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老婆拿到亿万期权后,在庆功宴谢错了男人》主要是描写苏颜顾言周凯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一一一点点点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3151字,老婆拿到亿万期权后,在庆功宴谢错了男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7 13:52:2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所有纸质资料都在里面。电子版,包括历次沟通邮件、方案草稿、客户三个关键联系人的私人微信和电话,都在U盘里。”顾言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U盘密码是六个8。”周凯接过,掂量了一下,笑容加深:“顾言,辛苦你了。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好好做,不会辜负你前期的……努力。”他把“努力”两个字咬得有点...

《老婆拿到亿万期权后,在庆功宴谢错了男人》免费试读 老婆拿到亿万期权后,在庆功宴谢错了男人精选章节
庆功宴上,有人问我刚拿到期权的妻子苏颜:“你创业快破产时,最感激谁?”她越过我,
看向主位的富二代周凯:“是他。”周凯愣住:“可你当年借三十万,我短信拒绝了啊。
”真相揭开——他拒信因停机未发出。那救命的三十万,是我卖了父母的自建房,
又熬了三个大夜跑单凑的。苏颜瞬间红了眼眶,周凯顺势握住她的手。
同事起哄:“真戏剧性,苏总当年是赌气才答应某个底层销售吧?
会不会是有人删了短信截胡?”所有目光如刀扎向我。结婚四年,在众人眼里,
我只是个死缠烂打的提包司机。我看着她,等她澄清那笔钱的来历。
她却一把推开我递去的胃药,满眼怨恨。我攥紧了兜里刚到手的中期胃癌确诊单,
彻底砸碎了酒杯。1主桌那边全是喝高了的脸,红得发亮。苏颜就站在那团光里,
端着香槟杯,手指上那枚钻戒闪得扎眼。她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穿考究西装的男人——周凯,
声音都在发抖,是那种激动过头的颤。“……所以,这杯酒,一定要敬周总。
”苏颜把酒杯举高,眼眶红了一圈,“当年我公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
只有周总您,雪中送了三十万。钱不多,可那是救命钱。
”周围响起一片捧场的掌声和“苏总重情义”的起哄。顾言坐在最角落的桌子,
正给旁边一个喝吐了的高管递纸巾。高管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嘟囔:“走开走开,
挡光了。”没人注意到他。周凯站起来,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了一下苏颜的腰。
苏颜身体微微一僵,却没躲开。“苏颜,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凯笑得温文尔雅,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全桌人都听见,“当年你发短信跟我借那三十万,
我其实……是拒绝了。”满桌的笑声和谈话声瞬间死寂。苏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周凯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遗憾和怜惜:“可惜啊,那条拒绝的短信,
因为我手机突然停机,没发出去。后来我换了号,咱们也断了联系。我有时候想,
这大概就是天意弄人,让你我之间……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也让你误会了我,
以为我那么绝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低头擦桌子的顾言,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要是当年那条短信发出去了,你一气之下,
也不会……”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顾言。“啪嗒”一声。
是顾言手里沾了呕吐物的纸巾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平时跟周凯走得很近的男同事噗嗤笑了出来,声音挺大:“**,这么戏剧性?
合着苏总当年以为周少无情,心灰意冷,才‘退而求其次’,
答应了某个眼巴巴守了好几年的跟班?”他刻意加重了“退而求其次”和“跟班”几个字。
“胡说什么呢!”另一个女同事捂嘴笑,眼睛却瞟着顾言,“人家顾言也挺不容易的,
鞍前马后,苏总指东不敢往西,没功劳也有苦劳嘛,不然怎么混进咱们庆功宴的?”“哎,
你们说……”最开始那个男同事压低声音,但包厢安静,字字清晰,“有没有可能,
是某个心机深沉的人,偷偷删了那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记录,或者干脆捡了周少停机的便宜,
冒充恩人,趁虚而入啊?”所有目光带着刺,密密麻麻扎在顾言身上。四年了。领证四年,
在公司所有人眼里,他还是那个靠着苏颜关系进来、只会端茶倒水帮拎包的司机,
一个死缠烂打贴上来的,甩不脱的累赘。顾言没看那些目光。他慢慢直起身,看向苏颜。
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一抽一抽地疼。他左手下意识地按着胃部,右手伸进裤兜,
摸到一个小药瓶,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带着医院特有消毒水味的纸。他把药瓶拿出来,
绕过几张桌子,走到主桌旁边,递给苏颜。“你胃不好,今天喝太多了,先吃点药。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苏颜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心那瓶廉价的非处方胃药,
又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嫌恶和一种被当众揭穿某种不堪的愤怒。“顾言!
