牲掉的卒子。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裴府后院,
突然响起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在这里!新房里有动静!”是刚才那些金甲侍卫的声音。
我心中大叫不好,如果是这些侍卫闯进来看到这一幕,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跟我走!”陆骁果断地拉起我的手,没有往房门走,而是直接撞碎了新房后侧的纸窗。
我们落入了一片幽深的草丛中,夜风如刀割般划过我的脸庞。
陆骁对我这里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他带着我穿过假山,避开巡逻的侍卫,
很快就来到了裴府的一处侧墙。他揽住我的腰,正要纵身跃出,我却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
“裴衍之呢?我要救他!”我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陆骁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看着我,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沈月晚,你疯了吗?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还要去救那个利用你的伪君子?”“我不管他有没有利用我,他现在是我的夫君!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刚才带走李德全时,
曾偷偷塞给我这个。”我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枚小小的,刻着特殊暗号的铜板。
那是……沈家暗卫的联络信物。我这才惊觉,裴衍之手里,竟然有我沈家的东西。
陆骁看到那枚铜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得可怕。“他怎么会有沈家的兵符暗扣?”“这东西,
只有沈家的核心暗卫才有!”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侧墙外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一个阴冷的、熟悉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小侯爷,既然来了,
何必急着走呢?”“咱家可是等候多时了。”是李公公。他根本没有带裴衍之走远,
而是一直等在这里,等着陆骁带我“潜逃”。这样一来,畏罪自杀或者是私奔的罪名,
便彻底坐实了。09墙外的火把连成了一片,将深秋的夜映照得如同炼狱。
李公公那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公鸭嗓,在夜空中回荡。“小侯爷,私闯朝廷命官宅邸,
诱拐命官夫人,再加上您在边关那些不清不楚的账……”“您说,要是这些都加在一起,
镇北侯府的一世英名,还能保得住吗?”陆骁紧紧攥着我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
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李德全,你以为凭这些臭鱼烂虾,就能拦住我?”陆骁冷笑着,
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软剑。他的眼神穿透围墙,死死地盯着外面。“能不能拦住,
试过才知道。”李公公冷哼一声,尖叫道:“放箭!”咻咻咻!无数箭矢带着火光,
如密集的雨点般朝我们藏身的地方射来。陆骁将我护在怀里,软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将那些箭矢一一击落。火星溅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晚晚,抱紧我!
”他低喝一声,不再纠结于躲避,而是直接踩着假山的尖端,如同大鹏展翅般飞身跃过围墙。
我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在空中有一瞬间的失重。等我睁开眼时,
我们已经落在了裴府外的街道上。然而,街道上并不是生路。
上百名金甲侍卫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李公公,他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而在他的马后,跟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关着的,正是裴衍之。
他那身大红的婚服已经破烂不堪,额头上带着血迹,神情却依旧从容。
当他看到我被陆骁抱着落下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随后迅速化为一片死寂。“裴大人,您看,您这位夫人,似乎并不怎么想跟您同生共死呢。
”李公公讥笑道,手里拿着一根马鞭,轻轻敲打着囚车的木栏。“她可是迫不及待地,
要跟着旧情人私奔了。”裴衍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只觉得百口莫辩。
在这个讲究贞洁和名声的年代,这一幕足以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放了他。
”我推开陆骁,走到包围圈的边缘,直视着李公公。“一切都是我沈月晚一人的主意,
与裴家无关,也与陆骁无关。”“我跟你们回宫见陛下,有什么罪,我一人承担。”“晚晚!