”她声音尖利,一把打掉他手里的药瓶。白色的小药片滚了一地,蹦跳着散开。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恶心我是不是?想提醒所有人,我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想拿这种廉价的关心来要挟我?”她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滚出去!现在!
立刻!”顾言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看着苏颜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看着周凯嘴角那抹胜利者般的、怜悯的笑,看着四周那些或讥诮、或看戏、或厌烦的眼神。
兜里那张纸,边缘硌着手指。是下午刚拿到的胃镜活检报告。中期胃癌。建议立刻住院手术。
他慢慢收回手,插回裤兜,
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壁——是他刚才顺手从旁边空桌上拿的一杯还没动过的白酒。
苏颜见他不说话也不动,更气了,伸手就要推他:“你聋了吗?我让你……”话没说完。
顾言猛地抽出兜里的手,连带着那杯白酒,狠狠泼在了周凯那张笑得碍眼的脸上!
的酒液顺着周凯精心打理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往下淌。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连背景音乐都好像停了。周凯整个人僵住,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
混合着惊愕和猝不及防的狼狈,看上去有点滑稽。苏颜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
像不认识一样看着顾言。顾言没看她。他随手把空了的玻璃杯往铺着厚地毯的地上一扔。
没碎,沉闷地“咚”了一声。他转身,径直朝包厢门口走去。经过主桌时,
裤兜边沿不小心带出了一小截白色的纸角。他好像没察觉,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里面死寂一瞬后骤然爆发出的、周凯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苏颜尖声的解释。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顾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按着绞痛的胃部,慢慢滑坐到地上。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他摸出兜里那张被折得整齐的报告单,展开,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冰冷的黑体字。看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
屏幕冷光照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他点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标注为“房产中介-刘”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喂,
刘经理,我顾言。对,下半年你们门店还收急售的房子吗?……对,
就是我当时挂出去又撤下来的那套老家的自建房。手续?我明天就把所有原件带过去。
”挂掉电话,他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廊尽头,清洁工大爷推着车路过,
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张从他裤兜彻底掉出来的、被风吹到角落的白色报告单。
大爷捡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啧,年纪轻轻的……”摇摇头,把纸团了团,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顾言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下行,数字跳动。他拿出另一部旧手机,
点开银行APP,登录一个账户,找到绑定的副卡管理。副卡持卡人:苏颜。
他手指悬在“冻结”按钮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屏幕弹出提示:【副卡已成功冻结。
】电梯到达一楼,“叮”一声,门开了。2顾言没走远。
他就站在酒店停车场那辆熟悉的白色宝马旁边,靠在冰冷的车门上等。
初秋的夜风灌进衬衫领口,带走身上最后一点暖气,胃里的钝痛变成一阵阵尖锐的抽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或者更久。包厢那帮人簇拥着苏颜和周凯下来了。周凯已经换了身衣服,
头发也重新整理过,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苏颜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柔和的、安抚的笑,
正低声说着什么。
周围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声讨“那个不识抬举的疯子”、“简直给苏总丢人”。他们走到车边,
才看到阴影里的顾言。说笑声戛然而止。苏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厌烦和冰冷。她松开周凯的胳膊,
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到顾言面前。“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她压着声音,
但里面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嫌今晚丢人丢得不够?非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的笑话?
”顾言没理会她的质问,只是看着她被酒精和愤怒烧得发红的眼睛,
又重复了一遍:“你胃药吃了没?”“顾言!”苏颜声音陡然拔高,
引得不远处几个还没走的同事又看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拼命压制着火山,
“我告诉你,别跟我来这套!装病?装可怜?拿你那点嘘寒问暖来道德绑架我?我受够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顾言鼻子上:“你以为你泼周凯一杯酒,就能改变什么?
就能让我觉得你有骨气了?我告诉你,你今晚的行为,幼稚!可笑!差点毁了我的庆功宴,
毁了我和凯……和周总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顾言静静听着,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额头的冷汗汇成一股,滑过鬓角。他右手又伸进裤兜,这次,
他把那张折叠的胃镜报告单拿了出来,想递给她看。“苏颜,我不是装……”“滚开!
”苏颜看都没看那张纸,猛地一挥手,狠狠打在他手腕上。报告单脱手飞出,在空中散开,
打着旋儿,飘落在旁边一辆车的车底阴影里。顾言的手僵在半空。苏颜看他的眼神,
像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顾言。明天早上九点,公司大会,
我要你当着全部门的面,给周总公开道歉!态度必须诚恳,必须取得周总的原谅!
”她逼近一步,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否则,我们就离婚。这次,
我说到做到。没了你,我苏颜只会过得更好。而你,离了我,你算什么东西?
你连这停车场的一粒灰尘都不如!”顾言慢慢放下手。
他看着苏颜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曾经让他觉得无比动人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戏的周凯,
还有那些远远投来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
他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颜后退一步,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只有更深的嫌恶:“又来了!顾言,
你除了装可怜博同情,还会什么?我告诉你,你这套对我没用了!”她转身,拉开车门,
对周凯换上温柔的语气:“周总,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今晚真是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周凯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还在干呕的顾言一眼,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宝马的车灯亮起,
引擎发出低吼。苏颜坐进驾驶室,“砰”地关上车门。车窗降下一条缝,
她冰冷的声音传出来:“记住,明天九点。道歉。否则,后果自负。”车子没有丝毫犹豫,
轮胎摩擦地面,溅起一点灰尘,迅速驶离了停车场。尾灯的红光消失在拐角。
顾言终于止住了干呕。他扶着旁边冰凉的车身,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蹲下身,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在车底摸索。
摸到了那张被揉皱的纸。他小心地展开,用手指一点点抚平上面的折痕。胃癌,中期。
那几个字,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刺目。他把报告单重新折好,仔细放回衬衫内侧的口袋,
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他蹲在地上,开始一颗一颗,捡拾散落各处的白色胃药片。
有些滚进了排水沟缝隙,他用手抠出来。有些沾了灰尘,他在裤子上擦了擦。动作很慢,
很仔细。捡完最后一颗,他摊开手心,看着那几颗小小的、沾着污迹的药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垃圾桶边,张开手。药片掉进去,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那部旧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银行APP的界面。
副卡冻结成功的提示依然在。他退出,点开另一个银行APP,登录自己名下的主账户。
余额数字跳出来。不多。但足够他做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关掉屏幕,
解锁了旁边一辆略显陈旧、但擦得很干净的国产SUV——这是他自己的车。
苏颜说她坐这种车掉价,所以他平时都开她那辆宝马接送她,自己的车就扔在停车场落灰。
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他没有开往那个所谓的“家”。车子驶离酒店,
汇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熄火,下车,
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半旧的行李袋。他走到小区门口一间还亮着“房屋中介”灯牌的小店前,
敲了敲已经拉下一半的卷帘门。里面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卷帘门被抬起一些,
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谁啊?这么晚……哎?顾言?
”男人认出了他,有些惊讶。“刘经理,打扰了。”顾言举起手里的行李袋,
“协议和房产证原件,我都带来了。房子,我急售。价格,就按我们上次说的最低价。
条件只有一个,全款,越快越好。”刘经理愣了一下,赶紧把卷帘门完全推上去:“进来说,
进来说。”3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顾言准时出现在公司。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但看得出穿了有些年头的浅灰色衬衫和西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背挺得很直。格子间里已经坐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他踏入大门的瞬间,
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来,带着探究、讽刺和看好戏的意味。他没理会,
径直走向自己那个位于角落、紧挨着饮水机和垃圾桶的工位。工位很小,
堆满了各种杂乱的票据、待整理的客户资料,还有几个没洗的咖啡杯。
电脑是公司最老旧的款式,屏幕闪得厉害。九点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苏颜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完全看不出昨晚的醉态和失态。
周凯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同样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两人走到办公区中央的空地。苏颜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静一静。
”她声音清亮,目光扫视全场,在掠过顾言时,没有丝毫停顿,
就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趁着周一早会,宣布两件事。”她侧身,
示意了一下周凯:“第一,经过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正式聘请周凯先生,
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市场拓展和核心大客户业务。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逐渐变得热烈。几个善于钻营的已经带头喊起了“周总好”。
周凯上前一步,微笑着点头致意:“谢谢苏总,谢谢各位同事。以后大家一起努力,
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苏颜等他说完,继续道:“第二件事,
是关于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启明科技’年度供应商的招标。”她目光终于转向顾言,
声音冷了下来:“这个项目,前期由顾言跟进。但鉴于其近期工作表现和……个人状态,
已经不再适合负责如此重要的客户。从今天起,‘启明科技’的所有相关事宜,
移交给周副总全权负责。”她看向顾言,命令道:“顾言,
把你手里所有关于‘启明’的资料,包括客户联系信息、过往沟通记录、初步方案,
全部整理好,立刻交接给周总。”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启明科技”是行业龙头,这个单子要是成了,公司今年业绩能翻倍。顾言跟了半年,
喝了无数次酒,求了无数次人,才勉强让那边松了点口风。现在眼看要摘果子了,
直接让人连盆端走?周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苏总,这……顾言毕竟跟了这么久,
突然换人,客户那边会不会有想法?要不,还是让顾言继续协助我吧?”“协助?