你回来!”陆骁在身后怒吼,他想上前拉我,却被十几名挺枪的侍卫死死拦住。他虽然骁勇,
但在这闹市之中,若真的大开杀戒,那就真的坐实了反叛的罪名。
李公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沈**,
您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骄傲的贵女呢?”“实不相瞒,
沈将军现在已经因为‘教女无方、治军不严’被暂时收监了。”“现在的你,
不过是一介罪臣之女。”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支柱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父亲被收监了?沈家,那个曾经守护京城的脊梁,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倒下了?“李德全,
你说什么?”陆骁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冰冷。“沈将军乃是大盛功臣,
谁给你们的胆子关押他?”“自然是圣意。”李公公止住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一道朱批。“证据确凿,沈家私通外敌,
白若薇就是为了传递证据才被沈**杀害灭口的。”“而裴大人,则是沈家在京中的接应人。
”“来人,将沈月晚这个杀人凶手,一并拿下!”“谁敢动她!”陆骁发疯般地冲了过来,
他手中的软剑如同游龙,所过之处血花飞溅。那些金甲侍卫虽然精锐,但在搏命的陆骁面前,
竟一时间无法近前。“陆骁!住手!”囚车里的裴衍之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
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他盯着陆骁,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点恳求。“带着晚晚走。
”“去城郊的落云观,那里有人会接应你们。”“快走!”陆骁愣住了,他看着裴衍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只有男人才懂的默契。“裴大人,你话太多了。
”李公公眼神一冷,挥动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裴衍之的脸上。那一鞭,
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我痛苦地尖叫出声,心脏碎成了一片片。“走!
”陆骁猛地回过神,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突然回身,一把将我扛在肩上,
软剑挽出一个剑花,震开了前方的长矛。他并不恋战,而是顺着街边的瓦房一路疾行,
将那些喊杀声甩在身后。我趴在他的背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囚车,
看着那个在月光下孤独而凄凉的身影,眼泪终于决堤。裴衍之,那个温润如玉的探花郎,
那个愿意在生死关头护着我的夫君。他把自己当成了饵,为我换来了一线生机。
“他救不了你一辈子的,沈月晚。”陆骁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只有我能。
”他的语气依旧霸道,但我却在那霸道之下,听到了一点颤抖。我们一路逃到城郊,
借着夜色的掩护,终于靠近了那个所谓的落云观。然而,当我们踏入道观大门的那一刻,
陆骁却猛地停下了脚步。道观里,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白若薇死的时候有它。翠儿死的时候也有它。龙涎香。在这偏僻的城郊道观里,
竟然也出现了这种味道。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站在大殿中央。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三炷香,对着上方的神像缓缓拜下。“小侯爷,月晚。
”那人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而危险的笑容。“孤等你们很久了。”那是……当今太子。
大盛朝未来的主人。而在太子的身后,密密麻麻地跪着一群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劲装,
胸口绣着那个熟悉的徽记:祥云拱月。最让我绝望的是,在那些黑衣人的最前方,
站着一个人。那人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晚晚,对不起。”是裴衍之。
他没有在囚车里,而是衣冠楚楚地站在太子身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10裴衍之。他站在那里,衣衫整洁,毫发无伤。仿佛之前囚车里的狼狈,
只是一场我臆想出的幻觉。他看着我,眼中的歉意浓得化不开。“对不起。”这三个字,
比刀子还锋利,将我凌迟。我的心,在一瞬间,被掏空了。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嘶哑,像一片被碾碎的枯叶。
陆骁将我护在身后,他身上紧绷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裴衍之,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他怒吼着,软剑直指对方的咽喉。裴衍之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胶着在我的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充满了痛苦。“晚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哦?”太子轻笑出声,踱步走到裴衍之身边,
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衍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的这位旧情人,
可还蒙在鼓里呢。”太子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缓缓滑过我的脸。“沈月晚,你是不是觉得,
自己很聪明?”“以为寻了个探花郎,就能摆脱过去的枷锁,安稳一生?”“你错了。
”“从你踏出沈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落入了孤的棋局。”我死死地盯着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若薇是你杀的?”“是。”太子承认得坦然无比。“那个蠢女人,
无意中听到了孤和衍之的计划,竟想着要去给陆骁报信。”“孤只好送她一程。
”“至于那支簪子,那块玉佩……”他笑了,笑得得意而残忍。“自然也是孤的手笔。
”“孤知道,陆骁对你旧情难忘,一定会为了你,千里奔袭,大闹婚宴。”“也只有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