”苏颜冷笑一声,“周总,你太善良了。有些人,能力不行,心思还不正,留着只会坏事。
就这么定了。”她盯着顾言:“还愣着干什么?需要我请你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角落。顾言慢慢站起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自己工位前,
弯腰,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又从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里,
取出一枚银色的U盘。然后,他走到周凯面前,把文件袋和U盘递了过去。
“所有纸质资料都在里面。电子版,
包括历次沟通邮件、方案草稿、客户三个关键联系人的私人微信和电话,都在U盘里。
”顾言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U盘密码是六个8。”周凯接过,掂量了一下,
笑容加深:“顾言,辛苦你了。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好好做,
不会辜负你前期的……努力。”他把“努力”两个字咬得有点怪。
旁边一个早就看顾言不顺眼的男同事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占着茅坑不拉屎,
早该让出来了。周总出马,一个顶他十个。”苏颜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算是默许了这种嘲讽。顾言像是没听见。他转身,从自己杂乱的桌面上,
准确抽出一张空白的《工作交接单》,拿起笔,迅速在上面填写了移交项目名称、资料清单,
然后在“移交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他把单子递给周凯。
周凯看了一眼,爽快地在“接收人”那里签了名。交接完成。
苏颜似乎没想到顾言会这么干脆,连一句争辩都没有。她看着顾言平静无波的脸,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安,但很快就被周凯即将拿下大单的喜悦冲散了。“行了,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苏颜挥挥手,转身准备回自己办公室。“苏总。”顾言叫住了她。
苏颜回头,不耐烦:“还有什么事?”顾言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表格,
走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年假申请。从今天开始,我休年假。一共十五天,
之前加班攒的调休我也一并用了,人事那边我已经抄送邮件。”他把申请表递过去。
苏颜愣住了,没接。年假?调休?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凯也微微挑眉,看着顾言。“顾言,
你什么意思?”苏颜声音沉了下来,“项目刚交接,你就撂挑子休假?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总,”顾言依旧举着申请表,语气平淡,“公司制度规定,员工有权申请年假。
我连续四年没有休过年假,累计加班超过三百小时。现在项目已经完整移交,
我手头没有其他紧急工作,符合休假条件。”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
苏总认为我休假会影响公司运营?如果是这样,请出具书面不予批准的理由。否则,
根据劳动法……”“行了!”苏颜被他一句“劳动法”堵得心烦,一把夺过申请表,
看都没看,从西装口袋抽出钢笔,在“部门领导审批”栏里,唰唰签上自己名字,
笔尖几乎划破纸张。“休!赶紧休!最好休了就别再回来!”她把申请表摔回顾言身上。
顾言接住表格,仔细折好,放回口袋。“谢谢苏总批准。”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回到自己工位,
拿起桌面上一个用了多年的旧玻璃杯——那是苏颜某年生日地摊上买来送他的,
还有一本页角卷边的笔记本。他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着笔记本,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办公区,走向电梯间。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周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那抹笑淡了些,眼神里多了点审视。他低头,
翻看了一眼手里的交接单。在“备注”栏最下面,
有一行用极浅的铅笔写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像是无意识的涂画,又像是一个箭头,
指向某个地方。他皱了皱眉,用手指蹭了蹭,没蹭掉。也许多心了。
他随手把交接单塞进了文件袋。苏颜深吸一口气,挽住周凯的手臂,换上笑容:“别管他了,
扫兴。走,去我办公室,我给你详细讲讲‘启明’那边几个关键人物的喜好和忌讳。
”4顾言的年假开始了。他没回那个已经冷得像冰窖的“家”,
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个短租的单间,便宜,简陋,但干净,安静。休假第一天,
他去买了个新的焖烧杯,去药店买了最好的进口胃药,又去超市买了小米、山药。
回到出租屋,慢慢给自己熬了一锅软烂的山药小米粥。胃还是很疼,但热粥下肚,
多少缓和了一点。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打开那部旧手机。微信有几条新消息。
个名为“颜颜闺蜜讨论组(屏蔽顾言)”的群——这群他其实很早以前偶然用苏颜旧手机时,
就看到了,当时心里堵了很久,后来假装不知道。昨晚,
他用某个很久不用的、伪装成微商的小号,不知道通过哪个疏漏的渠道,又混了进去。
群里正热闹。苏颜发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周凯坐在她办公室沙发上的侧影,
一张是两人午餐在高档西餐厅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周凯送她的新口红礼盒。
配文:【有些人,注定是来帮你成长的;而有些人,只是来消耗你的。感谢生命中的贵人,
也感谢那些让我看清现实的人。[太阳]】下面立刻一堆回复:“哇!颜颜,
周总好帅好贴心!这才是值得的男人!”“早就该这样了!守着个垃圾有什么用?
”“那个谁今天没去公司?是不是没脸见人了?哈哈!”“颜颜,周总对你肯定是认真的!
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苏颜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其实,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心里憋得难受。”“怎么了颜颜?快说快说!
”“是不是那个窝囊废又作妖了?”苏颜发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是微信对话。
备注是“凯”。对方发来一条消息:“颜颜,当年那三十万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疙瘩。
那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让我愧疚了很多年。
这张是当年我让财务给你转账的底单截图(虽然因为停机你没收到),我一直存着,
算是个纪念,也证明我的心意不是假的。”下面附了一张图片。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付款方名字打了码,收款方是苏颜的名字和卡号,金额三十万,
日期是四年前苏颜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截图有银行LOGO,看上去很真。“天啊!
”群里炸了。“原来是真的!周少真的给你转了三十万!”“那个顾言太恶心了!
他是不是知道这笔钱的存在,才趁虚而入?”“肯定是!说不定短信都是他搞的鬼!
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心机最深了!”“颜颜,周少对你这么情深义重,你可不能辜负他!
”苏颜发了个流泪的表情:“我真的没想到……他存了这么多年。
跟某些人比起来……我真的好后悔,感觉自己眼瞎了。”“别难过了颜颜,现在看清也不晚!
”“就是,赶紧把那个吸血鬼踹了,跟周总在一起!”“对了颜颜,周总刚上任,
你可得好好支持他。男人在外面,面子很重要。”苏颜回:“我知道。我已经跟财务说了,
把公司账上能动的流动资金,先提一百万出来。”“哇!要干嘛?大动作?
”苏颜发了一张保时捷4S店展厅的照片,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之前那辆车太旧了,谈大客户不太合适。这辆,算是我给他的……一点补偿和支持。
”群里又是一片艳羡和恭维。顾言慢慢往下翻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他退出微信,打开手机银行APP。
他的主卡关联了公司对公账户的动账短信提醒——这是很早以前,公司财务系统设置时,
他帮忙调试,苏颜嫌麻烦让他全权处理,他顺手给自己加上的。后来也一直没取消。果然,
有一条未读短信。
司”于X月X日14:32向个人账户(尾号8877)转账1,000,000.00元,
余额……】一百万。不多不少。正好够那辆低配帕拉梅拉的首付,或者高配的全款?
他没细研究过。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切到通讯录,找到公司财务张姐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喂?小顾啊?
”张姐声音有点意外,也有些尴尬。公司里关于顾言的风言风语,她肯定也听到了。“张姐,
忙呢?打扰你了。”顾言声音很客气,带着点以前在公司里人畜无害的温和。“没事没事,
我在银行办点事。你……你休假了?有什么事吗?”张姐语气谨慎。“哦,没什么大事。
就是刚才我手机收到一条公司账户的动账短信,转出一百万。
我记得公司最近没有大额采购合同啊,苏总也没交代,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还是有什么新项目需要提前付款?”顾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你知道的,
现在税务查得严,大额公对私转账,如果没有合理业务由头,很容易被盯上。
我是怕苏总忙起来忘了,或者下面人操作不规范,给公司惹麻烦。
”张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顾言的话,戳中了她作为老财务的敏感神经。
今天苏颜让她转钱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妥,但苏颜是老板,态度强硬,她也不敢多问。
“这个……”张姐压低了声音,“是苏总亲自吩咐的,说是给周副总配车,支持他拓展业务。
手续……手续是有点不全。”“配车?”顾言语气微微提高,显得更担忧了,
“配车走固定资产采购啊,怎么能直接对私转账一百万?这连发票都没有,以后账怎么做?
折旧怎么提?张姐,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审计或者税务来查,这说不过去啊。
苏总可能不太懂这些财务规矩,但你是专业的,你得提醒她啊。不然真出了事,
你是财务负责人,首当其冲的。”张姐那边呼吸明显重了一些。顾言的话,
句句说在她心坎上,也句句点在要害。“小顾……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当时苏总催得急,
我……”张姐开始后悔。“现在补还来得及。”顾言放缓语气,像是为她着想,“张姐,
我建议你,赶紧找个机会,单独跟苏总再确认一下这笔款项的用途,最好……嗯,
保留个书面或者录音的凭证,不是信不过苏总,而是保护你自己,也保护公司。毕竟,
周副总刚来,很多流程不清楚,咱们得把规矩立在前头,对吧?”张姐连连答应:“对对对,
小顾,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我回头就找苏总说。谢谢啊小顾。”“客气了张姐,
都是为公司好。那你先忙。”挂了电话,顾言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打开。里面没什么衣物,大多是些用防水袋仔细包好的文件袋。他翻找着,
拿出一个印着老家县城“为民房产中介”字样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份已经有些发黄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是他父母的名字,乙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成交日期,四年前,苏颜公司最困难的那个月。成交金额,二十八万五千。
一份县红十字会开具的《无偿献血证》和几张领取“营养津贴”的签收单,时间连续,
集中在那个月的前后。总额,一万五千。还有几张银行转账回单。从他的旧卡,
转到苏颜的卡。一笔,两笔,三笔……加起来,正好三十万。转账日期,
与买房、卖血的时间严丝合缝。每一张纸,都盖着清晰的红章,
或留着无法篡改的银行打印痕迹。他把这些纸张,一份一份,重新看了一遍。然后,
他拿起手机,对着这些文件,调整角度,在阳光下,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特别是那份买卖合同上,他父亲颤巍巍却用力写下的签名,和他母亲按下的红色指印。
拍完照,他把文件仔细收好,放回行李箱最底层。坐在床边,
他拿起那本从公司带回来的旧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工作记录,
而是一些零散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日期、人名缩写。其中有一页,
写着一个名字:周凯。后面跟着几个公司名字,都是些没听过的小公司。
他在其中一个公司名字上,用手指点了点。然后,他拿过那部旧手机,
打开一个很少用的邮箱,将刚才拍下的部分照片,连同公司账户转出一百万的短信截图,
一起打包,发给了某个加密的邮箱地址。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方向正确,
可以开始深挖第二个目标。重点:阴阳合同,资金回流。”点击,发送。5休假的第五天,
顾言接到了苏颜母亲的电话。电话里,老太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
带着施舍般的语气:“顾言啊,明天我生日,在‘福满楼’摆了几桌。
颜颜说你最近身体不好休假了?正好,过来一起吃饭吧。记得穿得体面点,别像上次那样,
穿个破T恤就来了,丢我们家人的脸。”顾言拿着电话,没说话。老太太等了等,
不耐烦了:“听见没有?晚上六点,别迟到!对了,听说颜颜公司那个周总也来,
人家是大贵人,你到时候别板着张脸,多说几句好话,敬杯酒,听到没?”“知道了,妈。
”顾言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哼,知道就好。”老太太挂了电话。顾言放下手机,
走到行李箱边,从最里面的夹层,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手镯。
颜色翠绿,水头很足,在出租屋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当年老宅拆迁时,从奶奶留下的旧木匣底层找到的。奶奶说过,这是太奶奶的嫁妆,
传了好几代,是真正的好东西,留给孙媳妇的。他和苏颜结婚时,家里一穷二白,
连酒席都是借钱办的,这镯子就没拿出来。后来苏颜事业起步,应酬多了,
接触的圈子也高档了,有次看到她盯着某个阔太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眼神里满是羡慕,
回来还念叨了好几天。那时他就想,等日子好点了,就把这传家宝给她。他觉得,
这镯子配得上她。现在……他合上丝绒盒子,放进一个普通的礼品纸袋里。第二天晚上六点,
“福满楼”包厢。顾言准时到了。他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是最普通的款式,
但熨烫得很平整。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苏家的亲戚,
还有一些苏颜母亲跳广场舞认识的“老姐妹”。主桌正中央,坐着满脸红光的苏母,
她左边是穿着香槟色礼裙、笑容明媚的苏颜,右边,则是西装笔挺、正给苏母斟茶的周凯。
三人言笑晏晏,看起来才像真正的一家人。顾言推门进来的时候,说笑声稍微低了一下。
苏母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随意抬了抬下巴:“来了?自己找地方坐吧。
那边还有空位。”她指的是靠近门口、挨着传菜通道的那一桌。苏颜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很快又转回去,笑着给周凯夹菜:“凯哥,你尝尝这个鲍鱼,他们家的招牌。
”周凯微笑着点头,目光掠过顾言,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顾言没去门口那桌。他拎着纸袋,
径直走到主桌旁。“妈,生日快乐。”他把纸袋放到苏母面前的转盘上,“一点心意。
”苏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廉价的纸袋,皱了下眉,没伸手去拿,
反而对旁边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珠的老头笑道:“王老师,您可是咱这片的权威,
帮我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女婿,又孝敬我什么好东西了?
”那姓王的老头是附近有点名气的“古董爱好者”,开了家小典当行,眼力有点,
但更爱吹嘘。闻言,他矜持地笑了笑,打开纸袋,取出丝绒盒子。打开。
包厢里明亮的灯光下,那只翡翠镯子泛着诱人的绿光。桌上几个识货的女眷低声惊叹了一下。
王老头拿起镯子,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型强光手电和专业放大镜,
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看了大概一分钟。他放下镯子和工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用一种极其惋惜又带着点鄙夷的语气说:“老姐姐,你这女婿……唉。
”苏母脸色一变:“王老师,怎么了?这东西不对?”王老头指了指镯子:“这东西,
乍一看,颜色挺艳,水头也足,像是好东西。可你仔细看这光泽,贼光!再看这纹理,
太均匀了,天然翡翠哪有这么完美的?还有这手感,轻飘!我跟你说,这百分之百,
是啤酒瓶底熔了,加了铅粉和染色剂做出来的,行话叫‘料器’。地摊上,五十块钱能买仨!
”“什么?!”苏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顾言的鼻子,声音尖利,“顾言!
你安的什么心?我过生日,你拿个破玻璃瓶子来糊弄我?你是想咒我早点死是不是?!
”全包厢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窃窃私语。苏颜的脸瞬间涨红,是羞愤到极点的红。
她猛地站起来,瞪着顾言,眼里几乎喷出火:“顾言!你……你非要在我妈生日宴上,
让我丢尽脸面是不是?!你就这么恨我?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我?”周凯也站起身,
轻轻拍了拍苏颜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看向顾言,摇了摇头,语气“痛心疾首”:“顾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总对你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就算你有怨气,也不该拿长辈开涮,
用这种假货来侮辱人。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周围的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就是!
太不像话了!”“颜颜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东西!”“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苏颜气得浑身发抖,看着顾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压的怒火、昨晚从闺蜜那里听到“三十万真相”的委屈、对眼前这个“窝囊废”的彻底失望,
全部涌了上来。她一步跨到顾言面前,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扇在顾言脸上。顾言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脸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包厢里瞬间安静。苏颜的手还在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想!”顾言缓缓转回脸。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嘴角。
没破,但**辣地疼。他看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白的苏颜,又看了一眼一脸“正义”的周凯,
最后,目光落在还拿着那只“玻璃镯子”摇头的王老头,以及满脸嫌恶的苏母身上。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没有愤怒,没有争辩,没有苦苦哀求。
他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伸手,解开了衬衫领口下面的两颗纽扣,
露出了挂在胸口的一个黑色、纽扣大小的东西。那东西,正对着主桌的方向,
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红色光点,在规律地、微弱地闪动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主桌上几个人,
包括苏颜、周凯、苏母和王老头,都看到了那个小红点。苏颜的骂声戛然而止,
瞳孔猛地收缩。周凯脸上的“痛心”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苏母和王老头则是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顾言的手指,
状似无意地在那黑色小物件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重新系好纽扣,遮住了那个红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苏颜煞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周凯,最后,
对着还在发愣的王老头,极轻地、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王老师,
眼力不错。不过,当铺水深,收东西的时候,也别光看‘贼光’,小心……打了眼,
还得赔上棺材本。”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